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80年代大学生-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又不嫌弃,不过谢谢嫂子啊,还给我留了一个。”
靳阳抢过自己半块红薯,对卡其尔说:“我嫌弃你。”
卡其尔哼了医生,仔细扒开红薯皮,里头的肉一点都没有沾到煤灰,咬一口那叫一个甜。
嘴里囫囵着红薯,卡其尔讲话也不怎么清楚,看着生闷气的靳阳说。
“我怎么就胡闹了,靳哥你也别嫌弃我,这事情办的挺成功啊!你为啥不高兴?你这个人最近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说着他又大大咬了一口,把红薯放在桌上,搬着凳子坐到了靳阳旁边。
“你刚找完他们,咱们旗的小矿长们就动起来了。我在城里听到消息,各个矿都在招工呢。”
卡其尔竖起大拇指,言语之间对靳阳还颇为佩服。
靳阳愣愣的看过来:“你说啥?”
招工?不应该啊。
“上头帮忙调度,炸。药啥的挨家发了过去,大部分都很配合,没有安全隐患的小煤矿这一两天就能开工了!”
靳阳从炕上跳了下啦,站在卡其尔对面,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追着他打的时候,那些矿长可是没有一个乐意配合的啊。
咋回事儿啊!?
靳阳根本想不通。
天色已经大亮,他自然不能在家里枯坐,卡其尔的这个消息他得去验证一下。
靳阳扯过外套胡乱的往身上一披,穿上和萨楚拉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半刻都等不得。
萨楚拉也是好奇,昨夜靳阳回来那副样子,她还以为没成呢,咋还峰回路转了?
靳阳自己都奇怪,不敢相信。
汽车飞速直奔向最近的一个小煤矿,车子到矿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见有几辆大车出出进进,不是之前荒废的场景。
靳阳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度加速朝着矿区前进,到了大门,发现不仅是汽车,里头还有工人走动。
虽然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人,但还是叫靳阳喜上眉梢,眼中的喜色难以消散。
车子还没停稳,靳阳就拔了钥匙跳下车往矿区里跑。
看大门的不认识他,一瞅有个人往矿里跑,赶紧从门房里出来,把靳阳拦在了铁门外。
靳阳也不恼,事实上看见门房的守卫他都觉得亲切,恨不得抱着人家亲上一口。
看大门的伸出手,眉头紧皱不知道靳阳是个干啥的。
哪来的这么一个年轻后生,疯疯癫癫就要往矿里跑?
靳阳掏出工作证,给门房递了过去。看大门的接过来仔细翻看了好几遍,证件上的后生笑的十分矜持,甚至还带着几分生人莫近的清高。
但眼前这个,虽然长得一样,可怎么看也没有那份疏离,高兴写在了脸上。
“你们矿长在不在?”
靳阳问道。
“在啊,这不要开工嘛,里头忙着呢。”
看大门的一边回答靳阳,一边仍在充满探究的看着他。
“没啥问题吧?”
靳阳指着自己的工作证,问看大门的。
看大门的双手给他递了回来,靳阳接过塞进口袋,跟他点了点头,开着车就往矿区里走。
汽车开到一半,只听“轰隆!”
一声巨响,不远处冒起了烟,那里似乎炸开了什么东西。
靳阳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行进,开到附近的时候瞧见十大几个人站在那里,带着安全帽。
车子开到近前,这些人也发现了靳阳。
为首那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抱着胳膊,黑着脸。
靳阳下车朝他们走来,中年男人也没露出啥好脸色来。
这人靳阳倒是认识,不就是前几天在听他说完之后,把他轰出去的那个矿长嘛。
当初凶巴巴的不肯帮忙,怎么现在站在矿区炸井口了。
“矿长……”
靳阳挠挠头,走到他们跟前。
矿长不情不愿,冷哼一声:“这不是领导嘛,领导来视察工作了?这次可是你们让开的,没毛病吧?”
语气里的不满还是非常浓厚啊。
靳阳连连摆手:“别别别,别叫我领导,现在您是我领导。”
他看见冒烟的地方,工人们已经在收拾着准备作业了,面上带着惊喜。
“嗨呀矿长您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轰他走的时候一脸决绝,是决计不会帮忙的样子,现在戴着安全帽来矿区工作,反差很大啊。
靳阳对此是又惊又喜,矿长从地上捡了一个安全帽,扔到了靳阳手里,示意他戴上。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真坐在家里头?”
矿长生硬的开口。
他往天上一指道:“咱们草原上的汉人,往上倒个三四辈,都是走西口来的山西人。”
晋商能把商行天下,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都说商人重利轻义,薄情寡义,他要站出来头一个不服。
如今南方雪灾肆虐,他们怎么能坐视不管?
坐在家里是解气,可良心上头不安。
当时靳阳来的时候,话刚说完他就气的上了头。
毕竟一条政令让他赔了多少钱,多少人赔了命?
人们都只看到煤老板一夜暴富,煤老板一夜破产,一夜跳楼有几个看到了?
用得着了,又是一条政令下来,要众志成城?
当官儿的你们自己用手刨去吧!
可把靳阳赶走之后,他也冷静了下来,琢磨了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还是不能不管。
第二天和其他的矿长们商量之后,该干啥干啥,不能拿人命来治气胡闹。
有困难就克服,不好克服的就找当官的,谁让这些困难都是你们给造的。
轰隆!
耳边又是一声巨响,早前封上的井口一个接一个重新炸开,回来的工人们开始连夜加班加点。
靳阳看完了这里,开着车往其他矿区走,虽然矿长们都不给他好脸色,但各个矿区撕开了死气沉沉的面纱,通通开始了作业。
有安全隐患的矿区依旧没有开工,靳阳当初联系矿长们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人排在了外头。
伊盟各个煤矿刚刚挖出的煤炭,热乎气还没散,就被一辆又一辆的大车拉着直接送到了火车站。
铁路局临时给旅客们退票的退票,改签的改签,客车换货车,拉着黑色的煤从祖国正北的边疆开赴南方。
后续救灾工作的路还很长,但眼前的第一个难关,算是度过了。
靳阳带着好消息回了他和萨楚拉在查布苏木的家,面上喜不自胜。
刚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举过头顶,大声说道。
“以后谁再说商人黑心?我靳阳第一个站出来不服!”
他从后头搂住萨楚拉,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身上的伤还没好,动作大了依旧抽痛,但靳阳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抱老婆靳阳眼圈都红了。
“我开车冒着风雪,挨家挨户的问,全被打了出来。”
靳阳的声音在萨楚拉耳边响起,他双手环住萨楚拉。
“天可真冷啊,南方都在雪灾,咱们这里更好不到哪里去。连夜开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腿都要冻僵了,不知道踩的是油门还是刹车。”
他深吸一口气:“我以为真的完不成任务,小煤矿的老板赔了钱寒了心,决计不会帮忙呢……”
萨楚拉听出他话里的喜悦,可一想到靳阳在这几天受得苦,心里不大好受。
她转过身子,想要正面抱抱靳阳,鼓起来的肚子却把两个人给隔开了。
靳阳蹲下身子,耳朵贴在萨楚拉的肚皮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抬头看向老婆,眼里满是担忧:“我儿子咋不爱动啊?以后可别跟田师弟的似的,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萨楚拉笑着推开他的脑袋:“胡说什么呢!”
被老婆推开以后,靳阳从自己的书堆里翻出了字典,蹲在地上一页一页的看。
“瞧我这几天忙的,连娃的名字都没想呢。”
字典都快被靳阳翻烂了,还是没选出个有意义又好听的名字来。
靳阳破罐子破摔,把字典扔在一旁,像个尾巴似的又跟在了萨楚拉后头:“不然就叫靳化石吧!”
说着伸手去探,被萨楚拉一掌拍开,靳阳还有些委屈。
“靳化石多好,纪念咱俩在查布苏木有的他,还能谐音进化史,多棒啊!”
萨楚拉严肃的摇头:“你可是北大的,儿子叫这么个名字,同学聚会的时候丢不丢人?”
靳阳仔细琢磨了一下老婆的话,好像是有点。
转身回到了书堆里,捡起被他扔掉的新华字典,翻起了最凸显文化底蕴的生僻字。
越看不懂的越好。
萨楚拉挺着肚子坐到炕上,招手叫靳阳过来,靳阳立刻拿着字典坐到了她旁边。
老婆掀开炕上的褥子和毡子,从最底下拿出了攒着的钱。
抽了一沓,有零有整。
“咱们几年没回家了?是不是该青城看看了?”
第66章
回家?
是啊,两人眼瞅着在外就有三年了; 还没回过青城呢。只是偶尔和往家里头寄上一封信; 年关将近,还真是想家了。
两人其实算是偷跑出来的; 对回家这件事多少有些害怕。
但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回家!”
靳阳点点头; 但把萨楚拉拿出来的一沓钱抽了一半出来; 重新塞进了炕席底下。
“我爸就别给他买了; 他自己挣的都花不完。”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 又把钱拿了出来,轻轻拍着萨楚拉的肚子:“儿子; 爸给你做榜样,凑合给你爷爷买点啥。”
墙上挂着日历本; 靳阳走过去撕掉一页,数了数还有不到三十天,就能回去过年了。
把日历纸扔到了炉子里,一股火窜起,舔舐过后; 这一天就仅剩灰烬了。
定下了回家的日程; 但工作还是要做。
头一件就是确保如今开工的私人煤矿,都没有安全隐患。
二来是没有安全隐患的煤矿,在雪灾过后; 仍然能够继续开下去。
靳阳坐在桌边写报告写了半个月,三天两头的送一封上去; 搞得最后青城的人看见是伊盟送来的信就发愁。
难为靳阳又说的在理,青城那边就也批准了他的这套想法。
刚批下来,靳阳就带着好消息,开车挨家挨户的去各个煤矿报告。特别忘不了达旗的白音,亲自驱车百里,劝白音不要去阿盟捡石头,还是继续在伊盟搞煤吧。
能留下挣钱白音当然不会走啦!
白音找了一辆车,把答应捐的东西一起拉着给靳阳带回了查布苏木。
查布苏木已经被铁栅栏围好,这一车东西拉回来,明年就地盖个小馆,挖几块化石摆在里头,加上三根硅化木,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
等明年开了春,天气暖和些,京津地区的有钱人来溜达溜达,就能挣上钱了。
每天东跑西跑,时间过的飞快,眨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
卡其尔去城里办年货,靳阳得陪着萨楚拉,没办法出门,让他帮忙捎了一只整羊。
两口子一年都在荒郊野岭,挣着不少工资,但到了年根儿竟然大部分都攒了下来。
好几年没回去,靳阳怕丈母娘觉得自己亏待了媳妇,回了青城没先回家,而是带着媳妇去买东西了。
光彩市场人挤人,是青城最大的商场了,靳阳护着老婆,生怕她被别人挤到。
一楼门口是买磁带的,几家店的老板全是外地人,收音机里唱歌声像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响亮。
这家放一剪梅,那家放酒干倘卖无,苦兮兮的人们都绕着他们走。
两家卖磁带的心里还直琢磨,明明是最红的歌啊,为啥青城人不过来买呢?
到底偏远地区的欣赏水平不行啊……
事实上大过年的,你放这个,青城人不打你就是热情好客了。
靳阳和萨楚拉两人在荒地里待了三年,每天接触的不是石头就是碳,连人也见不到几个。
回来看着青城的变化,差点跟不上潮流,仿佛和世界脱轨了。
乍一下跳进汹涌人潮之中,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萨楚拉挺着个大肚子,看见逛商场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再低头一瞧自己,灰头土脸不成样子。
忍不住就要多想,靳阳别眼珠子粘在别的小姑娘身上。
绷着脸朝靳阳看过去,靳阳的眼珠子还粘在她身上呢。
两个胳膊护在萨楚拉的身侧,谁要路过也不能磕着我老婆。
拍拍靳阳的肩头:“你躲过一劫。”
靳阳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他就怕这么多人挤着自己的媳妇。
路过的小姑娘穿个啥和他有啥关系,靳阳的眼神落在了一楼门口的金饰柜台上。
“老婆,那边!”
靳阳指着金饰柜台,让萨楚拉看。
半拖半拽的拉着萨楚拉走到金饰柜台旁边,靳阳趴在玻璃上头看了半天。
指着最大的一副金耳环:“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卖金饰的是个小姑娘,看到靳阳穿的不像个能买得起金耳环的,
往出拿的时候也是十分嫌弃,更让她嫌弃的是萨楚拉。
挺好的小姑娘,咋这么早就结婚了?
肯定是被这个后生给哄了!
大好年华,花花世界,嗨呀你全错过了!
年纪轻轻大着个肚子,太给新时代女性丢人了!
把耳环往玻璃柜台上一放,卖金饰的小姑娘拉过镜子,给萨楚拉戴上了耳环子。
金耳环又大又沉,往下拽的慌,萨楚拉都觉得自己耳垂挂着千金重。
“不行这个太沉了,我耳洞都要拽大了。”
萨楚拉连连摆手,让小姑娘把耳环子取了下来。
小姑娘要往柜台里头收,靳阳按住了人家的胳膊。
把小姑娘吓了一跳:“你要干啥啊?我们这儿可是有保安的!”
靳阳按住她的手:“不要收起来!我要给我老婆买的!”
老婆给的零花钱,靳阳攒了好几年了,就等着今天给老婆买金耳环呢。
他把钱全都掏了出来,一口气拍在玻璃柜上:“给我包起来!”
小姑娘被靳阳的豪气震慑了一下,这后生虎了吧唧的,别是个煤老板吧?
靳阳固执的买了柜台上最大最闪的金耳环,临走有让小姑娘拿了副金耳钉出来,一起包着。
一楼走完,领着萨楚拉在二楼买了新衣裳,三楼不敢上了,怕老婆大着肚子走不行。
置办了一身新行头,才敢带着萨楚拉往丈母娘家走。
开着单位的破车,走到了丈母娘家门口,靳阳坚持让萨楚拉把金耳环戴上。
把人家闺女拐到荒郊野岭受了三年罪吃了三年苦,回来要让额吉看见还不得哭啊?
萨楚拉也明白靳阳的意思,平时给额吉写信,都是往好处写。
今天回家真得戴着金耳环,别让额吉替她操心。
就这么着,小汽车停在丈母娘家门口,靳阳拔了钥匙下车,扶着老婆慢慢下来。
耳朵上戴着沉甸甸的金耳环,身上穿着新衣裳,萨楚拉这趟娘家回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了。
远近左右都知道萨楚拉跟女婿跑到山沟沟里受苦去了,话里话外的时不时都说道几句。
平常劝自己的闺女,可不敢看见后生好看就啥也不顾了,说啥也得找个青城本地的,安安分分的。
闺女要是反驳,萨楚拉就是好例子。
“你看看咱们院儿的萨楚拉,多好的姑娘,一走三年也没能回趟家!你也想去山沟沟里吗?”
以前到这里闺女就不说话了,现在好了,闺女指着萨楚拉说:“妈,你看看人家!”
又是小汽车,又是金耳环的,我平时坐个公共汽车都舍不得。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萨楚拉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腰杆儿挺直,仰着下巴往院子里走,额站在门口早就哭成了泪人。
看见闺女回来,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吸吸鼻子故作坚强的迎了上来。
一把打开女婿扶着闺女的手,瞪了靳阳一眼,自己扶着萨楚拉往屋里走。
靳阳自己没理,灰溜溜的跟在后头,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
老丈人还不知道在块草原跳舞呢,家里只有萨楚拉的额吉一个人,靳阳进屋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萨楚拉招呼他坐下,靳阳还得看看丈母娘的脸色:“妈,我能坐不?”
额吉重重的把手上的东西一摔,道:“坐!”
靳阳听了更不敢坐了,缩手缩脚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以前额吉看这个女婿非常顺眼,现在咋看咋不和心意。
她哪里想到闺女一走就是三年呢,走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
都是这个混帐女婿。
额吉想冲靳阳发火吧,他家窗户和门外扒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大过年也不能说啥不好的话,额吉只好隔一会儿瞪靳阳一眼,才能稍稍解解气。
闺女好不容易回来,额吉钻进厨房里做了一桌子菜。
炖的香喷喷的肉骨头,肉用筷子一拨就下来了,咬都不用咬。
铁盘里盛着金黄色的油炸糕,外头的油皮皮炸的金黄酥脆,咬一口下去里头有十分绵软,中间夹着甜甜的豆沙馅。
萨楚拉难得吃一顿这么舒心的饭。
靳阳看见媳妇动筷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萨楚拉跟着自己吃不好住不好,还天天操心。
怀着孕还这个旗那个盟的跟着他跑,自己真不是个好丈夫。
他双手端起酒杯,垂着脑袋跟额吉告罪:“妈,都是我不对。”
额吉翻了他一眼,肯定是你不对。
她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双手垂在膝上,没有要去接酒的意思。
靳阳的胳膊打着颤,萨楚拉从桌子底下拽了拽额吉的袖子:“妈!”
挤眉弄眼的看着额吉:“您赶紧接呀!”
额吉没好气的接过酒杯,一口闷进了肚子里,小声嘟囔着:“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汉人说的真在理。”
靳阳从包里拿出在商场柜台买的金耳钉,往丈母娘跟前一推。
“妈,这是孝敬您的!”
额吉揭开盒子一看,金闪闪的一对耳钉,瞬间眼睛亮起,再抬头看靳阳是咋看咋顺眼。
我们女婿真有本事,闺女眼光还是稳得。
萨楚拉还要伸筷子去夹菜,额吉高兴极了:“看我闺女这胃口!”
别人家怀孕,小媳妇这不能闻,那不能碰的。萨楚拉随了她额吉,愣是没啥反应,怀孕几个月顺顺当当的,没出啥乱子。
额吉的手在萨楚拉的肚皮上摸了摸:“你们去医院看过没,还有多久生啊?”
萨楚拉数了数日子:“差不多再一个月!”
额吉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两下,收起笑意严肃的说:“那咱们生之前就不能回你们荒滩上去了。孩子得进医院生,月子也得在家里坐。”
靳阳连连点头:“额吉这肯定的 ,我已经跟上头请假了,领导们也批了!”
听了这话额吉才放下心,拉着闺女的手撒不开,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怎么也看不够。
“妈想你了。”
千言万语,最后就出口这一句。
吃完午饭,靳阳和萨楚拉稍稍休息,下午两口子又回靳阳家里见老靳了。
见老靳的时候,靳阳可一点儿都不像见丈母娘战战兢兢的,他到了门口一脚踹开大门,扶着老婆往进走。
扯长脖子喊道:“爸,我回来了!”
老靳一听儿子的声音,披着外套往出跑,鞋都只穿了一半。
推开门呢看见儿子领着儿媳妇,儿媳妇还大着肚子,饶是革。命干部此刻都刚硬不起来了。
儿子和媳妇办酒席之前跑了,给老靳气的够呛,家里头买的办酒席的肉啊菜啊,他一个人吃到过年都没吃完。
你说老靳气不气?
当时想着这臭小子千万别回来,回来我就打死他,让你糟践我的钱。
可靳阳真回来了,老靳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萨楚拉家里就一间屋子,没法子住他们两口子,靳阳家倒是有空房子。
老靳早在一个月前收到儿子的信时,就已经把给他们睡的屋子收拾了出来。即便屋子里没人住,也没让屋里的火灭过。
不管啥时候往炕上一伸手,被窝里都是热的。
跟老靳聊了一会儿,靳阳就贯彻娶了媳妇忘了爹的优良品质,扶着老婆回屋睡觉去了。
老靳坐在屋里,皱着眉头抽烟:“要儿子又啥用么?”
不知道亲爹正在暗自感伤,靳阳把门关紧上炕给老婆揉起了腿。
这间屋子远比他们在查布苏木的要严实,没有一丝风能吹进来。
炉火生的旺旺的,坐在炕上也暖和,果然还是青城的日子惬意啊。
有商场,有医院,还有电影院。
有公交车,有菜市场,满大街都是人。
多热闹啊,久在荒滩上住,突然回来一趟,越发能体会到青城的好。
萨楚拉困意袭来,平躺了下来。
靳阳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搭在她身上,挨着萨楚拉侧身躺下。
碎发贴在脸上,萨楚拉蹭了蹭枕头,靳阳抬手帮她拢到耳后。
忍不住开口问:“你后悔吗?没有留在青城,跟我去了荒滩上。”
萨楚拉从被窝里往靳阳这边凑了凑,两手紧握:“和你在一起,就不后悔。”
靳阳心里说不出的甜,低头俯在萨楚拉额头,轻轻的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靳阳摇醒了萨楚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