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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布拉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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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 林雪涅笑了起来:“所以接下去我们是要开始讨论当下的德国社会?二战以后确立的多民族社会体系?它带来的益处和弊端?到底是什么让第三帝国元首的理论能够在这个时代再次得到认同?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话题的。”
才只是听到艾伯赫特对那部电影所作出的简短描述,在柏林好歹也待了两年多的林雪涅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东西,她觉得她应该能够明白这部电影里所批判的某些现状,但她才说完这些并要转头看向身旁的德国男孩,她就发现对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着她,正大光明的,被她发现也毫不躲闪的,带着浅淡笑意的。
“对于这样的话题我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我喜欢你刚才和我说着那些时的样子。”
说着这句话的艾伯赫特慢慢地靠近,就连他的声音都被刻意地放轻放柔,那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为让人着迷,而在草坪和树影的映衬下,他的那双蓝眼睛竟是被映得带上了一点绿。
林雪涅:“艾伯赫特,你的眼睛……”
艾伯赫特:“嘘,别说话。”
说着,艾伯赫特揽住了林雪涅的肩膀,并似乎就要这样吻上她的嘴唇。只是一直都在“相互了解”阶段的两人毕竟还没有接过吻,这个德国男孩也有点紧张,因此他的动作过于慢了一些。当一阵冷风吹过,觉得有些冷的林雪涅鼻子有些痒,然后她就猛地转过头去,打了一个喷嚏。
得,接吻的好气氛就没有了!
打完喷嚏后的林雪涅可尴尬了,但艾伯赫特却只是松了揽住她肩膀的手,笑着看向她,并问道:“很冷吗?”
林雪涅:“有……有一点。就一点……”
这是11月的维也纳,虽然不能说是十分“冻人”,但凉意也已经很深了。街头的行人甚至已经穿上了皮夹克,可一点也不怕冷的艾伯赫特却还是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外加一件运动外套。
但在听到不知现在能不能称得上是他女朋友的女孩说了感觉冷之后,他还是很快把身上的这件运动外套脱了下来,并把它披在林雪涅的身上。然后,他就吻了吻林雪涅的额头,并说道:
“我去买杯热巧克力。”
说着,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的艾伯赫特起身跑向路边卖热巧克力的那个小摊子。看向那个德国男孩跑向马路另外一头的背影,林雪涅摸了摸自己被他吻到的额头,然后也笑了起来,随后她仿佛是担心被艾伯赫特发现似的快转回身去,紧了紧被那个男孩披在肩膀上的,还带着他体温的运动外套。而后,她甚至还把外套的衣领往上提了提,并借此感受属于对方的气息,以及随之而来的暖意融融。
感觉又喜欢艾伯赫特多一点点了呢!
林雪涅的心里这么想着,随后她就带着狡黠翻开了那本才买来的《少年希特勒与维也纳美术学院》。可才看了两页,林雪涅就觉得四周天旋地转起来。那让林雪涅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感,她不得不用手掌猛一撑地来保持平衡。
可当她在这样做了之后又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却是让她睁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眼前扭曲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在查理大桥上看到过的那样!她连忙站起身来,看向四周,并叫起了这些本应该就坐在她旁边的同学们的名字。可她一连叫了三四个名字,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得到。
而被扭曲了的时空则又在她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她的身边哪还有和她一起坐在草坪上的同学们,原本在她所坐的位置可以一眼看到的书摊不见了,艾伯赫特跑去买热巧克力的饮料摊也不见了!连四周的景象都变得古怪起来,只有那座拥有三百多年历史的维也纳美术学院依旧在那里。
并且,此刻有一个男人正站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看着这座久负盛名的美术学院。
“抱歉,请问……”
由于这里是在维也纳,因此走上前去的林雪涅一开口就是一句德语,但那个男人一转身林雪涅就愣住了。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眼熟了!他……他和全世界都知道的第三帝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长得实在是太想太像了!就连那标志性的小胡子都和一般模仿演员的不一样,看起来特别特别地有诚意!
如果一定要说些什么,那就是这个同样也很矮的男人比那些被刻意丑化了的,希特勒的形象要再不那么奇怪一点,并且也不是那么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他绝对有病!
希、希特勒回来了!!
天知道林雪涅差一点点就问他:“哦天哪!有没有人说过你和阿道夫希特勒长得很像!”
但有了先前在布拉格的那一系列遭遇,林雪涅在把那句话、脱口而出之前就改口说道:“请问,您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并且,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林雪涅还不动声色地把她手里的那本印有希特勒大头照的《少年希特勒与维也纳美术学院》藏进了被她披在了肩膀上的外套里。
“五点四十。”
那个长得很像很像希特勒的男人就像一个老派的绅士那样抬起自己的手,把袖子往后挪了挪,在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后就给了林雪涅这样一个简短的答案。
“谢谢……”
当林雪涅看到对方看手表的动作时,她的内心就咯噔了一下!没别的原因!这个人就连看手表的动作都和他们不一样!特别特别的有……时代感!
对对对,就是时代感!
心下有了很不好的想法的林雪涅只能僵着笑脸,和人道了谢,然后就又后退一步,把那本被她藏在了外套里的《少年希特勒与维也纳美术学院》又拿出来,很仔细很认真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希特勒,再是看了看眼前的那个男人,看了看眼前的那个男人之后,林雪涅又又看了一眼被她举起来了的书!
在进行了数次往复之后,林雪涅简直连哭的心都有了!这熟悉的配方和升级了的包装!可这次她明明没有走过维也纳的什么标志性建筑啊!
“希特勒……阿道夫希特勒……”
这只是林雪涅在感觉内心崩溃之下扶着额头的轻声呢喃,可没想到那个在她身前几步远的男人却格外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声音,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感觉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向林雪涅,并说道:
“是的。你认识我?”
这下,林雪涅傻眼了。但她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被这个一战结束后曾搞过一段时间情报工作的纳粹头子这么看着的时候,林雪涅还记得再次不动声色地把那本绝对不能让眼前的男人看到的《少年希特勒与维也纳美术学院》藏好,而后她才走上前去,镇定地说道:
“是的,您似乎……是德意志的一个政党的党魁?”
“是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
“简称纳粹党?”
作者有话要说: 见过大世面的少女简直要吓晕在厕所!
第23章 我的小男朋友
“简称纳粹党?”
“是的。”
当林雪涅说出“纳粹党”之后; 先前对她不以为意的纳粹头子才高看了她一眼。可这位口才极佳并且演讲极富激情的纳粹头子却并没有像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宣传他的纳粹党; 而是问道:“你是这里的学生?”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维也纳美术学院。毫无疑问地; 阿道夫希特勒所谓的“这里的学生”; 指的是维也纳美术学院的学生。
对此; 林雪涅当然摇了摇头; 并给出了否定回答:“不是的,我是布拉格大学的学生。”
眼前的纳粹头子显然也知道这座位于布拉格的,历史悠久的大学。此时此刻,他的态度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是在1923年的时候才发动了“啤酒馆政变”,并且在政变失败后一度被关进了监狱的野性家以及未来的□□者。
他看起来谦逊有礼;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那样。他甚至还向林雪涅询问起她的大学专业。对此,林雪涅则答道:
“我在布拉格大学学习日耳曼文学。”
在得到林雪涅的这样一个回答后; 纳粹头子表示:“这是一个不错的专业。”
说完这句话之后,此时刚刚出狱一年多,并特去拜访了巴伐利亚总理; 从而得到了对方谅解,却依旧被禁止在公开场合进行演说的纳粹头子就不说话了。
直至此刻; 他都表现出了一种带着一些距离感的平易近人。但是他望向维也纳美术学院的那种目光却会让林雪涅不可抑制地去想起她才从自己的同学,乔治小胖子那里听到的; 有关少年希特勒与两次拒绝他的维也纳美术学院的故事。
因此,觉得自己的老毛病难得又犯了,且机会难得的林雪涅大着胆子试着说道:“您似乎很喜欢这所学校。”
这一次; 纳粹头子并没有转头看向林雪涅,而是继续看着这所他曾梦寐以求的大学,十分大方地说道:“是的。我曾经报考过这所大学,但是被拒绝了,还被拒绝了两次。这似乎是一件丢脸的事?”
虽然早就听闻一手制造出了那些人间地狱的纳粹头子其实很有人格魅力,会让与他交谈的人都对他心生好感,可林雪涅还是会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言谈中所展露的与众不同的气质所感到惊讶。
对于一位白手起家,自己创建了一个政党,甚至还在那之后组成了拥有相当数量成员的“冲锋队”,并发起了政变,又在此后因政变失败而锒铛入狱再出狱,在德意志搅起了好大一番动静的“大人物”来说,承认自己年少时期的这段往事本应是困难的。可阿道夫希特勒却不仅坦然提起,甚至还在林雪涅这个“微不足道”的女学生面前调侃起了自己两度被拒的这段经历。
这让林雪涅有些怔愣,但随后她就接口道:“这得看您是被什么专业拒绝的了。”
“绘画。”在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后,纳粹头子似乎也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个布拉格大学的女学生会说出些什么。
而后,他听到林雪涅在想了一会儿后说道:“那就不值得为此而感到懊恼了。因为绘画的欣赏或者说鉴赏从来就是一件很主观的事。就好像梵高,他在他的那个时代也没有得到别人的欣赏,一直到他去世之前都在接受着他弟弟的接济,并以此来继续他的绘画事业。但现在,人们开始发现他的价值。”
“有趣的说法。”
“谢谢。其实这样的画家还有,比如我很喜欢的毕加索,还有我不怎么喜欢的达利,他们的绘画风格也和别人都不一样。如果是不欣赏他的人,会觉得他们的画简直就是在胡闹。”
“请原谅?”
“我是说,毕加索和达利。他们都是西班牙人。也许现在他们还没什么名气,但您以后会知道他们的。因为他们都会成为很伟大的画家。也就比梵高差一点点吧!”
或许是因为林雪涅成功地逗乐了在绘画事业上极其不顺利的纳粹头子,这个第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不苟言笑印象的矮小男人笑了起来,并对林雪涅说了一句应该算是夸赞的话语。
他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说着,阿道夫希特勒就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而后对林雪涅说道:“再见了,可爱的女士。你该去找你的小男朋友了,他一定着急了。”
咦……咦?
听到这句话的林雪涅不禁看了看披在自己肩膀上的在这个时代看起来略显怪异,却还是一眼能看出来它本应属于一个男性的白色运动外套。感到自己被纳粹头子揶揄了的林雪涅觉得自己简直三观碎裂!并不禁脸红起来。
可那个时隔多年还要来维也纳美术学院门口站老半天的纳粹头子已经转身离开了!这让林雪涅不禁考虑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对哦,我的小男朋友……不、不对!是艾伯赫特肯定得着急了!
可……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里现在是几几年?我的查理大桥又在哪里!没有它我应该怎么回现代……不、不对,是结束病症!
林雪涅后知后觉地焦急起来,并开始回忆自己刚才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跑来了这里,可她还没来得及着急地踱步起来,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又来了。可是这一回林雪涅却并不惊慌了,她甚至还惊喜起来!
果不其然,在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来了之后,她周围的一切就又一次地扭曲起来。而艾伯赫特喊着她名字的声音则模糊地传来。
在这种天旋地转中,林雪涅努力地稳住身形,她看到艾伯赫特就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似乎正在着急地找她。
可还没等林雪涅出声喊出对方的名字,仿佛感受到了她实现的德国男孩就一下转过身来,并且转身速度之快险些让他手里拿着的那杯热巧克力都洒了出来。
“雪涅,你刚刚去哪儿了?”
当艾伯赫特看到林雪涅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并走到了她的身前,眼睛里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关切。
这让林雪涅在高兴欣喜之余也疑惑起来,她向对方问道:“你是说,你刚才没找见我?”
这下,换艾伯赫特疑惑了,但他还是给了林雪涅肯定的回答,并说道:“我问了米洛什他们,可他们都说没看到你。打你手机也打不通,我差点以为我才离开你两分钟就把你给弄丢了。”
说着,艾伯赫特把还热乎乎的热巧克力放到林雪涅的面前,并说道:“下次别这样乱跑了,我会着急的。”
闻言,林雪涅从对方的手里接过热巧克力,而后郑重点头。同时,她也在自己的心里说——嗯,人家努力!
可这样之后,喝过一口热巧克力的林雪涅又因为想起自己刚刚到底是见到了什么人而一阵后怕。事后这么一想起来,小胡子刚才的每个神情都让林雪涅感觉更冷了!她不禁一个哆嗦,而后两手捧着热巧克力,又向艾伯赫特靠近了小半步,把脑袋埋在艾伯赫特那有着火热体温以及强有力心跳的胸膛上,这才又有了安全感。
可她的这一行为却是让眼前的德国男孩误会了,他问林雪涅:“还是很冷吗?”
对此,想在对方的胸口多靠一会儿的林雪涅只是点头。于是就算只是穿着一件短袖t恤也没觉得有多冷的金发男孩小心不碰翻女孩手里捧着的热巧克力地用臂膀环住她,并说道:“那我们就早点回去吧。”
“嗯。”还没缓过来的林雪涅只是轻轻应了。
或许是因为林雪涅现在的样子和平日里很有活力的样子实在是有着很大的反差。觉得她这样也很可爱的艾伯赫特不禁很快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后才带着林雪涅一起走去他们的同学们所在的那块草坪,告诉这些日耳曼文学系的学生们,他们想要先回去了。
对此,乔治小胖子当然会被两人给再次激怒,并表示这种时候还要秀恩爱的情侣真真是该被绑上火刑架!
但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的米洛什却是表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也该回去青年旅舍把中午从超市买的那些吃的煮一煮,准备今天的晚餐了。米洛什的这一提议一经说出就得到了同学们的赞同。事实上他们早就期待回去自己烹饪今天的晚餐了!
于是乎,觉得自己还有一肚子故事没讲的乔治小胖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并不忠实的听众们就这么都站起来拍拍屁股打算走了!
太过分了!情侣们都该被绑上火刑架!!
可悲愤的乔治小胖子却还是只能跟上去!因为他们班上的女生说了,不帮忙做饭的男生今天晚上全都没饭吃!
“等等!我就来了啊!”
屈服于淫威之下的乔治小胖子只能这么喊着小跑起来!
所以,这天的晚餐自然会是并不丰盛却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可本以为自己的“癔症”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却又在今天遭逢升级配方的林雪涅却一直都没能回过神来,甚至开始思考起人生。
在晚餐过后,她和艾伯赫特一起坐到了青年旅舍门外摆出的长桌前。
她戴着的耳机里所传出的,是莫扎特的g小调第四十号交响曲。而她所瞪视着的,则是手机屏幕上的莫扎特的画像。
我要见莫扎特!
我要见莫扎特!!
林雪涅在自己的心里狂野地吼出这句话,丝毫不记得她几个小时前才答应自己“小男朋友”的不随便乱跑。
但这一次……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并且她眼前的一切都依旧是清晰的,正常的。
于是林雪涅不禁问自己——难道是莫扎特的年代太久远了?
这么一想,林雪涅不禁问就坐在她身旁的艾伯赫特:“艾伯赫特,除了莫扎特之外,维也纳还有什么特别特别有名的人吗?年代别太远,要近一点的!”
对此,艾伯赫特只是想了一会儿就问道:“埃尔文·薛定谔?”
听到这个答案的林雪涅心想——嗯,这个物理学家他长得没有爱因斯坦可爱,不见。
看到林雪涅皱着眉头又看向自己,明白自己刚才的那个答案肯定没有让她满意的艾伯赫特不得不露出宠溺的笑,继续说道:“弗洛伊德?”
林雪涅又想——不,我也不需要再多一个人来告诉我,我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了。这个也不见!
眼见着艾伯赫特还要继续往下说,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一个女孩挑起眉笑着问道:“茜茜公主?”
妈妈呀,在一堆事业有成的男神中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自带粉红气场的名字,这种画风突变就很尴尬了,于是林雪涅只好十分矜持地向对方点了点头地表示:
“谢谢。”
可林雪涅矜持地表达谢意了,斜对面的女孩却是看出她的敷衍,而后很是不遮不掩地就这么撇头冷哼一声。
感到尴尬的林雪涅只得又矜持地表示:“其实,我更喜欢玛利亚·特蕾莎女王。”
可是斜对面的那个奥地利女孩还是不领情,又是冷哼一声,而后嚼着口香糖吹起了泡泡!
这下,艾伯赫特没能忍住地一下笑出声来,并在林雪涅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时候站起身来,并向她伸出手来说道:
“走吧,别看莫扎特了,我们一起去散散步。”
林雪涅虽然并没有很想去散步,但她绝对更不愿意留下来面对这个只因为一个茜茜公主就对她横眉冷对的红发小妞。于是林雪涅只是犹豫了两秒就很快起身,并把手交给这个光看脸就能让林雪涅看个一整天的德国男孩。
当然,在走出几步后,憋得不行的林雪涅就和自家“小男朋友”小声抱怨起来:
“我都已经说了我更喜欢玛利亚·特蕾莎女王了,她怎么还这么不高兴?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好不好。玛利亚·特蕾莎女王好歹也是正统的哈布斯堡王朝继承人,统治力超强的。当年那么多人只因为她是个女人就不赞成她继承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还要分她的地,这么艰难她都稳下来了。
“而且之后她还联合女沙皇一起痛殴当年带头欺负她的普鲁士皇帝,这一殴就殴了他七年,如果不是女沙皇死的早,弗里德里希就被殴死了!她这么厉害,可现在的人一提起奥地利的著名王室女性,就好像只记得茜茜公主,她只是个外嫁过来的小姑娘啊。而且历史上的茜茜公主和电影里演的根本就不一样!”
艾伯赫特并没有打断林雪涅,他只是看着身旁被他牵着手的女孩在路灯的柔和光线下很生气地说着那些话。他觉得让他一路从德累斯顿追到了布拉格的这个女孩气呼呼的样子有趣极了,也可爱极了,这让他……很想继续白天的时候没有完成的吻。
“你不喜欢茜茜公主。”艾伯赫特笑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让林雪涅气鼓鼓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的,不喜欢。她和她的丈夫感情不好,要闹到全国都知道,在外头还有别的追求者和她情投意合,这也弄得全国都知道。明明他们的儿子自杀俩人都有责任,但是她却把一切都推到她丈夫的头上,自己去做受害者,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可怜。然后她高兴啦,坐着她的丈夫特意给她造的小火车去全世界到处散心整年都不回来啦,把她丈夫一个人丢在维也纳,每天早上四点就起来处理政务,活得就好像一台机器一样。”
当林雪涅一口气说了这么好多好多之后,艾伯赫特好笑地给出了高度总结:“所以,你是在为奥皇抱不平?”
一听到这句话,林雪涅就好像一只被戳破了气球那样,瞬时就瘪了下来,然后她才吱吱呜呜地表示:“好像……是有一点。”
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艾伯赫特牵起林雪涅的手,并停下了脚步,就站在这个女孩的眼前说道:“有一个男孩他在回家的火车上见到了一个让他感到很特别的女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了,只是一直记得她的样子,没有办法忘记她。所以他经过了很多努力才好容易去到了这个女孩只说过一次的学校,去到她上课的教室找到她。可今天晚上,这个女孩却只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无礼反应就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另外一个早就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身上。雪涅,你能不能也替这个男孩也抱不平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
咦?咦咦咦?
此时此刻,说出了这些话的艾伯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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