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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她更撩汉[快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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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太懂得如何拒绝人,即使是在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卸任后,猛然在囚犯面前强硬冷酷起来,却实在不好在她面前这样展示。说到底还是没有怎么和异性打交道,落得这般无奈处境。董野妥协了。
两人往高高的灯塔顶楼走去。
董野的卧室在灯塔顶楼,此时整个灯塔已经亮起,在夜空下,熠熠生辉。堪比星辰,却总要比那一轮圆月逊色几分。
宋渺轻车熟路地在他的卧室门口,象征性地望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点了点头,喜滋滋地推门进去。
男人的卧室,宋渺其实见的不多,最近一次见就是袁崧留下的狱警办公室,里面的男性化气息稍有残余。但论起男性化,或者说糙汉气质,比起这个守塔人,明显单身多年的男性卧室来说,还是要逊色好多分。
董野的卧室距离她上次来时,并不脏乱,但是东西摆放得很密集,电脑手机传真机等等,被他全部搁在一禺角落。看上去主人并不怎么愿意使用。用得多是摆在床附近的一张红木书桌,桌子旁还有一摞的书籍。
宋渺粗粗看去,发现上面多是译本,最上面一本,是安徒生童话。
董野在她身后,看她四处张望,明明觉得自己摆放得还算干净,却不知怎的有点尴尬:“我最近没什么空收拾……”
地板上有随手丢下,还有点皱巴巴的软毯子。露在外头的倒没什么男性衣物,衣架上只挂了一件外套。
宋渺认出来,那一件正是她当初来时,被他随手罩上的衣服。
她回身朝他笑了下,找了个靠近灯塔阳台的位置,拉了两把椅子,让他一起坐下。
董野犹豫了一下,看到她真诚恳切的眼神,接过她给他拿的月饼,坐在她身侧。
他们面朝着灯塔外,有融融的月色倾洒在海面上,岛中央的最高点,能够看到粼粼波光。
练岛在这一刻,如同一叶悠悠飘在粼粼海中。
宋渺觉得气氛很好,适合聊天侃地,她一口一口咬着月饼,一下子没注意,就见董野三口两口吃完月饼。她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月饼,再对比董野手上空空如也,呆了。
董野本来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快,可是她的目光实在惊讶,董野被她这么一看,耳根子难得红起来。
“你继续吃,别看我。”
“……”宋渺咬着月饼尖尖,问他,“你真的吃过饭了吗?”
这回董野不说话了。宋渺有了答案,她看了他好一会,知道他刚才在撒谎了,她从嘴里憋出来一句:“你可真是!”
她手上的月饼也不吃了,直接塞给他,“我去看看灯塔上有没有别的吃的。”
董野无奈地接过,看她要走,说:“没有东西。”
宋渺眼睛睁得大大的,万分不解,月色溶化在她灰蓝色的眼里,好像一簇发光的萤火。
董野说:“我今天忘记给自己带点食材回来了。”他语气有些郁郁,但面色平静。仿佛中秋节不吃点热食算不得什么。
但他明知道这种佳节,总要吃点才好,却放任不去吃。
宋渺紧紧看他眼,从阳台走进卧室里,环视一圈,看到书桌上的安徒生童话,还有堆在书桌下的几瓶啤酒。
看上去这酒并不常喝,上面都积了灰尘。
宋渺看着安徒生童话一会,又看看啤酒。
她再不犹豫,抱过那几瓶啤酒,转身撞见董野惊愣的眼神。
“既然没吃饭,我们就喝点酒吧。”
年轻女孩扬脸朝他笑得热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董野总觉得她对喝酒这件事万分期待。
——而也确实是万分期待,毕竟算起来,她也有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宋渺满怀期待地看着董野,刻意忽略和韫一点也不想让她碰酒类的事实。
兄长的尊尊教诲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宋渺畅快地开了啤酒盖,在迷人月色下,与迷人英俊的男人痛快喝酒。
第87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十七)
酒入喉间; 仿佛点燃了身体里的一簇火焰; 宋渺就着月光,喝着酒。她懒散地坐在椅子上; 含笑看向拿着酒瓶久久怔神的董野。
“怎么不喝?”
她好奇问他; 灰蓝色眼中有暧昧的光亮。董野看着她在月光下,因为喝酒显得格外水润清透的眼眸,慢慢低头咳嗽一声,徒手开了酒瓶。
中秋节的月亮真的很漂亮,练岛如同沉浸在白练下,若有巨人徒手撕扯; 只怕能将这月色做绸做缎。
海潮声,扑打在礁石上; 宋渺心中轻快,她听着海浪声,看到远远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在这一刻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除了第一个世界里; 宋渺有过肆无忌惮喝酒的经历; 接下来的那几个世界; 她都很少碰过,烟酒不沾; 简直清纯到极点。若是放在从前还活着的时候,她的那些酒肉朋友怕是会惊掉下巴。
宋渺看到董野慢慢喝着酒,他垂下眼睫; 安静沉默; 侧脸坚硬如刀削; 宋渺喝下瓶中最后一口酒,又伸手摸了一瓶,她用手指捏了半天,没开起。
瓶盖得用起子才能打开,宋渺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瓶是怎么侥幸开起来的。
她眼馋着手中的酒瓶,腹中酒水还没够饱,又看董野一手抱着酒瓶喝,另一只手空闲着。
宋渺喊了他一声,董野抬头看她,有点困惑的眼神。她朝他笑了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他的手,男人热妥的手掌被她拢了半只。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很热。糖球似的蜷在他宽大手掌心间。
董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没说话,只眼神深亮。
然后将他的手搭在她的酒瓶上,敲了敲,讨好地眯眼睛,唇角弯弯。
他一瞬间没懂,下一刻,董野才听着她从喉中慢慢吐出,因带了酒意,显得朦朦胧胧,含糊不清的声。
“拜托开一下。”
她的眼神倒是清亮,但是神态间却带有深切酒意。董野没动,他问她是不是喝醉了。
宋渺:“没有喝醉。”神志依旧清晰,思绪冷静。
她以指继续敲着手中酒瓶,他不动作,宋渺便径自拿了酒瓶作势要自己敲在阳台横杆上砸断瓶端,董野看得脸直抽抽,他索性直接拿过去,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她。
男人开酒瓶时没有顾忌太多,只选了最方便的方式。
宋渺看着他歪头将瓶盖吐到地板上,她接过酒瓶,就着瓶口灌起来。
董野觉得她喝得太猛,简直像是好久没吃饭的乞丐看到珍馐般大快朵颐。他喊也喊不住,只能看着她墩墩墩喝了两瓶啤酒,还想再喝一瓶。
地上本来就只有四瓶啤酒,还是他好几个月前空投时顺手拿的。他不好酒,所以不常喝,留的这几瓶居然一夜之间就将要被喝完。
董野拧着眉看她,手上的酒瓶,里头的酒水只喝了几口。
“你怎么不喝?”又是问了一句,她顺手摸起另一瓶。
宋渺唇上沾染了酒液,她半笑含睨地说,语气轻慢。
灰蓝色的眼瞳在月色下幽深,她面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态居然有点媚色。董野总觉得喝了酒的宋渺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年轻女孩的目光诚恳真切,说话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可是那声音压在喉间,又被酒味晕染,董野听着听着心口就紧起来。
他心跳微快。
她说:“今天是中秋节,还没和你说中秋快乐呢。”
“董野哥,中秋快乐。”
宋渺眯起眼睛,笑得热烈,就着一瞬间,那媚色又收敛,她看上去又像是只兔子了。
董野不知怎的松了口气,他清了下喉咙,点了点头谢过她。男人也沉声说:“你也是,中秋快乐。”
两块月饼,董野吃了近两块。
宋渺只咬了几口尖尖,就给了没吃晚饭的他,他也确实是饿了,不嫌弃是她吃过,风卷残云地就吃下去。有了垫肚的,喝酒就更加有底气,宋渺看了下地面上的酒瓶,除却她手上那一瓶便没了。
她没有立刻开手上的那一瓶,只慢慢敲着酒瓶,和着海潮拍岸声,与董野闲聊起来。
“你什么时候卸职?”她这样问董野。
董野喝了一口酒水,他说:“不会太久,大概五六个月吧。”
“还有一些事情交付给袁崧,然后就没有我的事了。”
语气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来。因为他在她身旁坐着,低首喝酒,宋渺只能看到他的侧影,眼睫很长,剪影娑娑。
“那么我也再待五六个月就要走了,对吗?”倒是比她预想的要久一些。
董野答是。
他起了兴头,看出她眉目间恍惚,便解释给她听:“袁崧在练岛监狱当过狱警当过囚犯,他很了解这里,也在这里呆了很久……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守塔人。”
“那你卸职以后呢?要去哪里?”
他听到这个问句,先是愣了下,然后转头看向灯塔外。
“这么多年,守塔人也早该换个姓氏了。”答非所问的话语。
他眼神空茫,往海面觑看,下巴颏的伤疤纹丝不动,情绪平静漠然。
宋渺沉默着,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再轻轻敲着酒瓶。
空气中,海风的咸涩,啤酒的醇香,钻进他们的怀里。
董野坐在椅子上,他望了眼手上的表,已经是夜晚七点多。
他刻意忽略之前的问句,对她说:“不早了,回去吧。”
宋渺顺着他一同站起来,她没有反驳他,但在他即将踏出卧室往外走时,唤了他一声“董野”。
他回身看她,疑惑地挑了挑眉。
宋渺站在他的书桌前,手上还拿着那一瓶酒:“介意我借走一两本书吗?”
“嗯,拿吧。”
不甚在意说,董野从衣架上取了件外套,如往常那样,给她罩在肩上。
她取了那本安徒生童话。
中秋节的尾声是和和韫一起过的。
岛上的深夜总是喧嚣,有人在监狱楼间唱着不知名的民谣,曲调忧伤;还有人在吹萨克斯,甚至还有人在餐厅留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想多吃点月饼还是不想回卧室。
和韫不能像袁崧与董野那样穿过铁门来找她,宋渺只能留在他的那一栋楼,在走廊间与他说话。
“哥哥,我们大概五六个月就会回家了。”她说,手上还拿着那本书。因为微醺,她心情懒散,手指漫不经意地翻着书页,借着月光默读着里面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
和韫从卧室门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嗯了一声。他走过来,却一见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男人凑近闻了闻她的肩窝,宋渺没躲过,他就因此嗅到了酒味。
“你喝酒了?哪里来的酒?”
宋渺这下子才想起来前半小时她喝过酒的事实。
“从餐厅里拿的,好喝。嗯。”
她装腔作势,书被她合上,这时候要专心撒谎,不能露馅。也千万不能暴露是在灯塔喝的酒,喝酒对象还是董野。
哪怕他对董野的好感度比对袁崧高,也绝对不会容忍她在夜晚与男性喝酒。
和韫冷冷地看她,瞄见她藏在紧张后喝过酒的惬意,他不知说些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话,颇有点咬牙切齿:“下回再让我瞧见你喝酒——”
“就打死樱樱!”
宋渺嘴快。
和韫:“……”
他幽幽地看她,最后还是忍俊不禁,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腮帮子,看她吃痛喊哥哥松手。这才罢休。
月亮圆圆的亮亮的,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月光下沉澈干净。
“对了,哥哥,”宋渺佯装无意地问道,“一般来说,董野卸职以后要去哪里?”
这是她刚才一直在想的。卸职的守塔人该去哪里?董野出生自练岛,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年,他一旦不再是守塔人,便不能再留着。
除非他也变成囚犯,才有可能留下。
和韫说:“应该是离开这里,有人安排给他工作。”
他看她有点好奇,“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渺捏着手中书页,尚未回答。她随意一瞥,看到安徒生童话的扉页有几个稚嫩的字。
上面写着董野的名字。
这是幼年的董野写下的。字迹天真,董野两个字写得要飞出去一样。
若是由别人看,准会觉得这孩子性格不定,多动活泼,不是个耐得下心的性子。
但是相反,这个要飞出去的“董野”二字的主人,却安安稳稳继承了灯塔,在岛上待了这么多年。
她指尖摩挲这字迹,沉思对和韫说:“因为想着未来或许还有可能与他同事,所以想问问。”
和韫皱眉。
“哦,那不太可能,当过守塔人的,未来的工作也不会和你相似。”
“你适合文职工作,他不一样。”
“对了,这本书是谁的?”和韫眼尖,看到了上面的名字,“……董野的?”
宋渺嗯了声。
安徒生童话,被翻得最经常的那一篇,是“守塔人奥列”。
一个是童话故事里的守塔人,一个是监狱岛上的守塔人。
宋渺将书还给董野时,她看着他将安徒生童话那本书收起来,男人坐在书桌前,将书随手放在一旁。
宋渺突然伸手,在他的手掌上碰了下。
“董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董野被她的认真骇到,也不由认真起来。
黑黢黢的眼,对上她灰蓝色的眼。
紧接着,宋渺便轻声问他。
“——如果我想当守塔人的话,有什么条件吗?”
第88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十八)
“欢迎; 七号狱警。”
虹膜扫描,指纹扫描; 宋渺从灯塔离开; 她踏进缓缓开启的监狱大门; 听着平板的女声响起。她不巧往前方看去,就觑见袁崧站在不远处,他看到她,点头示意。
宋渺还未说话; 就听到他突然问她说:“你吃过饭了吗?”她说还没有,袁崧便邀请她一起去餐厅吃饭。宋渺没有拒绝,随他一同去。
监狱的餐厅里; 有着充沛的水果香味,属于橙子的芳香烃弥漫在空气里。今天的练岛监狱迎来一批新鲜的橙子。
亚尔维斯在角落; 一丝不苟地用刀将圆滚滚的橙子切开表皮。
有汁水溅射在他的袖口上,这个贵族般的翠眼男人不甚在意地随手挽起; 捏了一瓣果肉吃进口中。
袁崧与她坐下,各自取了食物在盘中,很快,袁崧就说出了自己邀请她一同就餐的用意。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食指轻轻敲了两下餐盘; 低声问她; “陈韫是你的谁?”
她停下吃的动作; 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刻; “嗯?”
意味不明的一声疑惑; 袁崧仔细看她面上的表情,没看出她的任何不妥情绪,只看出她实在诧异,他说下去:“他的档案上,没有一寸照片。”
“岛上这么多囚犯,只有他一个人的档案没有照片。”他没说,最主要的还是看到他们两人不与寻常的热络亲昵。
宋渺淡淡说:“没什么关系。”
她当然不会说出和韫的身份来,只说:“董野也求证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你该去问他的。”
袁崧:“……”
他低喃一句,似乎是在说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宋渺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她这边与他说话,鼻翼间呼吸着来自橙子的芳香,紧接着便听到餐厅外,和韫的声音。
他是在餐厅门口与人结伴进来,结伴同行的对象是尤樹,那位容颜寻常斯文的生物学家,人种学家。
“从基因上来说,骡子不能生育后代的原因——”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一些问题,宋渺注意到和韫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在与袁崧同坐吃饭,又是狠狠一皱,但他神态倒算冷静,只是在坐下后,低首徒手拆了个橙子,果肉颤巍巍地在盘子里晃悠。
和韫没吃这个剥开的橙子。他拿过来递给她,语气平淡:“樱樱,吃。”
三字简洁有力,宋渺接受,她还没说些什么,就看到袁崧眉峰一挑,他眼神奇异地打量着她与他,好久才嗤地一声笑出来。
“……你们长得有点像。”
“是兄妹?”
他的断判随口说出,面前两人齐齐看他。和韫眼神漠然,不露情绪,宋渺捏了一块橙肉,安静地吃下去。
“不是,你想多了。”
她继续吃着橙肉,和韫的手搭在她的身后椅子上,她还记得和韫嘱咐她不能够轻易暴露他的身份,避免引起意外。
这个岛上,知道和韫身份的也只有他们两人。和韫的手靠在了宋渺的肩头,这双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尖微凉,他面笑皮不笑地歪头看了看袁崧,语气冷淡,“挺有夫妻相的对吧?”
宋渺口中含着果肉,正欲吞下的动作停滞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和韫予以冷静的回视。
袁崧被这个答案惊呆了,他骇笑道:“夫妻相——”个鬼?!
一个囚犯肖想着与狱警有夫妻相,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崧听了只觉得满心荒唐,他本以为这只是如亚尔维斯一流想要借以她逃出监狱的囚犯,听了便觉好笑,但再看宋渺的面色,他心口一紧。
因为她没说一句话,继续吃着东西,对他搭在她肩头的手指置之不理。两人的距离亲近得过分。
袁崧更加疑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却清楚那份档案上除了那个一寸照片并没有任何错处。
他们俩除了眸色相近,一丝一毫其他的关系都没有。
这一点,在他得到的资料上有明显的佐证。
那么,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和樱作为一个狱警,居然放任囚犯对其的暧昧行为,却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袁崧看到远远的,亚尔维斯递过来的目光,这位惑人心神的年轻男性眼中有明显的失落,他看向和韫的目光嫉妒而恶意,袁崧一眼看出他的不甘心。
这一刻,袁崧不知是苦笑还是其他,他揉揉眉心,刻意将当初得知年轻女狱警来岛后,与董野闲聊时说的话按下心间。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好似是说,希望小樱花最好是心智坚定,不易被这个岛上人精般的囚犯迷走的个性。他当初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性格绵软,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红着眼耷拉着耳朵望着人。
她的性格也恰如其分,如外表看上去的那样,他曾刻意做出坏样吓唬她,她的反应像是只怂哒哒的兽类,蹿地一下伸出嫩爪回击。
……
那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觉得她性子哪会是那么容易被哄骗,她虽说兔子样,可机灵劲儿还是有的。但如今……这是早早被哄走心神了?
袁崧满眼复杂地看向宋渺与和韫之间的距离,她转头与他低语时的亲昵,不知怎的,内心升起一股茫然之色。
他有点拿不稳筷子,心中有奇怪的情绪渺然而生。
董野站在灯塔顶楼。夜色即将降临,他打开灯塔的灯,如炬火照亮天空,他感受着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下巴颏的那一道伤疤仿佛受伤般剧痛起来。
男人不由伸手在下巴上摩挲几下,他压着这刻骨伤疤带来的疼痛,腮帮子颤动几下。
空气太潮湿,他的伤口由此隐隐作痛。
董野转身回了卧室,他在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翻阅着,沉默不语,极力压抑着下巴伤口带来的疼痛。
丑陋的,只要有点轻微表情就显得狰狞的伤疤在看书的途中,终于按捺成一条平平无奇的普通伤疤。
“守塔人奥列”。
董野又翻到这个故事,他看这个与自己的生平经历没有半点联系,只因为故事名称而让他青睐有加,赏读多次的故事。粗茧遍布的手翻过这一页,他看腻了这个故事,就不再看。
却没料到,在这个故事后,有一行小小的批注。
字迹很漂亮,与书写人外貌明显不符的不羁冷淡。
“做守塔人有趣吗?”
董野的瞳孔缩了缩,他回想起前几个小时,宋渺认真问他那个问题时,他们当时说了的一席话。
……
宋渺问董野,若是她要成为守塔人有什么条件时,董野下意识就回答,她不能。
她锲而不舍地追问,董野最后只给她一个令条。
“守塔人不能是女性,就这么简单。”他硬邦邦地甩出这几个字,又在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神色时,忍不住问她:“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渺说:“我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适合我生活。”其实答案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对她而言,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实在有太大的不确定性了。她困苦之下,难免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
他说:“什么狗屁好环境?你个小姑娘想在这里做什么?”
董野狞笑了一下,有点凶又有点狠冷,伸手指了指这灯塔,让她看看阳台外的世界。海面上波澜起伏,远远看去,没有一艘渔船经过这里,只有海豚在湾内穿梭,流畅的身型在水中翱翔,乳燕般轻巧。
“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都没觉得这里好,你怎么会想着在这里呆着?”
他不解。宋渺对视他的眼,突然笑了笑说:“董野,当守塔人好玩吗?”
“不。”
在这个岛上,又怎会好玩?男人的指尖抚上下巴的那一道伤疤,他只给了她一个单字,却没说后面的话:像条狗一样活在这里,被投喂食物,用品,你觉得会好玩吗?即便是守塔人,待在这里也依旧如囚犯,只是他的活动范围比他们大多了。
这话不必给她知道,因为他很快就能从这个岛屿离开,不必再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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