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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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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安娘咬紧牙关,告诫自己要冷静,或许这只是对方的考验,还正有拗地过儿子的爹娘吗,对方这番狠话,坚持不了多久的。
正当她想说好的时候,吕秀菊突然挣脱了两个小叔子的桎梏,冲过来,撕扯卢安娘的衣服,并且一圈圈用力的拳打卢安娘的肚子。
她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孽子的降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多一个野种弟妹。
卢安娘抵死反抗,可她哪里挣脱的开吕秀菊这样常年端着几十斤的猪食的女人呢。
“撕拉”一身,她的衣襟被撕开,在场的男人都下意识地背过身去,正当蒋婆子和苏湘要上前阻止的时候,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顿,看向了那个从卢安娘怀中滑落的垫包,以及她一下子平坦的小腹。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卢安娘脸都白了。
完了!
所有被卖进妓馆都姑娘,从小就会被喂食避孕的药物,喂食的时间长了,就能减少怀孕的几率,卢安娘也不例外,喝了那么多年的苦渣子,她早就绝了当娘的心。
前几个月,在她和单峻山在一块后,她吃坏了东西,饮食不调,隐隐有了些怀孕的征兆,她还以为老天爷没有薄待她,加上那时候月事推迟,在还没来得及找大夫确认的时候,就告诉了单峻山自己怀孕的消息,加重她的筹码。
谁知道,没过几天,她的月事就来了,她赶忙找了大夫,也知道自己闹了一处乌龙。
可是她没打算告诉单峻山这件事,只打算将计就计,妓馆里姑娘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比深宅大院里来的少,她想到了一个能够离间单峻山和他原配妻子的毒计,靠的就是她这个假孕的肚子。
可是现在她还没进单家,还没实施这个计划,假孕的消息就被戳破了,纵然卢安娘精明聪慧,一时间也想不出解释的理由来。
这样的神转折真是单家人都没想到的,就连吕秀菊都愣住了,然后下一秒,她忽然开始笑起来。
先是小声的,渐渐声音加大,到最后捂着肚子狂笑。
忽然之间,她很想看看,那个躺在床上,至今爬不起来的男人,得知这个消息后的表现了。
第29章 高烧
谁都没想过这件事闹到现在,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包括见多识广的单峻海,也没料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有这样的胆子,谋划假孕骗过他哥,或者说单峻海没想过他哥会那么傻,就这么傻乎乎的被骗了。
也是他平日里不往勾栏院去,不然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勾栏院里的姑娘,基本上都是避孕药的汤汁泡大的,等到了能够赎身的年纪,早就已经熬坏了身体,哪里还能怀上孩子呢。
因此许多从那里出来的姑娘,结局都算不上好。
要么,嫁给一个有儿有女的鳏夫,只是等男人没了,那些前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未必会善待你这个后娘,要么嫁到一些家境殷实的人家作侍婢,身份同样卑贱,遇到一个主母厉害的,难逃再次被发卖的命运。
能够侥幸怀孕的,那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前半辈子任人欺凌,后半辈子孤苦无依,到头来兜兜转转,才发现一生就已经蹉跎了。
卢安娘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了单峻山这个男人。
她以为对方的娘只是个山野村妇没什么头脑,她以为对方的妻子目不识丁,以她这些年在勾栏院里锻炼出来的手段足够拿捏那样一个女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所有人都不按常理出牌。
“秀菊,现在也没有外人,你说说你心里的想法,你还想不想和峻山好好过日子。”
回程的路上,蒋婆子坐在牛板车上,对着吕秀菊问道。
所有人包括被娘亲抱着的福宝都看向了一旁有些沉默,又有些放松的大伯娘。
其实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吕秀菊就已经做了选择。
她不笨,相反还有点小精明,因此在对丈夫彻底失望后,她就开始琢磨起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首先,她和单峻山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是她疼若至宝的存在。
单峻山还年轻,不论公婆现在对他的气性有多大,归根结底,他都是他们的儿子,而且单峻山有几分挣钱的本事,她要是选择和对方和离,过不了多久,他就又能找到一个年轻水灵的黄花大闺女作媳妇,到时候,他要是再和新任妻子生几个孩子,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委屈的还是她的儿子。
其次,这个世道对女人总是有着诸多束缚的,不管她和单峻山和离的过错在谁身上,单峻山离了她,还能找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而她即便是秀才的女儿,想要再嫁,也只能找鳏夫老光棍之流。
且不说那些男人会不会对她好,就说让她放弃现在优渥的生活,吕秀菊也做不到。
所以对她而言,最好的做法就是尽可能的借着这件事争取公婆的愧疚,然后将这份愧疚转化在之后的生活中,为自己和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一开始那个被她同时和儿子摆在一个天平上的男人,早就已经被她抛在脑后了。
在经历了这么一桩事后,吕秀菊发现她只要不在意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她能够过的更好,之后她的重任,就是好好抚养儿子,替他争取该争取的一切。
这个想法和当初苏湘和单峻海说话时谈论的内容相差无几。
或许都是女人,在某种事情上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娘,我还想和峻山好好过日子。”
吕秀菊收敛自己的情绪,略带哽咽地对着蒋婆子说道。
大房是她的天下,将来大房的一切更是她儿子一个人的。
单峻山能挣钱,她就挥着皮鞭跟在后头,让他给她和儿子当牛做马,她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了,又怎么愿意舍得舍弃这一切,让别的女人捡了她的现成便宜。
“娘知道,这一次,是委屈的你了,你放心,我和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蒋婆子也怕这个儿媳妇真的一气之下选择了和她儿子和离,她倒不是心疼儿子,而是心疼大孙子,现在吕秀菊利落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即便蒋婆子知道这是她权衡利弊后的结果,却也不得不感激她。
吕秀菊低下头,婆婆这话,似乎意有所指,难不成,公婆还会因为这件事,给她什么补偿?
憨厚的单峻河没听出来他娘这句话里的潜在意思,单峻海和苏湘倒是都听出了那么点意思,不过这件事大嫂确实受了委屈,爹娘要是想替大哥做一些弥补,他们也不会反对,或是感到嫉妒。
单福宝作为一个不被大人防备的小婴儿,从头到尾围观了全程,看着现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架势,忽然间有些疑惑了。
难道大伯父在外面安置外室的事就以这样的结局告终了?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没有真的怀上大伯父的孩子,爷奶和大伯娘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一下子就不如之前了。
单福宝能够明锐的感觉到在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垫包掉出来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面上露出来的来一抹惊讶以及如释重负。
只是就算没有孩子,难道就能抵消大伯父做的那些事吗?那些背叛就能被遗忘吗?
她终究还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封建的大社会当中,本性里还存留着现代社会的女孩敢爱敢恨的个性。
换做她是大伯娘,恐怕会不考虑任何结果,就和大伯和离,而那个女人是否怀孕,根本就不是关键所在。
但显然,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是那么想的。
就连她娘,当初威胁爹爹的话也只是让他不能人道,而不是彻底斩断和他的夫妻缘分。
脑子里面装了太多的事,单福宝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看上去恹恹的。
“乖乖是不是被吓着了,早知道,就不把她带出来了。”
这些天压在心头的大事暂时被放到了一旁,看着神情萎靡的宝贝孙女,蒋婆子一下子就心疼了。
还不是这些日子关于单家的风言风语太多,不然也不至于为了给全家进程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将福宝给带上。
刚刚在那个小院子里一群人又打又吵的,蒋婆子就担心小孩子魂不稳,被惊掉了。
“湘儿,等回去你到我那儿拿我那银耳环放福宝的小枕头底下,都说银器定魂,要是魂被吓掉了,有银器镇着,白天飞出去的魂都会回来这个躯壳里。”蒋婆子皱着眉有些紧张的看着小孙女说道。
她没说苏湘还没注意,只将女儿现在的安静,当作她困了的表现。
现在听婆婆一点拨,才发觉女儿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对。
“娘,你摸摸福宝的额头,是不是有些烫啊。”
苏湘拿手背贴了贴闺女的额头,发现在她没察觉的时候,女儿的身体已经发起了高热,手背贴着,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她小小的身子里散发出来。
福宝的身体一直以来都很好,几乎没有生过病,发这样的高热,可还是头一遭。
听到爷奶的谈话,福宝才浑浑噩噩的感觉到脑袋胀痛,呼吸间吞吐的气体似乎都散发着高热,她似乎真的生病了。
“老三,你赶紧去三合村把王大夫请来,小孩子发高热,那可大可小,要是闹不好——”
蒋婆子没敢往下说,因为她自己也害怕她刚刚想到的那一幕变成现实。
农家养不住的孩子可不少,村里就有一个男孩小时候发了高热,虽然勉强救回来了,却成了一个傻子,直到三四十岁,都没能娶到媳妇。
后来傻子的爹娘死了,兄嫂不愿意养他,最后傻子不知道怎么掉入了河沟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泡肿了。
想到小孙女现在受着这样的罪过,蒋婆子对罪魁祸首大儿子更是埋怨了几分。
要不是他闹出来的这桩事,她就不会以给宝贝孙女办周岁礼为借口进城,要是不进城,自然也不会有孙女发高热这一出。
单家人带着小孙女去值班周岁礼,东西置办的怎么样不知道,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回来,没过多久单峻海还请来了大夫,这却是多数人都瞧见的。
“我说什么来的,这么宠一个丫头片子,还不是给那小丫头折福气,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要把那赔钱货给收走喽。”
白天和蒋婆子有过争执的老婆子眼神里透露着几分阴毒,恶狠狠地说道。
“我操你八辈祖宗。”
王李氏也就是那个老婆子没发觉到,在她说话的时候,原本和她闲扯的妇人,不自觉就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蒋淑兰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连带着她那几个儿媳妇,扯着她的头皮将她揍的爹妈不认。
刚刚蒋淑兰收到消息,说她的宝贝外孙女发高热了,正急匆匆往单家赶呢,就听到了王李氏的污言碎语,怎么能不让她火冒三丈。
“你打呜。”
王李氏诶呦诶呦捂着脸痛呼道,对上蒋淑兰和她那几个儿媳妇,又惊又怕。
“以后再听见你编排我闺女还有我外孙外孙女,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看你家那几个怂鳖,敢不敢替你出头。”
蒋淑兰可没工夫和她纠缠,狠狠揍她一顿出了口气后,就带着儿媳妇朝单家赶去了,来去匆匆,除了那个鼻青脸肿的婆子,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
“大夫,你赶紧给我孙女瞅瞅,怎么忽然间就发热了呢?”
单福宝迷迷糊糊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哑,全身冒着一股邪火,将她自己都给烧糊涂了,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耳边传来爹娘还有奶奶的声音。
“妹妹,大伯娘,我要看妹妹。”
单福德也是个孩子,高热这种东西,就怕孩子传孩子了,因此在单福宝回到家的时候,他就被先一步抱出了屋子,现在由吕秀菊看着。
看爹娘神色匆匆的,单福德心里头一慌,迈着小腿就想往屋里窜,只是一个孩子哪里比得上大人的力量,被吕秀菊牢牢拉住,动弹不得。
“妹妹睡着了,你别吵着妹妹。”
吕秀菊的心情很复杂,之前在那个院子里的时候,她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也没忘在她打那个女人的时候,福宝的惊呼紧张声。
都说孩子最天真,也最干净,那个孩子似乎是真心担忧她这个大伯娘的。
虽然她还说不清多少话,甚至还远远不到懂道理的年纪。
遭到丈夫背叛,正是吕秀菊心情最糟糕,情感最缺失的时候,福宝这个在她心里存在有些特殊的孩子的维护,让吕秀菊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对那个孩子似乎再也讨厌不起来了。
按理吕秀菊一向都是讨厌二房三房的孩子的,可此刻想着白天那一幕幕,对着紧张妹妹的单福德,这个她一直都忌惮的三房的孩子,叹了口气,看在福宝的面子上,她决定对三房这个小崽子也好一点。
不过单家还是她儿子的,如果这个小崽子听话,等将来她儿子出息了,她也会让儿子拉拔他一把。
现在眼瞅着亲爹靠不住,吕秀菊心里也犯了恶心,不想再给那个男人生孩子,这么一来,几个堂兄弟可能就是儿子最好的依靠了,培养的好,也是左膀右臂。
“呜呜——”
被单老头用家法狠狠教训了一顿,皮开肉绽,连吃饭都需要人端到他面前喂食的单峻山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
他听到房间外的动静了,既然有人回来了,那么能不能好心的记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呢。
第30章 病中百态
“三姐,福宝这是怎么了,大夫说没说这病严不严重啊。”
蒋淑兰带着几个儿媳妇浩浩荡荡就往单家来,此时单家人多围在单峻海他们夫妇的房门外,等着里头大夫诊断。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我还听说你们带福宝进程挑周岁礼的东西去了,怎么下午回来,人就不对了呢?”
天地良心,蒋淑兰这段话绝对没有责怪自家堂姐兼亲家母的意思,她也是因为着急过了头,一时没注意,将这段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脱口而出。
好在蒋惠兰和这个妹妹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脾性,没将这句话往心里去。
“我心里头也纳闷呢,怎么忽然间就发起了高热。”
蒋婆子心里头就跟被蚂蚁咬一样,自责懊悔过了头,她觉得要不是自己为了保险起见将孙女带上,恐怕也不会发生眼下这桩事,要是福宝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下半辈子她都会寝食难安。
看着焦急地向往屋里去,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的都不多的堂妹,她这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房间内大夫不让站太多人,因此蒋婆子只带着堂妹进去,将其他人都留在了房间外,而房间里一直都呆着的也就单峻海夫妇以及单老头三人,加上那个此时正在替小孙女看病的大夫。
“娘。”
看到娘亲过来,苏湘心里的紧张担忧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只有当娘了,才知道那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后对那个从自己身体中掉出来的那团肉的感情,对于苏湘来说,福德和福宝两个孩子比她自己都重要,现在看着不满周岁的女儿烧的浑身通红,还不断说着胡话,眼瞅着这病来的汹汹的模样,苏湘根本就没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哭上了,大夫还没说怎么样呢。”
蒋淑兰看闺女这模样,心疼的紧,恨不得直接将闺女抱在怀里好好哄上一哄,可是现在不是在家当闺女的时候啊,她这个当娘的带着外孙女跟着婆家人去了一趟县城,结果将外孙女带出了毛病来,要是福宝真的有什么事,还不是她闺女的错,即便自己的堂姐是女儿的婆婆,未必不会有怨言。
不知道单家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去县城的蒋淑兰站在自己同为婆婆的立场上,考虑这件事发生后最坏的后果,不管怎么说,照顾孩子就是当娘的责任,还是要是照顾的不到位,当娘的就是第一个被众人指责的对象。
蒋淑兰知道单家都是懂事理的人,可难保不会将小外孙女生病这件事,迁怒到她闺女头上啊。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收起眼泪,好好照顾福宝,让她快点好起来,该吃药,该吃什么补品,咱们都听大夫的话来,咱们福宝长的就是有大福气的,这点小病小痛,可伤不到她。”
蒋淑兰拉着闺女的手安慰她,同时也是将这些话说给堂姐还有女婿听,让他们知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给福宝看病,追究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事次要的。
实际上她就是不说这些话,蒋婆子单老头也不会将这件事怪罪到儿媳妇身上,因为他们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恐怕孙女生病,还和白天在小院里的那场争执打斗有关。
估计就是当时太闹太吵,将小孙女给吓到了。
真要这么算起来,这件事还错在他们老两口身上,是他们思考不周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后果,心里后悔愧疚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是苏湘这个当娘的问题呢。
“孩子好像是受了惊吓了。”
大夫也好奇,看脉象,似乎是急火攻心,思虑过度,可是一个孩子,哪有什么烦恼需要思考呢?
他纠结了良久,才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说法。
“这高热是突然间发起来的,想要将烧压下去,只能下重药,可这么大点的孩子,真要是吃了重药,还不得把身体给毁了,所以我建议你们先用凉水给孩子擦身降温,然后我给你们开几剂温养的方子。”
大夫看了眼紧张地单家人,有些为难地说出了之后一段话:“要是能够在今晚把烧给退了,那就是好事,之后再好好养养,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可要是烧久了,小孩子体弱,我可就真没什么办法了。”
大夫也为难,这么大的小婴儿本来就难养,稍有不慎养不住的多了去了,眼前这个小女婴还是因为之前的底子养的好,才能撑到他过来。
说起来,也是她的幸运,一般人家哪会出钱给女娃娃看病,多数都是任由她自生自灭的,又不是男孙,能够袭承香火,女娃娃嘛,早晚都是要嫁出去成为别家的人的,在乡下一点都不金贵。
“大夫,就没有更稳妥点的办法?”
单峻海抱住差点没昏过去的妻子,同样也忍不住颤抖地对着大夫问道。
“她要再大个三五岁,我还能劝你们用虎狼之药,可她只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恐怕你们去找县城大药馆的大夫,他们也只会给你这样的方子。”
大夫摇了摇头,他瞅了眼床上那个烧的红彤彤的,是不是啊呜咿呀梦呓着的女娃娃,心里闪过一丝怜惜。
这样可爱的孩子要是真烧傻了,着实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啊。
只是他已经尽了自己的本能,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女单蒋氏惠兰,今日为我孙女福宝祈祷,只求她熬过这一劫,若能应验,愿折寿二十年。”
福宝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的,许多人似乎都凑在她耳边说了话,但是绝大多数,她都听不太清。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生了病,只是猜测这一切或许和大伯的那桩事有关。
在这件事发生前,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很好的适应新的生活,新的家庭,可是在这桩事后,她才发觉原来这个时代真的和她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不同了。
在这个时代里,女人更多的是作为依附的存在,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男人就是家里的天,家里的掌权者,而生为一个女人,有尊严的活着,本身就是一件艰难的事。
在这个时代,即便律法限定了妻妾制度,但是只要男人想,他依旧可以钻各种各样的漏洞,而作为那个男人明媒正娶的发妻,她除了忍让,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福宝那样聪慧,怎么会想不明白大伯娘此时的想法。
她可以刚烈的选择和离,可和离之后呢?娘家的兄嫂能够容忍她多久,在娘家的爹娘百年之后,她能依靠的又有谁?真要是找一个男人再嫁,她能够选择的范围,又有多大。
正因为理解,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才更恐慌。
大伯娘现在经历的一切,实际上是这个时代很多女人都经历着的,单福宝甚至不确定,这一切,会不会也是之后的她会经历的。
但是她很确定,不论是在哪个时代,如果她的丈夫背叛了她,她一定会坚定的选择和对方一刀两断,只是真的到那个时候,现在疼爱她的爹娘,呵护她的哥哥,真的会愿意收留她这个大归的女儿/妹妹吗?
毕竟生活不是小说,在男权当道的社会,一个和离的女人纵是有天大的本事,又能闯出什么样的天下来,光是对女人条条框框的教条,就能将你牢牢钉死。
她觉得,因为大伯母身上正在经历的事,居然让她变得悲观起来,甚至开始患得患失,总担心现在属于她的一切,终有一天会再次失去。
浑浑噩噩的单福宝只觉得自己被一张大网给网住了,四面八方而来的枷锁将她困在一方天地内,直到身边响起了奶奶的祈祷声,她才稍稍清醒一些。
“福宝,奶的乖乖,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耳边的话语声或远或近的,但是说话的那个人的担忧,福宝却全都听到了心里头去。
“我这辈子,有福宝和福德两个孩子就尽够了,我愿意将之后的子女福报全都留给我的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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