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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一剑在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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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的微光映照在鱼卿然的脸上，他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沉默片刻，才微微启唇说话。
“太清宗有个叫做萧影儿的，如果能力有剩，可否帮我关照下。”
缉心君来了兴致，不禁问道：“太清宗那么多人，为何独独关照萧影儿？”
鱼卿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道：“你应下便是。”
缉心君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简单，我应了。”
第111章 千年之绊
莫飘萍走进琴心楼的时候； 莫问正坐在蒲团上整理储物袋，只见他拿出一个一个小瓶子来，见了莫飘萍； 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忙起身道：“你来了。”
莫飘萍往前走着，脸上露出笑容来； 道：“我的确许久没有来过了。”
是啊，自从莫问的儿子莫相知； 负了和他亲传徒弟楚平弦的婚约之后； 他就不来了； 甚至在当时更是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态，莫飘萍在秋水宗的地位，将亲传徒弟许给莫问的儿子； 那也算下嫁，可是他儿子端的是不知好歹。
莫问有些局促，如果没有发生阳春白雪秘境的事件，他对待莫飘萍的忽然到访还能轻松自如； 可是他也说不清心里为什么，在迎客院被莫飘萍阻止自戮谢罪之后，他回来想了想；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也说不清道不明在忐忑什么，终是在他的秘境陨落了那么多弟子啊……
莫飘萍实际上是莫问的师兄，两个人是同一时期在秋水宗成长起来的； 可惜在千年之前，因为仙魔大战涉及了一些莫问的私人感情之事，以致他的心境一直无法进境，卡在金丹期大圆满太久太久，连金丹期的寿元都快要消耗殆尽了，多亏了秋水宗资源富足，供养了许多高阶的炼丹师，能够不间断的提供延长寿元的丹药给莫问服用……
这才撑持他能够跨越千年的瓶颈，终于在前些日子堪破了心魔，冲击开元婴期壁垒，进境了。
两个人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莫飘萍天生资质惊人，早已是空冥期了，莫问现在才元婴。
平日里也不以师兄师弟相称呼，都是同时期修行，这样的境界差异，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很难联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有同样的师傅，竟然是师兄师弟。
随着他们境界拉远的时间越来越久，莫飘萍的宗门地位越来越高，已经是老祖级别，莫问却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长老……
其实在秋水宗还有一个长老，是位女修，也是和莫飘萍，莫问两人延续了千年而来，她的名字叫做，任云瑶。
任云瑶，跟莫问一样，都是掉链子长老，好歹跟莫飘萍都是同时期的师门手足，也跟莫问一样，整整千年的时光，都在跟心魔做对，莫问还争点气，在前些日子进境，而任云瑶……
简直不知如何去形容她了，她现在还是金丹期中阶，如果不是依赖延长寿元的丹药维持光阴，早已经寿终正寝去了。而这些丹药，在整个修行界都是无比珍稀的，也是她和莫问资历辈分高，秋水宗为他们花的起这些资源。换做别的宗门，他们这样子迟迟无法上进，早已经作古了。
说到底，金丹要想进阶到元婴，所修不在功法而在心，元婴之前，若是有心魔更加阻挠，使眼睛堪不破，使知觉彻悟不了，则元婴看乎远，实则千里之遥，触之不可及啊。
所以元婴之后的修士，才可以成为仙君，金丹只能称为真君，一字之差，便是仙凡之别了。
莫飘萍瞥了一眼莫问整理出来的那些小瓶子，道：“嗯，元婴期增加了寿元，这些从前赖以寄托的丹药，便用不着了，这些小瓶子，别说放出一瓶来，便是放出一粒，在汇通天地岛，也是被高价哄抢的对象。怎么，你这是腾出来，给我们笨头笨脑的师妹服用么。”
莫问低头道：“我要拿给在客卿别院做客的尊者们，他们的许多徒弟折在我的秘境，我心里实在难过。”
莫飘萍凉凉的哼了一声：“凡事都是注定的，那是他们的徒弟应有此难。”
莫问吃惊道：“你……”
莫问已经太多年没有称呼莫飘萍为师兄了，在迎客院那时莫飘萍在众人前称呼过莫问一句师弟，莫问那时被人扶着往外走，那句师弟却也轻飘飘的传到了耳边，叫他受宠若惊。
莫问还是叫不出，只能说道：“你怎么这样认为，我据说，你将事情的责任都推到太清宗了？太清宗又是何辜？”
莫飘萍走到莫问身前，伸出手在他的眉心一点，一缕神识散开在莫问的识海之中，顿时顺着识海，延续进他的周身筋脉。
莫飘萍见莫问无事也没有内伤，便放手，横眉笑道：“这个时候，来妇人之仁来了？”
莫飘萍问道：“难道你忘了，你早该在千年前进境的，却为何迟了一千年才进境？若不是宗门有能力炼到补阳丹，你怕是千年前已经死了。”
“提这些作甚？”
“作甚。你忘了这是为什么啊？还不是太清宗的叶荒海，夺了你在任云瑶心里的地位？这一千年来，你因为任云瑶被心魔困扰，任云瑶又因为叶荒海受困，任云瑶闭关多久，你又是多久没有见到她了，若不是魂灯亮着，我也以为她早入土了。”
“这些陈年往事，你提来做什么……这和你强将此时牵扯进太清宗，有什么干系？”
莫飘萍凉凉的笑了一声，用手指敲打着莫问手边的桌面，平静如无风的湖面，道：“告诉你也没关系，因为你实在是太蠢了。”
想到莫问在迎客院做出自戮谢罪的举动，莫飘萍都为他感到好笑。
莫飘萍修到空冥期，手下不知道有过多少亡魂，他根本数不清楚，区区阳春白雪那几个弟子算什么？还真是太平年代呆的久了，忘记了千年前修行环境的残酷。
莫问抬起头，微微愠起了怒气，却是不好对莫飘萍说什么，只好竖起耳朵，让莫飘萍为自己解惑。
莫飘萍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一件无比稀松的事情，道：“其实阳春白雪秘境的变故，是我一手造成的。”
“什么？”
莫飘萍扫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泛红的莫问，微微一笑道：“我说，你那劳什子秘境，是本座一手造成。”
莫问原本已在蒲团上站起，此时一阵晕眩，不禁往后退了两大步。
莫飘萍脸色平平，漠然的望着莫问的反应。
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想在你元婴大典，给你带一点乐趣，在你那知音湖底的秘境机关随便动了动，原本我也不知道动了之后会怎样，哪知道那机关竟然连通了你秘境之中一处阵法的宝塔。以我的资历和见闻，也不知道你秘境里那塔下锁着一个元婴期的魔修，这真是有意思……那些弟子们遭受魔修的屠戮，我是看到了的。”
“你，你竟然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去施为？为什么不作为，你的境界，要救出那些弟子来岂非轻而易举？”
莫飘萍笑了笑道：“因为我当时没有准备啊，我没有想好要不要出手呢，说实话看到那些弟子被屠戮之后，我才想到我是可以出手的。”
莫问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一样看着莫飘萍。
莫飘萍毫不在意，道：“原本我内心对你还感到一丝抱歉，可是在迎客院看到群情激愤的道宗尊者们，这种念头便散了，事情既因我而起，我自然要想办法周全，我自不愿我的一个举动牵连我们秋水宗的，便将事件进展的节奏转给太清宗代为消受了。”
莫问转身便要往琴心楼外冲。
却被莫飘萍擒住，微微扬眉，问道：“你去哪？”
莫问咬牙道：“师兄啊，你好糊涂，你大错特错了啊……你，你是怎么了，你已近化神期了啊，难道不怕遭受因果么，难道不怕被心魔缠身，道身陨落么？别人金丹期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你空冥期修行是多么不易，却为何自泼脏水，污了道心呢？你不怕……你不怕天谴么？”
莫飘萍呵呵笑了，像是看着一个蠢货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莫问：“你的道不是我的道，这世间，大道三千，不拘一格，弱肉强食，是天道赋予芸芸众生的权利，谁叫那太清宗的人，斗不过我一个人呢。”
莫问整个人瑟瑟发抖，嘴唇都变的苍白。
莫飘萍摇了摇头：“师弟，这就是为何你靠着补阳丹，才能在千年之后进阶，而我早早便臻至空冥期的原因，你和任云瑶，皆不成才。”
“师兄，你想要什么，太清宗如何开罪你了……那些道宗弟子却是何辜呢……”
莫飘萍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道：“你真的不知好歹，我本不愿和你重回于好，见你在迎客院自戮时候的蠢样实在可怜，也是我多手救你，真不如你当时自行了结算了。凡事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在动你阳春白雪秘境的机关前，也未蓄谋去泼太清宗的脏水，只是我一念而起，兴之所至。”
莫飘萍说着，便昂然转身，剩下莫问萎靡的颓废在地。
莫飘萍走了一半，忽然站住，道：“师弟，你知道我修行是为了什么？”
莫问像被人夺去神魂一般，一动不动，双眼都失了神采。
莫飘萍自说自话：“我千年修行，不为长生，只为站在剑道巅峰而已。此界，不需要剑仙，若必须有剑仙成为剑修者的信仰，那个信仰，只能够是我。”
第112章 前来支援
莫飘萍笑的颇为肆意； 莫问踉跄后退，几乎是摔在贴墙而放的博古架上，架上一些收藏的俗物摔在地上。
莫飘萍嘲笑着道：“也是你才会稀罕这些毫无法力加持的东西； 当作宝贝。”
莫问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根本是半句话都不想说。
任由莫飘萍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沿路似有意，也似无意； 顺便将脚边博古架刚才掉下滚落在他脚边的一物远远的踢开。
莫问定睛望去； 道：“师兄； 你踢的是当年我初入门时，你送我的陶笛……”
千年之前莫问作为新人时，初入师门； 莫飘萍送给他的礼物。
莫问保护了一千多年的时光，放在修行蒲团后的博古架上，珍如至宝。
一千年后，却在莫飘萍脚底下被远远的踢碎了。
莫飘萍“啧”了一声； 用眼角看了莫问一眼：“是么，我当初的眼光竟然如此低劣，也对； 那时候你我皆是凡骨，肉眼凡胎，鉴赏力也拿不上台面。”
莫问摇了摇头：“你若走，请自便了……”
莫飘萍仍未回过身去； 他早已习惯了众人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姿态，唯独这个师弟，他比较宽容，即便是他的儿子那般不肖不成器，背叛他亲传弟子的婚约，他都能忍了，若不是对他还有几分照顾的心思，当时莫问在迎客院自戮谢罪，他根本不会理会。
莫飘萍毕竟是也有些生气的。
这个师弟，总之，仍然不上道，上不了他的道，只能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道不同，不相为谋。
莫飘萍一甩衣袖，一手负后，昂然着身子，飒踏而去。
“等一下……”
莫问忽然出声唤他道。
莫飘萍脚步一滞，嘴角却扯出笑意，相通了，服软了么。
莫飘萍的态度稍微放缓了点，道：“你也是元婴期了，不要耽迷情境了，不然你若想更进一步，所需可不止千年的光阴了。”
莫问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已然苍白的如同博古架后的墙面，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道：“即便是我的修为终不能进展了，我也，无怨……”
“什么意思。”莫飘萍淡淡的道。
莫问抬起头，深深的望了莫飘萍一眼。
莫飘萍在他楼门前负手而立，微微侧了脸来打量他，脸上是惯有的沉稳不见情绪，眼神锐利而深邃，好像他初来时见到他一般，只是他的身姿似乎更笔直了，他的举手投足更加的雍容风华，唯一可见岁月痕迹的，是他容颜虽年青，鬓边却有了几缕白发。
莫问被他侧脸注视着，他有些不自在了，便蹲下来，俯下身子去，小心翼翼的捡着从博古架掉在地上的小东西，一边捡，一边说道：“因为我想闭关了……”
“哦，好啊。”
“我便是在这琴心楼下闭关，以后，师兄你不必来了，宗门任何人，都不必来了。”
莫飘萍微皱眉头，终是转过正脸来看他。
莫问俯身在地上，像个傻子一样将碎了的俗世物件，一片一片的捧在怀里，他放在这个博古架上的，都是他在漫长的时光里，聊以慰籍的东西。
有些人在漫长的时光中，享受不断革新的自己。
有些人却在漫长的时光中，拼进力气和时光竞逐，怕只怕跑的太快，丢了初心……
莫问继续道：“其实，我知道师兄这些年，因为孽子的事情没有少生我的气，但是从宗门源源不断提供来的补阳丹，我看的出师兄还是惦记着我们过往的情谊……其实，虽然我在资质上，和悟性上，都比师兄你要差太多太多，但是我的心眼却是不傻的，我知道宗门大力出资，供养我和云瑶师妹两个修行废物，全是倚靠了师兄你的脸面……若不是你默默的关照着我们，那些补阳丹，让我们为宗门上刀山，下火海，去拼了全部能为效力，也换不来一瓶的……”
莫飘萍毫不在意，他空冥期所需要的宗门也给不了，宗门扶持他的同脉师弟师妹，也是应该。
莫问收拾了脚下的那些碎片，往前挪了挪，收拾到被莫飘萍踢碎的陶笛时，他的手是有些微微发抖的。
莫问一边小心的收拾，一边说道：“但是那些补阳丹，我的那份，可以交待宗门炼丹师，不用炼制我的那份了，这一千年，从金丹到元婴期，对师兄的拖累实在是良多，但是我元婴期，不会倚靠师兄一丝半点扶持，元婴期寿元过尽，我若有所进境，那便继续修行，若是无所进境，也不枉在这世间长视了千年，心满意足矣。”
莫飘萍眯着眼睛望着莫问。
莫问在他的逼视下，从未抬头，仍然在打理他的那堆垃圾。
“至于你在我的阳春秘境动了手脚，导致那么多道宗弟子陨落之事……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也不会让我管，我更没有能力去自不量力，我也闭关了……这件事情，也不会从我的嘴传给世人了，从此我不会招惹红尘，涉足门外之事了，师兄，我便不招待你了。”
莫飘萍一瞬间恨铁不成钢，直想抬手将他拍死在地算了。
可终是下不去手。
仰首朝着楼门外翻涌的云浪哈哈一笑，踏步而出，淡淡的说道：“好说，这是你说的，我准了，你可要记好了，不要反悔啊。”
可笑啊，可笑。
莫飘萍还强自留下了那些道宗的前来贺礼的尊者们，让他们务必赏脸到元婴大典圆满之后才放他们走。
尊者们都老老实实在客卿别院候着了。
元婴大典的主角，却闭关逐客。
莫飘萍大步走出琴心楼后，却是缓步而行。
莫飘萍啊莫飘萍……
好人难做啊。
既然如此，行动便提前一步好了，去知会宗门一声，元婴大典，直接改为他莫飘萍主持的公道大会。
元婴大典之日，便是太清山一游之时。
……………………………
缉心君离开了幽微苍境之后，因为事情不宜太过拖延，便匆匆的乘着他的海东青往梦昙界大陆的东南面飞去。
他的鹿车拿来怡情的时候合适，但是若比起单人赶路的速度来，他的海东青展开全部的翅膀，比仙鹤还要宽大，足够他一人乘下。
缉心君在海东青上乘着天风，很快便飞到了秋水宗。
若是在以前，以缉心君的身份，秋水宗召开什么元婴大典，即便他没有请帖，但是靠着他在梦昙界的那些威望，还是可以前来在客卿别院分到一袭之地，不会有人阻拦的。
但是现在，因为太清宗之前的事情多少也涉及到他的名字，他在道宗行走的时候便没有那么容易了，他还在被太清宗在道宗之内通缉着，只好以别的身份前来。
他先以元婴期的威能，贴了高阶的隐息符，在秋水宗外门刺探了良久，终于抓到了一个筑基期的正往外门下山而去的落单弟子，将其擒了过来，以他独特的神魂之术的锁魂术，将这个弟子原先的神魂锁住，他在一枚带了芥子空间的珠子里，将自己的身子稳妥的放了进去，然后以化梦大法的共情之术暂时的神魂出离，入侵到这位筑基弟子的身体里。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在一段时间之内，成为这个弟子，以主人的方式来操纵他的身体。
因为这样的方法，非精通神魂之术的修炼者，无法施为，普通修行者更是不会懂这门术法，表面上看是很难看出什么来的，因此也算是安全。
此法不是夺舍，且这个弟子的神魂原本还在这身体里，只是动不了，像是沉睡，缉心君的神魂是强大无比的，他虽然不知道空冥期的莫飘萍要用多短暂的时间能够看出他的端倪，但是他如果低调一点，老实的见机行事，莫飘萍也不会没事多看这种在秋水宗烂大街的筑基弟子几眼。
事情都备妥了，缉心君学着这个弟子原本的姿态，大摇大摆的转身往秋水宗走去。这个弟子样子实在是有点猥琐，修行之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不好看的，但是这个弟子五官不端正，嘴斜眼歪，正是缉心君不喜欢的，可是没办法，他不想花更多时间去蹲一个好看的。
守门弟子都他没有任何怀疑，缉心君在脖子前带了装着自己和海东青的珠子，暗里还能和海东青秘密传音交谈，一路上按照海东青的指示，很快的便到了客卿别院里。
要帮助幽微苍境调查那位魔修，从客卿别院着手了解是上策，顺便还能打探萧影儿。
一切都特别顺利。
缉心君刚游荡到客卿别院的大门，便有一个女修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扯住他道：“诶，这不是知音阁的李师兄么，宗门上下那么忙，你怎么还在这儿闲逛？”
女修说着，将她自己原本捧着的一个大托盘，塞到缉心君手上。
不耐烦的道：“我忙这忙那，还要伺候那帮客人给他们送东西，你这么闲，你去送。”
缉心君平淡的点了点头，道：“嗯，师妹辛苦了，我去送。”
说着，便大摇大摆的走近了迎客院。
那女修手上轻松，望了望缉心君的背景，心里却嘀咕，这个小李子，平日里见了我不是很害羞么？怎的现在看见我，敢这么大胆的扫视我甚至还有些蔑视我……
她心里不爽，在后边瞪了大咧咧的缉心君背影一眼，但因为事物繁忙，没有时间指责他，站了片刻，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113章 刺探
缉心君端着盘子走在秋水宗的迎客别院内； 见院中人大都没有呆在自己的房间，都聚在院中或是花荫下，或是柳树下； 三三两两； 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有人见缉心君大摇大摆的来，赶紧清咳了几声。
院中人都是无比机警； 几乎在一瞬间都闭了嘴，纷纷回头望着端着盘子的缉心君。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这么双眼睛盯着缉心君； 缉心君心里暗暗叫苦； 纵然他对自己的隐匿之道颇为自信； 可是耐不过众人的眼力审视，缉心君担心他们中有那么一个两个天赋异禀的，好巧不巧看穿他使用共情之术占据这个弟子身子； 他就惨了。
连忙大咧咧的将手中的托盘往众人面前一举，堆出一个笑容来。
缉心君道：“给诸位尊者们请安了，见过尊者们，你们好。”
那些尊者是见过被缉心君夺来身子用这个弟子的； 为什么在他来的时候众人这般稀罕的望着他，因为他正是莫问知音阁麾下的弟子啊……
自从莫问被莫飘萍着人遣送回去知音阁，众人还没有见过他门下这位弟子来呢； 倒是以前，刚开阳春白雪秘境时候，这个弟子在他们面前端茶倒水的勤快。
因为莫飘萍当日的狡辩之术，众人对莫飘萍的话深信不疑； 莫问被洗白，众人都感到当日逼莫问逼的太紧，差一点害他自戮，心里只觉亏欠，看着莫问的徒弟，纷纷问询道：
“这位小友，没记错的话，你是知音阁弟子？”
缉心君眼中光泽闪动，连忙点头。
众人又问道：“你的师傅，可还好？”
“是啊，你师傅他老人家还好么？据说他需要静养，那件事情，他也是受害者，你家师傅好么？我们想着去探望他，可是还怕打扰到他老人家。”
缉心君一手撑着托盘，一手轻轻的摸了摸嘴唇。
心道，嗯，这莫问倒是一个切入点，有机会的话，去悄悄见见他，他刚刚元婴期，要制住他可不难。
缉心君道：“我师傅还好，他老人家啊……”
缉心君察言观色，继续说道：“我师傅他老人家也很挂念众位尊者的心情，特地整理出他多年珍藏的丹药，来分给诸位尊者，希望尊者们能够收下。”
莫问是个大方的，虽然他们这些尊者们都折了不少弟子在他的阳春白雪秘境，可那些出来的弟子们，很多人在秘境之中拿到的法宝，的确都是顶级的法宝，可见莫问的确是下了手笔的。
诸尊者们纷纷往缉心君手上的托盘扫去，表面上却纹丝不动道：“莫问长老能有此般心意，实在叫我们感动，只是，我们怎么好意思，再那他的东西呢？”
缉心君心里一哼，这些人假惺惺的欲拒还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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