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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带球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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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后视镜,眼眸微眯,道:“停车。”
“是。”司机没有问原因,稳稳地把车停在右侧。
陆靖言拉开车门,径直走向了那个坐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的孱弱背影。
舒白双手拄着下巴,眼眶蓄着泪花,眼前是翻滚的江水,耳边汽笛划破夜色。大桥的街灯并不明亮,她就好像蜷缩在黑暗里。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好像只要风再大一点,她便可以永远地消失在江水中。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形投下阴影。
舒白无意识地身体一颤,转过头去,立刻撞进了那双寒星般的黑眸。她的脸蛋煞白憔悴,泪眼盈盈:“陆总。”
陆靖言眉间微蹙,走近:“舒白?”
舒白眼眸中闪过惊讶,声线一震:“您记得我。”
陆靖言顿了顿,道:“家里出事了?”
他的声音微冷,语气像慰问员工一样官方正式。也许是江风过大,舒白没有听出话中的寒意。但陆靖言很高,脸绷得紧,居高临下,散发着强大的威慑力。
舒白一时心虚,抿了抿唇,不知觉中一个转身落到地上,眼睫微垂。
舒白声音软糯,轻轻颤抖:“是。”
陆靖言眸色一沉:“短信是你发的?”
舒白一时结巴,下意识地否认:“什、什么短信?”
陆靖言面色冷峻,声线渐寒,“几天前的短信。”
舒白狠了狠心,说道:“不是。”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陆靖言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舒白心有不甘,喊道,“等等!”
“陆总,您可不可以……帮帮我?”
她鼓起勇气抓住了陆靖言西服的衣角:“我爸嫖赌,妈妈吸毒……债务我偿还不上,求求您。”
陆靖言移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如淬冰:“我不做慈善,你应该联系的是警方和戒毒所。”
舒白没吭声。
视线中,陆靖言加快了步伐。
她侧眼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江水,神志瞬间清明。她刚刚竟是在寻死。
舒白再度开口:“可是您记得我,也关心我的生死……谢谢。”
陆靖言没转头,话语清冷依旧:“戚导甄选的女二,也与我上过热搜,我自然记得。”
舒白嘶喊着,声音吞没在风声的呜咽中:“热搜不是我安排的,那是意外……和戚导那次,也是意外……”
话音未落,舒白听见有人喊她,来自另一个方向。
第49章
戚虹程大步流星走来, 衣摆随风翻飞:“舒白——”
舒白吓得一愣, 她刚刚说到戚导,后一秒当事人出现, 尴尬得措手不及。
戚虹程并不在意舒白说的话, 语气有些急:“舒白, 我不会再让意外发生,你快离栏杆远一点,跟我回去, 事情都会解决的,你冷静点。”
舒白抬了抬眼皮,湿润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她看了戚虹程一眼。他的胡渣被剔得很干净,残留的淡淡青痕也掩在了夜色里。刘海被江风掀起, 露出高高的发际线。
如果没有风,此刻戚虹程应该是精神的, 也显得年轻。和前阵子落魄的时候相比较, 判若两人。
随即, 风中传来了引擎启动的声音。停在大桥边的黑色宾利绝尘而去,徒留一个倨傲的背影, 转瞬即逝。
舒白呆了呆, 再度开口时,声音温温糯糯,混着哭腔:“戚导,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你相信我。”戚虹程心颤, 倾身靠得更近,去拉舒白的手,“那点钱,我还得起。”
舒白摇摇头,叹了口气:“戚导,我家负的债比你想象中多多了。你已经失业了,想还上恐怕很难。”
说着,她把手从男人粗糙的手掌里抽出来,目光转回了绵延的江水。她若有所思,眼神空茫。
这一抽手,戚虹程便低下头来,发现了她手上斑斓一片的淤痕。说话的声音大了几分:“实在还不起,我去卖肾总行了?哪还能有过不去的坎,我们想开点好不好?”
舒白泪水扑簌簌地落,失神落魄的模样,没有回应。
戚虹程重重一叹,然后拉过她,带进了自己的车里。
……
陆氏的私人司机刚刚在车里观望,夜色中仍然可以分辨,那个女人并不是迟小姐,这让他一头雾水。
他想问什么,却从中央后视镜看到陆总把脸绷得紧,眉宇间锁着罕见的烦躁,便把话咽了回去。
车内寂静,空气冷肃。
亮着光的平板上,显示着一串和舒白同名同姓之人的基本信息。
数十分钟后,车在陆宅停稳,陆靖言收起平板。司机为他拉开车门,管家在一侧等候。
陆靖言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向了车后。摁下钥匙,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一个体积很大的蛋糕盒。卡通包装,印着儿童插画,和他一身严肃西服格格不入。
盒内装着迟澄的动物园蛋糕。晚饭菜肴丰富,蛋糕没有吃完。陆靖言答应了迟澄带回来。里面也装有冰块,起冷藏作用,不至于闷在车厢中坏掉。
……
迟母目光意味深长,看得人心里发虚,但最终没说什么。
迟樱把迟澄领回了房间,带着他洗漱睡觉。
迟澄仍然很兴奋,晶亮着眼眸,不知疲倦地和迟樱重述着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比如说爸爸很高,直升机很帅,海水很软,蛋糕很大。
迟澄刚刚已经和外婆说了一遍,这回又和妈妈说,乐此不疲。
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软,眼皮也越来越沉。说着说着,小脑袋便栽进了妈妈怀里,阖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舟车劳顿,海岛上一直在沙滩走个没停。他累极了,呼吸有点重。
今天可能是迟澄出生以来度过的最圆满的一个生日,他的眉毛舒展着,嘴角若有若无地弯起弧度,睡颜很是可爱。
好像刚刚入睡,就跌入了美梦里。
迟樱规律地拍着迟澄的背,直到他睡得安稳。她打开手机,收到了陆靖言的日常晚安。
然后习惯性地查看邮箱,发现《刺己》剧组发来了拍摄定妆照的通知邮件。
时间很快,就定在十月八号,在节后的第一天。
她镜头感很好,不紧张。只是白日里专注陪着迟澄,也没有经纪人打理邮箱的缘故,回复的时间有些晚。
她礼貌地答复后,门口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房间门被推开,没有发出声响。走廊的光线幽幽地探进来,照亮了小半个房间。
迟母勾了勾手,示意她出来说话。因为背着光,表情看不真切。
但迟樱无端地有种小孩犯了事的愧疚感,她有些忐忑地起身下床,走了出去,然后掩上门。
果不其然,迟母面色凝重。
“妈。”迟樱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后,杵在原地,等着迟母发问。
迟母褪去了陪伴迟澄时的和蔼,目光如炬:“樱樱啊,迟澄的父亲当真是陆靖言,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迟樱:“嗯。”
“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交往。”
迟母的眼眸中闪过震惊:“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天前。”
“那么之前呢?”
“之前……不熟。”
“陆靖言贵为陆氏长孙,和我们一直没有往来,你们如何相识?”
“小时候他是我们的邻里,就在这个小区。”
迟母蹙眉思考了片刻,说道:“那是你很小时候的事情了,他们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印象中,你们并没有交好。”
迟樱抿了抿唇,沉默。回忆大片大片地涌入,脑海中的场景,像泛了黄的老照片。
何止是没有交好?话都没说上两句。比起故人,原身可能只能算是人海茫茫中的一个小迷妹罢了。
迟母以为她在搪塞,严肃深问:“什么契机下有了迟澄?”
“我和他在五年前的晚宴上偶遇……”
“之后没有联系过了?”
“嗯。”
迟母抚了抚额,语气微愠:“一直以为陆靖言出身陆氏,家教良好,原来不过如此。”
迟樱拉住迟母的手,试图安抚她。身为人母后,她知道子女发生这样的事情会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冲击。但仍鼓起勇气道:“……他很好,是我没有告诉他。”
“因为陆靖言身份显贵,你认为他不会接受。”
“是。”
“既然知道不合时宜,为什么要执意生下迟澄。”迟母语气中有苛责之意,顿了顿,“难道你喜欢他?”
迟樱不置可否。
迟母摇了摇头:“太草莽了。”
“妈,你不要担心了,会好起来的。迟澄会有父爱,我也会幸福。”迟樱说着宽慰的话,握着迟母的手紧了紧。即使迟母很少做粗活重活,年纪大的缘故,手上的皮肤也有些粗糙了。
迟樱认真地看着她,目光真挚而灼灼。
迟母落下重重地一声叹:“先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迟樱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回房,迟母也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迟樱进门前,听见迟母道:“陆靖言二十五岁那年接手了陆氏的钟表业,如果你离他近,审慎心细一点。”
迟樱愣了愣,“妈……”
“去睡吧。”迟母打断了她的话,摆了摆手,进了屋。
第50章
迟樱也不好接什么话, 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迟澄睡相好, 和她比起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离开的一会中,被子没被蹬乱。
迟樱还是给他掖了掖被角, 直到更加齐整, 然后慢慢在他身边躺下。
夜晚渐凉了, 但迟澄和一个小暖炉似的。
迟樱握着他软绵绵的手,思绪有些乱。
迟母的心情她理解。在长一辈眼里,陆靖言不仅仅是消失了四年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更是迟氏长久以来的竞争对手。
他们眼中,商人是不讲情的。
迟澄的出生,她的家人至今心存芥蒂,陆氏又怎么能轻易地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小少爷。
迟母的第一想法不是寻求合作,而是提防和洞察。
陆靖言确实掌权了欧时的三大产业, 但这些年明显把精力更多地倾注在了娱乐界。
短短几年内, 欧时一跃成为国内最有影响力的娱乐传媒企业, 是所有艺人梦寐以求的造梦港湾。
但在这背后,是无数同行公司、工作室的坍塌。
在平日的相处中, 陆靖言在她面前更多的是一个给她关心呵护的男人, 寡言却温柔。
他的背后,拥有一个怎样的商业帝国,是她不能想象, 也时常忽视的。
难道小说中三年后迟氏的破产, 有可能是陆靖言在发展陆氏家业时必然的竞争所导致的吗?
迟樱下意识地去回避这个想法, 大脑一片混沌。
困倦便势不可挡地袭来, 伴着迟澄的呼吸声,她也逐渐沉入了梦境。
……
今日白天的经历很温存,但陆靖言仍旧没睡好。
他的梦变了。
同样是雨夜,同样是刺耳的车鸣。
以往梦中的主角只有迟樱一个,今晚,他看见了迟澄。
迟樱仍是肤白赛雪,年轻温婉的模样,美好得像雨夜的精灵。
但迟澄已经长大了。
他长高了,眉眼开了。
不是像现在这般奶胖的脸蛋,双下巴瘦了下去。
轮廓变得分明,身形也是修长挺拔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少年。
很像他,非常像。
目光落回迟樱身上。
她应该也是几年后的她,只是岁月不轻易在她身上落下痕迹。
梦境中,陆靖言喉结颤了一下。
强烈的预感像魔咒一样紧紧箍住他的心脏,疼得窒息。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在命运齿轮的推波助澜下,仍旧不可扭转地发生了。
迟樱把迟澄紧紧地护在怀里。车主没有丝毫人性可言,剧本如同往常一样上映。
他们像琉璃一样易碎,腥气弥漫,血色遍布。
陆靖言从梦魇中出离,偌大的房间显得冷清。
沉寂的夜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很凉,他依旧被汗湿。密密麻麻的虚汗顺着精美的锁骨没入领口。
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子。
骤然间,陆靖言回想起了白日里她的低吟浅笑,还有迟澄稚声稚气的爸爸。
陆靖言不理解命运为什么会和他这样的玩笑,让他每夜都目睹挚爱以残忍的方式逝去。
生命不是玩笑。
比起他病了,陆靖言甚至觉得,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惩罚。
来自未知的层面。
……
手机调了静音,闹铃意外没响。
迟樱今天起晚了,还是迟澄把她摇醒的。
腰间一只软软的小手,带来了一阵痒意。
迟樱笑着醒来,发现枕边手机屏幕亮着。
陆靖言的电话。
迟樱在剧组的时候,迟澄经常用迟母的手机给迟樱打电话。
他轻车熟路地在通话界面中摁下了扬声器。
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隐去了疲惫:“早。”
迟樱:“早啊。”
迟澄也凑到跟前,甜甜道:“早安,爸爸。”
电话那边顿了顿:“早安,澄澄。”
“爸爸,你吃了蛋糕吗?”
“……嗯。”
“爸爸,你想我了吗?”
“下午我去看你。”
“好~~”
迟樱没说上半句话,迟澄已经和陆靖言聊开了。
没想到刚睡醒的小家伙这么有兴致。
下一秒,迟澄热情邀约:“爸爸,你要来我们家吗?”
陆靖言一时没应。
迟澄又道:“爸爸在吗?澄澄和外婆说了你,外婆说你很优秀,欢迎你来,你不要害羞。”
“……是吗?”
“是~~”
迟樱:“……”
不知不觉中,分针走了好几圈。
迟樱挺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对话的,但再聊下去,迟澄就要迟到了。
她揉着迟澄脸蛋说道: “澄澄要上课了,先和爸爸说再见。”
迟澄乖巧点头:“爸爸,再见。”
“再见。”
“下午见!”
“嗯。”
“再见爸爸~”
“再见澄澄。”
“爸爸你怎么还不挂电话呀?”
“……澄澄挂。”
“噢。”
又磨叽了半晌,迟澄终于抬起小手,摁向了中断通话的红色按键。
一大早,沈金便被喊到了陆宅。
他一边提着药箱,一边叨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你终于愿意给自己放假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尽力给陆靖言做疏导工作。
但陆靖言工作很忙,配合度不高。
效果不好,让他堪忧。
走进房间的时候,陆靖言面色苍白,紧抿着唇,没什么力气说话的模样。
看见他来,还是认真地打了招呼:“沈医生。”
沈金知道,他的状态又不好了,不禁皱了皱眉。
他无端觉得,房间的气压低得可怕。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昨晚我的梦境发生了变化。”
沈金心一沉:“什么?”
“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女孩么。”
沈金点头:“记得。迟樱小姐。”
陆靖言忽然沉默,目光中有探寻之意。
沈金推了推镜框:“放心吧,我不同其他人说。”
陆靖言轻咳一声:“五年前的意外后,迟樱生下了一个男孩。”
沈金推到一半的眼睛框险些跌落。
这话的意思是……
呆愣了半晌,沈金终于挤出一句:“恭喜恭喜!”
陆靖言却沉吟:“然后我在梦里看见了他,同一场车祸。”
沈金眼睛微微睁大,眸底划过震惊。
有点残忍。
在一系列的交流过后,沈金总结道:“现在有三种选择。第一,药物治疗。第二,暴露疗法。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暴露疗法在治疗PTSD上具有显著效果,但需要你把经历的所有场景都告诉我。你……”
“第三,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这只是我的想法。我认为……你可以和他们同居。”
“因为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亲身经历,大概率上只是因为你害怕失去而产生的臆想,这是你和其他患者区别最大的地方。当然我并不是站在纯心理学角度给你提供这个建议,因为我没有遇见过类似的病例。但可以确定的是,你应该消除执念,并认定那些事情其实是假的,是没有发生过的。对于你的恐惧,我想他们的陪伴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靖言蹙眉,摇了摇头:“梦的事情,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第51章
沈金也皱眉, 沉思后问:“因为不想被担心?”
陆靖言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沉默不答。
沈金看着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实说,如果我的家人郁结难解, 我只可能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如果他们对我有所隐瞒,我只会更加担心。”
“当然, 你的梦也有它的特殊性。不过他们应该并不会把梦的内容放在心上,你也是身不由己。”
谈及家人, 陆靖言眸光烁动。他抬起目光, 喉结微滑,仍是问出口:“沈医生,我的梦有没有可能是超自然的?”
沈金眉间微微挑起:“我学的是西医, 唯物主义的绝对拥趸者。”
“安心了,你不要多想。人脑结构复杂,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陆靖言淡淡地看他一眼,重新陷入沉思,唇角凝着些苍白。
沈金:“你也不必紧张,你身体的其他指数都很健康。噩梦嘛,比失眠要好多了, 不要成为心理负担。但平日工作也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陆靖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临走前, 沈金留了些抗焦虑的药物, 并嘱咐道:“难受得厉害就服用些吧, 这些药的副作用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人活在世,就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
很多机构的兴趣班从五号开课,但迟澄年龄还小,除了幼儿园课余的手工和绘画外,迟樱没有给迟澄安排其他。
理说接下来几天应当是空闲的,但幼儿园的话剧团将组织一场话剧表演,有机会出去比赛,听说排场很大。
选择小演员的日期就定在了五号,不出意外,排练在六号就要提上日程了。
迟澄不如迟樱小时候对表演的兴致高,再加上占用了国庆假期,他一心一意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一开始也没准备去的。
但昨天一家三口没在海岛过夜,回来的时间也还早。在昨晚迟樱练习剧本的时候,母子俩就商量好了,明天早上去试试。
迟澄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紧张,说到面试和去玩一样,兴高采烈的。
贵族幼儿园里的孩子们大多数是含着金钥匙长大,一到国庆准是飞往全球各地游山玩水,来选角的小朋友并不多。
迟澄不在意这个,很快和他们玩闹开了。
迟母带着迟澄出门后,迟樱不知不觉中又兜回了房间里,刚沾着枕头又睡了过去,还做了个不深不浅的梦。
她梦到了原身小时候,身边有一些大人,她和他们交流了一会,甚至发生了争执,最后嘴巴瘪下来,噤了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半个上午要过去了。她有点迷糊地靠在床头,揉着昏涨的太阳穴,一时半会分不清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梦境还是记忆。
迟樱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就想着不能在床上虚度时间,站起身子往房间外面走。
刚出门,撞见了迟母,她猛然想起昨晚的对话,这才清醒了几分,讷讷开口道:“……妈。”
迟母停下步子,淡淡地看她一眼。迟樱脸颊红扑扑的,刚睡醒的样子。
于是问道:“嗯,昨晚没睡好?”
迟樱立刻来了精神,眼眸亮了几分:“还行,妈妈你呢?”
迟母话语也温和下来:“我也挺好的。”
迟樱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刚刚胡乱睡去,有些打岔。她慵慵懒懒,看气氛放松下来,假装漫不经心道:“妈,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
迟母:“你说。”
“爷爷为什么不对外公开说我是迟家孙女?”
迟母闻言错愕,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没有不让,只是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恰好出了那件事,你爷爷思想传统,怕影响迟家声名。”
“再何况,你背负了这么个身份,家里肯定也是要给你安排婚事的。你性子倔,定是不肯,不如少个包袱,你也可以走自己的路。”
迟樱狠了狠心,激将:“但我人生前二十年,你们也从来没有对外界提起过我。难道……我不是迟家的亲生孙女?”
“瞎讲,我看你是剧本看多了。”迟母薄怒,先是用手点了点迟樱的脑壳,然后拉住她的手,“樱樱你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这种胡话不许再说。”
“那是为什么呢……小时候……”
迟母只见她那双蒙着淡淡雾气的桃花眼中依旧缀着迷茫,心中一紧,打断她:“小时候是为了保护你。大家族明争暗斗多,内忧外患,你女孩,很危险。”
“……妈,是不是有点牵强……”
迟母倒也不讳言:“是牵强。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了?”
记忆里,原身追究几次过后,问不到结果便妥协于现状了。迟樱挑了挑眉:“那谈恋爱了嘛,总得让男朋友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嘛。”
迟母面色更为凝肃:“陆靖言是认真的吗,在你告诉他之前,他会看上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不是妈质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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