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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富萝莉[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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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好吃!谢谢大麦的礼物。”秦猫莞尔而笑,大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
大麦本紧张的脚尖都对成了内八,听闻,不好意思的脚尖碾地,“猫儿姐,你要是喜欢我明天还给你摘。”
秦猫蹲下身,手伸进大麦兜里探了探,没漏底,才从背着的包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去,见只装了个兜底放下了心。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小男娃子静不下来,喜欢跑跑跳跳,要是不小心把糖掉出来被坏孩子看到,糖吃不到嘴里反而会召来一顿揍。
还好的是兜够大,现在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是穿着哥哥姐姐们的衣服长大的,偶尔过年得到件新衣服,像裤腿袖子这些地方也是会特地放长几寸卷起来缝好,等长高再拆开。像大麦的衣服,应该就是他哥哥的旧衣服,裤腿袖口卷了厚厚一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个口袋都占了半个肚子大小,愈发显得大麦瘦骨伶仃。
“猫儿姐……”大麦喏喏。
“嘘……”秦猫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对着大麦眨了眨眼睛。
大麦一手捂兜,一手捂嘴,露出来的眼睛也学着秦猫眨了眨。
“唉?大麦呢?” 看蚂蚁都进了洞,豆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刚想问大麦还玩什么,就发现身边哪还有大麦的身影。
扭过身,就看到大麦背对着他们和猫儿姐说话呢。
“猫儿姐!”豆子大叫,张着小胳膊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
秦猫吓得赶紧伸出手臂支开距离,刚刚就是这小子脱了裤子露出小雀的,不洗手就想来抱她?休想!
“猫儿姐,你干嘛挡着?”豆子委屈,他没想抱猫儿姐,自从去年太开心抱了一次大腿,猫儿姐裤子上就印了一个黑手印后,他再也没敢上手抱了。
秦猫最看不得小崽子们委屈巴巴的小脸了,赶紧摸出一颗奶糖扒开糖纸塞到豆子嘴里,“甜不甜?”
豆子吮着甜滋滋的奶糖,也不纠结她猫儿姐挡他的事了,大力点头,“猫儿姐,我给你看一个可有意思的东西。”
脏兮兮的手掌心上赫然摆着一条圆滚滚的绿色长豆虫,豆虫此刻还在蠕动,豆子伸出小手眼睛亮亮的摸着豆虫的身子,边玩还边给秦猫科普:“猫儿姐,这虫子肉乎乎的可好玩了,要是你玩烦了,用手一捏,它就‘啪’的一声爆出一肚子浆,可有意思了。”
秦猫呆了两秒后发出土拨鼠尖叫,远远的躲到了一边。
小崽子们都愣住了,大麦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打掉了豆子掌心的豆虫,前脚掌一抬一碾,就听“噗叽”一声,豆虫在鞋底下化成了一滩绿水。
豆子傻傻的看着绿水,难过的嘟哝:“我的豆儿……”
秦猫抚着胳膊上竖起的汗毛,心有余悸,她最怕的就是肉乎乎蠕动爬行的动物了,例如蛇、黄鳝、虫子……
有了豆子做先例,接下来小崽子们送的东西再奇怪,她也觉得都是正常的。
比如,芝麻送了她一串用狗尾巴草串起来的大肚子母蚂蚱,据他说烤过后吃起来特别香。
比如,小米送了她几个未裂开口的蝉衣,一看就是攒了好久的。
再比如,小竹子送了她几个捏的小泥人,虽然只能大约看出来是个人形。
秦猫喜笑颜开的收下这些代表着心意的小礼物,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块奶糖,自己也吃了一块,果然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甜。
除了芝麻的蚂蚱让他们自己烤了吃,剩下的礼物秦猫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窗台上,毕竟这都是小崽子们对她的爱呀。
领着洗干净脸手的小崽子们坐在院子里树荫下,一人塞两块夹心果糖饼干,秦猫开始给小崽子们讲故事。
她不讲童话,也不讲寓言,只讲《鸡毛信》、《闪闪的红星》这样的红色故事。
一是因为现在小崽子们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寓言他们听不懂,童话离他们的生活太远,对他们来说就像听天书。
二是,没有什么比兵哥哥更能让他们崇拜的了,更何况还是小兵哥呢?从小他们听最多的就是“打鬼子”的故事。
一群小崽子的表情随着秦猫绘声绘色的故事不断变化,听到霓虹坏蛋咬牙切齿,捏着小拳头,听到打坏蛋了,个个举起小拳头喊加油,比他们自己打还要紧张。
两个故事讲完,小崽子们意犹未尽,眼巴巴的看着秦猫,期望她再讲一个。
秦猫感觉到自己嗓子已经有点干哑了,再讲下去估计明天就说不出话了,干脆找出早晨她大奶奶煮酒酿鸡蛋扔到菜地里的蛋壳,洗干净,教小崽子们用铅笔在蛋壳上画人物。
她画画技术不好,但是画个简单的表情还是会的,本想画上Q版表情,落笔时又停住了,一想她都可以穿来,那别人呢?她现在有疼她入骨的爸爸,有宠她的大奶奶一家,还有她的“朱砂痣”也在这,她不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秦猫仔细看了几个孩子脸上的特征,在蛋壳上画了几个孩子脸的简笔画,在加上小身子四肢,说不上惟妙惟肖,但大致也有个4、5分相像。
小崽子们这下兴奋坏了,这个指着蛋壳说这是大麦,那个指着蛋壳喊猫儿姐给我画上头发。
兵哥哥那是什么?会画他们吗?现在谁都比不上他们的猫儿姐厉害!
丁酉顶着张今日肿胀的更厉害的脸,拖着昨夜拉虚脱的身子跟着秦爱民下工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一幕:
梨子树下,秦猫鼻尖渗出汗,正聚精会神的在蛋壳上画着什么,一群小孩子大气不敢出崇拜的看着她。
风一吹,梨树叶打着飘的落下来,说不出的安静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翘起二郎腿抽烟。jpg
你们多大胆,我就有多量产,放心,猫奴家存粮足足的。
手指酸,想撸猫,然而我没猫。
枯萎中……
第8章 喵
看到秦老三回来了,小崽子们乖乖问好,也知道大人们这是下工了,他们该回去了,家里大人早教导过他们到了饭点必须回家,不许留在别人家蹭饭,否则竹板炒肉。
大麦他们恋恋不舍的和秦猫告别,小心翼翼的捧着蛋壳一步三回头。
秦猫都差点张嘴留下他们吃饭了,又咬着嘴唇忍住了,她留小崽子们吃顿饭倒没什么,但是他们的父母压力就大了,以小见大,小崽子们吃了她的糖都会给她带礼物,他们的父母更会想方设法还上这顿饭的人情。
虽说有来有往才是处事之道,但那也要建立在双方平等的立场上,也许原先日子只是有点紧巴巴的人家,会为了还这顿饭的人情而捉襟见肘。
“猫儿,你给煮点奶/汁草水呗。”秦爱民用毛巾抹着头上的水汽走过来说。
奶/汁草学名叫地锦草,是夏秋季只要有土的地方就能看到的紧贴着地皮匍匐的野草,因它根茎一掐断就会流出浓白色的汁液,故而这边人都称奶/汁草,但它也是一种中草药,村里人都喜欢用它晒干煮水治拉腹泻。
不用说肯定是要煮给丁酉喝的,秦猫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她昨天晚上给丁酉盛了那么多饺子,丁酉也不至于拉的这么惨。
“恩,我现在去煮,你去后院问奶中午煮什么饭?”秦猫嘴上说着话,脚已经迈出。
秦猫装着样子去杂物间找地锦草,看四下无人,对着锦鲤许了个要止腹泻的药和消炎药的愿,因不确定这年头有没有胶囊,还特地备注了不要胶囊。
拿着药和地锦草秦猫回了厨房烧水煮了一小锅的地锦草水。
赵招娣挎着个菜篮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拧着秦爱民的耳朵,“这么热的天,你让你妹子去烧火?你自己没长手?”
秦爱民装作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身子顺着他奶的力道倾斜,“唉,我错了,奶,我不敢了。”还对着秦猫挤了挤眼睛。
“奶,是我自己要煮的,要不是昨天晚上我给丁酉盛那么多饺子,他也不会吃坏肚子。”秦猫盛出一碗水放在灶台上示意亲爱民来端,又拿出草黄纸包的药放到旁边,“小堂哥,这是我带来的止腹泻的药,你让丁酉一起吃了,这是两天的量。”
赵招娣松开手,重重的拍了下孙子的背,“还不快去端?”
秦爱民揉了揉耳朵,端着大瓷碗拿起药丢下一句“辛苦猫儿了”就一溜烟的跑了。
赵招娣从墙上木栓子取下挂着的围裙,边系边道:“可不能这么说,那小子是太长时候没沾过油腥了,猛的吃肚子遭不住了。”
“这小子也可怜,听爱民说,昨夜他拉了半宿,今儿个出工两腿都打颤,就这还不愿来咱家,想回去继续啃窝头呢。”
“猫儿,咱今儿个吃凉面成不?”
“好,大奶奶做的什么都好吃。”秦猫拖过来菜篮择菜,装作不经意的问她大奶奶:“大奶奶,听小堂哥说丁酉他家就剩他自己了。”
赵招娣手下和着面,抬头看看丁酉不在院内才回答:“他家逃荒来的,走到咱村这就剩他爹娘俩口子了,这两口子也就在村里落了脚,他爹能干也肯吃苦,他娘虽然身子骨弱了点,可里里外外也是一把好手,后面有了狗子,一家三口也是和和美美的。”
说到这,赵招娣揉面的手停顿了下,长叹口气,“这人哪,昨儿个看着还好好的,今天说没就没了,狗子换牙那会吧,他爹想给狗子弄点肉吃,就跟着蓝老猎户头去了小洼山上,谁知道碰到饿极了的长虫,他爹为了救老蓝头就被长虫咬死了,他娘听到这事,强撑着给她男人办好丧事也跟着去了。”
“留下一个还没桌子腿高的狗子,他家在村里又没亲戚,狗子就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馍馍的长到了10来岁,老队长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个拾粪的活儿计,每天4工分,就这样吃不饱也饿不死的长大了,去年才去大队出工,就他那小身板,出满一年工换的口粮不够半年的嚼用。”
“偏那小子倔,自己吃不饱也硬撑着,轻易不去别人家吃饭,来咱家还是因为跟你爱民哥关系好,就这样,喊他十次能来一次就不错了。”
“咱村和邻村有几个二流子,天天偷鸡摸狗不干正事满村子晃荡,心里气不顺就会揍他一顿,谁让他没爹没妈?现在还好,他长大了有力气还手了,前几年,那孩子身上就没有过好肉,不是青一块就是肿一块。”
听的秦猫心像被人拿去泡进了酱味缸里,又沉又涩。她昨天特地瞄了一眼丁酉的身高,丁酉和她小堂哥一样的年纪,她小堂哥现在身高都172cm了,丁酉踮脚估计也没有170cm。
吸了吸鼻子,秦猫愤愤道:“那群二流子真坏!咱村没人管吗?”
“咋管,老队长看不过去都去找了那群小子爹妈几次了,当面答应的好好的,回头揍狗子揍的更狠,几次下来,老队长也不敢去找了,再加上,村里人都以为他爹娘死都是他克死的,躲都躲不及,小子们哪还敢他称兄道弟?”
秦猫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丁酉他孤儿的身份,在农村,看一个人好不好欺负,更多的是看这个人背后站着的家族。
比如她小堂哥要是在外面被欺负了,除了自家人,半个村子姓秦的壮劳力都会站出来。
谁想欺负她小堂哥,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够这群人捶几拳头。
“我要是他,我就在咱家吃的饱饱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赚工分,才有报答你们的本钱。才不会像他现在这样怕欠人情就不吃,反正吃一顿也是欠,吃十顿也是欠。” 秦猫闷闷不乐的把择好的菜放到箩筐里。
“还是咱家猫儿想的明白,可不就是这样?可惜狗子他想不明白,我倒不盼着他报答什么的,左右不过一碗饭的事。”赵招娣满脸欣慰之色,她发现她家小孙女虽然看着迷糊,可有些事上却是十分通透。
“说起来,狗子现在长啥样来着?我记得小时候长得可俊了,长大了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一脸伤。”
大奶奶一句话说的秦猫满腔的愤懑不翼而飞,可不是,别看见了两面了,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丁酉眼大还是眼小,只有个他鼻梁挺高的模糊印象。
赵招娣也就是随口一说,切好面条问秦猫:“猫儿,想吃什么卤子?”
“番茄鸡蛋卤吧?我上午看咱家院子里好多番茄红了。”秦猫想着丁酉还在腹泻,怎么也得补一下,虽然鸡蛋也补不到哪儿去,但总算聊胜于无。
“成,那咱就吃番茄鸡蛋卤,我在拌个黄瓜丝,猫儿你扒点蒜头,我去摘西红柿,这都到饭点了,你姐还不回来。”赵招娣挎着个小篮子,絮絮叨叨的出了厨房。
待赵招娣走远,丁酉才从窗棱下钻出来,他本来是来还碗和药的,平白无故的他不能收秦猫的药,他也不配她对他这么好,她是天上飘着的云,他是地上的泥,天差地别。
刚走到窗下,就听到她们祖孙俩在讨论他,本想转头就走,耳边就传来了秦猫那番“人情论”。
听完,那些话像是一道雷劈开了围绕着他的迷雾,从前他一直认为能少吃一顿就少吃一顿,实在推迟不过,来吃也就垫个底儿,吃的多了他怕以后报答不起,偶尔吃一顿才能报答的起。
可他忘记了一点,他认为他只是偶尔吃一顿,可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算不清是多少顿了。
他只满脑子想着以后如何报答他们,却没想过怎么报答,就凭自己每天挣得7公分?
她说的对,既然恩情已经欠下,他就应该吃饱,这样以后他才有能力报答。
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丁酉从窗外深深的看了眼背着他扒蒜头的秦猫,捏着药包回了侧间。
秦爱民别看年纪不大,也是个疼人的,上午出工看她娘草帽都脱边了,现在正在屋里编草帽呢。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继续并着膝盖夹着麦秸编织,“猫儿没收回药吧?”
丁酉恩了声,坐在条凳上,含口水,打开药包对折,仰着脑袋,捏着纸角把药倒入口中,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水才冲散嘴里那股苦死人的药味儿。
秦爱民这才停手,抓着脖子上挂着的汗巾擦了擦头上的汗,“都跟你说了猫儿不会要的,自从知道咱村赤脚医生不管别人受什么伤都是给抹红药水,她每次回来就会带上各种药,咱家现在连万金油都是她带回来的。”
“万金油知道吧,就这小小的一盒,可管用了,后村王老栓他家小孙子半夜贪玩去抓蛐蛐,被毒蚊子咬的脸上肿成连片绿豆大的包,来咱家借了万金油抹了,第二天就消了。”秦爱民边说边给丁酉比划着万金油的大小。
丁酉想起家里枕头下藏着的那小盒药,那应该就是秦爱民说的万金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感觉加更了你们反而不热情了呢?
迷茫……
第9章 喵
六月的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上午大太阳还火辣辣的挂在高空,这会儿天已经阴沉了下来,狂风吹的菜园里的蔬菜左摇右摆随风起舞,不大会,雨点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还好下工的女人们都已到了家,只有秦拥红不见人影,秦猫担心着秦拥红被淋湿,想去接她又不知道她在哪儿家玩,只好用小锅煮了姜茶。
秦拥红披着个大芭蕉叶冲进屋,半边身子都被雨打湿了,刚进屋,就“阿嚏、阿嚏”的打起喷嚏。
赵招娣看着大孙女这幅狼狈的样子就来火,阴沉着一张脸赶秦拥红回屋换衣裳。
这边秦猫和大奶奶盛面装卤,那边秦拥红换了套衣裳小脸上红润润的进来了,秦猫上前摸了摸堂姐的额头见不烫才放下心,舀了碗姜汤送到秦拥红手上。
“去哪儿浪了?衣裳都湿巴巴的贴在身上舒服吗?”赵招娣急声厉色,握着勺子把锅沿敲的‘砰砰’响,“你咋不等吃夜饭再回来?出去看看谁家的大姑娘像你这样?”
不知道想到什么,舍不得敲锅,又重重的敲了下灶面,“我看你这么多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了!惯的你了,多大的人了还人事不知!”
“是不是闲的慌?闲得慌明儿个就给我下地去!”
秦猫印象中,大奶奶气成这样的次数屈指可数,特别是对家里的女性更是没发过火,她老人家常说她自己就是个泡在黄连水里长大的女娃,再没人比她更懂女人的难了,所以不管是媳妇也好孙女也好,都是以疼为主。
她大奶奶这么生气还是因为堂姐湿衣服都贴在身上了,少女身材曲线毕露,回来的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敢随意出声,默默的摆好碗筷。
秦拥红缩着脖子借碗挡着她奶要吃人的视线,嘴里弱弱道:“去知青点了,看着天好好的,哪想前脚出门后脚就落雨了,我就没来的急。”
又讨好道:“奶,衣服就湿了一点没那么不舒服,我身体壮着呢,淋这点雨肯定病不了。”
赵招娣听了这话更气了,胸脯剧烈起伏,她是担心孙女穿湿衣服不舒服吗?她是担心衣裳薄她孙女被人看光!牙齿咬的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的你去知青点干啥?”
庆幸知青点到她家就一条偏僻小道,平常就没几个人路过,下雨应该更没人走。赵招娣提着的一颗心落下了。
秦拥红吓得整个人缩在马扎上以降低存在感,眼神左右漂移就是不敢看她奶,“就……就是跟几个女知青说了会咱农家人做饭咋省粮食的。”
“省不省碍你啥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看孙女这幅样子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只是孙女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不出格她都不管太多,手上又敲了下锅沿,沉着脸严厉道:“以后少跟那些知青掺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去喊你爷他们吃饭,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秦拥红头点成小鸡啄米状,忙不迭的去喊人了,出了厨房门拍着胸口大喘气,还好奶不知道是李同志送她回来的,要不然今天可没法过了。
赵招娣想着回头怎么也得跟大孙女说声,她这样被村子里的二流子看到,以后再传出来什么闲话,在村里还怎么做人?还有小孙女也得敲敲边鼓。
“猫儿,你也大了,以后也得上点心,要是像你堂姐这样湿了衣裳被人看到,传点闲话还算好的,就怕看到你的是二流子,到时候以这事拿捏你嫁给他,你就是浑身上下长满嘴也说不清。”
“还有你也不准和那些知青接触知道不?整天嘴里咋咋呼呼就是不干实事,还不如咱村里牛棚那些下放的臭老九。”
秦猫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和知青接触,更会时刻注意着自身,就差没背语录了,见大奶奶面上转晴,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偷偷松了口气,她大奶奶刚刚的脸色也太恐怖了。
她确实也没想过要和知青们接触,除非真有机会遇到个投缘的当朋友。
自从领导人发布了知识青年有必要到农村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最高指示后,朝阳村都来了几波知青了,这些人中有自愿的也有被迫的,不管是初中学历的少年少女,还是高中学历的青年,他们心中都有个回城的梦。
不管他们回城还是留下,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想好好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小堂姐,交朋友是她的自由,不过秦猫觉得还是有必要回头找个时间告诉她这些知青们,特别是男知青以后可都是要回城的。
午饭是占了半个桌子的大搪瓷盆堆尖凉面,桌面上还摆着半盆番茄鸡蛋卤、黄瓜丝、凉拌叶儿菜、蒜泥儿。
凉面是用黑面掺绿豆面红薯面做的,装上满满一敞口碗,舀上一勺连汤带菜的番茄卤,夹些许黄瓜丝叶儿菜,爱吃蒜泥的再浇上勺蒜泥儿,一碗面聚齐红黄绿之色,还没吃,嘴里已经分泌出口水。
拌匀,呼噜噜吸上那么一大口,寡淡无味的面条被番茄卤渲染的酸香开胃,虽说卤子蛋少番茄多,但大块黄澄橙的炒鸡蛋嚼起来也是细嫩喷香,黄瓜丝和凉面那更是绝配,要是没有黄瓜丝总觉得凉面就没有了灵魂。
忙活了一个小时,上桌不过十分钟,大搪瓷盆里的面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少,只剩盆底。
秦猫饭量不大,加上粗粮对她来说有点难消化,细嚼慢咽之时还能分神偷偷去观察丁酉。
可能是昨儿夜里拉虚脱现在饿坏了,今儿个的丁酉没有丝毫扭捏,端着豁口碗,嘴里塞的鼓鼓的,嚼两下就咽了下去,一口接一口的划拉着面条往嘴里送,吃完一碗也不像昨儿夜饭还要人劝,会自己去盛了。
她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丁酉会把碗里的鸡蛋先挑出来,等面菜都吃完了,才把攒在碗底儿的鸡蛋一口吃下,秦猫总觉得此刻的丁酉浑身散发着股愉悦的气息。
秦猫在心里偷笑,丁酉就像本书,封面平平无奇,内容越看越有意思。
吃完午饭,收拾利落,一家人也散了,该午睡的午睡,该忙自己事的忙自己事。
秦猫午觉醒来,家里静悄悄的,看了眼时间快3点了,人应该是去上工了。
刚睡醒口干舌燥,秦猫打开门穿过堂屋就发现小堂哥两兄妹和丁酉正在屋檐下用竹条编着筐。
“小堂哥,你们怎么没出工?”秦猫奇,除了有事请假他们可都是天天得出工的。
“现在队里活也就是翻地,中午雨太大,地里泥巴粘也翻不成,老队长说前阵子农忙都累坏了,放半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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