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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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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炘在杌子上坐了,端起那半碗羊乳,默默吃起来。
“味道如何。”明明是问句,却问的没有半点音调上的起伏,让鄞炘觉得和自己对话的,是个机械或死人。
“很好。”
男人吃饭大刀阔斧,鄞炘此刻心绪难宁,想吃慢些,能与她多待一刻,多听她说一句话;又想快快吃完,结束这味同嚼蜡的进食,和有很多话想说要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尴尬。
在这种犹豫和挣扎中,那半碗羊乳酪见了底。
“旁边的柜子里有上好的伤药,妍儿送来的,我用不着,你拿去用罢。”
鄞炘扭头看了看,果然有一罐子药脂。那罐子明明圆润光滑,精致又小巧,鄞炘却觉得它浑身长满锋利的棱角,一下下刺穿自己已经足够千疮百孔的心,冒出来的不是血,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的液体,让浸泡在里面的心又酸,又甜,又麻,又暖,又痛……
“早中晚各用一次,伤口好的快些,早点好起来,才能更好守护璧罗宫。”
捏着药脂盒子的手收紧,曾经,也是这样,他受了重伤,落在她的院子里,她拿出舍不得用的伤药来,用并不温柔的手法涂在伤口上,让自己捡回一条命。
“我……”鄞炘开口,却只能吐出一个我字,卡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说,该怎么说。现在才道歉,会否太晚太假,会否让眼前仅有的一点温暖和光明都消失不见?
“退下吧,本宫累了。”
庄梦玲从地上起来,没有站稳,摇晃了一下,鄞炘下意识往里几步,半个身子探进屏风里,“你有没有事?”
松松披在肩头薄如蝉翼的外裳滑下来,露出背上手臂上纵横交织的掐痕勒痕和重击才会留下的大块淤青,一层叠一层,找不到一块好地,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鄞炘整个愣在原地。
“嗯?”庄梦玲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自己一眼,捡起滑落到地上的衣裳,重新披上,不甚在意道,“看着吓人,养两日就好了。”
“疼……疼么?”鄞炘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如风中树叶。
“习惯了,没甚么大的感觉。”
“这药……”鄞炘手忙脚乱地将药脂掏出来递回去,“你用。”
“这药对我没用。”庄梦玲并不接,穿衣的动作似乎扭到了严重的伤处,轻微地嘶了一声。鄞炘的心随之猛烈地抽了一下。
庄梦玲离开了,鄞炘一直站在原地,周遭明明是最温暖不过的阳光,他却如坠冰窖,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他曾许诺要将其捧在手心,用此生所有温柔相待的人,却被自己害成了这个样子。她的所有恨意都能被理解,他终于明白,他根本没有资格祈求原谅。
二月十八,定国公郦朗逸与庆国公府刘容小姐大婚。
庆国公疼爱幼妹,几乎将半个庆国公府拿出来陪嫁,两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送亲和迎亲的队伍绕了大半个皇城,真真称得上是十里红妆。
郦清妍起的比平时要早,这种场合,她是定要回去一趟的,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好姐妹。弄香和菱歌忙着给她挑衣服挑首饰,拾叶也没闲着,准备郦清妍要带上的东西,唯恐缺了这个忘了那个。
“听说容小姐的嫁妆丰厚非常,简直是五年来陪嫁最多的一位世家小姐,几乎与当年出嫁的敬王府郡主比肩。家里老爷得了这样一个宝贝,可要高兴坏了。”
郦清妍轻轻笑了一句,“是啊,是得高兴坏。日子久了,还会更高兴。”
“小姐这样子,看起来似乎更像幸灾乐祸,而不是真的替老爷高兴。”
“若是玲子在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幸灾乐祸……”郦清妍幽幽叹了一句,看着镜子里打扮出来的自己,扭头对正在绾发的菱歌道,“寻常发髻,今日人多,不可过于招摇。”
菱歌道,“奴婢晓得。除了去宁王府,平日里就算奴婢想给小姐打扮得漂亮,宁王殿下也不许啊。”说着吐了吐舌头,一脸的调皮。
郦清妍嗔了她一眼。
定国公府前院人声嘈杂,宾客往来,郦朗逸穿着大红喜服,满面红光,整个人春风得意之态尽显。正厅男丁太多,郦清妍到了自然会有下人去向郦朗逸通报,她没在前院待,过了影壁,穿过抄手游廊,直接过了花厅往后院来。
郦清妍想起栖月昨夜一遍又一遍叮嘱,不可在这里逗留,要去就全程待在后院,和姐妹们在一起,敢和任何一个男人搭讪,他以后就把她锁在宁王府里,再不让她乱跑。
嘴边不自觉扬起笑容来,在丫头的护拥下来了宋佳善的集雁居,多日不见,原本年轻貌美半分老态也不显的人,看着竟像老了十岁,连精神也没有以前好了。郦清妍在屋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娘亲这是怎么了?”
母亲只可称温阑,到了生母宋佳善这里,自然要改口。
宋佳善抬起眼皮,露出夹带血丝的眼睛,“听说,让老爷娶庆国公府那丫头的主意,是你出的?”
“是。”
“为什么?”
“当然是为爹的前程着想。”
宋佳善猛然扑过来,双手要掐住郦清妍的脖子,“你个不孝女!我为正夫人只为争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现在全都毁了!再没有希望了!”
突然而来的歇斯底里,状如疯魔,郦清妍飞快站起后退几步躲开,日日被捉着练武不是白学的,身手并未见有什么长进,却不是宋佳善能够抓得着的了。屋里的婆子熟稔地捉住宋佳善的手臂将人压制住,看样子这种情况竟是经常发作。
郦清妍怜悯地看着自己把自己逼到这个神智不甚清醒境地的她,“娘亲,正夫人之位就真那么重要么?”
“你不懂,不懂!那是证明,是老爷对我认可的证明!”
郦清妍轻轻摇头,“究竟是为了爹的认可,还是为了不想输给赵凝次夫人?亦或,只是为了心里的贪欲?”
宋佳善看向她的瞳孔都要散了,二十几年的执念太深,不是郦清妍几句话就能劝得住的。
“回头请个好大夫给娘亲看看,若是家里待不下去,就去庄子里好生调养吧,女儿去瞧婉姐姐了。”郦清妍并不久留,从集雁居出来,往藕香院去。
同是待嫁,清婉和刘容完全是两个状态。容儿整个就是不放在心上,全权交给她哥哥安排的闲散姿态;清婉全程不乐意,只为婚约已经定下不得已接受,经过多天的反复挣扎,郦清妍的多次劝导,终于坦然接受,如今正在日赶夜赶,做她那嫁衣。
郦清妍一跨进屋子,清婉上来抓了她将人往里间拉,“快来教教我,这处收尾怎么也绣不好,拆了好几次,可要累死我了。”
接过绣绷,郦清妍拿着针替她修改那处。清婉安静下来,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我还以为你今日会好好打扮,艳压群芳呢。”
“今儿个的主角是容儿,我压哪门子的芳?”
“开个玩笑也不行。”清婉撇撇嘴,“你去见过母亲了?”
“见过了。她这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先前听你说起,我还没想到已经这样严重了。”
“也就这几日才厉害起来的。先前和赵凝在父亲面前闹过几次,为父亲骂了,他也不去集雁居了,正好让赵凝趁虚而入。父亲夜夜歇在秋爽斋,已经让她愁的什么一样,现在见容小姐真的嫁进来,便再撑不住了吧。”
郦清妍叹了口气,“她这又是何苦,追逐了一辈子,结果什么都没有。”
清婉道,“若我嫁去陈家也是这个光景,不若找根绳子勒死自己。”
“瞎说什么。”郦清妍戳了戳她的脑门,“当我堂堂郡主是个摆设吗?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她!”说着倒是有些歉意,“原先答应了要接你去郡主府,结果一直在忙,你的婚期又定的近,反倒失信了。”
“这个有什么要紧,你事情多我是知道的。再说现在我是待嫁的人,去郡主府住着像什么话,别平白去给你添乱。”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清婉笑起来,“我可什么都没有,说的我像你的顶梁柱似的。我现在只担心,你那好友容儿进来了,怎么收拾这后院的烂摊子。赵凝可准备了好些手段侯着她呢。”
“这个不需你担心,那姑娘手段你不知道,我却是见识过的,未必就会输给赵凝。”
“真的这般厉害?我听说她是被宠大的,庆国公后宅只有那么安宁和谐,花骨朵一样长大的人,能有什么手段,敌得过在后宅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妇人?”清婉很是不信。
郦清妍笑的停不下来,“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清婉的不信任里又添了几分疑惑,怎么总有种这个七妹在策划什么阴坏阴坏的事情的感觉?
从藕香院出来时,迎亲队伍早已进了门,前院正张罗着吃流水席,不是一般二般的吵,见了要见的人,郦清妍又不想留下来吃饭,府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便准备直接离开。
锦绣苑后梅花树林里有一角粉色衣衫闪过,光影落入郦清妍的眼睛,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是了,差点忘记,还有一个人是要见一见的。
“八妹既然来了,怎的不出来打个招呼?”
清婕的身影从树后缓缓走出来,“七姐好。”叫完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改口,还行了礼,“郡主好。”
郦清妍噙着笑看着她,“找我何事?”
“并没有特别找七姐,偶然路过来着。”清婕面不改色。
郦清妍发现,这丫头的段位似乎又高些了。她不说话,清婕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视,却并不安静,前院的嘈杂声一刻未断,涌在两人中间。
“刘容进来,你母亲就算使再多的手段,也无望当上正夫人,就此收手吧。”
“还未正式过招,七姐何以如此笃定我母亲会输?”
“并未笃定,只是为你不值,聪明才智都用在内宅的勾心斗角,实在暴殄天物。”
清婕的脸色变了又变,“七姐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聪明的你何苦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家里蹉跎岁月,浪费才华?”郦清妍脸上缓缓露出让人不由自主去信任和依靠的笑容,“你愿不愿跟我去郡主府?”
作者有话要说: 腹黑萝莉上线
第107章
当上郡主后; 郦清妍每次出门,如果带的人少,就坐一架大的马车; 丫头们都坐进去也不显拥挤;若是人多,则是两架小的,自己和贴身丫头一架; 后头跟着的马车放随行所需物品; 以及带着的其他人。
今天跟来的人其实不多,主要是送的贺礼太占地方; 便另装了一马车; 回去路上空下来,郦清妍把丫头赶到那边去; 独留了清婕和自己在车里。
清婕正襟危坐; 手掌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衣裳,捏出两团皱褶; 不用猜也知道她在紧张。
果然还只是个小姑娘; 郦清妍心里暗道。
一盏茶放在清婕的面前,杯托与桌面相碰; 发出轻微的咯噔一声; 把她吓了一跳; 眼睛睁的大大的; 惊惶地看着郦清妍。
“已经决定要跟我走了,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有点晚?”
“并不是在害怕。”小姑娘的声音有点抖; “想了好几圈,仍旧想不通七姐为何如此。”
“如此怎样?”
“突然就说要将我带走,跟在你身边什么的……”清婕看着杯子里淡绿的茶水,这会儿说话总算不像以往那般藏着掖着了,“我的母亲和七姐的母亲斗了一辈子,以至于我和七姐的关系也不好,你现在身份地位今非昔比,不该趁此机会打压我和我母亲么?怎么会好心把我从那里接走?”
“既然什么都没想通,怎么就点头同意,然后跟着出来了呢?”郦清妍笑的春风化雨,“若我说我并非好心,只为你不在赵凝身边,没有人为她出谋划策,她就再无法与刘容抗衡,你信是不信?而且你一个人在郡主府,什么事都得靠我,我想要折磨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清婕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郦清妍,视线碰撞,对方的目光却越发柔和,包裹住她没有半点掩饰的质问和锋利,将其搓钝,磨圆,变得如同那份柔和般温软,内敛。
“七姐,应不屑于如此做法。”
“你果然是聪明的。”
“那七姐就不怕我过去了,看到你明处暗处的风光,心生妒忌,暗里使尽手段,将七姐手中的东西,一点点夺走,让七姐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么?”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别人自然抢不走,你能抢过去,说明那东西其实注定了是你的,或者不是你,也会是别人。”郦清妍没有用午膳,觉得有些饿,从马车壁上的暗匣里取出糕点,自己吃了一些,也递给清婕让她吃,不过她没接。
郦清妍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再者,真正要抢夺东西的人绝不会当着对方说出这种话,你坦荡地说出来,我反倒不害怕。不过若你已经揣测我的想法到如此地步,故意说出来这些话来让我安心,我也无法。”耸了耸肩膀,一脸就算清婕把她的东西全部抢走也无所谓的表情。
清婕笑起来,“七姐这样,其实真的很让人嫉妒。”
“在郡主府住不惯,随时可以回来。府里有很多能人,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你想学什么都可以,不过记得对他们尊重些就成。就算赵凝折了,凭你的能力,一直待在国公府,的确能争取到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坏的前程。我好奇的是,如果有我的帮助,你又能走到哪一步。”
“这就是你带我走的真实原因,只为了份好奇心?”
“嗯,大半部分原因归于此。”
清婕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次正襟危坐,“多谢七姐。”这句话里的真心实意,郦清妍还是听的出来的。
郦清妍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将厚重的帷幕掀起来一点,看着窗外路过的街景。“我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拥有什么,走到什么位置,所以从不害怕失去。偏偏是这样,我反而拥有的越来越多。如果你的目光真的短浅到执意要抢走目前属于我的东西,到最后你只会发现,除了好好利用我给你的资源奔出个前程,其他的,你什么都抢不走。”
清婕眼中露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清亮和干净,“多谢七姐教诲。”
郦清妍温柔地笑着,“好好学吧,以后能学的,要学的,还有好多。”
是夜,墨菊堂里,洞房花烛,春宵帐暖,一刻千金。郦朗逸拿着玉如意挑起刘容的盖头,也不知是她凤冠霞帔一身红装的缘故,还是自己太过兴奋,总觉得这人比那回在郡主府里看见的要美些。
姣美人儿水眸一横,眼波流转,直看得郦朗逸整颗心都荡漾起来。这样的夫人,娶的值当到他想放声歌唱,以抒发满腔喜悦。
“夜色已深,安寝如何?”
刘容玉手轻抬,压住对方欲解开自己衣襟的手,软声道,“老爷与我,还未喝过合卺酒,怎的这般心急?”俏生生的脸蛋不敢去看郦朗逸,扭到一边,浮起一点红晕,看得他差点不管不顾直接将人扑倒。
刘容将人推开一点,衣带从对方指尖滑出,留下一阵暖香。郦朗逸不由将残留了香气的手伸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看她起身去桌旁,斟满两杯酒水,递了一杯过来,“老爷请用。”
郦朗逸接过去一饮而尽。
刘容轻轻一笑,抬袖掩住唇,也饮了酒,而后将杯子放回桌上,就站在那里,缓缓拔下头上繁复的钗,如瀑青丝洒了一身。而后解开腰带,脱去外裳,任其落到地上,再接着是大红的夹衣。动作轻而慢,带着无尽的妖娆与魅惑,呼吸里尽是挑逗和勾引。
郦朗逸觉着小腹在一阵阵缩紧抽动,再忍不住,喉间一声如同野兽的嘶鸣,直接向刘容扑了过去。
可是,那个明明站了美人的地方,那道妖娆的身影,却像一道彩色的烟雾,被自己的搂抱一冲击,四散不见。
郦朗逸觉得眼前有点朦胧,像醉了一般,他有些迟钝地想,难道才喝了一杯,就醉了?
四下看了看,看到床上已经横躺了一个妙生生的人儿,只着一个大红的肚兜,两条长腿交叠,玉体横陈,姿势妖娆,像个妖精似的,“老爷怎的愣在那处,妾在这里呐~”
郦朗逸浑身燃起滔天的火,烧遍五脏六腑。再克制不得,狼一般嗷了一声,扑了上去。
洗净大妆的刘容换上一套素净的紫色衣衫,发型和未出嫁时一样,并没有绾成妇人发髻,从墨菊堂另一间屋子出来,贴身丫鬟欢儿跟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新房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听声音他很欢愉,这姑娘技术不错,对得起本小姐花的价钱。”刘容抬头看着漫天星辰,檐下大红灯笼的光扑在她脸上,美得让人窒息。
欢儿贪恋地看了一会儿,偷偷舔了舔唇。“偶尔一次能糊弄过去,次数要是多了,怕是要为人发现呢。”
“次数多不起来的。那酒里的东西致幻,能让人如入极乐境界。不过副作用也大,过了今晚,他差不多就是个太监,再不能人道。”
欢儿呷嘴,“小姐还是这么狠。”
“敢娶我刘容,敢肖想庆国公的钱财,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刘容笑的海棠花娇,“闹了一天,可算安静下来,陪我走走?”
“欢儿可识不得这府里的路,要是找不回来,小姐可别骂我。”
“先前妍儿不是画了府里的图纸,我让你背下来的么?”
欢儿摊手,“事情太多,又要准备小姐的东西又要张罗美人们的去处,欢儿哪里腾得出时间背地图?”
刘容戳她的脸,“本小姐养你何用?”
欢儿捂着额头笑了两声,“大不了记住去时的路,再原路返回就好,不至于走不回来。”
刘容已经踏出墨菊堂,“姑且再信你一回。”
夜色昏暗,刘容和欢儿出来没有提灯笼,本该四下无光,因着今日是府中大喜,各处点了火红的灯笼,倒也看得清路。夜风寒冷,欢儿把手中抱着的披风帮刘容披了,跟在她身后,她往哪儿走,欢儿就往哪儿走。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府里连值夜的人都在打瞌睡,静得很。为了上妆,刘容今天起了个大早,不过无论是坐花轿还是在新房等候,她都在睡,所以不困。倒是欢儿实打实忙了一天,强撑着陪她闲逛,于心不忍,准备折返,却在转身的前一刻瞥见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个人,那个人在哭。
刘容脚步一顿,拐了个弯,往亭子走去。欢儿死命拉住她,“大半夜的,哭的这么渗人,肯定是鬼啊,是鬼啊!小姐别去!”
“鬼你个头。”刘容转身弹了欢儿一下,“就算真的是鬼,本小姐也能将他迷得晕头转向,言听计从。”
欢儿:小姐,太过自信真的不好……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姑娘,比郦清妍稍微大些,缩在四面环风的亭子里,抱着膝盖哭的好不伤心,连有人来了也未发现。
刘容搓了搓下巴,伸出手去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啊!”小姑娘没料到会有人来,吓得魂飞魄散。
刘容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大,手顿在半空,扭头有些受伤地看着欢儿,“我这么可怕?”
欢儿不想理她,直接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背影。
刘容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不过很快调整过来。“你是谁,这么晚了,怎的躲在这里哭?”看了看她的打扮,不像是丫鬟,难道是郦朗逸那几个妾生的孩子?“地上凉,别哭了,快起来。”
惊吓中的小姑娘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宛若天仙的人,揉了揉满是泪水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结果这人还在,并没有消失。手指伸出来,小心地碰了碰对方伸出来准备拉自己起身的手,是暖的,不是鬼。
如同小鸟般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刘容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对方不愿意起来,她这样低着身子说话也累,于是直接蹲下来,把丝帕递过去,“擦一擦吧,哭的像个小花猫。”
“我才不是猫。”小姑娘嫩嫩的小手捏着帕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刘容忍着笑,“那你是谁?”
“我叫清妺,你呢,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么?”刘容绕着垂到胸前来的一缕头发,如果没有记错,清妺排行第四,是妾室朱芳吟的女儿。“我是刚来的,府上的新夫人,是我家小姐。”
欢儿回头满脸嫌弃和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你生的这么好看,你家小姐居然敢带着你嫁过来,心可真宽。”清妺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即使说这样的话也是小心翼翼的,语速慢,又瞻前顾后,胆子特别小的样子。
“因为小姐疼爱我,舍不得我,所以一定要把我带上。”刘容说谎不打腹稿,张口就来。站在亭子外跟在望风一样的欢儿更加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千万要记住,乖乖躲在墨菊堂别出来,别遇见次夫人,要是让她看到你,就惨了。”清妺凑到刘容耳边,几乎是咬着耳朵说悄悄话,气息喷上来,让人从耳朵一直痒到心底。
“怎么个惨法?”
“次夫人见不得长得比她好看的人。”贝齿咬住嘴唇,“总之你千万别遇上她就好了。”
刘容若有所思地点头,学着她那样凑过去,小声问,“我听说府里有两个次夫人,你说的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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