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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小温馨[穿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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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军一边拉着毛驴车,一边啪的打开王大力的黑手,“仔细着点,别给我抓黑了。”
王大力嘿嘿笑着双手一撑跳上毛驴车,“嘿嘿,跟那知青们穿的一个样,真好看,胜军哥,等我找对象了你也把你这衣服借我穿穿,我穿肯定也好看。”
赵胜军看着自觉地坐上毛驴车的王大力,才想起来昨天光顾着傻乐了,忘了跟王大力说今天没他的票,以往赵胜军去看戏或者看电影,有时间都会带着村里的小兄弟,一个毛驴车拉一窝子,看完再一窝子拉回来。
“也不知道今天唱的啥样板戏,我还是想看上次的智取威虎山,上次才看了一半儿,后来让他们扰的没看成,这次我得好好看。”王大力乐颠颠的坐在板车上,念叨着自己最喜欢的戏剧。
样板戏是七十年代特有的一种戏剧形式,是革命样板作品,是一种舞台表演作品。七十年代的文艺演出活动还是很频繁的,县市都有固定的文工团搞下乡巡回宣传表演。这样板戏就是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形式。以阳石子为中心,十里八村唯一有一个小破舞台的就是王家屯,因此,每每市里或者县里来的样板戏巡回表演都会在那里举办,十里八村的小年轻们都去那里看戏。样板戏剧种基本就以八大样板戏为主,尤其来阳石子附近的这种文工团,基本也就几个剧目来回演,所以大家其实基本都看过。
赵胜军看着热情的王大力,委婉的开口,“大力啊,这知青的文艺表演小队最近在出节目,所以才去看看戏,这戏你也看过了。再说这次哥就弄到四张票,女知青们都得去,哥下次再带你去。”
王大力看着他哥,“我不要票,看不成我就在外头,找个空就能钻进去,嘿嘿。”
赵胜军无奈,“四个女知青,这一个毛驴车就坐满了,你一个男娃的,平时还得注意着点,下次,下次有好的电影哥带你去。”
赵胜军连拖带拽的把王大力哄下车,急忙就赶着毛驴车走了。
王大力看着穿着的确良衬衫的胜军哥和小毛驴车的背影,却看出了大猪蹄子的背影,全天下最好的胜军哥?胜军哥你变了,以前你都是带着我去看样板戏的,现在却把我从毛驴车上拽下来了,王大力相当委屈。
赵胜军乐呵呵的赶着毛驴车想着自家小对象的样子,他观察过了,小对象最近穿的都是普通衣裳,一直也没穿的确良衬衫,小对象肯定在等着自己,他小对象长得那么好看,穿那的确良衬衫不知道得多好看,今天两个人都穿的确良,想想就有种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幸福。
可是到了知青宿舍门口,小土狗有点傻眼,其他三个女知青都穿的是的确良衬衫,只有他家小对象穿的是棉质白色衬衫,虽然还是比她们三个好看吧,可赵胜军就是心理不是滋味。
刘悠悠看着驾车毛驴车过来的赵胜军,推了温欣一下,小声在她耳边道,“嘿嘿,你对象这么一打扮还挺好看的啊。”
温欣抿唇笑笑,心中得意,那当然,那可是我看中的狗!但是嘴上是不能饶人的,温欣看了一眼刘悠悠,“别看了,那是我对象!名草有主了。”
其他两人窃笑,刘悠悠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庄稼汉还当个宝了,这也就你看的上,放心吧,没人跟你抢。”
小土狗站在那里,一脸正经,“上车吧,去王家屯得约莫两个时辰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去王家屯的路上,大家在车上叽叽喳喳一刻不停,刘悠悠在给大家普及样板戏知识,样板戏的推广是蔓延全国各地的,她曾经也是看过的,把白毛女讲的津津有味。
跟四个女知青同处一车,小土狗看起来很严肃,不苟言笑的一句话都不说,只在上车的时候颇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温欣把它理解为警告,可能警告自己不要动手动脚,因此一路上温欣也很规矩,没去闹那严肃的小土狗,等到了地方,赵胜军带着几人熟门熟路的进了剧院。赵胜军到底还是阳石子村霸,在外头很混的开,剧场的好几个人都跟他称兄道弟的打招呼,看到自己的时候都露出鬼鬼祟祟的笑容。
七十年代的男青年们,都跟小土狗一样,把这处对象谈恋爱视作是十分神秘之事,人前是不可说的。
今天剧场演的是《红灯记》,演的是抗日战争时期的一段地下党交通员的经典故事,其中有些桥段温欣之前有听过,不过完整的演出她倒还是第一次看,尤其还是在七十年代现场看。会场里面很挤,但赵胜军给挑的位置很棒,在中间前排,看的很真切,演出很精彩,演员们俨然是经常演的,都十分认真,旁边三个女知青看的聚精会神,眼睛都不带转的,看到最后林静刘悠悠还激动的掉下泪来,七十年代的人,心思都很单纯柔软。
看完演出,大家就是往回走,在毛驴车上,几人讨论的异常激烈,这也确实激发了刘悠悠的灵感,她说她要回去写一出送郎参军的戏码,说的不亦乐乎,对于各中人物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描绘的惟妙惟肖,生动形象。等到了阳石子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一天,都是几个知青在叽叽喳喳,温欣都没时间跟对象说话,这时候才得空在宿舍门口跟小土狗两个聊聊天。
“还行,穿着挺精神。”温欣得意的称赞着小土狗的衣着,微笑着眯眯眼帮他整理衣领,这次他没跑,任由温欣收拾他的领子。
“你这个傻女人!”赵胜军盯着温欣看了半天,眼神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温欣放开他,不知道赵胜军哪根筋没抽对,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骂她是傻女人,一句称赞就换来这么一句评价,今天一路上他就绷着一样脸,温欣还没嫌弃他呢,这时候她腾的就火了,回骂:“你才傻!”
温欣这次是真生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院门里走,她以后也不要理他了,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那家伙蛮力大,一把把温欣拽到了旁边生产大队的后墙后面。
“你干什么?”温欣很不开心,甩开赵胜军的爪子,平时牵个手就跟要他的命,现在抓起人来他倒是不怕了。
赵胜军一脸别扭,烦躁的挠了挠头,才又低头道歉,“我刚刚说错了……我是说……你真傻。”
温欣翻了个白眼,这两句又有什么不同,温欣听了气的转身就要走。赵胜军十分霸道的一把撑在墙上拦住她的去路,一个壁咚,温欣靠在墙上看着他,小土狗耷拉着眼皮急急的解释,“我是说,我那天给你钱是让你自己花的,给你自己买东西的,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买衬衫,给我买干嘛?”
温欣抬眼看他,却发现赵胜军眼眶都有点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赵胜军一路在琢磨这事儿。
刚刚坐在毛驴车上,大家又不可避免的谈起了的确良衬衫,全被赵胜军给听了去,赵胜军这才知道,原来其他三个知青都买了的确良衬衫,就他小对象一个人没买。再想到这几天,温欣给自己买了衬衫,给他爹买了羊皮手套,给他娘买了羊毛围巾,甚至连她嫂子都有一方丝巾,她给全世界都买了东西,只是单单没有给她自己买。赵胜军一想到这,心都疼起来,就这么梗着一天呼吸困难,一直坚持到了回来,才逮着这小女人问问清楚,一说话,鼻子都有点酸,声音都带着颤抖,自家小女人实在太傻了。
赵胜军一路上心里五味杂陈,这才有了刚刚那番傻女人的感叹。
温欣靠在墙上看着他,刚刚不高兴的情绪一扫而光,她抬头看着那个一脸心疼自己的小土狗,离的这么近,这么多天终于被她逮到了。
他微微弯着腰眼睛盯着自己,温欣看着他,轻轻踮起脚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见他没动,小舌头快速的伸出去,灵活的在他的唇上轻扫了两下,然后落下后脚跟,朝愣怔的他狡黠一笑,“我乐意。”
赵胜军低头看着温欣,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她离的这样近了,赵胜军又被撩了,嘴上麻麻的,头晕乎乎的。
“你……”
刚刚想说什么来着,脑子里一团混乱,只能想起来刚刚她那个甜甜的吻,还有她那灵活的舌尖。这两天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气登时又上来了,浑身热烘烘的。
温欣不知道赵胜军为什么傻了一样,靠在墙上眨着大眼睛看着他,软糯糯的叫了一句,“胜军哥~”
禁欲多天的小土狗突然被今天晚上加餐的肉汤浇得骨头都酥了。
赵胜军狼狈逃窜回家,躺在炕上一直睁眼到半夜,脑筋才连贯起来,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想要跟自家小对象说的话:
“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赵胜军大半夜的对着自家的墙壁,说出了一句信誓旦旦的话。
第54章 (一更)
刘悠悠的《送郎参军》的戏剧经过这次样板戏的激发终于有了雏形; 看的出来她对这件事情相当上心,可能女生天生对这种文学戏剧的事情更有热情,阳石子文艺宣传小队本来是陆强负责的,现在刘悠悠俨然成了第一负责人。
刘悠悠天天下工了之后也不喊累了,特别积极的召集着大家讨论剧情讨论人物; 不厌其烦; 谁都没有她积极。几天的时间; 这部农村乡土剧就排好了; 基本上剧情就是村里人要送村里的小青年去参军; 一个人扮演妻子送丈夫参军,一个扮演母亲送儿子; 三个主要演员,其他人都是群众演员。
剧本定了,接下来就是演员了,三个主要演员,女一号自然是刘悠悠; 男一号当然也是人气颇高的陆强,陆强这人虽然善于钻营; 但是不知道底细的话,跟周围的人相处的都很愉快; 算是段位很高的投机分子。温欣既不想当陆强剧中的妻子也不想当他的老娘; 本想就混在人群中当个不说话的群众演员; 可是刘悠悠不放过她; 刘悠悠跟温欣住在一个宿舍; 知道温欣带了口琴过来,七十年代,口琴是十分流行的乐器。刘悠悠给温欣安排了十分重要的戏份,要她在剧情的不同阶段给剧情搭配不同的背景音乐。
“悠悠,你真是高看我了,我这口琴就是拿来准备学的,一段我都够呛,那么多段你真是太难为我了。”温欣实在也是无奈。
“这一点都不多啊,你看,其实我已经给你删减了很多了,其实别的地方我也想加的。你看这里,需要一段抒情的过度一下,要不然太突兀了,还有这里,尤其这里分别的时候,这个时候情绪浓烈,必须要一段音乐才能让观众的情绪起来。你虽然不需要演,但是你的工作可比其他人重要的多,这音乐的事情你一定要上心,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刘悠悠一本正经的拿了一个剧本过来,给温欣指出其中好几处高潮部分。温欣看着一脸正经的刘悠悠,才想起来刘悠悠的父亲是文化局的副局长,果然这文艺细胞也是会遗传的。
“我这里有几首歌的谱,你拿回去练练,过两天给我吹吹我听听。还有这个剧本,我手抄了一份给你,虽然没有你的戏份,但是你也要看一下,便于你投入进去找到情绪,情绪太重要了。你先看着,我先找林静讨论一下,这没有电真不方便,我得趁天黑之前把这个段落跟她们说清楚。”刘悠悠把两本东西硬塞到温欣手里就出门了,她要忙着去找林静他们讨论其他人的戏份。
温欣看了看那么厚的手抄剧本,哎,真是赶鸭子上架。不过看着人家这么辛苦,温欣也不好拖大家的后腿,只好也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那个已经落灰的口琴。
“呜呜~~~吱吱~~~”
温欣试吹了一下,好难听,自己都忍不了。
为了完成好刘悠悠同志交给她光荣又艰巨的任务,温欣出门都带着口琴,以便随时有空就练习。
温欣大早上的去地里,就发现地里的活儿被赵胜军干一大半,温欣左右看看,也不见小土狗半个人影儿。这几天小土狗很奇怪的,每每见了她都是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眼神,神色也是欲言又止,小狗眼耷拉着看起来颇为无辜。干活更是比往常还积极,这几天地里的活儿温欣基本都不用插手,每每一早都会被干掉一大半,临走时还要特别嘱咐温欣剩下活儿他要要下午来干,让温欣给他留着。下午那边村头忙完,那人就会乐颠颠的来干掉另一半。这天如果温欣在地里干掉了剩余的农活儿没留给他,那小土狗多半是要发脾气的。
小土狗发起脾气来也十分可爱,插着腰瞪着眼睛看着她奶凶奶凶的,“你这女人,怎么说话你都不听,你以后不要这样子,活儿留着给我干,你那细皮嫩肉的哪能干的动这活儿,仔细伤了手。”
温欣插着手跟他对呛,小土狗也不像平时似得让着她,坚守底线绝不松口。但温欣也有治他的法子,只要委委屈屈的看着他说上一句,“你凶我?”
小土狗的嚣张气焰就瞬间蔫了,夹着尾巴去找别的活儿干。
但是小土狗骨子里还是很倔的,明天又复如此,而且会变本加厉,一天比一天早上干的多,这样剩下的活儿就越少,可是他这样自虐在温欣看来就是成心要她心疼。温欣没办法,说又说不通,只好妥协,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让他干去。
赵胜军这才又会朝着温欣露出一口白牙,憨憨的笑的唇红齿白的。
今天这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干的活儿,温欣乐的清闲,无聊就坐在田埂上吹口琴,都说勤能补拙,经过几个整天的练习,温欣也从刚刚的五音不全,到现在能吹出了一小半的喀秋莎。
洋洋得意的温欣当天吹给刘悠悠听,笨拙的技艺看的刘悠悠直皱眉头,直说温欣要再勤加练习,这样的水平是绝对过不了她的关的。
没办法,有这样严格的导演监督,温欣到哪都要带着这把口琴闲暇时拿出来吹,每每晚上都要接受刘悠悠的残酷检查的摧残,连着吹了几天,嘴巴都有点肿了,做梦都是那一段如魔的音乐,但进度却并不太理想,还是天天魔音绕梁。
小土狗在地里干着活儿,听着温欣的口琴声,也露出傻呵呵的笑容。
夕阳西下,赵胜军正挽着裤腿儿露出一节健壮的小腿,提着一桶水,拿着一个水舀子,一个个的给那些已经长高的玉米苗浇水。根据小土狗的说法,这玉米在拔节期前要浇水,这灌浆期间最需要水分,需要保持充足的水源,因为这片是荒地,虽然不远处有山上流下来的小溪,但是荒地里还没有完整的排水系统,因此还没办法把水引流过来,因此这浇水的活儿就变得特别累人。
但小土狗不怕累,每天早上晚上给那些玉米苗各浇一次水,玉米苗也特别争气,几乎每天来都有不一样的变化,在小土狗的辛勤浇灌下一天长得比一天高。北方的天气干燥,眼下春季就要过去,即将进入夏天,白天日头也很大,早上浇过的水到了晚上基本都被晒干了,所以晚上还要再浇水一次。小土狗这几天每天都扛着一个扁担担两个水桶过来,从小溪担了水,再来一瓢一瓢的浇到地里。
也因为这样,赵胜军最近每天都挺高兴的,各中原因他当然是闷在心里不能让小对象知道的。
这几天他每天都要担个扁担,扁担很长,扁担两边还绑着两个铁桶,也因此导致那个如妖似魅的小对象无法近身,赵胜军发现这还真是禁欲好帮手,有了这个东西,每次看到小对象走在离他安全距离被水桶挡的无法近身,赵胜军都在心里暗自得意,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嘴上终于不用在起火泡了,回家再也不用被大家笑夜里闹猫了,生活真轻松啊。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吹的不好!”温欣气恼的放下口琴,看着地里干活儿的赵胜军。
赵胜军乐呵呵的浇了一株玉米的水,“好听,我现在能听出来是喀秋莎了。”
温欣脸上表情渐渐尴尬,这是什么评价?吹了好几天,能听出来是喀秋莎?合着前几天都听不出来?
赵胜军抬起头来,见小对象脸上已经有了不高兴的表情,急忙皮紧了紧。可能最近由于他防备的太好,他已经觉察出小对象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高,隐隐的不太高兴,总是时不时的要找他的茬,这时候见这表情,立马露出一个傻呵呵的讨好笑脸,“好听,嘿嘿,我也会唱喀秋莎~”
温欣瞪着他,这时候再说好听已经于事无补了,温欣正想着该怎么治治这只傻狗,那傻狗就傻呵呵的突然唱起歌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赵胜军毫无警告的就开口唱起来,他是地地道道的阳石子人,遗传了阳石子人特有的大嗓门和豪爽的嗓音,但是音乐技能却比她还不如,这一嗓子一吼,温欣靠着的那个树上哗啦啦啦的响起一阵抖翅膀的声音,温欣抬头一看,树上好几支麻雀哗啦啦的飞走了。
比她还要可怕的魔音,温欣蹲在树下笑的肚子疼。
可是小土狗却不知羞,扯着嗓子愣是把那一长篇的喀秋莎都唱完了,站在地里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事实证明,五音不全的人是听不出来自己唱的歌有多难听的,小土狗这一嗓子过后,温欣也就开心了,毕竟起码她自己还听得出来音乐的好坏。
下午浇完水两个人一起往黑子娘家走,今天赵胜军说好了要去黑子娘家搭伙吃饭。赵胜军现在是三餐时不时的都要去黑子娘蹭饭,俨然也成了黑子娘家的第二个搭伙的食客。黑子娘出不起接电的五块钱,本来就不想接电了,一直用煤油灯,温欣提前给她交点下一段时间搭伙的伙食费,让小黑子拿着钱去大队缴费,可是小黑子去了又捏着钱回来了,说是赵胜军早就帮黑子娘家交了灯钱,这下赵胜军去黑子娘家吃饭更是心安理得,得意洋洋了。
一开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赵胜军前后搭了个扁担,扁担上担了两个水桶。这样聊天不方便,温欣就走到旁边在一边跟他聊着刚刚他的歌声把小麻雀一家都吓跑了的事,两人走在一起隔着一米远,可是话越说越多,温欣就不自觉的靠他更近。
可是还没靠近两步,赵胜军却忽然转变了扁担,竖挑改横挑了,铁皮水桶咯吱咯吱的挡着温欣身边,阻挡着温欣的脚步。
隔着个水桶实在无法说话,温欣就快走了两步走到他前面,一边侧身想热络络的跟他聊聊自己吹喀秋莎口琴的心得。可是还没说两句话,温欣就觉得脚下眼前又被什么东西阻挡了,那小土狗的扁担斜过来挡住了温欣的去路。
温欣眨了眨眼,觉得不太对劲。看看眼前的水桶,又看看操纵水桶的中间的小土狗,正露出表情兴致盎然的表情听着她说话,可是那小狗眼却在滴溜溜的盯着左下角温欣的小腿。
温欣不着痕迹的疑回与他平行位置,果然那水桶也慢悠悠的移回了平行位置。
温欣腾然火起,好啊,你个小土狗,竟然给我耍这招,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温欣气的闪身到他身后,照着他的狗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踹的小土狗向前一个趔趄。
赵胜军稳住身体转身,就见到小对象的一张严肃的小脸,登时心里咯噔一下。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靠你那么近了!你不用这么提防我。”温欣留下一句,快步向前走去。
小土狗怎么也没料到小对象瞧出了他的心思,这下傻眼了,完蛋!这下彻底把小对象惹恼了!
赵胜军背着个扁担两步追上小对象去可怜兮兮的道歉,可是温欣仍然板着脸不说话,他左右看看,见没人偷偷拉拉温欣的袖子。这时候一肩挑着两个水桶,却一点都不碍事了。
温欣甩开他的袖子,气呼呼的说,“仔细你的水桶吧!”说完快步走开两米远,你以后就跟你的水桶睡吧!哼!
赵胜军慌慌张张的走上来,“没,刚刚是我不会挑,你别生气。”
温欣这时候觉得十分委屈,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她才不要理他,当没听见一样,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快步走去了黑子娘家。
黑子娘家今天做焖面。
焖面是一种中国中部和北部地区都喜欢的面食,阳石子由是,阳石子所在的省份历来以面食闻名,做法也相当多种,就温欣在黑子娘家搭伙的这些日子,就吃过好多,上次的饸烙面还记忆犹新,这次黑子娘跟她说,给她做焖面吃。
自从温欣给她带回来很多种调料以后,黑子娘的手艺就渐渐展示出来了,每天的饭菜味道一到下午就飘满了那到巷子,引得周围的邻居们再门口探头探脑的张望,都十分好奇这黑子娘家到底每天在做啥好吃的,为啥那么香。
可黑子娘在阳石子是个地主家的女儿,成分太差了,没人愿意跟她说话,更没人愿意去黑子家厚着脸皮问人家吃的啥,因此经常到黑子娘家搭伙的温欣就成了众人询问的对象。村民们每每见了温欣,都要不经意的跟她聊起来这吃食问题。
今天还是一样,宋家嫂子端着糊糊蹲在门口吃饭,一边闻着隔壁炝锅的香味儿一边嚼着自家的玉米馍,见温欣迈着步子大步流星走过来,急忙装作无意的站起来,笑呵呵的打招呼,“温知青来搭伙了啊。”
温欣平时跟黑子娘家的邻居也都混的很熟,温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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