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成女配带球跑-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睡了就睡了,晾着就好了。
大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个有点渣男味道的想法,迟樱愣住。
迟樱发现离导演的工作时间还有点早,她便踱着步子去了厨房。
从阿姨的手里接过厨具,准备亲自为迟澄准备一份爱心早餐。
不知不觉中七点半了,到了小家伙起床的时间。
迟樱推门而入,宝宝房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奶香味。
迟澄仍然睡得香甜,呼吸声非常均匀。
也不知道他沉在一个什么样子的美梦里,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看起来心情意外地不错?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澄澄,起床啦。”
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一扯,空调被就蒙住了脑袋。
迟樱轻笑。
“澄澄?”
在妈妈的呼唤声中,小家伙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他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前一秒还因刚睡醒而迷蒙着雾气,下一刻就因为映入了妈妈的身影而变得晶亮。
“妈妈!”迟澄小嘴一咧,从床上爬了起来,飞扑进她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迟樱,像块口香糖似的粘在了她的身上。
迟樱眼睛弯起来。
她带着迟澄洗漱完毕,给他换上了幼儿园定制的英伦校服。
领结一打,竟然帅气得有模有样,像个小大人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校服带给他使命感,迟澄在餐桌前表情严肃地正襟危坐,等待着妈妈把早餐端上来。
当眼前被摆上了水果三明治、蛋煎面包和牛奶,卡通餐盘上还用巧克力酱涂鸦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迟澄还是没忍住扬起大大的笑容,惊喜地“哇——”了一声。
他咂吧着小嘴,还不忘时不时赞扬几句“好吃!”。
迟樱认真地说:“澄澄,妈妈向你道歉。昨天妈妈有点事情,没能去幼儿园接你。”
“妈妈不用道歉。”小大人迟澄客气地晃了晃白白胖胖的小手,“外婆说妈妈很忙,很辛苦,澄澄理解妈妈。”
迟樱心虚而羞惭,“但是昨天是澄澄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小家伙却歪了歪脑袋,好像并不能理解她话中的意义。
反倒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用一种安慰的眼神看着她。
迟樱目光宠溺,“那周末带澄澄去动物园好不好?”
“好。”迟澄眼睛里闪烁起光芒,点了点头。
他拄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又说:“但如果妈妈那天也很忙的话,澄澄和外婆待在一起就好啦,澄澄也很喜欢外婆的。”
迟樱动容,甚至起了些泪意。
幼儿园离家不远,建在别墅群小区内,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学费很高昂,是贵族精英式幼儿园。
迟澄牵着妈妈的手,迈着小步子,腰杆挺得特别直,清澈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欢喜。
迟樱发现,小家伙非但没有离家的恐惧,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她问道,“澄澄喜欢上幼儿园吗?”
迟澄一脸兴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喜欢!”
幼儿园很大,像城堡一样。
城堡里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里面没有水,却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球球。
一屁股坐下去,他就被球球们环绕啦。
和梦中一模一样。
迟澄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把昨天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全都咿咿呀呀说了出来。
迟樱耐心地听着,发现迟澄虽然年龄不大,逻辑和条理却很清晰。
快到了上课时间,路上涌出了很多小朋友们。
听见他们一声声娇滴滴的“爸爸背”“妈妈抱”,迟澄骄傲地扬了扬小胸脯。
他不让妈妈累,他会自己走。
但迟澄从来没有问过迟樱关于爸爸的事情。
幼儿园门口,母子俩像昨天一样在脸颊上互嘬了两口,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回到家后,迟樱首先给顾导打了一个电话。
不出意外地,顾远琛对她说:“你后天来试戏吧,时间地点通过邮件给你。”
迟樱没有和娱乐公司签约,自然也便没有经纪人和助理。
但在迟屿的帮助下,她很快对试镜机会的重要程度进行了准确的衡量和判断。
每一场获准的试镜她都会去尝试。
但顾导的这一场,将会成为她演艺道路上最重要的试镜。
虽然试镜的角色只是电影中的一个配角。
这场试镜是现场命题的,试镜日前,演员们不能拿到任何关于角色的信息。
但就是这样一个配角,十八线明星们却会拼了命地去争抢。
顾远琛的作品极富内涵和深度,从不随波逐流。
即使是剧中最不起眼的角色,无论是角色塑造还是与角色捆绑的剧情线,都会明里暗里地深扣主旨,发人深省。
无一处多余。
也是最考验演技的。
恰恰是因为顾远琛的真诚成为了这个时代精神洪荒中的一股清流,深深打动了观众,他因第一部 作品成名,第二部作品登顶。
外界对他的下一部作品更是饱含期待。
选角尚未结束,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关注度。
如果她真的能够通过试镜,有幸出演——
即使无法做一个让观众记住的配角,但却足以让更多的业内人士留下深刻的印象。
电影的制作周期不长,不足以浪费足够多的时间成本。
这相当于一个跳板,对她以后的发展和晋升大有裨益。
素有“国民女神”之称的耿诗潼,曾经出演顾导第一部 电影的时候还是无名之辈。
但因为她在电影中一个乞儿的眼神,被大导遴选为热播电视剧的女一号,如今已经成为了大红大紫的一线女星。
==
试戏那天,迟樱来得很早。
地点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十八层,装潢奢华高级,大理石地面锃亮。
但她依然不是来得最早的。
有很多从外地飞来的小明星,前脚刚下了飞机,后脚便直接奔赴场地。
她们的脸容上都写满了骄傲,但只有在眼眸深处,才能捕捉到那些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
对于圈子里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明星而言,试镜,几乎占据了她们全部的工作时间。
她们在圈里圈外的交界处浮沉、挣扎,反反复复的失败、不可预知的未来让她们惶恐。
残酷的竞争与现实,就这样把她们梦想一点一点地凌迟。
身心俱惫,除了继续煎熬却别无他法。
见到迟樱,年轻的女孩们或多或少地投来了一些情绪复杂的目光。
在这个平均颜值极高的地方,她仍然是最出众的。
迟樱化着看起来素净实则精致的妆容,不仅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胸大腰细臀翘腿长皮肤好,她还全部都占了。
布料下的身材热辣,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尘气息。
气质出挑得要命,堕尘的仙女一般。
都快要羡慕死了。
女孩们议论纷纷,但奇怪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迟樱是谁。
她身边连一个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有。
她们很快又腹诽起来,这么优质的外形却仍位居十八线,一点水花都没有,一定是演技不好啦。
或者是做过什么品行不端的事情,被公司封杀了啦。
直到紧锁的门被打开,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场试镜是完全即兴的,进门之前,没有角色资料发放。”
女孩们才重新陷入沉默,一部分人紧张,一部分人麻木。
迟樱知道,这种试镜模式,她是具有绝对优势的。
前世小时候,星探曾一眼看穿她的天赋,咬定她是个小戏骨。
迟樱家里没有背景,资源薄弱,拿不到火热电视剧中的童星角色。
但时常出演舞台剧,或明或暗的灯光下,她永远是最年轻、最灵动的那一个。
外婆一个人带着迟樱长大,家境并不富裕,但哪怕饥一顿饱一顿,她也要把钱攒出来让迟樱学习艺术。
因为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迟樱也从未有过懈怠。
外貌会变,躯壳会变,唯独那股子灵性和付出过的汗水,是不会变的。
迟樱病倒之后,彻日彻夜地陷在医院白花花的被褥中;转世穿书后,又给予了迟澄大量的陪伴,演戏已经被搁置很久了。
别墅里巨大的落地镜前,她练习了整整两日。
迟樱有熟练切换各种情绪的超高天赋,也迅速拾起了表演中的基本技巧。
有的人畏惧舞台,而她却深深享受并热爱。
只要完完整整地投入到角色中去,她就不会觉察到一种叫做“紧张”的情绪。
这一世,命运赐予了她更加惊艳的容貌,一颦一笑都是赏心悦目。
她胸有成竹。
迟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待工作人员发放序号牌。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娇软的声音。
“是迟樱学姐吗?”
岳濯之后,又被人喊了一声学姐。
这会迟樱自己都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她好奇地抬眸,眼前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
五官算不上特别惊艳,但眉清目秀的。如果妆容淡一点,看起来会更加舒服。
“你是?”
女孩怯生生地咬了咬嘴唇,“我叫舒白。”
迟樱一怔。
舒白?
小说女主舒白?
她摇了摇头,淡淡道,“没印象。”
第8章
“我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妹。”舒白垂了垂眼眸,声音细细的,“比迟樱学姐小一届,联谊会上我们见过面……学姐不认识我没关系的,我只是一个特别崇拜学姐的粉丝而已……打扰学姐真的很冒昧……”
迟樱弧线漂亮的眉毛轻轻地挑了挑,“嗯,你好。”
粉丝这个词,只有在原身的大学年代才能听见。
原身是电影学院的风云人物,长得漂亮,成绩好,不沾婊气,听说家里还挺有钱。
当之无愧的校园女神,后援会都被校友们建立起来了,管理得有模有样。
所有人都觉得,未来迟樱会是发展得最好的一个。
没有任何人料想她最后放弃入圈,一朝消匿,杳无音信。
追求者们纷纷跌破眼镜,却也只能扼腕叹息。
迟樱拄着脑袋搜索了一遍记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张面孔。
高校每年开学都会举办联谊会。
即高一届的学长学姐们会组织举办晚会,给同系的学弟学妹们迎新。
形式无非是个人介绍、才艺展示这些,对于电影学院的学生而言,各个不在话下。
也会有人生性不羁,玩得比较开,晚会结束以后继续约到KTV等场所浪到飞起。
迫不及待地把刚入象牙塔的花花草草们,向塔外的圈子拉拢。
印象中拥有这张面孔的女生文静乖巧,害羞胆怯,从联谊会上就可以看出来,她不太能和大家融到一起去。
女生不是锋芒毕露的性格,虽然不至于具有玛丽苏一般的绝对人格魅力,但也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过女生皮肤底子不太好,一眼看去不够光鲜亮丽。
刚刚上大学那会也不擅长打扮自己,不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迟樱从来没有把记忆中的这张脸和舒白二字联系起来过。
也难怪她今天打了这么厚的一层粉底。
在几年前,皮肤是演员的门面,皮肤不好对于上镜而言是硬伤。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电视剧的滤镜永远不嫌夸张,老爷爷脸上的皱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白嫩得像十八岁的花季少女。
所有人肤质起跑线都一样,一白遮三丑的姑娘们反而吃了亏。
那时候原身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不适合娱乐圈的。
比起外在条件,更不合适的是她的性格。
要说起性格来,小说中所述的女主性格,和舒白并不太一样。
但剧情中舒白是一剧爆红,在此之前,演艺的道路难免艰难落魄。
粗大腿抱上之前,生活感情都不顺遂,也就很难逃开自卑的心理。
书里似乎没有交代舒白学生时代的背景,迟樱没有想到舒白是她的直系学妹。
也可能是交代了,她没有留心。
记忆清晰的是,舒白和陆靖言的初遇,大概是一两年后的事情。
舒白见迟樱沉思,小心翼翼地问她,“学姐也来试戏?”
若是其他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听者该是要生气的。
提前一年毕业,同校同专业,如今却和学妹站在一根起跑线上,很让人羞惭。
但舒白声线细软,一吞一吐中都含着自卑和怯懦。会让人觉得,这个小姑娘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即使如此,防人之心不可无。
迟樱淡淡地笑,仍然疏离,但不至于冷漠。
舒白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羞赧地垂下了头。
“这些年来学姐过得还好吗?”
迟樱悠悠地答,“还不错。”
舒白粉底下的脸颊透出隐约的红,“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迟樱打量着她,眸子中透出些许审视的意味:“是指什么?”
“那年学姐突然失踪,我们以为学姐得罪了什么人,被雪藏了。”
“没有啦。”
舒白轻轻笑了起来,“那就好。”
迟樱无愿和舒白有什么交集。
试镜是一个你走我留的过程,说白了,她们并不可能在剧组里同时出现。
迟樱不准备把今天的萍水相逢放在心上,只是多多少少有些担心,舒白会不会具有强大的女主光环,一出场就把她的运气败光了呢。
正担忧着,试镜顺序的号码牌发了下来。
舒白是第五个,而迟樱是最后一个。
迟樱以前试镜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中途面到特别合适的演员,真性情的导演会直接喊停,所有排在后面的选手只能空手而归。
舒白看见迟樱的号码牌后,“啊”了一声,轻声安慰她:“没关系的,学姐。”
迟樱神色没怎么变,唇畔弧度清浅,“谢谢。”
舒白看着迟樱泰然自若的模样,目光倾羡:“学姐心态真好。”
如果换作她,肯定紧张死了。
迟樱笑容淡淡,“你也可以的。”
舒白的助理喊她:“白白,我们去补个妆。”
助理的年纪比舒白大,气场也比她强大一点,这让她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别扭而古怪。
舒白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搓了搓手:“学姐,我先走了,认识你我很高兴。”
迟樱目光含笑:“加油。”
不一会儿,舒白苍白着脸出来了。
“试戏老师说我的表现还不错,但可能是在安慰我。”
“老师都说不错了,你要相信自己。”
迟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水眸中洇着笑意,好像闪烁着碎光。
她妆容淡淡,肤色透亮,仿佛诠释着年轻女人最美的模样。
舒白看着都有些呆住。
“每个人试镜的剧本都是随机的,听说和电影中的配角既有关联也有差距,我很不适合临场发挥。”舒白神色黯了黯,“我也知道我外在条件并不是特别好。”
舒白好像意识到自己传播了不少负面情绪,转开话题问道:“学姐,你家住在哪里呀?”
迟樱住在儿时的城西别墅群,但她还是回答道,“城东。”
“我也住在那边,学姐能和我顺路一起走吗?”舒白有些紧张,“我还没什么名气,公司最只安排给我了一个助理,没有其他随行人员。”
“你先回去吧,试戏时间很长,我待会还和人有约。”
“噢,好。”舒白礼貌地和她道别。
试镜室的门一次次开合,女孩们挂着笑容进去,卸下笑容离开。
迟樱等待了很长的时间,终于轮到了她。
房间内,作为总导的顾远琛坐在中间,眉清目肃。编剧和其他试镜老师坐成一排。历经了一下午的考核,难免疲倦。但哪怕仅仅是一个配角的选角,他们也不曾有任何松怠。
顾远琛的工作室里,每个人都是十二万分的真性情。
已经有了荣誉和财富的基奠,对他们而言,创作电影只是对艺术的追求,名与利是副产品。
圈子中这样的人极少,因此他们在这里相遇。
“最后一个是宋导推荐的新人?”
“是的。”
“经纪公司是?”
“还没签约,简历也有点空。毕业两年了,没有任何作品。”
“看看吧。”
他们小声议论的时候,迟樱迈着步子,优雅从容地走了进来。
场内最不苟言笑的人,眼睛也不由亮了起来。
迟樱很漂亮,看起来就像是天生的演员。
深邃的桃花眼可柔可媚,清澈灵动,仿佛可以演绎万千种情绪。
鼻梁秀挺,人中很深,这种立体的五官,不仅侧脸漂亮,镜头感也好。
脸型对称,皮肤透白,方便上妆,后期处理也不用着多大的劲。
她今日的妆容上得很淡,面对现场所有的试题都没有违和感。
身材比例也好像是造物主精心计算过一样,活色生香的衣服架子,饰演绝大多数角色都不会有硬伤。
有老师赞叹:
“人漂亮,走姿也漂亮。”
“气质不错,戏路也宽。”
和老师们简单地聊了两句基本情况后,迟樱抽到了她的试题。
好巧不巧,这也是一个在理想将近时不幸身亡的角色。
题目要求的仅仅是角色临死前的一个眼神。
迟樱经历过无数场试镜,还从没拿到过一个这样贴合自身经历的剧本。
她握着剧本的手抖微微颤抖。
故事中角色的经历引发了她胸腔的共鸣,灵魂的共颤。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猝不及防,她跌进了自己的情绪里。
上辈子的她长相算是好看,却远远不及现在惊艳。
她固守底线,又没有倾城的外貌,即使从小到大全身心地为演艺事业付出,也一直不愠不火。
二十四岁那年,她走红完全是意外。
一部最开始没人看好、关注度极低的网剧,在拍摄途中忽然被电视台选中,才转为上星播出。
作为剧中女二,迟樱饰演的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
但因为她演技炸裂,三次元人设彻头彻尾没有污点,意外地获得了观众的好感,微博粉丝数一夜飞跃百万。
她开始有了更好的资源,认识了更多的导演。
一次偶然得知,原来外婆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女演员,却因意外被公司雪藏封杀。
也许,她的天赋是血脉中的传承。
迟樱终于拿到了大型IP改编剧的女一号。
但也就是离梦想最触手可及的时候,她病倒了。
苍白的病房里,她见多了消极的病友,她们形容枯槁,精神憔悴,像失去生命力的枯败花朵,摇摇欲坠。
老实说,得了绝症的人中,并没有多少人积极乐观。
丑陋的疤痕、不同于其他花季女孩的残缺曲线、日复一日的病痛,让她们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眷恋。
她们最多在至亲面前扯出牵强的笑容,人后只有无助的低泣。
生命脆弱到,好像从来都不配去谈理想。
那时迟樱想啊,也许她的遗憾和命运,也是从血脉中传承而来的。
犹记得大二那年,外婆在辞世时瘦骨嶙峋、双颊深陷的模样。
迟樱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亲人,也无从再报答外婆的恩情了。
也许时间冲淡了那份蚀骨的疼痛,它们却转变为了更深的执念与遗憾,注入到她新的精神岛屿中,风雨不蚀,岿然不动。
迟樱的眼神,裹挟着遗憾,无奈,疼痛种种,还有笼罩在这一切情感之上的消沉和绝望,像灰色幕布一样覆盖了她的眼眸。
最后,老师一声“好了”,把迟樱硬生生地从无尽的回忆中抽身而出。
人呐,演别人的故事,还能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要入戏太深。
一旦入自己的戏,却总是不小心就完全深陷,难以出离。
迟樱仍有些恍惚地看着试戏老师摇了摇头,几句点评虚虚地飘进了耳朵里。
“还不错,眼神很真实。”
“但电影是艺术,还需要更浮夸一点,更有张力一点。”
“有一部分情绪可以更加突出,你没有抓到。”
“不过也不要用力过猛,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老师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第9章
当这几句恳切之辞从耳膜穿入,直直扎向心底,迟樱再也无法忽视它们携来的阵阵涩痛。
强迫自己如同吞玻璃一般咽下它们之后,迟樱醍醐灌顶。
她演的是角色吗?
不是。
她演的是她自己。
犹记得,她小时候代表幼儿园的话剧团去市里参加比赛的时候,饰演的角色是个流浪街头、饥寒交迫的小女孩。
小小的她仍然懵懂,平时喜欢听外婆讲童话,是因为那些故事灵动有趣,五彩斑斓。
年龄和阅历的限制,让她无法理解到精简的文字下,更深层次的内涵。
话剧团的老师说,节目的最后,她要哭,要流泪。
小迟樱知道,故事里的女孩非常可怜。
但是她不可怜。
即使无父无母,家境贫寒,外婆却对她好。
哪怕经济拮据,她的生活里也永远不会缺少她想要的棒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