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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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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就去!”温凛的死对头,另一个小霸王压根就不信温凛的鬼话,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
  而书塾里的其他孩子都对温凛描述的事情起了浓厚的兴趣,当即也决定回家好好和爹娘说说,在临休那一天,去乡下逛逛。
  青山书院的学生,除了一部分成绩斐然,年纪轻轻就已经考取了童生以上功名的孩子,剩下的全是县城里家境殷实人家的公子少爷,和温凛玩得好的,自然后者居多。
  福宝的心思没白花,哄好了温凛这个小少爷,这不,人形种草机自动就帮她吸引了一批潜在的客户。
  “去什么去,我和你爹辛辛苦苦磨豆子,点豆腐,不是为了让你去玩乐去的,等到了休息的日子,你给我在家老老实实念书,回来我就让你哥抽查你,要是没把功课背熟,小心我和你爹抽你。”
  吕秀菊最近的日子有些烦恼,因为自从分家后,三房就是独立的个体了,家里的田地多数都给了老二,大房并没有分到丁点,因此从分家后,家里的日常所需的蔬果就得自己从集市买了,这么一来,每个月的开支就大了不少。
  这对于爱钱如命的吕秀菊而言,无疑是割她的肉。
  而且这一次分家,总体来说也不符合吕秀菊的预期,想着倒找给二房的二十两银子,这些日子,吕秀菊是吃不好,喝不好,抓耳挠心的,也不知道这股子郁气,要等什么时候才能消散了。
  此时她正在院子里清洗她刚从集市上买来的一把青菜,就听到了隔壁院子里传来的叱骂孩子的声音。
  “刘妹子,孩子还小呢,可不兴打孩子啊,有什么不多懂事的地方,骂骂就得了。”
  吕秀菊最爱凑热闹了,听到隔壁院子里的动静,心情好了不少,她可是知道隔壁人家的两个孩子也在青山书院念书的,那个大儿子,还和她的福宗差不多年纪,自然常常会被附近的邻居放到一块比较。
  在吕秀菊看来,自家儿子是顶顶好的,谁都比不上,也因此,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隔壁那户人家,现在听到隔壁的刘娘子训儿子,她比三伏天吃西瓜还凉快。
  “单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家这个小畜生不学好,今天回来就闹着我去乡下玩,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这不是耽搁学业吗,你说是吧。”
  隔着一堵墙,刘娘子也不甘示弱。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吕秀菊的幸灾乐祸,对方不喜欢她,她也不见得喜欢吕秀菊这个嘴碎又刁钻的女人。
  对方最忌讳自己乡下出生这件事了,现在刘娘子直接称呼乡下为穷乡僻壤的地方,表达自己的嫌弃之意,实际上,也是给吕秀菊没脸。
  果不其然,吕秀菊听到墙另一边的反击,当即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娘,我们书塾里很多学生都会去,听说平柳村可有趣了,那里还有给人送果子的松树,据说很多贵人,都往平柳村跑呢。”
  刘家的小儿子执拗的和亲娘讲道理,但是对两个孩子给予了厚望的刘娘子可听不进去。
  再然后,吕秀菊就听不到什么响声了,估计对方也是不想被她听墙角,带着孩子回屋教训去了。
  吕秀菊撇了撇嘴,回到院子里的水井边上,准备再将青菜过一道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就一直想起刚刚刘家的小崽子说的平柳村,贵人之类的词,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58章 改变
  “爹,我看那些从县城里来的老爷夫人,似乎并不喜欢福宝的样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原本应该在自己的房间睡觉的福宝,忽然抱着她的小枕头,还有小被子出现在了单峻海和苏湘的房间外。
  “那些老爷夫人喜欢咱们福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呢。”
  单峻海正想和媳妇温存呢,就被宝贝闺女打断了好事,可看到站在门口的闺女面露委屈的表情时,什么埋怨都没有了,心疼的不行。
  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小闺女这个错觉,他自认为自己闺女特别讨人喜欢,没瞧见县太爷这趟过来,还特地给他闺女带着整整一扎的糖葫芦,出了多大风头啊。
  这些天,他们家院子外总是围着一群孩子,流着口水一副馋嘴的模样。
  可惜啊,他们都不够可爱,注定不能像他家乖乖一样,靠自己赢来这些吃食了。
  得意劲儿还没过,单峻海就意识到这么招人疼的闺女,再过几年就会比村里其他女孩更招狼的惦记,这么想着,单峻海又不那么开心了。
  一时间,不知道闺女是出落的漂亮些好,还是出落的平凡些好了。
  “可是我看这些天来家里的一些老爷夫人都嫌弃福宝给他们端的茶水,他们都不喝福宝给倒的茶。”
  她心里头清楚,古代和现代在某些事上,有差距,同样的,也有共通点。
  即便是现代,那些游客去乡间名宿休息,都对卫生格外重视,更何况是古代这些,从小就金尊玉贵,被下人们伺候着长大的贵人了。
  在爷奶爹娘看来,他们或许已经拿出了他们觉得最好的东西招待那些贵客,可是在那些贵客看来,未必如此。
  这些日子,她很认真的观察了那些来家里吃饭的贵人,除了极少数几个不介意单家的环境的,更多的在态度上显得有些勉强,要不是因为县太爷这个幌子,恐怕晏家的房门,他们都不乐意踏入吧。
  并没有什么被瞧不起了的想法,谁让古代的阶级差距就是那么大呢,而且你让那些贵人心无芥蒂的适应乡下略显脏乱的环境,适应对他们而言过于破旧的家具餐具,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更何况,福宝可是有心让家里在重视养殖业的同时发展一下餐饮业,尝试古代版农家乐的,这么一来,用户体验,就显得格外重要。
  这一点,直接和奶奶说,未必管用,因为福宝知道,虽然她这个奶奶是村里妇人中少有的聪慧,可是在某些事情的远见上,她还是比不上她这个常年在外游荡,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亲爹。
  就好比现在她隐晦提出的这件事,搁奶奶眼里,或许会觉得她之后要说的事铺张浪费,可搁她爹眼里,就该看明白这里的问题,懂得在小钱和大钱中间取舍了。
  “还有上次来的温夫人,福宝都把自己的小圆椅让给她坐了,可是她嫌弃福宝脏,拿帕子在椅子上擦了好几下,然后又垫上了一块手绢,然后才坐下。”
  福宝说着红了眼:“我每天都洗澡,香香的,一点都不脏。”
  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委屈的跟个受气包似的,可把单峻海给心疼坏了。
  “咱们福宝最香了,是全天下最香的姑娘。”苏湘没想太多,听到闺女的委屈,都有些怨上了那些城里来的贵人。
  福宝说的那张小圆椅,是在她三岁那年,公爹帮孩子打的,用的是山上一棵枯树的树干,打磨光滑,这么多年过去了,椅面有些开裂,乡间尘土多,即便苏湘擦洗的勤,那些难以清洗的裂缝中,难免也多了些污垢。
  但总体来说,那还是一把结实干净的椅子,比起家里其他几把有些跛脚,用木片垫过的,看上去有些磕碜的椅子好太多了。
  村里人哪家不是这样的,除非是家中儿女成亲,不然谁会去打新的家具,那多费钱啊,再说了,长得再丑,那不也是椅子吗,能坐人不就成了?
  这就是村里人的固定思维,换做蒋婆子,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但单峻海就不一样了,在听到了闺女委屈的抱怨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里不妥当的地方。
  这些天,单家的收获颇丰,在牲畜棚即将建成前,光是靠迎接招待那些县城里来的贵人,就已经把他们前期投入的本金给赚回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养殖的生意出了问题,现在的单家也不带怕的了,毕竟现在对他们而言,这等于成了无本的买卖,既然没有风险,相对于的,心里的忐忑压力也会减少许多。
  因为老两口将来就归他们夫妻养老,因此家里这些天赚了多少银钱,蒋婆子都没有瞒着单峻海这个小儿子,并且赚来的钱,还大方的拿出了一半,让小儿子当做他们小家的私房钱。
  单峻海算过了,平均每接待一户城里来的贵客,家里就能有二十两银子的收入,而他们所需要支付的成本,也就只是一些家里种的蔬菜,以及自家养的鸡鸭罢了,这点东西换算成银子,连一两都不用。
  前些天,县令又来了趟家里,单峻海几乎可以预料到之后即将再次爆发的人潮了。
  在听到闺女说出了自己的小委屈之前,单峻海一直都沉浸在天降横财的喜悦中,甚至看着家里的日进斗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想着,要是能将这个生意持续下去,每天接待一户贵客,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五六百两的银子,他们家在分价钱,多年来攒下的全部家产,也就这个数罢了。
  但现在女儿的委屈打破了他这个幻想,让单峻海意识到了这份生意的不稳定性。
  他不傻,自然知道那些城里的贵人来他们家吃饭的目的是什么,左右就是向父母官表忠心,向他们旁敲侧击的打听县令的偏好,至于其他的,家里优质的食材算是一份,别的,就再也找不出来了。
  县令的影响力终究有限,城里那些乡绅也不全是傻的,在意识到他们家没利可图的时候,就不会再来了,想要将这份生意做得长久,单峻海就该想想怎么在其他方面,提升自己的竞争力。
  想想县城里那些生意红火的饭庄酒馆是什么样的?
  首先是里头的摆设,得有档次,还得文雅,显然家里的那些旧桌椅得换换了,不说用什么上好的木料吧,起码得看上去干净整齐,不至于让那些贵人看了,就产生该不该坐,能不能坐的疑虑。
  还有就是家里的那些锅碗瓢盆,以往就想着便宜省事,用的都是镇上土窑烧出来的陶碗,挂的釉不齐整,灰乎乎的,洗得再干净,看上去都有些脏,还因为这些陶碗年寿有些久,不少都有了豁口或是裂痕,现在看来,为了招待那些贵客,还得再去县城买几套好些的瓷碗来。
  这些都是细节,还有一些大项目的改变。
  比如家里的院子,也该重新规划一下,进屋的泥地得压实了,院子里那些蔬果不能再东种一块,西种一块了,不说像那些城里的大户人家一样种植赏心悦目的花卉,起码得让那菜园子,看上去齐齐整整的吧。
  家边上那个被他们买下来修建成牲畜棚的宅子,在山脚下那一块牲畜棚建完后,就得重新修一下了,单峻海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将那个宅子推倒重建,然后和家里现在的院子打通,这么一来,家里的房间还能增加,看上去也会更大更气派。
  偶尔遇到什么狂风暴雨的天气,贵人被拦下了,也能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全天下,就没有人会不喜欢咱们福宝的。”
  单峻海简直爱死自家小宝贝了,要不是她的这番小委屈,他都没有想过这些事呢。
  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戳中了真相的单峻海抱着闺女狂亲,然后急匆匆的,也没来得及跟媳妇详细解释,就火急火燎的跑爹娘的屋子去了。
  “甭理你爹,福宝今晚就和娘睡,娘给福宝讲金银斧头的故事。”
  苏湘抱起小闺女搂在怀里的小枕头和小被子,然后将莫名其妙就跑出房门的丈夫关在了屋外头。
  等单峻海和爹娘通宵长谈回屋,等到的就是拴上门栓的房门。
  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单峻海看看月色,也不舍得吵醒估计已经睡着的媳妇和闺女,带着一腔激情,去儿子的房间暂睡一宿。
  “山生哥哥。”
  如单福宝期望的,在单峻海的劝说下,家里拿出了一笔银钱,用于家里头家具摆设的替换。
  因为村里的木匠手艺寻常,因此单峻海特地托严坤从镇上定了一批家具,今天严坤来乡下,顺带着把其中一部分已经赶制完成的家具送过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来单家的严山生,也跟着一同过来了。
  “福宝妹妹。”
  严山生把手里的小珠花攥的紧紧的,也不知道妹妹会不会喜欢他给她带的礼物。
  往日听惯了的称呼,不知道为什么,单峻海陡然间有些牙酸,警惕地盯上了跟着严坤过来的严家小子。


第59章 不熟
  “这些东西打下来得花多少银子啊,有那钱,给福德攒着娶媳妇,给福宝攒嫁妆不好吗?”蒋婆子看着严坤帮忙搬到堂屋里的新木椅,忍不住边咋舌,边抱怨。
  她是真不觉得家里的那些家具摆件有什么不好的,其中一部分,还是当初家里的大砖房刚建起来的时候,她和老头子一起请邻村一个有手艺的老木匠打的呢,算起来,也就过去二十年不到罢了,按照村里人的习惯,这些家具还能再陪他们几个二十年呢。
  现在忽然间换了新家具,以前那些就没地放了,要么送给亲戚,要么劈了重新当柴烧,不论是哪一种,都不符合蒋婆子勤俭节约的习惯。
  “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单峻海警惕的看了眼严家小子,然后笑着冲老太太解释道:“人家贵人看咱们家那些老家具,不就跟咱们家看村头那癞子家的东西一样吗,要是不想着把条件改善改善,以后谁还上咱们家来啊。”
  单峻海口中的癞子是村里一个无赖二流子,他的名声比之前的单峻海还差,毕竟单峻海当时背后还有单家呢,家里的条件不差,他就算是混一些,日子照样舒坦红火。
  但那个癞子不然,他家本就是村里条件最差的人家之一,偏偏他这个儿子还不学好,在家里的长辈先后过世后,几乎靠偷鸡摸狗过活,和他家沾点亲的人家,没有一户没被他蹭过饭,打过秋风,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少人都恨不得哪天死在村外头,千万别再回来了。
  这样的人,可想而知他家里的情况,没有个女主人,所有东西都堆的发臭,家里积攒着厚厚一层灰垢,除了他自己,都没人敢踏进去。
  蒋婆子听到儿子提起那个癞子,下意识就皱了皱眉,这时候再看看那些新打好的家具,忽然间也觉得不错了。
  是啊,想要长久的从那些人傻钱多的贵人手里榨油水,当然得把人伺候好了,细水流长也能攒成池塘,想要给孙儿孙女攒下足够的家底,还得看那些贵人呢。
  反正蒋婆子至今都没想明白,就因为县令来他们吃过饭,那些贵人就愿意花上几十倍,几百倍的价钱来他家蹭饭的原因在哪里,但谁让她占了大便宜呢,尝到了甜头的蒋婆子现在恨不得荣信这个父母官隔山差五就能来家里一趟,也好借着他,将那些冤大头统统哄过来。
  “牲畜棚建的差不多了,再有个三四天,顶都能搭完了,到时候把打好的食槽都放进去,然后就能把那些鸡鸭苗还有猪羊崽放进去了。”
  严坤和单峻海两个大男人,两趟就将第一批家具给搬完了,剩下的几批,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人家木匠的手速也没那么快,几天就能把家具全打完了。
  “嗯,差不多了,就是顶得注意些,要是不牢固,刮风下雨的天气把里头的畜生淋到了就不好了。”单峻海接过严坤的话,点了点头。
  “等会儿我和你一块过去看看。”
  严坤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可都砸到里头去了,要是出什么差池,他就对不起自家儿子了,因此即便镇上的猪肉铺生意忙碌,他依旧隔天下一次乡,恐怕要等养殖生意走上正轨了,他才会稍稍改改自己如今紧张的心情。
  “等会儿我和你们一块去,福宝,你就和你山生哥一块玩,别乱跑知道吗?”蒋婆子也得过去一趟,她得给那些帮忙干活的工人送凉茶去。
  “要不带着福宝和山生一块过去吧。”单峻海现在看任何和闺女年龄相当异性都是不顺眼的,怎么会放任闺女和潜在的偷闺女贼在一块呢。
  “那儿烟尘大,而且都是木头钉子,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再说了,山生多稳重一个孩子啊,让他看着福宝,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蒋婆子可没儿子想的那么多,再说了,山生多大年纪,福宝多大年纪,谁能从两个孩子身上相处什么桃色传闻啊:“山生啊,等婆婆回来给你蒸酥饼吃,豆沙馅儿的,掺了猪油,香喷喷,保准你爱吃。”
  对于蒋婆子而言,自小和孙子玩到大的严山生和亲侄孙也没什么区别了,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是乖巧懂事,真是最讨长辈喜欢的孩子的类型。
  现在的蒋婆子早就将她当初还有所芥蒂的关于严山生的传闻抛到脑后了,谁要是在她耳边提起当年的事,她都能火冒三丈将那些传闲话的人撅回去。
  说罢,蒋婆子火急火燎就让儿子单峻海和当子侄看待的严坤帮她拎上了早就熬煮好的两大桶凉茶水,还有一些洗净的茶碗,风风火火朝山脚下那块地走去。
  “山生哥,你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啊。”
  大人都走了,福宝拉着严山生去了自己的屋子,然后从一旁的矮柜里掏出一个木盒,里头装的,都是一些耐存放的糕点和糖果。
  “我得帮我爹看着猪肉铺子,还有我爹说我年纪不小了,也得开始学家里吃饭的手艺了。”严山生看着福宝今天扎的花苞头,想着自己买的珠花要是戴在福宝头上,一定再好看不过了。
  这可是他这个月帮忙看铺子拿到的工钱,每天三文,而这支珠花,花了他足足八十文的钱,还有一部分是跟他爹预支的,得从下个月的工钱里扣。
  严坤虽然疼爱这个唯一的独子,还为了他,再也没有续娶,可是在对严山生的管教上,他是疼爱却不放纵,平日里不缺他吃喝,想要零花钱,就得靠给家里的铺子帮忙来挣,这也是为了锻炼严山生的能力。
  “手艺,是杀猪吗?”
  严家原本传家的手艺,是打猎,之前福宝也算是见识过了,而现在在镇上定居,并且开了一家猪肉铺子的晏家的养家手艺就是杀猪了,福宝上下端详了一番严山生,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些许不同来。
  “嗯。”
  严山生捏着珠花的手紧了紧。
  屠户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职业,有些人觉得屠户杀生太过,身上沾满了血煞,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和他走的进了,还会被牵连。
  但严家人并不怎么忌讳这个行当,毕竟之前严家就是世代打猎的,要论身上沾染的血煞,未必比杀猪来的少。
  在严坤看来,只要杀猪的动作足够利索,不要让那头被宰的猪痛苦太久不就成了,至于那些喊着罪孽的,有本事一辈子都不吃荤腥啊。
  严山生在严坤的教导下,当然也是不信这些的,但他担心福德和福宝信,就好像他家边上的那些孩子一样,觉得他本就是一个煞星了,再沾上那么多煞气,以后见谁克谁,更加不愿意和他相处了。
  “以后我家的猪,就都交给你了,严大屠。”福宝看着严山生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多了,见状马上就跟一个小大人一样,踮着脚尖,努力用手够了够他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说道。
  “嗯嗯。”
  严山生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在他麦色的肌肤的衬托下,格外多了种傻气。
  “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戴上,一定好看。”
  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严山生高兴的掏出那个被他在手里攥了许久的珠花,递到福宝的手里,因为被他攥的久了,珠花的簪柄上还带有温度。
  这就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珠花了,粉色的绢布层层堆叠的花朵,三条串着珍珠的链子垂坠下来,珍珠不大,和绿豆差不多大小,珠体不够莹润规则,但胜在样式不错,珠链随着动作摇摆的时候,还怪好看的。
  “我、我给你戴上。”
  没等福宝评价这根簪子怎么样呢,严山生又从福宝的手里将簪子拿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发簪插到了她左侧的花苞发髻上。
  白色的肌肤足够映衬粉色的发簪,珠链抖动时不时蹭过福宝的耳朵,显得她越发灵动活泼。
  “好看。”
  看了半响,严山生扭过头去,不好意思的用自己的手指擦了擦鼻尖,瓮声瓮气地说道。
  “以后还给你买。”余光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严山生有些害羞的说道:“买更好的。”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虽然爹爹说他现在挣得钱都是给未来的媳妇攒的,但严山生觉得还是给福宝买东西更打紧。
  毕竟福宝那么可爱,还是为数不多愿意和他说话,陪他玩的好姑娘,而他未来的媳妇他都没见过,他和她又不熟,干嘛给她攒钱啊,严山生觉得,这是他睿智果敢的亲爹,头一次说的让他觉得没道理的话。


第60章 客似云来
  “福宝,爹爹给你买的银花簪呢。”
  单峻海的眼睛多亮啊,从牲畜棚那儿回来就瞧见了闺女头上那根从来没见过的珠花簪子,家里拢共就那么几个人会送这些东西给闺女,忽然间多出来的这个,是谁拿来的,一目了然了。
  心机深沉,扮猪吃虎……什么样的词都被单峻海给想出来了,只是碍于严坤和严山生还在场,隐而不发,直到将严家父子俩走了,才凑到闺女身边小心翼翼的打听。
  “这种绢布做的簪子,哪有爹爹给你买的银花簪好看又富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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