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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灵罗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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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延寿沉默地在一边看着姓刘的大夫黝黑的脸靠近上官灵罗,兴奋地说着他听不清楚的话;而灵罗呢,维持了一贯的礼貌与疏离,只是那刘姓大夫看不出来而已。
  夜渐渐深了,孙延寿勉强维持着精神盯着刘姓大夫,感觉心里正冒着一团火焰。
  他怎么还不走?都过了好几个时辰了,难道忘记了家中还有人在等着他吗?冬虫的作用莫非比他的娘更重要?
  孙延寿握紧了拳,强忍着才不至于腾地站起来。
  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但就是忍不住。光看到上官灵罗浅笑着应对,他这心里就不舒服。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但他确定不喜欢——更不喜欢那个姓刘的。
  好不容易,刘大夫憨笑着告辞,还连连说打扰。
  呵,既然知道,为何又明知故犯?
  上官灵罗收拾好东西,瞥见孙延寿一脸的不悦。
  “你怎么了?”活像谁得罪了他似的。
  孙延寿闷声不答。
  上官灵罗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对她一向只有和悦没有沉默相对。今天他是怎么了?
  “延寿?”她轻声叫道,搬过椅子坐到他旁边。
  孙延寿抬眼瞧了瞧她,“你们谈完了。”
  “是的。”她等着他自己开口。
  孙延寿正对着上官灵罗,眼眸与她相对,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无法出口。
  “你若不说,便罢了……”上官灵罗不是个强迫他人的人,所以她选择等他愿意开口的时候再说。
  手被拉住,孙延寿将她拉回到椅子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好久好久,才抬头与她相望。
  “灵罗,我……我不喜欢那个人。”
  “哪个人?”
  “……”孙延寿好像无法说出口。
  “延寿,是……哪个人?”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刚走的那个人。”
  “刘大夫?”上官灵罗不明白,“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喜欢那个大夫,那个皮肤黝黑的大夫。
  上官灵罗仔细地瞧着他带点儿孩子气的举动,过了好久才恍然领悟。她掩嘴而笑,笑得欢快,笑得孙延寿摸不着头脑。
  “灵罗?”
  “好了……”上官灵罗终于能控制住情绪,才反握住孙延寿有些凉的手道:“延寿,你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在我面前说了些什么吗?”
  他摇头。他少与人接触,村里的人来看他,也多半都只是陪着笑。他们在背后会说他什么?
  “他们说……”上官灵罗忽然不好意思,红了脸,“他们每天见到我都问,你家相公今日身子好些了吗……”她那时可愣住了,脸刷地红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孙延寿也怔住了,等到脑子开始运转时,才发觉自己的嘴早已经咧开了,“灵罗……”他呻吟,“他们……他们……”
  相公!相公!
  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是如此陌生,_他可从未想到过在村里人的眼睛里,他已经是灵罗的相公了。
  “我们两个,以后要相依为命了……”灵罗小小声地说。
  “相依为命啊……灵罗,在这里?就我们两个?”
  上官灵罗点头。
  孙延寿欣喜地将她搂进怀里,“灵罗……我们两个就这么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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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依为命!
  他们美好的愿望伴着他们过了十来日……
  然后在陈总管向他们告辞后的第三天夜里,孙延寿喝了药早早地睡下,上官灵罗也因为日间去地里劳作而身体疲惫进入了梦里。
  夜深人静,偶然从村长家传来几声狗吠,除此之外夜里的周家村一片安详寂静。
  几道人影却在这时悄悄欺近了上官灵罗的屋子。
  一根沾湿了的手指轻轻地捅破了窗纸,警戒的眼珠子朝屋里查看了一会儿。见屋内的人沉沉地睡着,灵巧的手才从怀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竹简,伸进手指捅破的小窟窿里,然后,一阵细细的烟雾便在屋子里慢慢地四下散开。
  熟睡中的人儿呼吸更大更稳,她睡得更沉了。
  这名黑衣人与同伴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彼此用手势比划着进行早已经计划好的下一步。
  上官灵罗房门被推开,一名黑衣人在方才施放迷烟的黑农人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走进房里。
  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搜查的手势,两人随即开始在上官灵罗的屋里展开细致的搜查。
  衣柜里,书桌上……放眼能望到的每一处都被仔仔细细地查看过,甚至连凳子脚也被找对。书册、衣物,以及一些零碎的东西被胡乱扔在地上,现场一片狼藉。
  可是,没有。
  为首的黑衣人坐在刚刚被检查过的凳子上,手摸着下巴,思考着余下的可能性。然后,当他搜索的目光从衣柜移到床上时,露在蒙面黑巾外的两眼眯了起来。
  “你去……”
  “我?”另一名黑衣人指着自己,“这个……”
  他为难地瞧了瞧床榻上熟睡的上官灵罗,她是个看来很年轻的姑娘家,小巧的脸虽然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静,但怎么说也是位姑娘,而且……
  “什么这个那个的?”为首的黑衣人纳闷,放下了摸着下巴的手,靠在桌上,“快去,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他沉着声道。
  “老……老大……”不是他不听老大的命令,但他自小有家训在耳边时刻提醒,怎么说,都不能对一名手无寸铁的姑娘家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明白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又……”
  那黑衣人有点儿委屈地点了点头。
  “真是没用!”他叹口气,怎么会叫上这两个人来帮他!但愿在另一问屋里看着孙延寿的那个人,不要有过度泛滥的道德心——变异的那种!
  “对不起,老大。”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已经十多年了,他差不多忘记自己也曾是个凡事亲力亲为的人。当头头当久了,忘记当手下的滋味。
  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虽然很确定上官灵罗已经被迷烟控制住了,但他还是小心谨慎地慢慢靠近床边,伸手想去翻找——
  一把匕首直朝他挥过来,他惊骇地猛往后跃,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那有君子风度的黑衣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面上一片平静的上官灵罗站立在床前,手上的匕首在烛火下发出银光。
  “你……你怎么会没事?”有君子风度的黑衣人好不容易结巴地问出了心头的疑问,他的老大却一脸镇定。或者该说,他的惊讶只一闪而过随之老练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显然是个高手。
  上官灵罗却不答话,手一翻,直接攻向为首的黑衣人。
  两人一来一往动起手,但几个回合之后,上官灵罗已然占了上风。为首的黑衣人忙对手下喝道:“快动手!”傻在一旁看什么,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性,他该不会那该死的风度又用在这种时候和这个情况下吧?
  犹在看着的黑衣人立刻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加入战局,只可惜,在他朝上官灵罗动手之前,为首的黑衣人蒙面的黑巾已经被上官灵罗挑了下来,为首的黑衣人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面目。
  上官灵罗退开三大步,冷冷地道:“不必遮掩了,陈总管。”
  那个正要动手的黑衣人立刻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能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大愤恨地一甩手,面对上官灵罗。
  “你怎么知道是我?”
  果然是陈总管。
  上官灵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你不是奉了三叔的命令来看望我们的吗?怎么,难道是想将东西都收回去?”话中带了点儿讥讽!
  “看望?哼!”陈总管也不再掩饰,“我可不管你们俩的死活,我只要那东西!”
  上官灵罗听了他的话,抿着唇不语。
  东西,什么东西?难道他以为她偷了他的东西不成?
  陈总管见她全身心在对着他,他在背后悄悄做了个手势给他的手下黑衣人。
  “你别给我装傻,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有那么一件宝贝!”他尽量吸引上官灵罗的注意力。
  宝贝?上官灵罗更纳闷了。他说的话她可一句也听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想明白,我只想……”她顿了顿,然后迅疾出手。
  陈总管退了下去,黑衣人与上官灵罗动起手来。
  他一边观看一边在心中思量着。
  若不是上官灵罗在装傻,那就是那东西真不在她这儿,而是孙延寿自己将东西收起来了没有交给她。
  到底哪个更有可能性?
  待他抬眼时,却见到他的风度十足但武功不足的手下被上官灵罗逼得处处被动,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陈总管大叹一声,想不透当初为何会选中了这个人当心腹!心里直向上天祈祷另一间屋的那个人能给他争点儿气。
  手无缚鸡之力的孙延寿连个十来岁的孩子都对付不了,要拿他当挡箭牌,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总管冷眼着着面前的情势,拍了拍掌。
  上官灵罗分神听到了他的拍掌声,知道这是他的信号。她沉着气,静待下一步发展。
  不一会儿,另一名黑衣人——上官灵罗猜想这位和方才与她交手的这位,必然是初来周家村时陈总管身边带的两名大汉——他押着拧眉而行的孙延寿。上官灵罗这才大吃一惊。
  “对不起,灵罗。”孙延寿一开口就抱歉地对上官灵罗说着。
  本来灵罗已经在他屋子里设置了障碍机关,但怎料到他一时咳嗽上来,就破坏了灵罗整个的苦心,失手被擒。恐怕,接下来他就要成为灵罗的负累了。
  “何必自责。”上官灵罗朝他一笑,“你何不来看看他是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本来她想的和他一样,但没想到现在却是这样的答案,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孙延寿听闻上官灵罗的话,扭头朝一边看去,惊讶地喊道:“陈总管?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少爷,就是我。”陈总管此时也大方地承认。
  孙延寿和上官灵罗对望一眼,还是不太相信。
  “我一直以为……”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但是昨天从城里回来的刘大夫告诉她,他在城里的药铺里碰到了来过他们家的陈总管后,她心中就有了一丝疑问,然后便提高了警惕。还好是刘大夫,不然此时此刻也许她和他都已经不明不白地做了冤魂也不一定。
  “现在两个人都在,那就一切好办!”陈总管的笑容和初到周家村时一样让人感到亲切,但眼里的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两个谁可以告诉我,上官明临死的时候交给少爷的东西到底在谁手上?”陈总管直接挑明了主题,他不想浪费时间。
  他这么一说,上官灵罗脑海中才想起什么。
  “什么东西?”孙延寿疑问道。
  “少爷,”陈总管阴笑着道,“你可别给我装糊涂,上官明临死的时候最后一次见的是你……你别忘了,我是孙家庄的总管,下面的人可不一定都是吃你们孙家的饭……”意思是,孙家庄里有他的人在。
  孙延寿咬着牙道:“是吗?没想到我爹爹看重你,你却为了那身外之物变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看重?哈哈哈……”陈总管一阵大笑,之后恨恨地看着孙延寿,“你以为你爹爹看重我?他只把我当成一条看门的狗!看重我,哼……快说,东西藏在哪儿?”
  “你休想!”孙延寿道。
  “是吗?”陈总管见孙延寿不肯就范,冷笑一声,转向上官灵罗,“小姐,你是上官明惟一的女儿,我想,东西也许在你这里吧?”
  上官灵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说?”陈总管_挥手,那挟持着孙延寿的黑衣人立刻给了孙延寿一拳,孙延寿猛地痛叫了一声。
  他的身子本就虚弱,哪经得起如此折腾。
  “灵罗,不要……”孙延寿抱着腹部说道。
  “你倒还挺能撑的……”陈总管又命令手下给了他一下子。
  上官灵罗喊道:“住手!”
  陈总管挥手让黑衣人停了。
  “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条件。”上官灵罗道。
  “条件?”陈总管一笑,“你似乎不明白主动权在我手上,你若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他的命可就……”
  “你不用威胁我,你若那么做,我自有应付之法……不想一场空,你就接受我的条件……”
  陈总管闷声不响,之后才道:“你且说来听听。”
  “给我解药。”
  “你这么肯定,是我对他下的毒?”
  上官灵罗道:“废话不用多说,解药拿来。”先前她跟孙延寿二人倒真以为是别人下的毒,但现在看来若不是陈总管下的毒,那可真是很难说的。
  陈总管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解药在此,东西呢?”
  上官灵罗从脖子上拿下让她拿来当项链戴的锦囊,“我有个问题……”她将锦囊握在手里,冷眼看着陈总管两眼放光的模样。她尚且不知道爹爹交给她的这个锦囊里有什么东西能使陈总管露出这种贪婪的表情。
  “你说……”
  他梦寐以求、等待了十年的东西终于要到手了!为了这样东西,他委屈自己做了多少年的下人被他们呼来喝去!以往试了几次都失败而回,这一次他一定能完成自己多年的梦想。啊,宝藏,他就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大富豪啦!
  眼里的光芒掩饰不住。
  上官灵罗看都不想看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干脆毒死了他,非要用那种慢性毒药?”早将孙家的继承人作掉不是很干脆?
  “你以为他每次喝的那些药是假的吗?他的病,有全国最好的大夫开的方子,用的是最好的药材,那些一喝下去就毙命的毒药怎么成了慢性发作的,我也弄不明白!”陈总管道,“不过那也无妨,总有一天他会死的,到时候那笔财富可就全在我手上啦!”
  “你好像忘记了孙家庄除了我爹之外,还有一位三庄主。”
  “厉阵?他这个人除了乐呵呵的性格之外,一无所取,想要干掉他,那是易如反掌……”陈总管压根不把厉阵放在眼里。
  这一点上官灵罗的感觉虽不如他说得这么绝对,但也有部分认同。
  “你倒是很有自信。”
  “哼,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们!”
  “我的条件之一就是你拿到东西,我们安然离开。”
  “得寸进尺!”陈总管冷笑道。
  “是吗?”上官灵罗摇了摇手上的锦囊。
  情况开始僵持。
  陈总管手上握有孙延寿这张王牌,从上官灵罗的眼睛里,他可以看出,她绝对不会放弃他的。但,从她的口中他却听出,她到最后可以玉石俱焚。
  而上官灵罗呢,手上的锦囊是陈总管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不可能会为了他们两个人而放弃这件东西——是财富,那锦囊里面她可以猜到该是藏宝图之类的东西。
  由谁先来后退一步达到双方协调的后果呢?上官灵罗?陈总管?
  “你不怕我杀了他吗?”陈总管威胁道。
  “我不喜欢死人,但你若真不想要这锦囊,大不了我陪他一块死!”
  “灵罗!”孙延寿不赞同,“你必须活着!”
  她以一笑来安抚他。
  “我怎么能肯定,这锦囊里就是我要的东西?”
  看来陈总管思考一番过后,退了一步。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也许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他要孙延寿的命又没用,那也只好退一步再说了——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陈总管心里已经有了盘算。_
  这简单。
  上官灵罗打开锦囊,里面有一张薄薄的纸片,上头歪歪曲曲地画了些线条标了些名词,“你觉得是不是?”她展示给他看。
  陈总管满意了,“真没想到,上官明这只狐狸竟然会将孙家的东西传给自己的女儿!他难道想让你这个上官家的后人来夺取属于孙家庄的宝物吗?”
  “废话你就别说!”上官灵罗不悦地拧起眉。
  “怎么,你以为你爹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吗?”陈总管冷笑一声。山贼出身,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和财富的上官明,和孙家庄的其他两位当家的一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以前是跟在他们山寨里的小喽哕,见多了他们干的好事!
  上官灵罗收紧了手,锦囊被捏在手心里,“交换吧。”她知道爹爹不是个好人,但从娘的口中得知,他至少已经努力去做个好人了。以前发生了什么,她已不必去计较。
  “爽快!”陈总管赞道,朝挟持着孙延寿的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换了个手持刀,然后推着孙延寿慢慢朝上官灵罗走去,他的眼神戒备地盯着她。
  上官灵罗看着孙延寿慢慢地被押过来,一边将纸片折叠成小块,做好了扔过去的准备。
  双方在一刻间有了动作。
  黑衣人走到两方人马的中间,然后在上官灵罗将纸片弹向陈总管的同时,将孙延寿朝上官灵罗推了过去!
  上官灵罗一把将孙延寿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做好了戒备。
  陈总管接到纸片后摊开细看,然后既满意又掩饰不住兴奋地点着头。他身边的两名黑衣人都与上官灵罗一样,神情防备地看着孙延寿两人。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上官灵罗生硬地点头。她十分不喜欢陈总管眼里的神色,好像蓄谋着准备对付下一个不识相的人!
  她一惊,孙家庄里还有三叔、阿涪、添福……还有一大帮子她不认识的人。难道,他准备……心头一阵紧张,她必须赶快去通知他们才好。
  她扶着孙延寿慢慢往后退——。
  冷汗自额际滑下,她手脚无力,举步维艰。
  “你?!”上官灵罗这才表现出惊惧之态。
  “呵呵,你当我是那么容易商量的人吗?”陈总管的笑容格外刺眼,“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在他的身上下了毒,你一碰到他的衣服,毒就发作,浑身无力,动都不能动一下。”
  “你……卑鄙……”孙延寿骂道。他竟然是那个间接害了灵罗的人。
  上官灵罗无言地看着陈总管,脸颊上全是细汗。
  “灵罗,你怎么样?”孙延寿与上官灵罗相互扶持着。
  “我很想杀了你们两个,但是我又不忍心,好歹你们也是孙家庄的少爷小姐……唉,这么着好了,”
  陈总管故作思考状,拍掌道:“我看这个屋子你也住了十来年了,又破又旧,也用不着了吧……”他转身离开,对跟在身后的两名手下道:“一把火烧了它!”
  孙延寿倒抽一口冷气。
  上官灵罗看着两名黑衣人将桌上的烛火扔到她的床铺上,火顺势攀上床幔,渐渐发展成大火。
  “可恶……”她怎么没发现陈总管的意图呢?!
  “灵罗,你难受吗?”
  “对不起……”
  “为何道歉?”
  “我看,我们这一关是逃不过了……”
  “傻灵罗,我这身子还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何况我又认识了你,此生我已无遗憾了……”他深情地看着她。
  “唉……”上官灵罗偎在他怀里,心中虽有不甘,却无惧怕。
  火势渐猛,空气渐渐窒闷,大火就要将他们两个吞噬……
  第九章
  “什么?!”厉阵听到属下刚刚报来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启禀庄主,少爷他——”
  “好了你不要说了!”厉阵颓然倒在椅子里,挥了挥手,阻止属下将这个消息再说一遍。多听一遍,只能多凌迟一次他的心。
  厉阵仰起头,将心中的悲痛强压下去,但徒然无功,他只能将头埋进手掌里,咬牙忍住心中的悲痛,无奈太过震惊,即使他强忍着,依然无法缓释那份痛失的心情。
  孙家庄近几个月来一直笼罩着一份愁云惨雾,先是少爷……少爷他遭人暗算被无辜关进大牢,之后不久二庄主又意外过世,然后二庄主的女儿回了家乡,少爷跟了去,现在……现在少爷再也回不来了……
  是的,他刚才的禀告,正是这件事。
  从周家村传来的消息说,少爷和小姐双双葬身在一片火海里,尸骨无存!那一场大火将小姐的屋子烧了个精光,只剩下一片灰烬,村子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场大火燃烧,却无能为力,结果少爷和小姐就……
  属下一阵悲哀,抬手擦了擦眼泪。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悲哀。
  过了好一会儿,孙家庄三庄主厉阵才费尽力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他抹了抹眼,对红着眼的属下说道:“查出是什么原因才发生火灾的吗?”
  天灾极不可能,那只能是人祸。
  “启禀三庄主,报信的人说是半夜里突然起火,他们发觉之后去施救,但火势实在太猛,根本没办法扑救,少爷和小姐就……”
  “半夜起火?”厉阵想了想,才道,“那天周家村可有打雷下雨或者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
  “那天天气与往常并无不同,周家村也跟平常一样平静,称不上有什么奇怪的情况,报信的人说,那场大火起得蹊跷。”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人为!
  是谁呢?
  厉阵忽然想到了一条线索,“陈总管呢,他也没有回来吗?”他让陈总管呆在周家村半个月,按理说他该回来了。莫不是也发生了意外?
  “陈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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