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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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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许给单骏,然后单黎入狱,单骏被设计劫杀。单黎没有挡下贪墨案追查的大手,父亲又把自己卖给敬王府,只为保他一人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连郦朗迭叔父都成了挡箭牌。前一世父亲官至正一品,加封王爵,是开朝来第一位异姓王爵,圣宠优渥,风光无两。却不想,这些荣耀背后,是多少人的鲜血。
原来早在这时,自己的命运就被父亲和叔父的一番话给决定了。郦清妍一颗早已麻木的心突然不可遏制地疼起来,如同刀绞。
电石火光的刹那,郦清妍突然想起了菱歌。她很有可能是因为无意间听到这番话,被父亲叔父发现,被直接杀害了。昨天自己和单骏的一番话,导致提亲提前,父亲和叔父本该发生在订婚后的对话也提前了,菱歌的死,自然也就会提前。
眼看两个男人就要向有可能碰到菱歌的方向离开,郦清妍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带起一阵响动。
“谁!”郦朗迭警觉回头。
拉了弄香,躲进假山深处的沟壑里。郦清妍心中想,自己对父亲还有大用处,没被发现自然最好,就算被发现了,只要接下来乖乖听话,听从安排,父亲总不会弄死自己。而菱歌就不一样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让下人听见的,要是传了出去,那还得了!
“怎么了?”郦朗逸倒是没有听见什么,问了一句。
“假山里藏了东西。”郦朗迭说了句,就走过来。
郦清妍一边听着动静,一边往假山深处退缩,脚突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听棋养的猫。听棋今早一早便出了门回乡,想来这猫送了她一程,而后缩到了这里睡觉。
心头默念一句“听棋本小姐感谢你全家老小!”郦清妍抱起猫就把它大力丢了出去。
“喵?”雪白的猫咪正睡的迷迷糊糊,被人这样一丢,有点反应不过来,伸了个懒腰,喵喵叫了两声,两跳就跳了出去。
“是什么?”郦朗逸也走了过来。
郦朗迭道,“是只猫,虚惊一场。此地不宜久留,让你府里女眷看见了不好,走罢。”
远去的脚步声响起,他们改变了方向,去了梅花苑,郦清妍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样就算菱歌偷听到了谈话,也不会被发现了。
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郦清妍又等了片刻,才从假山里钻出来,沿着原先计划的路线,一边寻菱歌,一边回棠梨院。
弄香惊魂甫定,拍着胸口,“好险,好险。”弄香虽没将对话听得十分清楚,看自家小姐那个模样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郦清妍一直抿着嘴不说话,弄香也就没再开口。
两人正走着,突然从旁串出一个人来,正是菱歌。菱歌直接扑跪到郦清妍面前,满脸泪痕,发髻都是乱的,想来是跑的时候被树枝勾到了。她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说,“小姐,不好了,老爷和二老爷他们……”
郦清妍忙捂上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好菱歌,你说的我都已知道了。这件事只有你,弄香和我知道,再不要说出去,要让它烂在肚子里,知道吗?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了,我们三个都会没命!”
菱歌瞪大双眼,泪水又溢出来,连连点头保证,郦清妍才松了手。菱歌止不住抱着郦清妍的腿,努力压抑着声音哭起来。她的小姐,她心善又和气的小姐,为什么这么命苦,上天为什么待她如此不公……
郦清妍叹了口气,上一世也是这样吧,菱歌想回去给自己报信,结果被父亲和叔父发现,当场杀了,扔进细波池里做出她是淹死的假象。她死的时候,是该有多伤心多害怕,又有多后悔,不能将消息传递给自己。
如此衷心的菱歌,结局如此可怜的菱歌。
看着菱歌那衣衫不整的模样,郦清妍道,“你这个模样不行,就这样回去定会有人怀疑,菱歌,委屈你一次可好?”
菱歌抹着眼泪点头,“小姐只管吩咐。”
“你去细波池里浸一浸,做出采梅花失足掉进去的样子,可好?”
“一切听小姐的。”说着就要往池子里跳。郦清妍忙拉住她,“这里不行,离亭子过近了,咱们到最后那几株梅树那里去。”
到了那地儿,池边刚巧有几株梅树的枝桠伸到池水上,别处水面都结了厚厚的冰,这里却因前几天下人凿冰捕鱼敲开了个大口子,只结了薄薄一层冰面。菱歌一点也不迟疑,爬上树,掰断身旁几支花枝,然后扑通一声掉进池子里,临了还不忘压断梅树的枝干,做出事因梅树承受不住自己,加上脚滑而落水的假象。
郦清妍几乎要为菱歌这丫头的细心和聪慧鼓掌了。
菱歌在水里泡了个通透,哆哆嗦嗦爬起来,弄香忙解开披风把她裹了起来。郦清妍看着菱歌冻得嘴唇青紫,心疼的正要开口,菱歌自己倒是笑了,“水可真冷,我要听小姐的话,再也不在水边采梅花了。”
郦清妍心疼之意更甚。
回到棠梨院,弄香带菱歌下去梳洗,又让卷珠熬了姜汤给她喝,还不忘数落,“看你还敢不敢偷懒去水边采,小姐早担心了,你倒是真掉了进去。要是我和小姐没有路过,你就冻死在哪里吧!”
菱歌一边打喷嚏一边道歉,连连说再也不敢了。
郦清妍脱了家常衣裳,换了外出的服饰,吩咐拾叶叫人备车,说自己要去单府一趟。临行前嘱咐弄香,“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昨日同单茵说好了,今日过去给她描她那嫁衣上的花样子。旁的字,再不许多说一个。”
弄香忙应了。
马车开动,带着旁人看不出的匆忙,驶向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 重感冒了,发高烧,难受的死去活来的,彻底影响码字了……
怕JJ又抽风,今天发的早一些
第6章
郦清妍坐在马车里,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同单骏说才能让他改变主意。
父亲和叔父要将单黎拉下水,自然不会只有同单家联姻这一样准备,必是有后手的。自己想要救单家和自救,不仅要让单骏推迟订婚日期或打消提亲的念头,还要想法子让单家父子尽快离开皇城,提防郦家掌权的两兄弟往他头上扣脏盆子。
婚约之事好说,自己在单骏面前装一装演一演,总能让那痴牛让步;要让单黎提防郦家却不容易,郦清妍不知道自己法子能否奏效。郦清妍突然有些怀念当年帮慕容聆晖登上敬王之位期间,自己的杀伐决断运筹帷幄,手中可用之人何其多。现在能用的也就那么几个丫头,一个可靠的男丁都没有,做什么都不方便。人手啊人手,她一个深闺小姐,要以什么借口什么法子培养可用且得力的人手呢?
想着事情的当口,马车已到单府,郦清妍从车上下来,也不去找单茵,问了下人单骏在何处,直接往将军府的武场走去。
天寒地冻的,单骏只穿了套玄色劲装,正架着一把大弓射箭。从郦清妍看见他到走到他面前,单骏一共射了十支箭,箭箭红心。单骏回头取箭,便看见心念之人正娇娇俏俏站在武场的门边,巧笑嫣然地望着自己。单骏扬手将大弓放入支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郦清妍面前,“妍妹,你怎么来了?来找茵儿芙儿的么?”
说他是痴牛都算夸赞了,自己都站在这儿了,还说是来找单家姐妹,将军府里女眷的住处和武场完全是两个方向好不好。
郦清妍看他满头的汗,取出绢子递给他,“擦擦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进去说好不好,这里风好大。”
单骏完全没有想到郦清妍会来找自己,特别是在昨天刚不欢而散以后,一时间高兴的无法言语。看到郦清妍将一方雪白的丝帕送过来,丝帕上绣了一支清甜的梨花,心情如同六月骄阳,灿烂到无边无际。单骏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把帕子接了过来,却揣进胸口,然后撩起袖子擦额头上的汗。还无比憨傻地解释,“把妍妹的帕子弄脏了不好。”
郦清妍无可奈何地瞪他一眼,既然怕弄脏,那你还接我帕子作何?
单骏被这略带娇嗔的一眼看得飘飘然起来,忍住把人直接搂进怀里的冲动,把郦清妍带到了自己的书房。拾叶要跟进去,被郦清妍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这一眼的效果和在弄香身上的一模一样,拾叶被镇住:太可怕了,小姐的眼睛好像要杀人!
单骏道,“妍妹在这里等我一等,我去换件衣裳。”
郦清妍点头,看他从书房的后门出去,进了卧房。单骏的书房不算大,却简单干净,屋里最显眼的是一张大大的地形图,一张放满笔墨的案几,一架子装的满满的兵书,还有一把横架起来的青铜宝剑。郦清妍觉得此剑有些眼熟,想要托起细看,结果太沉没能拿的起来,只得作罢,走到书架边,正想抽一本书出来看,单骏已经回来了。
速度真快。郦清妍感慨。
单骏领着郦清妍在炉火边坐下。他是习武之人,屋里原不需要取暖的碳火,这盆碳还是单茵一次过来找书,结果被冻得半死,死活要求加上的,平日里也就可有可无地点着。单骏知道郦清妍怕冷,把火拨亮,又添了几块碳进去,这才开口,“妍妹过来,找我是什么事?”
“骏哥哥,你是待妍儿是真心喜欢吗?”郦清妍开门见山言简意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吓得单骏差点扑进火盆里。
单骏扭头咳了咳,虽然不知道郦清妍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还是正色回答,“自然是真心。”
“是此生非妍儿不娶,只钟情于妍儿的那种喜欢吗?”郦清妍又问,声色严肃。
单骏几乎正襟危坐,点头答道,“是。”
“那妍儿求骏哥哥一件事,还望哥哥能够帮妍儿。”
“妍妹且说来。”
“骏哥哥能否将提亲之事延后一年?”郦清妍恳切地看着他。
“这是为何?”单骏惊奇,一为郦清妍同意提亲,二为一年之约。
郦清妍咬了咬唇,有些无助的无辜,“妍儿一月前曾去敬香,求得一支签,说一年之内必历大劫,极有可能性命不保。要想渡此劫,必不能与人定亲,不然连夫家也要受到牵连,轻则妻离子散,重则家破人亡。妍儿不想连累到骏哥哥,所以,骏哥哥能答应妍儿,等此劫过了,在提议亲一事可好?”
单骏面上惊愕,“所以昨天你说的对我无心,让我也淡了对你的心思,就是因为这支签文?”
郦清妍点头,“今早听母亲说,你父亲要在几日后提亲,便知再不能耽搁了,所以着急跑来和骏哥哥说这件事,希望哥哥能答应我的请求。”
单骏心中激荡,再克制不住情感,将郦清妍拥入怀里,紧紧抱住。“傻妍儿,我的傻妍儿。那些签文都是唬人的,你莫要吓自己。”
郦清妍带着哭腔,“我如何不信?我从庙里回来就大病了一场,病得差点要死掉。我害怕,害怕因为我害了骏哥哥,我会难过自责一辈子的。”
单骏安抚她,“就算真有劫难,我也要和你一起经历,我怎能忍心放你一人?”
“哥哥不忍心,难道我就忍心吗?”郦清妍从单骏怀里抬起头,露出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脸,心中一横,说道,“哥哥难道不知你在妍儿心中的位置吗?妍儿喜欢骏哥哥的,最喜欢骏哥哥了……所以,求求哥哥,答应妍儿好不好?”
单骏直接被她哭得慌了神,又听到这样甜蜜的话语,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好好,我答应你,你莫要哭了,哭的我难受。”
郦清妍把头埋进他怀里,许久也不曾离开。单骏,抱歉骗了你,但是这能保下你全家性命的必行之路,也是保我自己命的方法。希望日后知道真相的你,对我的恨意少一些。
单骏答应郦清妍下午就去同单黎说提亲日期推迟一事,郦清妍见这件事已落实,便不再多言。从单骏怀中离开坐定,转而看向方才一直留意的青铜宝剑,问道,“哥哥这柄兵刃,看着倒是很不一般的模样,从何得来?”
单骏颇觉惊讶,“妍儿竟对兵器有了解?”
郦清妍笑一笑,“闲时在父亲那里看过一本相关的书。”
“此剑名为沉柯,是父亲的好友赠的。我见了喜欢,父亲就给我了。”
郦清妍眼眸一黯,想起前世曾在慕容亭云的书房见过一把剑,不过那时书房已经变成聆晖了的。聆晖不会武,所以自己还好奇问过一句,得知剑名沉柯,所赠之人,却是父亲郦朗逸。郦清妍心中凄怆,父亲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里,究竟做了多少事?
“伯父平日里好友多吗?”郦清妍问,不等他回答,又道,“若我看的那本闲书所言非虚,此剑非凡品,能送伯父如此礼物的人,交情定然不浅。”
“的确是一至交,父亲性子过于刚直,好友也不多,有的也是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回朝后,倒是和你的父亲叔父走的近。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只是一时好奇问问。”郦清妍抚摸剑鞘,对单骏道,“哥哥可以□□让我瞧一瞧么?”
“妍妹今日好生奇怪,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冷冰冰的东西?怎么突然对宝剑感兴趣起来?”话虽如此,手上却不停滞,噌地拔出宝剑,一声清鸣,屋中顿时寒光大盛。
郦清妍的指尖抚上尾梢犹颤的剑身,沉柯二字篆文刻得入木三分。面上一副仔细鉴赏宝剑的认真,状似不经意开口道,“伯父多年不在朝,不知皇城之内局势,性子又是大大咧咧的,朋友往来,家中下人之类,哥哥也要尽到晚辈之职,多留意留心,以免有人趁虚而入。”
单骏立时警觉,眼前之人眼中反射着宝剑的寒光,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冷漠,与方才缩在自己怀中倾诉心意的小女子判若两人。感情上单骏的灵性为零,战场官场上他却不是傻子,郦清妍的话有多突然奇怪,他是听得出来的。
“妍儿何出此言?”
郦清妍不答,反问他,“骏哥哥是否让伯父三日后至国公府提亲?”单骏一愣,点头答是。
“此事目前是否只有你和伯父知道,旁人俱不知晓?”单骏脸色略沉,依旧点头。
“旁人不知之事,我如何知道?告诉我的人又如何知道?骏哥哥需得仔细想想。”
“妍儿何意?”
郦清妍笑着看他,“骏哥哥所听出来的意思。”
“事关重大?”
“是。”郦清妍点头,这种事点到为止即可,说得多了,适得其反也未可知。今日见沉柯全是一桩意外,以它开头更是。突兀自然有,只要能达到目的,郦清妍是不在乎那么多的。
“我可以问缘由吗?”
郦清妍摇摇头,“以后哥哥自然会知道。”
单骏收起剑,眼中露出赞赏般的惊叹,“妍妹,你真的变了。”
郦清妍不置可否,“许是病了一场,大侧大悟了?”
单骏拉着她的手,明明一直待在火盆子边上,手指却是冰凉的。“这样的妍妹让我觉得陌生又遥远,我更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天真烂漫,善良乖巧。”
“妍儿去过很远的地方,看到过很多事,心境自然变得不同。哥哥觉得妍儿变了,也算正常的事。”郦清妍如此解释,算不得真话,某种层面上也不是说谎。
单骏小心地捏着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下次妍妹出远门,记得叫上我。也许帮不上什么忙,至少在你走不动的时候,我可以背着你继续前行。”
郦清妍心中一暖,手指微微反握住他。“好,妍儿记下了。”笑意一点点浮起来,如同春日里潺潺的清泉。
单骏舍不得郦清妍离开,不过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准备送她出门。郦清妍道,“我来找你原是不妥当的,借了单茵的名头过来,若是不去见她一面,岂不叫人疑心?你只管去忙,我寻茵儿去了。”
单骏笑着将她送至后院,折回书房,一个人静静地将那番没头没尾的话想了一回。心中主意打定,叫了府上管家来。
管家年近五十,单骏的爷爷还在世时就在府中了,听说是爷爷捡回来的流浪孩子,这些年来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配合主子,将阖府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条。之前管家还是小厮时大家都叫他柱子,后来坐上管家位置,父亲奖励他忠心,赐了单姓。单骏一直叫他柱伯,这次倒是他第一次和柱伯单独见面。
柱伯立在书房里,向单骏行了个礼,后者忙让他坐了。
柱伯道,“不知少爷找我来是什么事?”柱伯当了这么多年管家,地位自然不同旁人,在单骏面前不以小的自称,是极正常的事。
“阖府事多,柱伯繁忙,本不应打扰柱伯的。不过这件事只有柱伯能让我信任,所以柱伯莫怪骏儿唐突。”单骏说了句场面话,便开口说缘由,“父亲从边关回来的这几年,家里人来客往的渐渐多起来,平日里宾客来往,柱伯那里可有记录?”
柱伯点头,“这个是有的,不仅有客人来往名单,一应开销采买,往来礼物都会详细记录,以便夫人日后走动时参照送礼。”
“家中账本,柱伯多久核查一次?”
柱伯一愣,不知单骏为何这样问,便如实回答,“账本一类,都是我手底下几个账房先生半月一核查,我自己也会抽查,以免弄错。”有些忐忑道,“少爷这样问,是发觉此做法有什么不妥么?”
“柱伯安心,并没有什么不妥,相反这样做很好。”单骏笑着安抚他,“若我想看一看这些账本,柱伯那边可方便?”
“自然方便。只是少爷从来不过问家中事务,突然这样关心,倒让我惶恐。”
“我已是老大不小了,成日在外胡混也不成体统。节后还要去西山半年,家中事更是顾不上,临行前帮着父亲母亲做些事,勉强尽一尽做孩儿的孝道罢。”
一番话说得柱伯泪光涟涟,直觉少爷长大了懂事了,不过也提醒了单骏一两句,“府中杂事,还是交与夫人小姐处理为好,少爷要多将心思用在军中官场,莫辜负老爷期待才是。”
单骏自然点头称是,送了柱伯出门,回房便写了一张短笺,取了一只信鸽送了出去。
短笺上书:速查柱伯心腹及其私产,明日未时,旧地回禀。
单茵对郦清妍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又听说她过来就去了哥哥那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好奇心起,缠着她问个不停。
郦清妍拿着描花样的笔,被单茵摇晃得根本画不下去,便板着脸,“你再闹我可就不画了。”
单茵可不怕她,“好妹妹,你就告诉我么,你到底和哥哥说了些什么?你不说,我可就要乱猜了。”
单芙似乎不曾休息得好,没有仪表地打了个呵欠,嘟嘟囔囔的睡音,“还能说什么,私定终身呗。”
郦清妍就笑,用眼尾觑她,“你不是顶顶喜欢庄四娘么?我若真和骏哥哥私定了终身,你不为四娘打一打抱不平?”
单芙扑过来,整个人挂在郦清妍身上,“可是你我也喜欢呐。”
郦清妍故作正色道,“那你就给个准话吧,你是想庄梦玲做你的嫂子,还是我做你的嫂子。”
单芙很为难地认真想起来,“庄姐姐好玩有意思,你又温柔大方,我都想要怎么办?可不可以两个都娶了?”
郦清妍笑着用笔头戳她的腮帮,“贪心鬼。”
单茵伸手过来撕郦清妍和单芙的嘴,“呸呸呸,你们这两个不害臊的家伙,这样的事都挂在嘴边说。”
单芙哼了一声,“是她开的头,与我有什么干系,你许了我的海棠花手绢还没绣好给我呢,也敢来说我。”
郦清妍啧啧摇头,“茵儿你可收敛些吧,这孩子要被你和骏哥哥宠坏了。”
单茵扭过头去,无奈叹着气,“那就只能把她嫁出去,祸害旁人去了。”
“你这个铁石心肠!”单芙扑过去就打,俩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郦清妍在单家吃过了午膳才打道回府,回棠梨院梳洗了,在床上虚躺了小半个时辰,估摸着宋佳善午休歇过起来了,方穿戴好去了集雁居。
清璨被乳娘抱着去清婉那里玩了,集雁居只有宋佳善并一干丫鬟婆子。一进院子,门檐下伺候的二等丫头芳草和桑茶迎上来,“七小姐怎么过来了?”
“找母亲说事情。你俩怎的在外头,这样冷,别冻出病来。”
芳草和桑茶都笑,“我们也才出来呢,屋子里暖烘烘的太闷了,出来透透气。七小姐先进去坐,我给你沏茶去。”
郦清妍进屋,宋佳善正在歪在窗户边的美人榻上看书,乌发绾成小攥,一身撒花宝石蓝的半旧衣裳,家常随性又温良婉约。屋里只有一个二等丫头幽燕守着碳火,大丫头明珰、红笺和绿波都不在,静悄悄的。午后的光穿过糊了月影纱的窗户,如淡月微光投射在宋佳善身上,若是男子从门口进来,看见的第一眼,会毫无防备地被这样的美人闯入心间最柔软的地方,从此念念不忘。郦清妍很佩服宋佳善,她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得到男人的注意,也知道怎么留住男人的心。若不是赵凝太厉害,大夫人之位早就是她的了。
宋佳善将书从面前微微移开一点,分出一点余光看了门口一眼,见是郦清妍,又将目光收回书页之中。“早上不是来过?这会儿过来做什么?”
郦清妍坐到她身旁的小杌子上,“没有事就不能过来和母亲聊天说话么?婉姐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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