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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酿-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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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就这么些,你想吃什么精致的点心是没有的,将就着果腹吧,我尽全力了。”郦清妍用勺子舀了一勺不那么白的粥,炖烂的肉粒夹杂在黏稠的米粒里,卖相委实不好,香味却很勾人。她吹了吹,凑到栖月嘴边,“张嘴。”
栖月没想到她会亲自喂自己,甜蜜的忘了言语,听话地乖乖张嘴含进去,连什么味道都忘了品尝,意思性地咀嚼了几下,就直接给咽了。
“很难吃吗?”郦清妍面色有异。
“不啊。”
“那你为何吞得那么快?”像因为滋味欠佳,不愿让其在口腔多待,要赶紧吞下去结束苦恼一样。
“因为我饿。”
“……哦。”
在郦清妍“温柔细心”的服伺之下,那碗粥很快见了底,栖月准备再次张嘴时,听到勺子与碗底碰撞的声音。
“吃完了。”
“啊,没了。”栖月咂咂嘴,有些可惜,可惜之余又觉着有些不对,以方才郦清妍喂水的方式,不该是把碗直接扔在这里,任自己自生自灭吗?他觉得这人肯定有阴谋,却又猜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忍不住问,“我没伤着手,你干嘛亲自喂我?”
“这是美人计的一种用法啊。”郦清妍语调轻快。
“嗯?”
“刚才我在厨房尝过,这粥味道的确不如何,若不用点计策,你死活不吃怎么办?这东西又不像水那么好灌,若我亲自喂你,你自然注意力全在我身上,而忘记了口中感觉。”亮出碗底给他看,“你瞧,结果喜人,吃得干干净净。”
栖月看着她的笑脸出神,“你对别的人,别的男人,也这么好吗?”
郦清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下去,对方立即意识到问错话了,却已经收不回去。
“我只对值得我好的人好。”
栖月还未再次开口解释,院子里传来推门的动静,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喊着,“阿娘,我回来了。”然后有重物落地,应该是卸下了柴火一类。
让郦清妍奇怪的是,这人说的话虽然不同于她的,却能听懂。既然叫的阿娘,应该就是方才熬粥时大妈口中不断冒出的那个“阿牛”其人了。
石屋本就不大,郦清妍站在床边就跟站在门口没什么两样,那男人一抬头就将她瞧了个完整,先是和大妈一样的反应,愣住,然后嗓子顿时放开了嚎,“阿娘,这咋回事儿,咱家咋来了个仙女儿呢?”
大牛那反应很是滑稽,让郦清妍忍不住笑出声来,却没看见背后的栖月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他的昀儿,岂能容山中野夫所能窥看!
然后接下来的小半天时间,只要郦清妍一分神,栖月就哼哼。
床板太硬躺不舒服哼哼,胸口太疼哼哼,高热烧得头晕哼哼,水难喝哼哼,郦清妍碰他哼哼,不碰他也哼哼,反正没事就哼哼,只要对方时刻在他眼前,寸步不离就是了。
郦清妍的拳头彭的一声砸在床板上,“你到底有完没完!”
“昀儿,我难受……胸口疼的要死了……”栖月眼泪花花地看着她,像雨里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小狗,浑身都写着“我很可怜”。
聪敏的男人,永远知道如何把身上的优点发挥到最大作用,以及适时适度服软,以前是他不开窍未参透其中精髓,后来把永安睡前爱听的那些个话本子全部翻出来重温了一遍,终于知道该怎么讨女人,不,讨他的昀儿的欢心。
“那你就疼死吧。”郦清妍没好气地说,手却按在栖月脉上,他的脸色不好,这点不是装的,只是难受被放大了说而已。再说她又不傻,栖月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她?
大牛中途来过一次,直接被栖月要杀人的眼神给吓了出去。
如此折腾到夜里,郦清妍实在扛不住了,谢绝了大妈提出的和她同床睡的建议,守在栖月身边,然后头一点一点的,慢慢歪到他怀里去,最后睡死。
栖月将她揽在怀中,摸着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额头。
郦清妍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醒来,睁开眼,是浮雕着精致祥云花纹的篷顶,她裹在温软的毯子里,毯子被抱在栖月臂膀中。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马车里。
咬了咬手指,确定不是梦,微偏了头,看到闭眼浅眠的栖月。衣裳换了,头发梳起来,长长的睫毛之下是淡淡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着,隐隐透出青色,看着情况委实不好。
他还睡着,或许问一问前头赶车的马夫,能问出点事情来。想要在不惊动的前提下从他怀里慢慢挪出来,结果才动了一下,对方就醒了。
栖月将她抱紧,“做什么去?”
郦清妍用眼神示意四周,“什么情况?”
“听到那野夫一下午都在感慨你的好看我的可怕,所以连夜把你带出来,找到集市,买了两身衣裳,顾了辆马车。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这醋吃的……”郦清妍嘀咕一声,“伤怎么样?”
“不怎么样。”栖月捂着胸口,“你太重,抱的时候扯开了。”
“活该。”郦清妍磨牙。
栖月就笑起来。
下巴抵在郦清妍头顶,莫名其妙的一句,“我真后悔。”
需要他后悔的事情太多,她不知他说的哪一件。
郦清妍所能想到的诸多事件的确很全,却没能猜到答案。本来,她在猜栖月时,从未猜对过。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妍妍和月月的船是绝对有的,也快了,相信小冷,绝对是大肥章,到时悄悄的看哦,嘘~敬请期待吧,哦嚯嚯~
第168章
永安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长公主; 这一点慕容曒和栖月深有体会。
长公主们在学女红,永安在学骑马;长公主们在学琴棋书画,永安在学舞刀弄剑;长公主们躲在屏风后面; 偷偷看着挑选出来的驸马候选人,羞红了脸,永安则忙着为栖月找王妃而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苦口婆心劝说以求此人开窍;长公主们捏着驸马寄来的书信; 脸红着说悄悄话,永安忙着为慕容曒的后宫宫妃传递情信给栖月; 赚得满盆钵盈。
相比起其他长公主; 永安实在不怎么合格。
耐不住慕容曒和栖月宠她,她喜欢什么; 便给她弄最好的来; 连教她武艺的师傅,也是选择身手一等一; 性子极是耐心的人; 长此以往,如同男孩般的教育; 以至于最后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只是无法无天也就罢了; 偏这人三天两头的鬼点子; 想到一出是一出; 折腾的瑶华宫从未安宁过,底下伺候的人苦不堪言。
这么多年来,瑶华宫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经历诸般折腾还在永安身边伺候的一个是大雪小雪,另一个便是她的贴身大丫鬟霁皑和劭良。寒露带着二十四暗卫集体背叛栖月,带走了大雪小雪,现在永安身边除了暗卫侍从,便只有两个大丫鬟了。
劭良迈着小碎步匆匆来到瑶华宫后头巨大的跑马场上,看到永安正在里头边骑马边射箭,不足九岁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妥帖的戎装,稚嫩的脸庞掩盖不了气势,如同一位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箭无虚发,支支红心。
“长公主,有消息了!”劭良站在马场边缘喊了一嗓子。
永安立马收箭,驱马前来,俯身从霁皑手中捞起帕子,擦了擦汗,“什么消息?”
“敬王妃娘娘从江南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定国公府的夫人,皇城中与郡主,啊不对,长公主玩的好的各家小姐。王妃娘娘已回了敬王府,公主心心念念了几个月,要让皇上传旨召王妃娘娘进宫吗?”
“既然已经回来,怎不见昀姐姐和二皇兄?”
“给小的传话的那人说没有见着昀长公主殿下与宁王殿下,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也有可能是昀长公主殿下随敬王妃娘娘回了敬王府,宁王殿下跟了去,所以没有回皇宫。”
永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从她那匹白马上下来,“三哥哥现在何处?”
“早朝过后便不见了人,许是在文德殿批折子吧,公主找皇上有事情么?”
“去把我的令牌找来,动作快些,我在宫门口等你。”
霁皑和劭良刚要劝阻,永安已驱马走出马场,走上青石板路上,哒哒哒地往皇宫大门而去。
两个丫鬟不敢拦,也知道拦不住,只得一人赶紧回仪元殿去取令牌,一人忙带着随从暗卫跟了上去,长公主出宫是小,若是磕着碰着哪儿了,才真正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永安也不乔装打扮,直接骑着她的马大摇大摆要出宫,宫门口站着诸多手握着长矛的士兵,哪里见过这等胆敢在皇宫内院横冲直撞的人,正准备动用刀剑将其拿下,被后头遥遥的一声,“休得伤害长公主!”给吓得差点没站稳。平时里曦长公主再怎么闹腾,那也是在深宫之中,影响不了他们这些守城门的小兵小吏,此刻闹到眼前来了,究竟是放她出去还是不放她出去,这是一个与性命相关的问题。
“这是出宫令牌,尔等休得阻拦!”霁皑捏着那枚令牌狐假虎威的样子颇像那么回事儿,长成永安那个样子,又恰好是八/九岁,若还怀疑她的身份,那真是脑袋被城门给夹傻了。守门将士乖乖让出一条路,恭恭敬敬送长公主出了宫门。
永安胯/下的白马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脚程哪里是两个坐马车的丫头能赶上的,出了宫门不过片刻,人已跑的没影。劭良急的将手绢绞破,冲着永安消失的方向直比划,向着虚空嚷嚷,“快,沿着此处到敬王府的路,赶紧追上长公主,千万莫让她出了什么意外!”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便冲了出去。
这一路过去都是达官显贵之家,自然有门庭若市者,也有那敢在天子脚下谋生计的酒楼饭馆,所以道路虽宽敞,却并不畅通,本想策马扬鞭的永安跑的磕磕碰碰,委实不爽快。她想着按照这样下去,非得撞上一两个人不可,拉着缰绳收了收马蹄子,转道穿过一个巷子,想要挑一条人少一点的路。
永远怀疑今天出门前看过黄历,想什么来什么,那巷子正是一座大宅的后门,许久不曾打开过,都爬上了一些绿叶,此刻却打开来,里头正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行动不便,在一个年轻小厮的搀扶下坐上木轮车,就要走到巷尾,再上停在那处的马车。
眼看就要直直撞上去,永安瞪大眼睛,急忙勒住缰绳,白马前蹄高高扬起,一阵差点把她甩下来的扑腾之后,强制停了下来。
那小厮显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坐在木轮车上的人年轻男子显然也吓得不轻。半晌过后,永安镇拍着马脖子安抚它,正想要继续赶路,听见那人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颤抖着说道,“长公主……殿下?”
永安抬起头来,看了男人一眼,觉得他有些眼熟,不记得在哪见过。她不经常出来,认识她的人很少,能够一眼之下认出她的身份,除了那些个元宵家宴会出场的亲戚,便只有敬王府和郡主府的个别人了。不知为何就有些不高兴,纯金手柄的马鞭在手中敲了敲,语意不善,“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本公主?”
“在下敬王第五子慕容聆晖,长公主殿下幼时去敬王府玩耍,曾有幸得见一面。殿下未曾见过在下,故而不认得。”
慕容聆晖……
永安稚嫩的小眉头轻轻一皱,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不是那种因为是亲戚,所以听过名字而产生的熟悉,而是隐约知道这人与自己曾有过什么瓜葛,对回忆产生过一定的冲击,而留下的深刻却又模糊的印象。
永安想起来了。
郦清妍程将前世的故事给她讲过两遍,第一次是在初遇时互相袒露对方底细,全程没有提到过前世让她们相互斗了十年的男人的名字。第二次则是郦清妍在宫里的时候,永安闲的无聊,死缠烂打让她把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又讲了一遍,这一次被她巧妙地套出了名字。因为她害怕会遇到这个人,然后抵抗不了体内原本属于真正永安的属性,再一次爱上这个人渣,那可真是万劫不复,天诛地灭了。
原来这个男人长这样,看来真正永安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和二皇兄三哥哥相比,实在差得太远,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看上这个有妇之夫的,还巴巴的使尽手段给抢过来,稀罕的不得了,真是脑子有毛病。
此刻永远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心情可真是精彩的很。
永安抬头往四下看了看,如果没有记错,这个背后门关起来的园子,她是来过的,正是她那四皇兄的詹王府,一个敬王府不受宠的足不出户的五少爷,突然从詹王府里头出来,若说没有什么猫腻,永安也枉为穿越人士了。
“哦~原来是表堂哥。”永安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地叫了聆晖一声,对方没有听过她说话,不晓这位刁蛮跋扈的长公主平常说话语气如何,自然听不出这话语之中有多么的不对劲,“早闻表堂哥英俊不凡,文采斐然,若隐士一般深居敬王府中,又因腿脚不好,一直淡泊名利,鲜少与外人往来。却不知表堂哥如何会从四皇兄府中出来,而且还走的是后门?”
这位被宠上了天的刁钻公主可是美名传千里的,从来眼睛长在脑门顶上,走哪儿连路都不看,此刻居然能屈尊降贵同他说话,聆晖一瞬间甚至没反应得过来。
先是疑惑:长公主殿下对他的事情为何如此熟悉?
再是猜测:如此熟悉他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忍不住生出一丝狂喜来:能够如此关注一个别人连名字也未必知道的人,莫不是,莫不是?!
永安年纪不大,却早活成了了人精,哪里猜不出来这个男人心中的龌龊想法,顿时觉得无比恶心。“本公主问你话,为何不答?”
聆晖一个哆嗦,立马回过神来,“多谢公主殿下关切,在下应詹王邀请,前来王府做客,走前门太过招摇,在下腿脚不便,为詹王平添麻烦,故而选择走后门。却不想在此遇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往何处去,要做什么事?”
“本公主要做何事,尔等岂有资格知晓?”永安不耐烦地甩了甩马鞭,那凭空挥出去的鞭子不知触动了胯/下白马哪根神经,让它突然发起疯来,蹦跳半天,连永安也压制不住,前蹄高高扬起来,当着聆晖面门便踩了下去,聆晖吓得魂飞魄散,匆忙转动轮子往后退了一步,两个马蹄直接落在他的大腿上,将那木轮椅子都踩塌。
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几乎要在空气中荡起回音。
最后荡起回音的不是骨头碎裂声,而是聆晖的惨叫。
永安这一蹄子,直接将聆晖两条腿从大腿往下踩得血肉模糊,就算这辈子再有那么一个姑娘,心甘情愿为他求来良方,也休想让他站起来了。
不,就算有神医即曳,有郦清妍能起死回生的血,也再治不好他。
永安好容易镇住到处乱跳的白马,赶紧从马上下来,跟到聆晖身边,蹲下身去紧张万分地询问,“你要不要紧,我的天哪!你的腿可怎么办才好!”
跟在聆晖身边的小厮写意,已经直接吓得软倒在墙角,尿了出来。
“殿下……”聆晖奄奄一息的抓着永安骑马装的下摆,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垂死挣扎着,“公主,殿下……救我……”
他的手上全是血,这样抓上衣摆,直接留下一个鲜红的五爪印。
巷头霁皑和劭良她们驱着马车匆匆赶来。
然后永安开始尖叫,抓狂,痛哭。
“我不要!松开!你松手!啊!来人啊,快来人啊!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干的,本公主不是故意的!来人宰了这匹该死的马!哇……呜……二皇兄,三哥哥,安儿好怕!好多血……呜呜呜……”
两个丫头看到的就是永安这副歇斯底里到崩溃的可怜又脆弱的模样。
现场的后续处理是极度迅速的,永安除了在哀嚎的间隙之中吩咐一句,“把人送到长公主府好生看管照顾”,然后就一直缩在霁皑怀中发抖,把对方吓得不轻,不停柔声安慰,“没事了,会有人处理好,公主莫怕,小的在这儿,咱们马上回皇上身边去”。如此折腾一番,直到劭良下令让马车回宫。
永安擦了擦眼泪,捋了捋有些毛乱的头发,倾刻间便换了一个人,“回宫干什么,我还要去敬王府看望姑姑和昀姐姐,若是二皇兄跟他们一起回来,更是要去。”
霁皑和劭良目瞪口呆。
“看着我干什么?我没事儿了。”永安清了清嗓子,“我的暗卫首领可在外面?”
车壁被轻轻敲了敲,示意她在。
永安的手指在桌上敲着,小脸微凝,年纪不大却颇为威严,从她口中冒出的任何一个字都让人不敢掉以轻心,“查清楚聆晖今天在詹王府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几时进去几时出来,事无巨细,一个字也不能落下,全部向本公主禀报。”
车外一声“得令”,然后有人离去的声音。
“公主,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两个丫头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永安左右动了动方才折腾时略微扭到的脖子,绽出一个笑脸来,“只不过是一个我喜欢的人受了欺负,她性格好选择原谅对方,而本公主瞧不过去为她出了口恶气罢了。”
劭良有些担忧,“公主,那可是敬王府五公子。”
“我管他是世子还是几公子,就凭他刚才胆敢用手抓本公主衣摆,弄脏本公主衣裳,就够他五马分尸了。”
两个大丫头叹了口气,从永安的地位和尊贵来讲,聆晖那个举动的确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把永安吓成这样,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踩伤他的是永安的马,两两相抵,也不知永安让人把他接到上公主府中的举动,是想让他生,还是想让他死。
永安看透两个丫头的想法,饱满得如同盛开鲜花般的五官上露出一个冷笑,“目前且让他活着,等弄清楚了他和四皇兄的猫腻,若的确如我所想,本公主便要他半死不活。”
“若,若不是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把人救活,还给敬王府不就好了?”
霁皑和劭良顿时冒出来一身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请永安长公主上台领取奥斯卡第xx届最佳女主角小金人,大家鼓掌,pia pia pia~
永安的老公已经出现过了,不过俩人还没有对手戏,你们猜猜是谁~
第169章
敬王府比永安想的要安静很多; 安静的让她怀疑温阑回来的消息是否有误。聆晰出事,下头几个公子为了世子之位明争暗夺,结果敬王爷一本奏折辞了官职; 只想做个闲云野鹤的王爷,让这些公子大失所望。这阵子敬王与敬王妃都不在府上,原本住在此处的十二禤阁的人也不在; 偌大的王府显得格外空落。
众多下人前呼后拥的恭敬迎着永安进门; 对方再三确认温阑是否回来,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王妃娘娘的确回来; 却没和王爷一道; 至于公主说的长公主和宁王殿下,小的们则不知。”
到了蓼汀门; 前院的下人不能随便踏足后院; 有另外一批人带着永安去落晚居,问起温阑为何不出来时; 得到的答案是; “小的们不清楚。”
这还是永安第一次见温阑手底下有这般蠢笨无用的下人,连主子在何处都不知道; 果然是没了主人; 这王府里的下人也开始懈怠起来。永安本来不怎么好的心情却更糟糕; 只想着能快些见到郦清妍和栖月; 强压着不表。
将将走到怡芳院后头的花圃,还没到落晚居正门,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背对永安来的方向站在那儿; 虽然盘着头发,可是那身形,那价值连城的衣服料子,是永安再熟悉不过的。
“二皇兄,你果真回来了!”永安直接扑了过去。
“诶?”那人很是意外,转过头来,看到一个鲜红的身影直往自己怀里扑,一贯沉着冷静宠辱不惊的他也不免被吓了一跳,“什么?”手掌下意识便要挥出去,及时看清对方样貌,生生顿住了手下招式,伸出去的胳膊直接将永安抱了个满怀。
这小姑娘可真沉……
永安抬头一看,兴高采烈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小眼睛噌噌噌冒起火苗,“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我二皇兄!”
“冒充?”鑫莫表示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刚送温阑出门,折回来时走的累了,站在这儿晒会儿太阳。转念想起郦清妍曾经对自己的评价,大概猜出对方为何会将自己认错,又听见她二皇兄二皇兄的叫,自然知晓了这人身份,连忙松开手臂,倒也没有下跪,只双手相合优雅地做了个揖,“参见长公主殿下。在下不过王妃娘娘手底下一使唤下人,姓名粗鄙,恐扰公主圣听。得幸生得背影与宁王殿下有几分相似,以至于让公主认错,罪该万死,还请公主责罚。”
永安撅着小嘴,脸色不悦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冒出来一句,“你生得倒是挺好看的。”
“嗯?”鑫莫觉得这小姑娘和少阁主的思维方式有些相似,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永安清了清嗓子,“姑姑可回来了?”
“王妃娘娘已经回来,不过方才又出去了,公主来得不巧,刚好错过。”在外人面前,鑫莫从来叫温阑为王妃娘娘而非阁主,他并不是个会随时把自己是十二禤阁宿主的事情,挂在嘴边念叨,好像在证明什么似的:他为十二禤阁挣钱,却是一个自由的人,而非像衱袶和笃音他们一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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