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爷爷二十二-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了后头何大进说:“太多了,吃不完啊。”
  “我们不是有个超级大的冰箱吗,里面就冻了两排酸奶,什么也没,浪费。”
  浪费?你买这么多菜吃不完放到蔫就不浪费啦!何大进说:“拎不动了!你拎。”
  宋金一听,立刻停了下来,说:“走吧,回去。”
  “……你这人咋这么阴险小气卑鄙。”
  唐三胖小声说:“大进哥你别说,我怕金哥让你把那几个字全写出来。”
  话音还没落,宋金就回头说:“等会把阴险小气卑鄙都写一遍吧。”
  “……小人!”
  “还有‘小人’。”
  “……”何大进不吭声了,再骂下去,他估计今晚就别想吃火锅,等着写一作业本的字吧。
  回到酒店,三人就忙活了起来。洗菜的洗菜,腌肉的腌肉,准备电磁炉碗筷。
  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像是回到了何家村,每天早起忙活,一起做饭的日子。
  回到大城市之后,虽然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三人的生活轨迹却不同了,很少再这样一起行动。
  食材很快准备好,电磁炉上的锅冒着水汽,烫菜的烫菜,涮肉的涮肉,三人吃几口菜又喝上一口饮料,美得不行。
  “这么一起打火锅吃真开心啊。”唐三胖只能烫烫青菜,沾点酱油吃,连油都不能放,但他还是吃得开心。
  一早就想跟他摊牌的宋金趁机说:“是啊,所以人要及时行乐,不要留下遗憾。”
  何大进一顿:“宋金,你这人说话也太拐弯抹角了。”
  “……我怎么拐了?”
  “你看三胖没出声就肯定是你拐弯了,他没听出你话里的意思来,你这人就是惯性不直接。”
  “好吧。”宋金换了个问法,说,“三胖,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唐三胖边吃边说:“金哥你说。”
  “你心里是不是记挂着个姑娘?”
  “……咳……”捧着碗的唐三胖直咳,说,“没……”
  “不许说谎,我已经看穿一切了。”
  “没……”唐三胖话到嘴边,被他盯得心里发虚,怕说谎会被骂死,没敢吭声。
  宋金继续追问:“那个姑娘就在你摆在床头的那张大合照里,是不是?”
  唐三胖:“……”
  “上回你打款的对象也是她,是不是?”
  唐三胖终于忍不住问:“金哥,你让侦探去查我了?”
  何大进说:“他没查,狗鼻子灵,自己嗅着的。”
  宋金说:“你说吧三胖,我们知道你心里有记挂的人。我们的人生都重来一次了,你怎么还往心里放那么多事?何大进都离开他待了一辈子的小村庄了,你却还没从你的心走出来,摆满了心事。”
  唐三胖放下碗筷,说:“因为我觉得这心事放心里也好,说出来也得不到解决了。”
  “那你心里难受吗?”
  “不难受,都习惯了。”唐三胖说,“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卧槽三胖,我揍你!”宋金差点跳起来,“我辛辛苦苦找线索,彻夜未眠分析各种情况,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你对得起我吗?啊?”
  何大进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金哥让你失望了,你又没直接问我。哦!”唐三胖恍然大悟,“上回你让我人生别留下遗憾,是不是拐弯问我这个?嘿!你早说啊,我就告诉你了。”
  宋金:“……”王八羔子唐三胖!
  何大进第一时间赶赴嘲笑现场,说:“我就说了,让你别老是整那花花肠子,有事直接问。”
  宋金说:“我不听,我要自己查,三胖你不许说。”
  “……”
  何大进说:“三胖你说吧,别管他。”
  宋金哼声,又吃起了菜,边吃菜边听故事,更让人开心。
  唐三胖说:“其实金哥猜的没错,我是记挂着一个人,是个姑娘,叫葛秀秀。五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她。”
  然后记在心底五十年,再也没有忘记。


第68章 
  1968年,12月,严冬。
  这一年,南非医生进行了世界上首例心脏移植手术;
  这一年,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遭到暗杀;
  这一年,半导体芯片制造公司英特尔公司创立了;
  这一年,各种圈套、莫须有的罪名满天飞……
  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很冷。
  寒冬,一句“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遍布全国,上山下乡运动大规模展开。
  唐三胖是机床技术工,随着大部队下乡进厂,维护机床日常运作。
  作为技术工,唐三胖还是能吃饱穿暖的,除了去厂子里,就是待在宿舍。
  厂里的人和住在周围村子里的年轻人都知道有个特别胖的技术工沉默寡言,要不是食堂的饭菜不许带走,只能在饭堂里吃,他大概连吃饭都是躲房里。
  那个年代的人基本都瘦骨如柴,体型肥硕的唐三胖成了村里无处隐藏的人物。
  好在唐家祖宗三代都没犯过事,他也没得罪过人,默默埋头苦干,谁要帮忙总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因此胖就变成了一种病,而不是过食而肥,在别人看来还有点可怜,没人给他扣个资本主义的帽子。
  每天一到饭点,工友就去饭堂吃饭,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是工友们最乐意去的地方。唐三胖总是在最后一个过去,拿着自己的饭盒到了食堂,打上饭菜坐在角落里吃。
  食堂饭桌少,总有人过来拼桌,大家打个招呼就吃了起来。
  饭熬得很烂,已经是稀饭了,菜也都是青菜,油腥都不见一点。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食堂才会杀一头猪,再煮些鸡蛋,但分到嘴里的,也不过两口。
  唐三胖每天都很饿,但习惯了就好,他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每次暴丨露在人群中,他总是很惶恐,所以吃饭特别快,几大口吃完就拿着饭盒走了,一句话也不跟人说。
  他试过跟人交流,但他总是会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怪异来。
  是啊,他跟别人是不同的。
  别人那么瘦,他却胖得跟车轱辘似的,圆滚滚。
  他从小就问爷爷,爷爷为什么你要叫我三胖?
  爷爷说,本来是叫“三棒”,很棒,特别棒,什么都棒,可是上户口的时候,办事人听岔了,写成了三胖。
  唐三胖不止一次想,要是他叫“唐三棒”,那大概就不会那么胖了。哪怕不是“特别棒”,他也认了。
  不过这就是命吧。
  从小就受尽嘲讽的他从来都是默默自己玩,默默去上学,默默做作业,默默长大着,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因为他们不想走进他的世界,只是站在边缘投来无数的讥讽和冷眼。
  在大众眼里,胖=懒,所以他从来都不敢懒一份半点,念书的时候,他是班上最勤快的人;工作的时候,他也是厂里最积极的人。
  勤奋似乎起了一点作用,耳边少了很多讥讽的声音,但他还是不跟人交流,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也羡慕别人有朋友,偶尔插科打诨,偶尔谈天说地,三五成群聊聊天,真好。
  但他不会再尝试跟人说话,因为这种生活也挺好。
  快要过年了,下乡的青年们没有回家,厂里也没有放假,全国的青年们都在深造自己的思想觉悟。
  正当大伙以为这年就这么平淡地过去时,县里来了消息,说市里的歌舞团为了鼓舞大家,会下乡演出,到他们村的时间是正月初二,让大家做好迎接准备。
  那个年代娱乐活动稀少,更别提歌舞团了,留年的青年们立刻准备起来,挂上红灯笼,换上新桃符,贴上红对联,院里院外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终于到了正月初二,迎来了市里的歌舞团,这一天的气氛比过年还要热闹。
  打算在宿舍里睡一天的唐三胖被外面的热闹声吵得睡不着,他几次坐起又坐下,到底是年轻人,他也想去看看,这个机会很难得。
  但人那么多,他的体型在人群里太突兀了,万一被注意到了怎么办。
  他转念一想,大伙都在看唱歌跳舞的,谁还能注意到他,今天出门时机不是正好吗?
  打定主意的他终于拾掇起一点年轻人的心思,披上棉袄朝外面走。
  南方的冬天很冷,跟北方的冷是完全不同的,湿冷,能透过衣服冷入骨髓,无论穿几件衣服,都不能完全抵御严寒。
  他擒紧衣服走到开阔的地方,隔了老远看向舞台。
  歌舞团这几年也不好过,曲目少,舞蹈刻板,都是带着红色色彩的歌舞。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毕竟那个年代太少娱乐活动了。
  唐三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看见好看的,跟着大伙偶尔笑笑——他也是个年轻人,但心底的自卑让他活成了个老大爷。
  三个小时后,歌舞团的表演结束了,唐三胖也准备回去。
  “来来,合影了合影了。”
  一说合影,唐三胖转身就走,但人潮立刻朝舞台涌来,此时往外走的人身影就尤其明显了。
  葛秀秀忙着让众人站好坐好,一眼就看见那往外走的人。那人身躯很庞大,十分惹眼。她朝那人招手“同志,同志”,但声音被人潮淹没了。
  有人瞧见她喊的方向,说:“嘿,你别叫他了。”
  葛秀秀问:“那位同志怎么不来?”
  旁人一瞧,纷纷说:“那个人叫唐三胖,从来都不跟我们一块玩的,每天除了上工就是待宿舍里,跟朵蘑菇似的,干嘛都站角落里,我就没见他跟谁说过话。”
  “是啊,女同志你别喊他了,他不会过来的。”
  葛秀秀朝那个背影看着,不知怎的,听着这些话心里不舒服,快步往那边跑,边跑边喊:“你也一起呀。”
  唐三胖还在埋头往前走,已经走出了汹涌的人潮,为离开了这热闹、全是人的地方而松了一口气。
  “喂,同志。”
  忽然有个歌舞团的姑娘小跑到他跟前,笑得跟阳光似的,一瞬灿烂:“你也一起呀。”
  唐三胖微愣:“什么?”
  姑娘笑道:“你看大伙都去那拍大合照了,你也一起吧。”
  唐三胖张了张口,还是说:“我……我不上镜,还占位置。”
  “什么不上镜?我们都是一样的。来吧,一起,”
  这句话似有魔力,砰砰地敲碎了裹着唐三胖心头的寒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她这灿烂的笑颜牵引住了脚步。
  似有只蝴蝶,在严冬中飞舞。冷而空旷的天地,那只蝴蝶成了异常美丽的景色。他不自觉被它吸引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合照的舞台上。
  人潮汹涌澎湃,他什么都听不见,第一排的姑娘们花团锦簇,他还是远远看着那只美丽又阳光的蝴蝶。
  他在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感受到了青春。
  大合照拍完后,唐三胖就回宿舍了,想多看她一眼,可又不敢多看。回到宿舍他呆坐了半天,听见外头的歌舞团要走了,他才想起一件事来,拔腿就往外跑,找到摄影师问这照片能不能洗一张给他。
  摄影师说可以,不过洗照片的钱得他出,他以后也不来这,寄照片的钱也得他出。
  唐三胖连连点头,拿了钱给他。
  正月过完了,他还没有收到照片。他每晚都在想照片什么时候来,摄影师不会骗他吧。
  不会不会,如果说“会”,那他就收不到照片了,所以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又过了半个月,唐三胖终于收到信了,里头不但有一张照片,还有一封道歉信,说有事耽搁了云云。唐三胖没在意,他取出里面的照片,是一张巴掌心大的黑白照。
  坐在第一排左边的姑娘,就是葛秀秀。
  他甚至都没看自己,就一直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人。
  越看,心里越暖。
  “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至少现在不一样。
  她在市里,条件好,楼高,车多,吃的也好。他只是一个机床技术工,不愁吃,不愁穿,但条件怎么都比不上城里人的。
  但他想靠近她。
  二月后,春风习习,草长莺飞。
  无论是工友们还是周围的知青们,都发现村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胖胖的,不爱说话的唐三胖,忽然积极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群,跟他们说话,虽然腼腆,但看得出他在很努力地想融入他们的集体中。
  他也比以前更爱看书了,看一些特别复杂的机械器材的书,晦涩难懂。
  他们不知道,他的心变得有多大。
  他们也不知道,他的心一直向往阳光,只是从来没有人为他打开那扇门。
  如今他的门打开了,他想要通往更广阔的地方,只为离那个叫秀秀的姑娘近一点,再近一点。
  为了喜欢的人,他想去接受这个世界。


第69章 
  往事说完,并不曲折,甚至很平淡,一个年轻小伙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并毕生以能与她并肩而努力奋斗着。
  宋金听完后觉得不对劲,问:“然后呢?”
  唐三胖说:“三年后我工作调动,工资涨了点,估摸能在城里活下去了,所以就去了她在的城市,我赶到的那天,刚好就是……她结婚的日子。”
  “嘿!”宋金拍腿,“惨兮兮啊!”
  就连淡定的何大进也摇头:“真惨。”
  唐三胖说:“然后我就离开了,但心里放不下,偶尔还是会去打探她的消息。又在三年后,她的丈夫去世了,我知道后赶紧去了她的城市。”
  宋金问:“你就没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上去安抚安抚?”
  毕竟一个人在最柔弱的时候给予关心和温暖,最容易打动对方的心。
  唐三胖说:“当时她还有个女儿,当然我不介意的,可是我打听之后,知道有很多人给她做媒,她都拒绝了,里头条件比我好十倍的都有,但她说要照顾女儿,怕后爹不疼,就回绝了所有媒婆。”
  何大进叹气,说:“我晓得了,你是觉得她连那些条件比你好的都不要,那怎么会接受你,是吧?”
  “嗯。”这件事过了很多年,唐三胖提起的时候倒没有宋金和何大进那样长吁短叹,心底还是平静的,“她带着个孩子生活很苦,但她很倔,什么活都干。后来我每个月给她寄钱,说是她丈夫的故交。眼见她的日子越来越安稳,孩子也聪明懂事,但秀秀命苦……她的女儿上了高中,回来的途中见有个孩子溺水,就去救人。人救上来了,她的女儿却没上来。”
  “唉。”
  “唉。”
  宋金和何大进齐齐叹气,为那孩子惋惜,多好的孩子,可是在世间驻留的时间太短了。
  唐三胖也轻轻叹气,许久才说:“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我又赶到她的城市,远远看着她,这一次的秀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强。”
  孩子是她的精神寄托和精神依靠,孩子没了,时间就像刀子,一刀一刀,削骨剜心。
  那一次唐三胖下定决心要跟葛秀秀说,让他做她的依靠。但还没有迈出这一步,事情又有了变化。
  葛秀秀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
  那时候是1987年,计划生育依旧严格。在城市居住的葛秀秀时常能听见哪里有女婴要送走,哪里又有被抛弃的女婴,但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被遗弃的孩子。
  葛秀秀从盒子里抱起女婴时,忽然觉得这是缘分,又或许是……她的女儿转生来找她了。
  无论如何,她都决定养活这个孩子。
  一切都是缘分。
  寻得幽兰报知己,一枝聊赠梦潇丨湘。
  “你叫兰兰吧,葛兰兰。”
  远处的唐三胖又退怯了,葛秀秀的世界里,从来都不需要他。
  “我想,与其尴尬出现,不如默默守护。”
  唐三胖说完他和葛秀秀的往事,就遭了宋金劈头盖脸的骂:“三胖啊,你真是个傻子!你以为葛秀秀不会接受你,你以为葛秀秀不需要你,你以为葛秀秀根本瞧不上你?全是你以为,你问过她吗?你尝试过吗?足足过去五十年,你还‘自以为’,我得被你气死!”
  何大进怎么听着这话耳熟,嗯?好像他刚刚就这么骂过“自以为”的宋金。这一回头,他拿来骂三胖了,盗台词啊这是,他说这话脸就不红心就不跳???
  唐三胖垂首说:“我知道……但我不敢……要是被拒绝了,我就不能这么看着她了。”
  “那更好啊,死心了。我就说以你这种脾气,怎么找不着一个老伴,你就是死心眼。”
  何大进说:“你怎么比三胖还要激动。”
  “我生气。”宋金说,“后来呢?你去探望的病友是不是葛秀秀?”
  唐三胖轻轻点头:“是她,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在何家村的时候,她还动了手术,我就把钱给了兰兰。”
  “就汇款三十万的那次?”
  “是。她现在还在医院养病,花了不少钱。”
  宋金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你答应做吃播的原因,为了给葛秀秀赚住院钱。三胖你真是……”
  傻啊,傻透了。
  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一个一辈子连话都没说上五句的人。
  宋金无法理解,何大进也没办法理解。
  一会何大进突然想起来,问:“三胖你跟她女儿葛兰兰认识?”
  唐三胖说:“我用助学者的名义资助兰兰上学,她只知道我姓唐,叫我唐叔叔。我是通过助学中心联系她的,拜托了他们不要透露我的姓名和地址,所以她的来信都是寄到助学中心,再转寄给我。后来手机通讯方便了,就直接短信交流了。”他忍不住夸道,“兰兰可乖了,学习又好,人也听话,干事又勤快。”
  本来应该越过越好的家庭,却因为葛秀秀的一场大病而重新陷入泥潭中。他当然要帮一把,反正他都是要死的人了。
  现在的运动或许是徒然的,回到以后,大概又会变回原来的身体质素。唐三胖想给葛秀秀再留点钱,不想看她再过这种苦日子。
  他没有告诉宋金他们,在他投河自尽之前,就已经写好了遗书,把钱都留给葛秀秀。
  宋金说:“葛秀秀现在还在医院?”
  “嗯。”
  “三胖,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去见见她?”
  “我同意三胖这么做。”
  唐三胖被两人的提议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她。”
  宋金拍腿,说:“就是因为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反正谁也不认识你,所以才更要去见她啊。她又不认识你!”
  唐三胖一顿,何大进也接话说:“对啊对啊,她根本不认识你,这个时候你要是再不去试试,难道要抱憾终身?”
  宋金“哟”了一声,夸道:“不错啊何大进,都会用这个词了。”
  何大进不耐烦说:“你别插话。”
  “……我这是在夸你!”
  “那也别插话,等会再夸,你还懂不懂什么叫时机?”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
  何大进说:“三胖,有些事你不去做,永远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只有做了才知道对方的想法。”
  宋金也说:“对,三胖,这是个好时机,如果是以前的你去见她,多多少少会有恩情在,葛秀秀就算不喜欢你,也会有负担。现在你去的话,你们互不认识,友情是从0开始的,没有一点添加剂。”
  唐三胖叹气说:“可我现在是个年轻小伙,我要是接近她,会变成调戏小老太太的流氓吧。”
  “……这倒是个问题。”宋金一时忘了葛秀秀已经是个老太太,三胖还是个年轻人,这么去也没办法问出点什么。他思前想后,忽然想到一个人,说,“何大进,你小舅子是不是腿受伤住院中?”
  “是,不过快出院了。”
  “别出院!让他转院,转去葛秀秀住的医院和病房。”
  “……”
  “别瞒我,我可是知道你那几个外甥都是医生,总能找到熟人吧。”
  何大进瞪眼:“你怎么比我还熟悉我小舅子一家。”
  “嘿,这就是人脉的重要性了。”
  何大进一想,宋金当初在第二次见面就能跟他小舅子借钱成功了,那知道点庞家的事有什么难的,人精。他想了会,为了三胖的爱情,可以跟小舅子商量商量。
  “那我去问问我小舅子。”
  唐三胖迟疑说:“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怎么就觉得这两个小伙伴不那么靠谱呢???
  “放心吧三胖,这事交给何大进去办。”
  何大进问:“那你干嘛去?”
  宋金说:“我还有两个孙子的终身大事没推进成功呢。我们赶紧把事情都办了,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万一事情还没办完我们就回去了,我可能会哭。”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而今的他没有对商业的追求和宏图大业,对孙辈的感情上心,但就算没处理完就回去,他也不担心那两个孙子。
  只是既然有机会参与,为什么不去?
  他不像三胖,总是在退缩,他的人生永远都在前进中。
  就连游戏,他都上了钻石段位,脱离了小菜鸟的行列不是。
  “三胖,向前看,别回头,你不迈出那一步,还想再记挂个五十年,让两段人生都毫无结果吗?”
  唐三胖绞着手指,眉头拧了又拧,既期盼,又害怕。他沉思良久,才说:“那就……试试吧。”
  试着去见葛秀秀,这一次不是躲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