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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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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婆子和单老头换上了保暖的衣裳,捧着手炉去了单峻河的屋子,单峻海和严坤等人也想打听县城的情况,无奈从温暖的被窝里离开,穿过院子来到西边的厢房。
倒是福宝想要爬起来,被家里的长辈拦住,连同福德几个一起,被勒令留在自己的房间内。
“我们是逃出来的。”
喝下一口温热的茶水,单峻山长舒一口气说道。
第98章 流民
县城里因为县太爷的高压管理,暂时还没出现什么大乱子,加上之前粮价飞涨,有点远见的人家都在粮价刚涨起来的时候,屯了点粮食,紧抠着吃,日子还没到过不下去的程度,加上城门紧锁,外头的流民进不来,因此要说县城的日子多水生火热,那倒未必。
但是对于极少数一部分人而言,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城里多数人家的粮食都是不富裕的,其中有一些心疼钱,总觉得大雪停止了,粮价就能降下来,因此买粮食的时候,能少买就少买,这部分人的日子,在粮店都掏不出粮食来的的时候,就彻底抓瞎了,买不到粮,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别的人身上,妄图从那些粮食宽裕的人家手里讨点粮食出来。
吕秀菊就是这样被盯上的,而县城里和他们一样遭遇的人家,也不在少数。
拿平柳村来说,小小一个村子里就有十好几户有亲戚住在县城里,当初县城粮价飞涨,不少人都联系过乡下的亲戚朋友,送粮食去县城里,足够一家几口人撑过一个冬天的粮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到房子里,这些人家家里有多少存粮,附近的人家都是心里有数的。
明明有足够的粮食,却终日活在心惊胆战中,生怕哪天睡熟了,家门就被饿极的百姓给砸破,日子一久,这些同样面临这样境地的人干脆就聚在了一块,商量保命的法子。
终于,在一次他们中的一户人家被一群蒙面人破门而入抢了粮食,家中的老母亲还因为和抢匪争夺一袋米面被抢匪推倒,脑袋撞在了一旁的台阶上不幸身亡后,他们这些人做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县城,回到相对安全的村子里。
单福宗研究过了,现在粮食紧缺,没有上面的命令,县太爷甚至不能做主开粮仓,因此不仅仅是普通百姓,县里的衙役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普通百姓缺粮,他们同样如此。
谁不是一家大小要养活的呢,守门的士兵有弱点,那就一定能够收买。
横竖他们逃跑时不能带上太多的粮食,干脆单福宗就用家里的存粮收买了守门的士兵,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拖家带口地从县城里逃了出来。
因为城门不能开,他们几个就蜷缩着坐在竹篓子里,竹篓两边拴上绳子,守城的士兵拿着绳子,缓缓将他们从城门放下去,就这样,一伙人从县城里逃了出来。
大晚上的,他们只能借由月光前行,生怕点了火烛就会引来那些熟睡的流民的注意,此时的雪深已经末过了膝盖,每一次将腿从积雪中拔出来,都得消耗不少的体力。
往日只需要一时辰的路程,一行人愣是走了两三个时辰,因为天黑看不清道路,一路磕磕碰碰的,等摸到村子的时候,别提多狼狈了。
不过好在还算是平安抵达了,大伙儿各回各家,经过这一出,恐怕都得在家里缓上一段时间才能出门了。
“城里的人能够用粮食收买守城的士兵出去,是不是也意味着外面的人也能够收买士兵进去?”
福宝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溜了出来,抱着手炉在门口偷听,听完大堂哥他们出城的经历时,福宝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些流民背井离乡,可未必手里没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福宝可是听说了,北边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粮食,有钱都买不到粮,为了不饿死,自然只能跟着一路逃荒来到他们这儿了,福宝想着,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手里还有点金银首饰,或是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
毕竟是逃荒啊,将来还不定会不会回到故乡呢,总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吧。
可要是真如同她猜测的那般,外面的流民也用这样的手段买通了守城的士兵,到时候一大家子没有足够全家进城的银子,会不会砸尽家底,先送几个青壮年进程,到时候城里有了自己人,里应外合,趁守城门的人不备,打开城门,放外头的流民进城,这对县城里毫无防备的百姓而言,才是灾难了。
福宝的未尽之意在场的都听明白了,单福宗倒吸了一口凉气,越发庆幸自己早做决断,早早带着家里人逃了出来。
那些个逃荒的流民,可不是每一个都是质朴纯善的,一路上为了争夺粮食,为了活命,他们中的一部分或许手上都已经沾上了人命,要是放这样的流民进程,恐怕他们会做的不仅仅是抢砸,杀人都不带心软的。
“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呆屋里吗?”
蒋婆子坐在火炕上,冲着宝贝孙女招了招手,大冷的天气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最容易着凉了。
“我之所以想到这个主意,就是因为一次意外看到了守城的人用竹篓将城外的人吊到了城墙上,然后将人放入了城内。”
单福宗有些艰涩地说道,也就是说,现在城里其实也有一些流民了,只是一开始他没有往堂妹思考的方向深思,现在想来,那些流民在城外未必没有亲人,那么现在的县城,真的还算安全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单老头还是忍不住拿出了自己的旱烟枪,这段日子,家里人的心事都重,也就默认纵容了老爷子抽几口烟解压的行为。
“这时候顾着自家就不错了,哪里还能顾着别人呢。”
单峻山这时候已经稍微缓过来了,听了老爷子的感叹,紧跟着说到。
理是这个理,可是想着还傻傻以为一切太平的县城百姓,以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单家人这心里,总是提不起劲来。
但正如单峻山说的那样,在这个世道,他们也只能牢牢顾着自己。
不知道府州那儿怎么样了?单峻海长叹了一口气。
这场雪灾的规模显然已经不仅仅影响坝江县和清州了,恐怕整个澜江省都受到这场雪灾以及紧跟着而来的饥荒的影响,按理这样大规模的难民迁徙早该上达天听了,怎么迟迟不见朝廷开仓赈粮,派军队将流民送回原籍,再这样闹下去,就不简简单单是难民的事了。
单峻海此时所想的,何尝不是荣信烦愁的问题,可他的公文上递澜江总督已经半月有余了,至今都没有收到上面的批示。
想着越来越多从其他州涌来的流民,荣信觉得,自己是时候有个决断了。
“昨天晚上守夜的人呢,难不成都睡死过去了?”
一大早的,村里每家每户做主的男人就被召集在了祠堂里,王秉生气愤地拍着桌子,也顾不上现在这是在祖宗牌位前,大吵大嚷的是对祖宗不敬了。
自从单峻海提出流民可能会来抢劫粮食这个危机后,村里就安排了十六…四十岁的壮年男丁轮流守在村子的几个出入口,即便是夜晚也不例外,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情况,轮值的人就赶紧敲响配好的铜锣,示意村人准备御敌。
可是昨晚上,单峻山等人都走到各自家门口了,那些本该轮值的人却睡的死死的,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好在这是自己人,要是换做兴怀不轨的,是不是刀刃对准了脖子,村里人这才恍然惊醒呢。
光是这样想着,王秉生就忍不住胆战心惊,向来都是老好人作风的老村长这时候也忍不住动怒了。
“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大冬天的守在门口的破木屋里,铁人都顶不住啊。”一个看上去略显青涩的少年忍不住嘀咕,他就是昨晚上轮值的人之一。
“别说了!”他边上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摆,然后讨好的看向了村长:“村长,栓子的话不中听,但也有点道理,现在这天这么冷,让他们守在村子门口那破屋,就靠点火盆子御寒,确实难熬啊。”
“难熬也比稀里糊涂死了强。”王秉生气冲冲地怼了回去,“现在大伙儿能够安然无事地坐在这儿,凭的是咱们手里的粮食,一旦这些粮食被哄抢光了,现在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就是咱们的下场。”
重要时刻,王秉生这个村长还是靠谱的,他郑重地对着村里的男丁说道:“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平柳村,更是咱们祖祖辈辈的根基,今时不同往日了,想想家里的媳妇,想想老子爹老子娘,再想想家里的娃娃们,难民不是吃素的,饿极的他们杀人放火什么都敢,更有甚者,在流民们打进来的时候,咱们心尖尖上的娃娃,或许都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想想这些,你们还怕冷吗,还怕饿吗?这个时候咱们顶门立户的男人不帮他们撑着天,谁又会来帮咱们呢?”
王秉生的话让在场的青壮年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是啊,他们谁不是有爹有娘的,又有多少是有媳妇孩子的,光想着偷懒,不肯受着点罪,到时候流民真的打进来了,他们又怎能护住自己的妻儿老小。
“我言尽于此了,从今天起巡逻队重新排班,自愿报名,谁不愿意参加的,等真的遇上麻烦了,也别奢求别人能够帮你。”
王秉生的视线在昨个儿晚上轮值的那些人身上划过,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我报名。”
“我也报名。”
那些个玩忽职守的男人们一脸羞臊,可终究还是站出来报了名,一个两个的,在场的除了一些年龄过大,不适合守夜的男人,几户所有的男丁都站了出来。
王秉生很欣慰,不管村里往日有什么样的龃龉,在大难之时,大家伙儿还是拧成了一股粗绳,也只有这样众志成城,他们才会有更大的希望度过这次劫难。
“行行好吧,给点粮食吧。”
几天的功夫,平柳村外已经被层层篱笆给围绕住,村里人闲来无事就将煮化的雪水泼在篱笆上,因为寒冷的天气,篱笆被封闭在了凝结的冰块里,越来越厚的冰墙,将村子和村外隔离成两个世界。
这里每天都有至少六个青壮年守着,外头驻扎的流民只要有越轨的行为,平柳村的村民就会统一反抗。
只是那些流民似乎也没有要硬来的意思,每天就派一群老弱病残,凄凄艾艾地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求点粮食。
村里人还没直面过一些残酷的现状,加上吃得好穿的好,面对这些可怜的流民,日子长了,就有些松动了。
第99章 怜悯
“叔叔,给块馍馍吃吧。”
“大哥,求你行行好吧。”
几个孩子,也就六七岁的年龄,脸蛋冻得紫红,嘴唇开裂,耳朵上,手指上一片红肿流脓的冻疮,哆嗦着跪在冰墙外冲着冰墙另一头的村人磕头。
“求求你了,行行好吧。”
老人们则是作着揖,瘦小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妈的,老子看不了了。”
守门的青年觉得真是操蛋,如果换成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冰墙另一头叫嚣,他想也不想就能挥着铁钉耙打过去,可偏偏外头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凭得心酸,想想要是没有这场天灾,他们也该好好的留在自己的故乡,辛勤耕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四处漂泊,摇头摆尾地乞讨旁人的一丝怜悯。
大伙儿都是爹生娘养的,心也是肉做的,对于年迈的老人和年幼无辜的孩子,怎么能忍下心来呢。
“谁说不是呢。”
边上的青年搓了搓脸,扭过头去不敢朝外头看,心想着,下次轮到他守门的时候,一定得记得带上一团棉花,好把耳朵捂住。
外头的老人和孩子哭求了许久,看守门的人无动于衷,只能叹息着,相互扶持离开,大雪纷飞中,这些人的背影无比凄苦瘦弱,再冷些的人,也不由心软了。
可是男人们不敢,不说这些老幼是不是其他流民放出来的烟雾弹,试探他们村里是否有余粮,就说开了这么一个头,以后来的流民更多了,那时候他们是给粮食还是不给粮食呢。
这样的好人,难做啊!
“怎么样,讨来粮食了没有?”
平柳村外的破庙里,聚集着一堆从北边过来的流民,此时留在屋子里的,都是体格稍微健壮点的青壮年,他们正在拆庙里的一些破烂的家具摆设,好用这些木头生火取暖。
至于一些年轻的女人则是用仅有的几口锅烧着热水,里头煮着的是他们从一些枯树上剥下来的树皮,大冬天的,这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粮食。
“没有。”
几个老人拉着孩子凑近火堆取暖,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着话音落下,破庙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里都透露着迷茫绝望。
倒不是这些青年心狠,让老人孩子去村子外头乞讨,而是他们心里头也明白,现在这里的百姓是如何忌惮他们这些流民,老人和孩子还好些,换做他们这些青年出现在别人的村子外,恐怕还没靠近,就被轰出来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让老人孩子去乞讨,而壮年男人则是留下来修补他们避寒的“家”,普通人对老人孩子总是格外心软的,有时候他们出去,能从一些村子那儿讨要来充饥的红薯和馍馍,省着点吃,这些粮食能够让他们多活几天。
但是随着雪灾的不停歇,他们讨要粮食越来越困难了,从临县到坝江县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是靠树皮和草根充饥的,往日高壮的青年几乎能够看到胸口凸出的肋骨,老人孩子更是瘦的不成人形了。
可怎么办呢,好死不如赖活着,没人想死啊。
“要不,咱们跟着那拨人去县城吧。”一番沉寂过后,一个女人怯怯地开口说道。
她怜惜地看向自己怀里刚满两岁的孩子,这一路上,她死死地护着自己唯一的骨肉,宁可自己少吃点,也要让孩子吃饱肚子,煮熟的树皮,她只让孩子吃里面那层相对柔软的部位,还是嚼成泥状后才敢喂到孩子嘴里,生怕不好克化,可即便这样,孩子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四肢就和枯树一样,肚子和脑袋格外的大,看着就可怕极了。
但是在女人眼里,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甚至愿意做一些违心的事。
“春妮儿,这话别说了,咱们李家再怎么样,也是有骨气有良心的,我宁可饿死,也不会让你跟那些人做那些下地狱的事。”
干瘦的男人阻止了女人,都是一路上逃荒过来的,有些人即便在逃荒的时候,依旧能够吃的满肚肥肠,而有些人就如同他们一样,在这难日里艰难求生,纯粹只是作风性格的不同罢了。
“和那些人为伍,你难道就不怕咱们的小宝遭报应吗?”男人很气愤媳妇的决定,她难道忘了,当初那些人盯上了小宝,想要抢走小宝吃人肉了吗?那些人,是要下地狱的。
“就是啊,李家的,做人不能昧良心啊。”
一群老人哀叹着,对着那个提议的女人劝解道,只是肚子里此起彼伏的咕叫声,让他们此时的坚持看上去颇为可笑。
“我知道了。”
女人低下头,抹了抹眼泪,她不知道那些人不好吗,可是她想要孩子活着啊。
“我观察了一下,这边有一座大山,明天咱们男人就绕开这个村子进山,山里没准能抓到一些过冬的山鼠或是其他动物,再不济,山上那么多树,咱们可以多撕点树皮下来,总不至于饿死的。”
男人打起精神,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大伙儿坚持下去,雪不可能不停,熬过去了,咱们就回家!”
回家!
这个词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泪目了,一个个擦着眼泪,他们真的还能有回家的一天吗?
“明个儿我再带着孩子们去求求那个村子的人,没准能求来一些馍馍地瓜。”
老人们怜惜地抱了抱边上的孙儿孙女,孩子们懂事地点了点头:“明个儿我们磕头会更卖力的,多喊喊叔叔哥哥,要是能求来馍馍,大家都不会饿死了。”
儿童的过于早熟让在场的成人无比心酸,一群人聚在一块,期盼着大雪赶紧过去。
“今个儿还是那样?”
单峻海朝今天守门的几个问道。
“嗯,来的依旧是老人孩子,娘的,存心让人心软。”守门的青年梗着脖子,这一天两天的,他怕自己再守下去,哪天就忍不住回家拿粮食给那些老人孩子了。
“老三,真的不能给那些婆子孩子一点馍馍吗,我看他们实在是怪可怜的。”
一个年长些的男人跺着脚,搓着手,都是些奶娃娃啊,想着自家那些即便在这个时候还能时不时吃点糖块,吃上猪羊肉的孩子,他是真的于心不忍啊。
“再等等。”
单峻海抿了抿嘴,他也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啊,他要是心狠,当初就不会提议让附近村子一些家境贫寒的妇人帮着织草席了,可这个时候,他不能因为心软,拿全村老少的性命开玩笑啊。
他忍不住有些头疼,这时候,他还宁可来的是一群强盗呢,好歹心狠起来,也不会觉得心虚。
“诶——”
几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长叹了口气。
“姐姐行行好吧,给我点东西吃吧。”
“婶子求求你了,给我点东西吃吧。”
今天那群老人孩子来得巧,正好撞见了村里一些女人给守门的男人们送午餐,咽着口水,孩子们几乎趴在了冰墙上,丝毫不在意刺骨的冰冷贴在他们本就满是冻疮的脸上和手上。
女人们向来都是比男人心软的,看到和自家孩子差不多大小的难民,其中有几个没忍住,从饭盒里拿了两个馍馍丢了出去。
“谢谢婶子,您会有福报的。”
“谢谢,谢谢!”
几个孩子动作灵敏地将馍馍藏到了怀里,然后赶紧跪下来给那几个丢馍馍的女人磕头。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能讨来的仅有的粮食了,在感激完后,也没逗留,老老少少互相搀扶着离开。
看到那些人的反应,正要责怪自己婆娘心软的男人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了,他们能怪自己心善的媳妇吗?要怪就只能怪老天爷,怪没有作为的朝廷。
在那些女人给了流民粮食后,村里的巡逻就加严了,但一连好些天,那些老人孩子倒是照常出现在村子外套要粮食,却从头到尾没见一个壮年男人出现在村子外。
“我观察了十多天了,那群流民就住在村子不远处的破庙里,其中有二十个出头的青壮年,老弱妇孺越在四十人左右,他们中的男人和身子骨稍微强健些的女人每天都会去山上扒树皮挖草根,还会设陷阱抓山上的动物,看来都是老实人。”
这些天单峻海也不是全然闲着的,早在流民刚刚聚集在村子外的时候,他就和严坤等人轮流爬出冰墙去监视那些流民的一举一动了。
目前看来,那伙人对村子似乎无害,而他们中的老人和孩子,确实也十分可怜。
单峻海想着,对于这样的难民,他们是否能够采取其他的应对措施。
“这些天我总是在想,如果现在遭难的是咱们一家,咱们会不会期待着,有人能够在危难时机伸出援手,如果这时候咱们什么都不做,又怎么能期望在危难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个人来帮咱们呢。”
蒋婆子长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她的心意,已经很明确了。
单峻山等人是很不屑于爹娘还有老三的瞎好心的,可家里的粮食也不是他的,现在他自个儿还寄人篱下的,压根就没有发表意见的立场。
而王春花倒是有立场,可是就她在家里的地位,公婆做下的决定,她又怎么能够当着愚孝的丈夫的面反驳呢。
一时间,单家人各有心思,但是明面上,所有人都赞同了蒋婆子的提议。
第100章 雇佣
“那咱们怎么做,也不能白白送粮食当冤大头吧,还有村里其他人的想法,咱们也不能不考虑啊。”
单峻山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现在爹娘跟老三过,他们这边的粮食他也没法插手,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价格番了十几番的粮食白白送到灾民的嘴里,他又觉得不是滋味。
王春花和吕秀菊也是这么想的,王春花的娘家没多少粮食,而吕秀菊的娘家在雪灾来临后就没怎么联系,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样,在她们看来,家里有粮食帮衬姻亲不好吗,尤其是王春花,她自认家里的粮食有她的一份,凭什么老太太就拿她的东西做人情,给她自己攒福气。
此刻单峻山的话戳中了她们的小心思,虽然没有帮着附和,却也在面上流露出的赞同。
单峻山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在他话音落下后,最先提出想要帮助那些灾民的单峻海也忍不住深思了起来。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在保证自家安全的情况下救济那些灾民,又该怎么做,才能够不让村里其他人有什么怨言。
“现在外面的雪那么大,河水都已经彻底冻成了冰,爹爹,我想要在夏天喝冰镇的绿豆汤,甘草凉水。”所有人都沉思的时候,福宝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装作无辜地说道。
“要不,咱们家挖个大冰窖吧,以后就不需要去县城找冰商买冰了,夏天再热屋子里摆上冰鉴立马就能凉快下来。”她口中的冰鉴就是一种用来盛放冰块的器皿,放置在屋内,能够起到天然的降温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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