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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带球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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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樱:“……”
拾掇一番之后,迟樱开车带迟澄去了二环的大型商厦。
八层是儿童专区。
这里的消费比较高昂,人流密度并不大,整层楼看起来空荡荡。
只有销售员制服齐整地站在各大品牌的店门口,和同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
迟樱拉着迟澄扫荡,时不时侧看迟澄戴着熊猫镜欢呼雀跃的侧脸,觉得母子俩的装束像极了黑道二人组。
迟澄倒是不在意,牵着迟樱的手蹦蹦跳跳地走。
销售员忍俊不禁,除了他的眼镜有意思以外,真的很少看见这么听话的小男孩了。
……买衣服居然没有嗷嗷叫。
迟澄年龄虽小,却是个模特架子。
不管是哪个品牌的新品一上身,英俊帅气得有模有样。
风格也很百变,可盐可甜。
销售员赞口不绝,一部分出于真心,一部分出于业绩。
不想迟澄从小被培养起铺张浪费的品性,迟樱没有买多,帮他拣选了两套看起来最顺心的,便准备去收费台缴费了。
迟澄坐在店里的五指沙发上,双腿一晃一晃,见妈妈准备离开,不知道她是要去交钱,赶紧跟了上去。
大手牵小手,走到一个转角,迟樱视线忽然被挡住,脚步也随之顿住。
眼前的男人身形修长,衣品极好,长款风衣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温文尔雅。
迟樱冷汗沁了一身,握着迟澄小手的手掌微微松了松。
她垂了垂眼眸,慢慢吞吞地挤出了一句:“……顾导。”
迟澄识趣地躲在迟樱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童音稚嫩:“妈妈,他是谁?”
第34章 像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一瞬不瞬。
顾导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可是此刻, 迟樱却觉得这道目光非常锐利。
她低着声音对迟澄说,“这个叔叔是妈……”
“是我的导演,和我一起工作。”
迟澄茫然地推了推熊猫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迟澄很少见到妈妈这么严肃,甚至还有一些紧张和慌乱的样子。
于是, 他把整个自己都藏在了迟樱的身后,只探出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炯炯有神地打量着眼前的叔叔。
“迟樱。”顾远琛眉毛敛着,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涌动。
迟樱下意识地说, 声音轻软,“他是我亲戚家的孩子。”
顾远琛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是吗?”
其实, 他什么都看见了。
回城意味着电影的外景部分告一段落, 中秋假期一结束,室内的拍摄就要提上日程了。
他不习惯让自己闲着, 于是来商厦碰碰运气, 说不定能碰上耳目一新的道具。很多时候, 微妙的灵感都是在不经意间触发的。
他刚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接过一个电话,就看见隔壁车位缓缓驶入了一辆银白的车辆……
余光中, 他总觉得驾驶位的那个侧颜很熟悉。
目光打过去, 正巧看见车门被打开, 迟樱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人裹得很紧实,玲珑的身材都被淹没在了宽大的衣服里,墨镜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其实是很难被人认出来的。
但顾远琛记得迟樱乌黑过肩的长发,还有纤瘦白皙的脚踝。
紧接着,迟樱绕到了车子的右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她从车上抱下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那个小孩的脸被一副滑稽的手工眼镜遮挡住了,只能依稀看见他白皙奶胖的下巴,还有一个懵懂眷恋的眼神。
小孩稳稳地落在地上,亲昵地扯着迟樱的衣角,浓浓的依赖深刻地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世俗的浮沉看得多的人,是会爱上小孩的。他们心里有最干净的世界,他们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几乎是在一瞬间,顾远琛判断出了迟樱和小孩不浅的至亲关系。
这让他如坠冰窟,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顾远琛以为在下一秒就会从车上走出一个男人,但是没有。
他想到在签约合约的时候,迟樱填写的婚姻状况,是单身。
顷刻间,顾远琛蹙起了眉,一路跟了上去。复杂沉重的思绪翻滚,让他的脚步虚而飘。
小孩很黏迟樱,整个人像块吸铁石的一样地贴在迟樱的身上。他也很活泼,一路有说有笑,蹦蹦跳跳,跟着迟樱径直去了商厦八层。
是儿童专区。
试衣服的时候,小孩会把滑稽的眼镜脱下来。
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顾远琛平日里沉静无澜的内心,再一次被搅得惊涛骇浪。
那眉眼,鼻翼,唇型,还有面部的轮廓。
即使还没长开,即使双下巴柔和了下颌的曲线,但还是太像了。
若说常人察觉不出什么……但顾远琛是导演,也有自己的特殊身份……
直觉涌入,他的脑海中顷刻间浮现出了一张冰冷凌厉的面孔。
情不自禁地,和眼前的稚嫩脸庞进行比对。
巨大的震惊禁锢他的全身。
心脏有如被凌迟般钝痛,一边冷冻一边下坠,直至沉入谷底。
顾远琛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墨镜”被小孩重新戴起,店员包装好衣服,迟樱带着小票去付款——
他忍不住挡在了她的路上。
顾远琛知道,这是冒昧的,也可能会给她带来困扰。
但是他有些失控。
迟澄不敢作声,缩在迟樱的身后,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叔叔。
好像不坏。
迟樱垂了垂眼眸,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是的。”
顾远琛的目光比起刚才的审视,已经柔和了下来,却让她的脊背凉意更甚。
“我听见他喊你妈妈。”
没有迟疑地,“我是他干妈。”
“你们缘分很深。”顾远琛顿了顿,“他很像你。”
迟樱心中一动。
一直说迟澄像陆靖言……也有和她相似的地方吗?
她想侧头看看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蛋。
此刻应该……被“镜框”遮住了吧。
在顾导的注视下,迟樱还是勉勉强强地扯出了笑意。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不过,我们确实是近亲。”
顾远琛眯起眼睛,语气是很绅士的赞美:“眼睛一样漂亮。”
“……谢谢。”
然后,顾远琛不知道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数颗五颜六色的糖,弯下腰来,递给迟澄。
迟澄身子探出来,伸长双臂,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老师和妈妈都说,陌生人的糖不能吃。”
“而且叔叔,这么漂亮的糖,色素很多。吃了会生病的,你要少吃。”
迟樱哑然失笑,“澄澄——你这样是没有礼貌的,快叫叔叔好。”
迟澄小嘴张成圆形,“噢”了一声。
然后仰起脑袋,唇红齿白,清甜响亮地喊道:“叔叔好——”
顾远琛回避着心中的冷意,笑问,“你叫澄澄啊。”
迟澄点了点头,“嗯嗯,我叫澄澄。”
迟樱:“顾导也来看童装?”
“是,我也来给亲戚家的小孩买礼物。”
顾远琛环视了一周,煞有介事地皱了皱眉,“但是,童装比道具难选得多,迟樱——你帮我出出主意?”
话题终于从迟澄身上转走,迟樱在心中释然一叹。
“好啊。”
他们一边走向收费台,一边聊着“亲戚的小孩”。
“顾导,您亲戚的小孩多大啦?”
“三岁半。”
“身高呢?”
“和他差不多。”顾远琛微笑着指着迟澄。
迟澄一言不发地走着,疑惑地打量着身边的叔叔,一双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顾远琛准备帮迟樱刷卡。
迟樱眼角一弯,“不用了,这是我给澄澄的一点心意。”
远远地,店员们看见迟樱身边高大的男人,眼睛放了光。在他们一路走近的时候,低声讨论着,语气羡艳。
“气质真好。”
“衣品也好。”
“一看就是好男人那卦的,还高还帅。”
“这应该是这周的顾客中颜值最高的。”
这座商厦,来往非富即贵。女人们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另一半却多是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你说小朋友像谁啊。”
“像妈妈多一点。不过,那鼻型和他爸像。”
“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等到迟樱走近,店员热切地印上去,笑脸盈盈:“小姐,您先生来了啊——”
迟樱辩清关系道,笑道:“不是的,他是我的朋友。”
店员一时尴尬,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认错关系的事情。呵呵一笑,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久后,迟澄便被当作了衣服架子——
他成为了顾叔叔选择衣服的模板。
顾叔叔说,他很有参考性。
迟澄没脾气,任由一件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摆。
三人在这层楼又晃悠了小半个小时,顾远琛一路扫荡,已经满载而归了。
迟澄盯了盯顾叔叔鼓鼓囊囊的袋子,又盯了盯妈妈手里平平整整的袋子。
眼睛一瞬不瞬。
直到迟樱拉了拉他的手,迟澄才恍惚回神,小步子重新变得蹦蹦跳跳起来。
当走到停车场,顾远琛和他们道别的时候,迟澄已经不觉得顾远琛生疏,用力地摆了摆手,“顾叔叔再见!”
顾远琛笑了笑:“那下次再见噢。”
迟澄坐上了车,却发现他的妈妈忽然变得沉默。
她专注地开着车,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迟澄也没有去打扰,哪怕只是车上悬挂的一只布偶,也足够他自我消遣一段时光。
但他今天却有一件小心事,郁结难解。
熊猫镜下,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回到家后,时间已经很晚了。窗外,月亮悬在夜空,明亮圆满。
迟澄洗漱完毕,爬上了床。窝在温暖的被窝里,迟澄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念念不忘的问题,“妈妈,干妈是什么呀?”
再不问,他就睡觉了。
也许,明天就忘记了。
迟樱怀里的小脑袋突然仰起来,水漾的大眼睛比星空还要璀璨,此时此刻却写满了困惑。
迟樱一时怔然,该怎么向迟澄解释呢。
她组织语言道:“小朋友不从干妈的肚子里出来,但是,干妈也会对小朋友好。”
迟澄眼睛一瞬间如同海水退潮般黯淡了。
“悦悦说她妈妈死了,每天接她的阿姨是她的干妈。”
“那我的妈妈……呢?是不是也死了?”
迟樱心中暗惊,但她还是拍了拍他的脸,“我就是澄澄的妈妈啊。”
“可是妈妈,你晚上对叔叔说,你是我干妈。”
“澄澄,因为妈妈工作的原因,如果被别人知道澄澄是妈妈的宝宝,可能会影响到澄澄的生活,所以妈妈才会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干妈。”
迟澄倔强地仰着脸,并没有认真地听她在说什么。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其实,弯弯绕绕地也听不懂。
迟澄满脑子都是那一句——“宝宝不从干妈的肚子里出来。”
他越想越委屈,漆黑明亮的眼眸忽然雾气弥漫。
“为什么妈妈要和叔叔说,我不是你的宝宝呢?”
“妈妈,原来我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
“妈妈不要我了吗?”
迟澄难过地扯了个抱枕在怀里,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去了隔壁。
迟樱心中一痛,语气有几分焦急,好看的眉毛蹙起来:“澄澄,你去哪里?”
迟澄头也不回,“妈妈不要我了,我要和外婆一起睡。”
第35章 如果可以
如果说刚刚迟澄是压着自己情绪和妈妈说话的,那么在他走进外婆房间的一刻, 他再也抑制不住鼻尖的酸意, 小嘴一瘪,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迟澄声音哽咽,一边往床边走一边断断续续地喊了一声,“外……婆……”
迟母正靠在床头读着晚报, 闻声抬起头来,看见迟澄委屈巴巴地往房间里走,本来没多大的身子里还抱了一只大大的抱枕,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禁感到惊诧和紧张。
迟澄几乎从来都不哭,更别说哭成这样了。
上了年纪的缘故,迟母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微颤:“澄澄小宝贝?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此时此刻, 外婆温柔和蔼的语气更像一颗催泪弹, 刺激得泪腺愈发地酸楚。
迟澄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外……婆……哇……妈……妈……不……要……我……了……哇……”
迟澄一边哭, 一边用一只奶胖的小手在眼睛里狂揉,另一只手紧紧把抱枕往怀里收。
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 但他已经很努力地加快速度,爬上外婆的床,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塞进了被子里。
迟樱心下焦急, 也赶紧起身下了床。她紧跟在迟澄身后, 推开了迟母的房门。一身丝质睡衣, 发丝凌乱,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措。
“澄澄,澄澄?”
迟澄听见迟樱的声音,突然收了声,把自己紧紧地捂在被子里低低地抽泣,是宁死不抬头的架势。
迟母知道母子俩闹脾气了,看见迟澄倔强的模样,抬了抬手,示意迟樱先回去。
然后,她拍了拍蜷在被子里的小身子。
“妈妈不会不要澄澄的,你看啊,澄澄从妈妈房间出来,妈妈那么着急地找你。”
“澄澄告诉外婆,发生什么事了?”
迟澄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呜……她不是我的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哇……”
“你这小宝贝,说什么呢。”
“刚刚妈妈和顾叔叔说,她是我的干妈。”
“外婆知道什么是干妈吗?就,澄澄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迟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是不是从肚子里出来”这件事情。
只好像听妈妈说那句话的时候,胸口空洞洞的,有点疼。眼睛发酸,有眼泪想往外涌。
迟母微诧:“顾叔叔?”
迟澄说,“一个很高的叔叔。”
“妈妈和他很熟吗?”
“嗯,妈妈说他们是朋友。”
迟母微愣,但还是很快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迟樱带着迟澄去买衣服的时候,遇见了熟人。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迟澄的存在,迟樱信口拈来了搪塞之辞。
可是小孩不懂这些,他们耳朵听到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就像很多父母和他们说,“你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你是妈妈从垃圾桶捡来的”。
成人会觉得无所谓,小孩却会惦记着整个童年,直到他们真正明白事理为止。
“妈妈是骗顾叔叔的,妈妈不是澄澄的干妈,是澄澄的亲妈。”迟母模仿着迟澄的口吻,对他说道,“澄澄知道什么是亲妈吗?就,澄澄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而且,她很爱很爱你。”
迟澄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倔强地说:“我不信。撒谎鼻子会变成长,妈妈的鼻子没有变长。”
“我听见妈妈说了的,妈妈不会骗我的。”
迟母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干净的手帕,一边擦拭迟澄糊满泪水的脸蛋,一边说道:“澄澄,听外婆说,妈妈骗顾叔叔,是为了保护澄澄。”
“为什么要骗顾叔叔才能保护澄澄呢?顾叔叔不是坏人,妈妈不会和坏人做朋友的。”
顾叔叔会伤害他吗,怎么可能呢。迟澄吸了吸鼻子,“外婆,你不要骗我了。”
迟澄聪明伶俐,是最讨人喜欢的。但思维比一般小孩活跃的同时,也比他们更敏感。三言二句,是唬不住的。
迟母也有耐心,因为这并不是坏事,道理说清楚了,这样的孩子往往会更加懂事。
“妈妈这样说确实不对,但是澄澄也要理解一下妈妈。”
迟澄闷闷地转了个身子。
“澄澄知道妈妈的工作是什么吗?”
“演员。”
“演员是做什么事情的,澄澄知道吗?”
迟澄陷入沉默。
他知道妈妈是一个演员,但并不能清楚地理解演员是做什么的。
不过迟樱经常和他提起,迟澄也就自然地蹦出了一个名词:“演戏。”
“对,演戏。”
“妈妈演戏,演给别人看。澄澄以后,也会在电视上看到妈妈。”
“爱看电视的人很多。澄澄也很看电视,对不对?”
“澄澄喜欢动物世界的主持人姐姐吗?”
“喜欢。”
“那以后,妈妈也出现在电视上,知道妈妈的人会非常多。”
“会有很多人喜欢妈妈,同时,也会有很多人讨厌妈妈。”
迟澄啊了一声。
“喜欢妈妈的人,希望在生活中也见到妈妈。而讨厌妈妈的人,不会希望妈妈过得好。”
“为什么妈妈出门要戴上眼镜,因为妈妈怕被别人认出她。”
“澄澄也一样,如果大家知道了澄澄是妈妈的孩子,也会有很多人喜欢澄澄。”
“以后澄澄去动物园……喜欢澄澄的人会把澄澄围起来,他们都想和澄澄玩——”
“澄澄就看不见动物了。”
迟澄似懂非懂,“这样吗……”
“但其实,他们可以和澄澄一起看动物。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澄澄想和顾叔叔成为好朋友。”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澄澄一样是好人,有些人可能会想伤害你。”
“所以,妈妈虽然说了一些让澄澄伤心的话,但本意上,她是想保护你的。”
“澄澄,我们理解一下妈妈好不好?”
外婆语气很认真,不像是撒谎。
迟澄屏息。
“外婆,我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什么是‘死’呢?”
“死……是从这个世界上离开。”
“他们去到哪里?”
“去到……我们的记忆里。”
“那我的爸爸也死了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爸爸的事情?”
迟澄摇了摇头,“我没有问过妈妈。老师说,爸爸妈妈是最好的朋友。妈妈身边没有爸爸,妈妈一定很难过。”
“外婆也不知道答案,我们一起等妈妈来告诉我们好不好?”
哭得太久,迟澄感觉很累,整个小脑袋都晕乎乎的。
暖橙色的光线下,迟澄伸出手,抚平了外婆的皱纹。然后,就这样依偎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迟母轻叹一口气,关上了台灯,房间沉入漆黑和寂静。
==
遇见顾导的那一刻,迟樱慌了。
她从来没有预想过,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迟澄的存在,她应该怎么办。
大脑一片空白,金星飞闪,彻骨的冷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哪怕在万人的舞台之上,迟樱也从未紧张到这种程度。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决了她和迟澄的关系。
可是,她的做法却让迟澄伤心了。
那是她一向坚强勇敢的澄澄,却哭得撕心裂肺。
迟樱失去过亲人,承受过病痛,历经过生死,她以为她的精神力量无坚不摧。
迟澄的泪水,却能让她心脏的疼痛程与上述三者相匹及。
如同撕裂。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迟澄和她有了一种更甚于血溶于水的亲密关系。
迟澄成为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也给了她对抗命运的勇气。
当迟澄从她房间跑出去的那一刻。
迟樱只觉得世界昏黑,胸腔里锣鼓喧天。
她脚步踉跄,骨子里的从容淡静,全部消失不见。
她很忙,每天都身心俱疲。但到现在,也全然认识不到这个世界的威胁在哪里,一点迹象和线索都没有。
她甚至不知道,生活中的哪一个他她它,会是之于她和澄澄的最大反派。
迟澄七岁那年会死,时间在悄然逼近。
她不怕死,但她害怕她连保护一个孩子都做不到。
压力层层叠叠,如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
深深的无力感和被命运支配的恐惧,在胸腔里疯狂翻腾。
恕她懦弱,实在没有勇气去想象一个没有迟澄的世界。
心脏难受得紧,也就彻夜无眠,耿耿星河欲曙天。
==
次日清晨,温和的阳光倾落,是中秋佳节。
因为惦记着迟澄,迟樱无法安枕。六点时分,她便顶着乌青的眼眶,起床给迟澄做早餐。
迟母睡眠极浅,因迟樱的动静而醒来。
身侧的小家伙睡得安稳,眉间轻蹙,呼吸均匀,混着好闻的奶香。
眼角的泪渍已在睡前被她试去。
迟母皱着眉踱到厨房,“樱樱,失眠了?”
“嗯。”迟樱情绪低落,声音极轻。
“身体要紧,这么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迟樱忐忑问道,“妈,澄澄他……怎么样了?”
“澄澄是个敏感的孩子,你当他的面说这样的话,他自然会伤心,回头去给他道个歉吧。”
“澄澄没有父亲,迟屿也因为他的出身一直无法接受他,更不用说你的爷爷……”
谈及这些,迟母的眼睛黯了黯。
“樱樱,你要记住,你几乎是迟澄的全部。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想办法支开他。”
“妈……”
“迟澄说的那个顾叔叔,是谁?”
“是导演。”
“迟澄的父亲是谁?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说吗?”
迟樱默然。
这个话题沉重而遥远。
家训严苛,当年迟樱孤注一掷——
几乎跪碎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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