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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拯救男配计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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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被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私密处不放,都会心底发寒的吧……温如是别扭地缩脚,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是怎么了?”

“你醒了啊,”莫邪闻言眼睛一亮,起身展臂抱住她,脑袋耷拉在她脖颈处,半晌,低低道,“对不起。”

啊,原来是那个啊,下次别做这么多次不就好了。温如是送了一口气,侧脸在他面颊上蹭了蹭:“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他难过地点头:“待会儿我给你那里擦点药,你会舒服一些。”

温如是困惑地转头看他:“什么药?”

莫邪转身端了小半碗绿忽忽的草浆过来:“长老给我的,说是专治房事过量。”

“……”温如是嘴角抽搐,这点子破事,居然也能被他闹到长老那里去,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她扭头就往床里滚,坚决不让他将那也不知道是什么草上弄出来的恶心浆浆抹到自己的小妹妹上面。

可惜武力值为零的温如是很快就被莫邪抓了回来,为了能让她尽快好起来,他已经自责了一下午了,怎么能由着小姐任性。他都在自己手上试过了,凉凉的,一点都不会痛。

温如是被他按在床上,拽起双腿光溜溜地被抹了个彻底,抹得她浑身火热、瘫软如泥,他却果断地转身出门做饭去了……

温如是趴在床边,幽怨地咬着被子瞪着他的背影。

人生呐,就特么地总是这样——你不想要的时候硬要给,想要的时候,偏偏不让你如愿。

春去冬来,转眼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又过了几个寒暑。

当然,纯粹是温如是单方面的打闹,五年之后的莫邪已经完全适应了她时不时的抽风,特别是在他又不小心“做”疼了她的时候。

他们现在早已不在当初被流放的地方居住,在他的女儿小莫忧两岁半的时候,莫邪就带着她们母女俩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里的蚊虫太多,宝贝小女儿细嫩的肌肤经不住那样的叮咬。

至于就这么大喇喇地离开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莫邪高傲地表示,那也要有人胆敢来质问他才行,如今这个天下,能够打得过他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入土了。

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在蛮族收的两个徒弟,就像莫邪当初设想的那样,一个男的用来蹂躏,一个女的兼职当小姐的丫鬟。

莫邪提着鞭子站在岸边监督他们练功,谁要是敢偷懒,就会享受到他手中长鞭毫不留情的招呼。他眯着眼盯着在瀑布下苦苦煎熬的两个人,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美妻娇女,还有两个衣钵传人。这样的生活,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她向他轻声描绘的那样,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相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莫邪蓦然回首,一袭素白轻罗长裙的温如是牵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缓缓行来,一阵微风吹过,裙摆飞舞,那明媚清丽的脸上笑得温柔。

那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莫邪的唇边泛起了一丝轻柔的笑意,转身毫不犹豫地迎向母女两人。

有她们的地方,就是他心归处。
52沈文瀚番外
人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沈文瀚不知道,自己在这世上所过的每一年,是否真的会像传说中的那样;仅仅只是温如是的转瞬光阴。

假如真的有地府的存在;当年的她是否亦已经喝了奈何桥上那碗孟婆汤,早早地投胎转世去了。

他坐在花园中安放的躺椅上,腿上盖着薄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散发出植物的幽幽清香,姹紫嫣红的花朵在不远处的花坛中悄然绽放。

温暖的阳光倾洒在他花白的发丝;枯槁的手背,还有手中那张泛黄的信笺上。

沈文瀚已经老了;老得都不大看得清信纸上那娟秀的字迹。

他蹙着眉端详了一会儿;微微叹息一声,小心地将它折好装进信封,放回手旁的玻璃小圆桌上。桌上除了一杯清水,只有厚厚的一叠信件,每一封的右上角,都有个他亲手标注的龙飞凤舞的编号。

一年一封,加上温如是第一次给他写的情书和当年的二十六封家书,一共是八十二封信。

五十年了啊。

他缓缓靠向椅背,距离她离开的那一天,居然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但是那天的情景,为什么却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仍然是那么地清晰。

沈文瀚轻轻阖上眼,这五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譬如说,温氏集团真正成为了跺跺脚就会引发金融地震的第一财团。

譬如说,他在妻子过世七年后,不顾董事局的强烈反对,巨资购买了一座偏僻的荒山,并且成功地将其打造成了一所集观光、休闲、娱乐为一体的旅游胜地,彻底让公司里的那群老顽固们闭上了嘴。

却又在他们想要染指山中最美的风景时,将那片山谷划作了禁地。

譬如说,在温慕瀚三十五岁那年,毫无保留地将整个温氏都交到了他们的孩子手中……

他们的儿子没有继承她的聪明,也没有学到他手段的十分之一,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和孝顺,也是他的弱点。如果没有沈文瀚的一路提点,或许在接手的一开始,就会栽在宋氏的手里。

不过,只要有他在,他就绝不会让宋司劼动他的孩子一根毫毛。

阖着双目的沈文瀚唇角挑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那男人跟他斗了一辈子,临到老了,还不是要仰他鼻息,靠着他手指缝中漏出的一点施舍过活。

当初居然还想跟他联姻,哼,也不看看他们家的女儿什么德行,有什么资格匹配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真是不知所谓!

沈文瀚闭目养了半天神,忽然张开眼瞥了一下站在一边的管家:“今年的信,怎么还没到?”

管家有些无奈,老爷一上午都问过好几遍了。

反正每年的今日都会收到去世的夫人定时寄来的信件,总归不是早上,就是下午,现在不过才刚刚过了午后。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明面上他还是试探着问:“要不,我去催催?”

沈文瀚浓眉一竖:“催什么催?你以为邮局是你家开的啊,别人什么都不用做了,就指着送你们一家养活自己?!”

管家噤声,一年就这么一天,忍着吧,等信寄到了,老爷就不会这么暴躁,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给小少爷或小小姐打电话了。

他当初来温家接李妈的班,李妈就已经跟他仔细交待了沈文瀚的喜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三楼的房间由专人打扫,所有的摆放统统不准随便改动。

这么多年,他也看明白了,其实总而言之也就是一句话,凡是有关夫人的一切事宜,都要小心行事。不明白的也别擅自拿主意,宁愿多问一下老爷再决定。

果然,没一会儿沈文瀚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去,给慕瀚打个电话,让他晚上把几个小家伙叫回来吃饭。”

管家低头应是,不过在背着他拨通电话的时候,还是加了一句:“今年的信来晚了,老爷很不高兴。”没有跟政府方面打好关系,那是少爷的失职,要是再过几个小时还没送来,估计晚上回家,少爷就要面对老头子的怒火了。

家和万事兴呐,想必夫人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一把年纪了还老被爹骂吧。挂掉电话,管家好心地想着。

……

温如是的办公室内,有一间密室,除了她,任何人都进不去。

密室里是整整一排临空漂浮的透明水晶瓶,雕琢精美的瓶中装着散发出莹莹蓝光的水滴,每一滴水珠的形状都有细微的不同。

温如是很少踏进那里,直到一日,一行波光粼粼的水纹字体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一百零一号任务目标,将于午后三点,寿终正寝。’

温如是的记忆力很好,她记得自己到过的每一个世界,记得她所遇到的每一个人。

哪怕他们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温如是也记得,自己曾经深深地爱过他们。

只是,曾经。

她不记得当初那种为爱奋不顾身的感觉,可是,“幻梦”能抽走的仅仅只是她的爱和恨,却不能抽走那个世界留给她的所有记忆。

她静静地立在密室之中,脚下漂浮着悬空的星辰,黑色的天幕中繁星点点,蓝色的光带温顺地盘绕在她的脚踝、腕间,牵引着她向着想要靠近的水滴飘去。

最后停在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前,水晶宛如整块天然雕琢而成,没有一点点的衔接缝隙。

温如是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瓶颈蓝色的编号——“1o1”。里面的水滴随着她的动作悠悠荡了荡,仿似在骄傲地回应她的动作。

温如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它,良久,才缓缓开口:“如果我使用特权的话,能在那里待多久?”

柔和的女声在密室中响起:“即使是使用特权,灵魂也不能完全进入任务世界,只能凝结投影达到塑造肉体的效果,时限是3o分钟,鉴于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不建议主人作此决定。”

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幻梦”说得没错,即使她回到那里,又能怎么样。她没有办法打破瓶子取回自己的感情,况且,这不正是当初她想要的吗。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不再会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再会有望穿秋水的思念,不再因为失去爱人而掉下一滴眼泪,这就是她耗尽所有换来的“幻梦”能够带给她的平静。

所以此刻,她才能宁静地站在这里,心无波澜。

可是,被留下的那个男人,不是更可悲吗?日日牵挂一个早就不爱他的女人终生未娶,只盼望着死后还能再见她一面。

跟当年的那个她,又有什么区别?

温如是微微笑了笑:“3o分钟也好,连接任务世界吧。”那是她欠他的。

既然这个特权源于沈文瀚,那么回报在他的身上,也很应该。

……

沈文瀚的体力一日不如一日,或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在一个月前,他就命人将他的东西都搬到了山上。

温如是的坟墓就在那片桃花林里,他想,如果要死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死在她的身边。

墓的边上有一棵他亲手种下的桃树,几十年过去了,那棵幼苗已经长得亭亭如盖,即使是在其他大树都开始落叶的时候,仍然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夏日的桃树花开似云,仿似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点缀着她坟前的那一片晴空。谷中这些年66续续种植的上万株桃树,此刻延绵山间,形成了粉红与雪白相间的花潮。

灼灼醉人的微香萦绕在鼻尖,沈文瀚神态安详地坐在墓碑边的躺椅上。

还是那个山坡,还是那个桃花盛开的时节,沈文瀚自豪地想着,就算是死,老天爷也知道亏欠了他,特地给他选了一个最好的地点,最好的时候。

要是能像当初一样坐在草坪上,再靠近她一点,就更好了。还有远处的木屋,慕瀚硬要在那里建一座房子,哪怕是用原木建造的,他也嫌它破坏了这里的景色。

如果见到温如是,他一定会好好跟她说说,她豁出性命才生下来的好儿子,这些年到底给他惹了多少的祸。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想要跟她说,人到老了,就总是爱回想当年。

而他的当年,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温如是。

漫长的岁月中,只有她的容颜一如既往地沉淀了下来。他的心,原来只有那么地小,只能容下她一个人。

他并不畏惧死亡,如果生命的结束能够将她带回自己身边。

沈文瀚隐隐有些期待,但又有些担忧,不知道温如是,还会不会在她离开的地方等着自己。他的视线开始有些迷蒙,凉凉的风中,满树的桃花微微摇曳,有花瓣从枝头缓缓飘落。

他仿佛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在向自己慢慢靠近。

她的姿态从容,步履轻柔而坚定,就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沈文瀚眨了眨眼,努力隐去眼底的水雾,她的面容渐渐清晰,他张开嘴,哽咽难言。

最后只是含泪微笑着道了一句:“你来了。”

你来了,这就好。当他以为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在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却只有这一句更符合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太想她,他只是,一个人活得太寂寞。

没有她的日子太难熬,哪怕有她每年一封的书信慰藉,也比不上她轻轻的一个拥抱。

沈文瀚向前伸出手,唇间微微颤抖,“……如是。”

一只沁凉的嫩白小手放入他布满皱纹的掌心,温如是俯身,柔顺地伏上他瘦若枯柴的大腿,抬臂环在了他瘦削的腰间:“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文瀚轻轻摇头,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迟疑地抚上逶迤在他腿上的如墨长发。难道这只是幻觉?她还是像当年那样地年轻,而他,却已垂垂老矣。

可是指尖的温度却又在提醒着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妻子。

沈文瀚试图弯起嘴角,浑浊的眸中却泪如雨下,他用出仅有的力气牢牢抓住她的手,泣不成声:“不要……不要再走了。”

“不走了,”温如是心酸地擦去他脸上连绵不尽的泪,“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再也不离开。”直到你死去。

她直起身,紧紧抱着他的脑袋,活了大半辈子的沈文瀚在她的怀里,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怀中的声音渐歇,这样的情绪激动其实并不适合行将就木的老人,温如是想要抬起他的脸,却被他偏头避开,只听他轻轻地小声道:“不要看,我现在太丑了。”

温如是的眼中渐渐弥漫出哀伤,强势如他,竟然也会这般患得患失,她一遍一遍抚摸沈文瀚银白的头发,柔声哄着他:“不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帅的。”

他老了,老得配不上她,可是他知道,他的妻子不会介意。他只是想多听听她说些好听的话,仅此而已。

能够再自己生命中的最后时刻见到她,那点最后的遗憾也消散了。

他很满足。

沈文瀚无力地反手抱着她,视线一点一点地模糊,声音虚弱:“我很想你。”

如果再不说出来,就没时间了,方才的那番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温如是收紧双臂,眼眶泛红。

他的唇边微微牵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我有听你的话……慕瀚很乖,他的两个孩子也很听话。”

他太累了,她的怀抱很温暖,就像记忆中的那样柔软。

沈文瀚慢慢阖上眼,口中的话语渐渐弱至无声:“宋家没有动……他们是老死的……”

一滴眼泪从温如是的眼眶中坠落,一如当年他无声地滑落在她的脸上那滴。温如是的心中隐隐作痛,丝丝蓝光忽然从她的身体里溢出。

“沈文瀚,我好像又再一次爱上你了啊。”她抱着他沉重地偏过来的身体,轻轻地笑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

即使被抽掉了一次感情,当她再遇上他的时候,却仍然不可避免地唤醒了那颗种子。

她偏头,温柔地吻上他的额角。蓝光愈来愈盛,将两人包裹在其中,但是这一切,沈文瀚都看不到。

拉着她的手臂的那只大手颓然垂落,山风微凉,沈文瀚银白的发丝飘拂在她的脸上,眷念不舍。

他爱她,一直很爱她,从来就没有别人。
53暴君的黑化危机
红艳似血的火烧云粘稠地凝固在傍晚的天空之上;染红了皇宫正殿前长长的汉白玉石阶。

身后金戈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宫女宦官们四处逃散,偌大的一个皇城到处都充斥着哀嚎和震天的哭声。

一步一步;脚下绣着金丝蛟龙的皂靴底部发出啧啧的水声;三皇子楼迦若听若不闻;面无表情地踩着暗红的血浆沿阶而上。

暗紫色的云纹团花锦衣下摆轻拂过殿前高高的门槛;他缓步入内。

龙椅之上的父皇;颈上正抵着他贴身侍卫的长刀,那刀身雪亮;光可鉴人,血珠滴滴渗透出来。

昔日的真龙天子此刻须发贲张;面色苍白:“孽障,当初朕就该一刀杀了你!”

楼迦若勾起嘴角,细长的凤眸尾梢上挑,讥诮地望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冰寒入骨:“可惜,现在晚了。”

他原本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冰冷的宝座,他只想带着自己所爱的人逍遥度日……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他们逼的。

他不服!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就一定会荣登大宝吗?如果没有了罩在太子身上的那道光环,他最后还能剩下些什么?!

楼迦若的心底有一把火。

自从她将自己当年送给她的那把精巧匕首深深刺进他的小腹,他心中熊熊燃烧的那把火焰就一直绵延至今,从未熄灭过!

他只是不争,不是争不过!

楼迦若很想看看。

看那个胆敢勾引他的王妃的太子,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是否还会像从前那般风度翩翩、光芒万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自古以来杀父篡位的皇帝不知凡几,多他一个又能怎么样?!不过,他并不打算杀了父皇。

失去权势的活着的太上皇,总比一个死去的先皇来得要好听一些。楼迦若不恨他,不,应该说,最恨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他亲爱的父皇应该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他要他亲眼看着他最心爱的儿子,是怎样被他口中的这个孽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

还有他的王妃,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分彼此的好王妃……

楼迦若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痛苦地攥紧了方方正正四寸大小上扭绞金龙的玉玺。既然他们都想爬上来,宁愿为了权力背叛他,那么,他就夺了它,谁都别想得到!

黑沉沉的大殿之上空无一人,只有他高高在上的孤单背影融进了黑暗之中,默默低垂着的视线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他的下属将她抓回来,然后,他们的美梦,就会被他亲手打破。

肃穆庄严的大殿空寂无声,楼迦若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一年,他十岁,她八岁。

她抱着一只肉嘟嘟的纯白幼犬,娇娇俏俏地立在两兄弟的面前,骄傲地道:“我是丞相的女儿,你们是谁?!”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神采飞扬。

可是,她的目光只会为她尊贵的太子哥哥停留,从来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十年了,他喜欢了她十年,却在满心欢喜将她娶进门的当晚,被她赶出了新房。

楼迦若本来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回头发现自己的好,他宁愿瞒着外人将服侍的奴婢撵走,自己睡在外室,也舍不得勉强她一分一毫。

可是她的心怎么能那么地冷硬,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热?

楼迦若微微牵起嘴角,笑得无比的阴冷。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就让他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好了!就在她当着太子的面,将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他身体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楼迦若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他们站在颓然倒下的他身边,旁若无人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她的手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他的好王妃和亲大哥啊,他该怎么报答他们呢?

……

当温如是从这个世界醒过来,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她的双手被牢牢地吊在了两根铁链上,绷直的铁链拽得两臂生痛。

黑暗潮湿的地牢伸手不见五指,莹润的嵌玦就在她光洁裸’露出来的手腕上,但是却没有办法能够够得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应该出现在楼迦若逼宫之前的前几个月吗,怎么会一来就被关在这里?!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温如是顾不得研究周围的环境,她努力踮起脚尖,翻转手腕试图召唤小助理。

腕间被禁锢的肌肤很快就磨破了皮,她咬紧牙关尽力用指尖去勾嵌玦上旁人看不到的按钮。好不容易堪堪触到资料输入的部位,就听到甬道内传来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昏黄的火光从门上的缝隙间移动而来。

温如是一凛,直接改变主意按下了接收键,纷乱的信息一股脑地涌进她的脑中。

就在温如是还没有来得及将其完全消化吸收的时候,厚重的铁门已经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她微微眯眼,偏开头避过突然照进来的光亮。

半晌,温如是回过脸,只看到一个俊美得阴柔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脸庞仿佛精雕细琢般完美,直挺的鼻梁,淡绯色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冰冷气息。

他耀眼的黑眸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烁,温如是有些受不了他沉默的逼视目光,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清了清喉咙:“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楼迦若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钗环散乱的女人,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转身从旁边的一排刑具中拿起一根细细的长鞭,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凉寒冷。

背心犹如有股寒气,顺着他目光中渐渐透露出来的恨意逐渐攀升。温如是慌了,她连忙开口唤他的名字:“迦若,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别一来就玩得那么猛啊,她怕痛怕得要死!

楼迦若眼底的恨意更浓,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叫过他。她真的知道错了吗,不,她不会明白,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过。

他提着长鞭,缓缓地一步一步绕到她的身后:“太晚了。”晚到他已经根本就不会再相信,从她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长鞭高高扬起,带着凌冽的呼啸抽打在温如是纤弱的背上,灵巧的鞭梢卷回,带起了一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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