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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大学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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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找到的矿,不明所以,队长这是突然怎么了?
刘队长看到靳阳走神,身上矿石标本也多,随手就摸了一块砸向他:“不许过去听到没!”
靳阳躲了一下,没有躲过去,矿石从他肩头擦了过去,蹭了一下。
萨楚拉心疼的抬手给他揉了揉,正要说一句,队长咋能这样呢,就听刘队长开口了。
“底下有绿柱石,想想三号坑,要命的都给我躲远点,我回来之前谁敢靠近,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完队长摇上窗户,调转车头绝尘而去,给众人留下了扑鼻的尘土,咳咳的捂着嘴。
喜忧参半。
三号坑是什么?里头都是稀有金属,六十年代苏联的外债,有一半都是那个坑里的东西还得,值钱啊。
可比什么方铅矿,铜矿值钱多了。
忧什么?
三号坑害了多少人啊,放射性三个字可是要命的。
车队的人脸色全不太好,没一个人敢往近走了,纷纷上了车。
靳阳和萨楚拉依旧在最前方带路,领着一众队员往他俩之前的帐子那里走。
那个帐子里还有些标本,人这么多,狼也不敢来掏了。
那天被狼追的时候瞎开一通,加上天黑不辨方向,好像开了很远的距离。
但事实上根本不远,大白天车队开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帐子跟前。
那匹黑马的尸体早就不见了,不知道被草原上的什么动物撕扯分食拖走,只留下了一片血迹。
队员们听靳阳讲完纷纷唏嘘,一边搭帐子,一边说起了自己碰到狼的事迹。
聊到兴起的时候,有位队员想要个盆洗洗手,靳阳一指他和萨楚拉的帐子:“里头有,你别用那个红的啊!”
队员走进去以后怪叫一声,忙不迭地跑了出来。
队员们听到怪叫通通放下手里的活儿,战战兢兢的以为又咋了。
这位队员手里拎着一个铁盆,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俩住一块了!”
靳阳连忙摆手,脸红脖子粗的说:“我不是,我没有,我都睡车里的!”
“骗人!毡子上摆着俩枕头!”
第17章
“小靳啊小靳,叔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116地质队一共也没几个人,现在这里就聚集了大半,大家都用谴责的眼神看向靳阳。
看着挺正经的小伙子,原来是这样的人!
靳阳被他们盯得不好意思,想要解释吧,又根本没人了一听,大家只顾着谴责他。
“人家小姑娘才来了几天哦,凳子还没坐热呢,我们其他队员还没见过呢,你小子就半路跳出来个程咬金,给截了胡了。”
一位队员手指头戳在靳阳的肩头,力气不小,靳阳吃痛还得揉一揉。
话题的另一个主角萨楚拉站了出来,拦在了靳阳前面,从脖子里揪出了一根红绳,上头拴着靳阳送的绿色宝石。说起来,也是绿柱石的一种。
“他送我的。”
队员们刚要说小姑娘眼皮子不要这么浅,我们搞地质的谁手里没点好石头。
可眯着眼睛一瞧,那绿色石头不论是透明度还是光泽度,都算的上好东西,这句眼皮子浅也就憋在了肚子里,换做了一声不屑的切。
萨楚拉接着又说:“我俩还是高中同学。”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了然的看向靳阳,从刚才的谴责变成了:“嘿小伙子有点能耐哈!”
我高中的时候在干啥来着?
我在帮家里叭叭的砍白菜的时候,靳阳就已经在想着谈恋爱了。
谈恋爱的人怎么考上北大的?
在这个大部分人结婚靠相亲的年代,早恋的小靳同志无疑是走在时代尖端了嘛。
队里清一色的男同志,结了婚的还好一些,年轻一点的几个小伙子恨不得冲上去按住靳阳,让他传授一下如何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
靳阳有啥心得?
就是舍得花钱舍得丢脸嘛,外加长得好看。可又觉得难为情,最终还是没开口教,只是闷头跟其他队员们一起搭帐子。
萨楚拉作为唯一一个女同志,不用上手干这些力气活。一大堆大男人,还让她去抬又厚又沉的毡子?像话吗?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她把两块砖头一立,底下塞了柴火,放了一个壶开始烧热水。
想着等大家搭好帐子,能坐下喝口热乎乎的水,靳阳一下午都没喝几口水,嘴唇都干巴起皮了。
等帐子搭的差不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简易的灶台烧水慢,直到现在才将将沸腾。
队里每人都带着自己的杯子,萨楚拉轮流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杯子里全搁着大几块砖茶,喝之前还得吹一吹茶杆。
在市里的时候,大家喝砖茶多半是因为早上吃了油腻,需要刮一刮肠子,现在就不一样了。
河里的打的水有味道,不管他们淀几天,那味道还是隐隐约约的散不去,只能靠砖茶来压一压。
给众人倒完了水,萨楚拉一点不避嫌,径直就坐到了靳阳旁边,惹得几个年轻队员一通怪叫,把靳阳羞红了脸。
队长不在,队员们没了上级也就不分大小了。
篝火搭起来后,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有点闷。
靳阳把自己四十块钱买的收音机挂了出来,又是扯铜线又是调频道的,折腾了半天,依旧是沙沙的响,连一点带调子的动静都没有。
一个小年轻等不及了,跑到他开的车里,拎出了一个崭新的手提式收音机。
把收音机往篝火旁一放,小年轻颇为得意的冲靳阳说:“没见过吧?东芝的,纯进口!我在东边口岸买的,三百多块!”
众人一听价钱倒吸一口冷气,呵,小半年工资了!不吃不喝就买这么个东西?
几个老队员扁着嘴,觉得年轻人真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这小年轻盘腿坐到收音机跟前,咔咔按了两个按钮,弹出了两个磁带的槽。
“可以放两盘!”
靳阳眼睛里冒着光,这东西可真好。
小年轻把一盘磁带翻了过来,按进了槽里:“给你们长长见识,还能录音呢!”
这下连老队员都坐不住了,放下矜持围了上来,看着小年轻摆弄。
“怎么样?你那个破收音机能解闷吗?”
示威一样的,小年轻冲靳阳说。
靳阳挠挠头:“我晚上都和萨楚拉聊天,顾不上听收音机。”
摔!
小年轻接收到了来自现充的暴击,也对,人家晚上都和对象住一个帐子了,哪还顾得上听破收音机。
我要你有何用?!
年轻队员一脚踹开了自己新买的收录机。
围坐在篝火旁,大家吃着带来的干粮,聊着天扯着皮,谁也不肯先回帐子里去睡觉。
你问累不累?
这一天下来干的都是体力活,一个个的都快累趴下了。只是平时出去勘探,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人,这突然围坐了这么多能说说话的,大家都想多说几句。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再想和人说说话都没机会了。
萨楚拉靠在靳阳肩头,困的直打哈欠。
但众人的眼睛都落在他俩身上呢,要是他俩先进了帐子,就算没啥,第二天起来也得被传出点闲话来。
两人只能强忍着困意,跟这群队员打哈哈。
抬手看了看石英表,已经十二点了,突然远处来了一辆车。
轰隆轰隆的朝着他们开过来,快到篝火前才踩了刹车。
刘队长乐呵呵的下了车,跟下午走的时候判若两人。
“同志们,下午那块达标了,没有超过警戒值。”
众人也长舒了一口气,当时他们离的都不远,要真是放射性不达标,队员们一个都跑不了。
“但是,这矿暂时还不能动,要等研究院的派人来看过,检测完以后我们才能开始着手。”
说到一半,刘队长往人堆里一坐,拍了拍放在那里的手提式收录机:“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谁这么阔?”
那个小年轻缩手缩脚的站了出来,队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眯缝着眼睛看他。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你叫个啥?”
小队员说:“董志华。”
刘队长默默的把他的名字记了下来,这个收录机是进口货。
说好听了是进口货,说不好听了,多半是在口岸买的走私货,这个董志华的胆子可真的不小。
阴阳怪气的默念了一遍小队员的名字,刘队长把话头转向了靳阳。
“你俩晚上写个报告,把怎么发现的详细说一下,回去我给你们申请个嘉奖。”
萨楚拉笑得腼腆:“那怎么好意思。”
靳阳用肩膀头子一撞她,小声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应该的。”
刘队长剜了一眼靳阳,这小伙子哪儿都好,就是不谦虚。
刚来队里那天说什么来着?天大地大不如北大。
看北大毕业给你得瑟的。
“队长,您来干啥?”
一位老队员上来问,顺手给队长倒了一杯茶水。
刘队长吹开茶叶,抬眼数了数搭好的帐子,缺一个。
抿了口茶,提起收音机问:“董志华?你哪个帐子?队长今天跟你睡,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董志华如临大敌,领着队长进了帐子,肯定要说这个收录机的事。现在都放开了,用个进口货怎么了,队长真是个老古板。
队长发了话,其他人也就不能继续在外头扯皮了,一个个的都进了自己的帐子。
萨楚拉揉揉眼睛,扫开了帐子门口带着血迹的土,提着手电筒进了毡包里。
靳阳在外头和别人一起踩灭篝火,收拾了工具,确定没有火星之后,拍拍手,在众人火辣的视线里走进了萨楚拉进去的帐子。
留下的几个人歪着嘴啐了一句:“收音机有个屁用!“
第18章
研究院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赴草原深处,往日里十天半个月碰不到一个人的草滩里,今天十分热闹。
除开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勘探队员,迎来了一波更为专业的人士。
研究队打头的车里坐着一位头发乱作鸡窝状的年轻人,模样瞧着不大,表情却很是沧桑。
怀里抱着一个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做的盒子,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的不情愿,扭头问:“为什么要我去?我又不是学这个的。”
开车的是研究队的队长,回答他的时候打着官腔:“哎呀,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学习进取的精神都没有。技多不压身,带你多学点知识嘛。”
年轻人嘴一扁,心里跟明镜似的。
研究队全员出动,不放心他这个来交流的外人在队里呆着呗,怕我窃取你们的研究成果呗。
实在是想多了,这个年轻人叫田福光,学的是古生物,搞恐龙的,对研究队这些辐射类的的东西也不懂啊,还是被一起带来了草原。
研究队的人一个个不同于田福光,就差把今天真高兴写在脸上了。
他们到达勘探队的毡包区时,这位研究队的队长双手和靳阳,萨楚拉分别握手,险些热泪盈眶。
“谢谢你们同志!”
靳阳不动声色的在队长去拉萨楚拉的时候抢过了他的手,再度和这位握了起来,还晃着说:“我们应该做的!”
说着靳阳眼神一飘,落在了研究队后头默不作声的田福光身上。
“嘿!这不是我们田师弟嘛!”
靳阳扯开嗓门吆喝了一声,把田福光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小声嘟囔了一句,靳阳。
萨楚拉歪过头凑近,问:“你认识?”
靳阳笑嘻嘻的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田师弟,是个学者型智障。”
萨楚拉用胳膊肘锤了靳阳一下:“怎么说话呢。”
靳阳收回脸上的的笑容,严肃的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师弟,火山口挖沸石放花盆的那位。”
萨楚拉和靳阳一起走近田福光,笑得无比温和,伸出手道:“田师弟你好。”
田福光抱着盒子,腾不出手来,萨楚拉也没有生气,毫不尴尬的收回了手。
俨然一副…长嫂如母的模样。
田福光别过头,小声问:“靳阳,这谁啊?”
靳阳一拍他的肩头:“连师兄都不叫啦?以后叫嫂子。”
“嫂子。”
田福光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萨楚拉再度点头,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放进了他的口袋。
“嫂子第一次见你,也没什么可给的。”
靳阳站在一旁听了嘿嘿的笑,田福光心里这个憋屈。
他上学晚,靳阳还没他大呢。混账东西整天管他叫师弟就算了,还给他整出个嫂子。
呸!
正聊着呢,研究院的队长从车上下来了。
挑起眉毛十分不解:“小田,你怎么还抱着呢?”
靳阳和萨楚拉双双一起单手抱着胳膊肘,另一手撑着下巴:“田师弟,你这抱的个啥?”
田福光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个啥。
他手里有个化石需要研究院来做,恰好管测年的不在院里,剩下这么个不靠谱的科室。
本来待上几天等测年的专家回来就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靳阳挖出个带放射性的矿来。
院里库房里放着不少本地古生物研究所的东西,田福光是个外地地质大学里来的,不是一个系统不放心啊。
测年的人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田福光一个人待在研究院里,别在裤腰带上也得带出去。
田福光在北京的时候,天天憋在家里做学术,这回可真是出了一趟远门。
出门前,这位队长直接把这个大盒子塞到了他怀里,嘱托道:“好好抱着。”
抱了一路直到下车,现在你问我咋还抱着?
不是你让我抱着的吗?
研究队的队长兴许是觉得理亏了,跟田福光说:“行了,把铅盒放车里吧,咱们进去和老刘打个招呼。”
等等?
啥?
萨楚拉和靳阳瞪大眼睛,无声的在问,啥盒你再说一遍?
田福光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该不会是…
“铅盒啊,怎么了?”
研究队长一脸无辜。
“里头是个啥?”
靳阳拽着萨楚拉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能是个啥?是个源嘛!”
队长哈哈一笑,小年轻们胆子也太小了。
源字一出,田福光彻底腿软了,身子一歪差点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摔了。
队长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哎哟小田,你不要命了。”
是你想要我们的命啊!
正在此时,116勘探队的刘队长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刘队长一看到这个盒子脱下鞋光着脚就跑了过来,追着这位研究队的队长就抽,边抽边骂:“你是不是嫌我们命长?”
这位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欠妥,被刘队长追着打也不敢大声还嘴,只能小声嘟囔:“那不是铅盒里放着呢么!”
刘队长和研究队的人熟,一鞋抽了过去,转身做金鸡独立状,袜子还破了一个洞,大脚趾头在外头露着:“小靳,小萨,你俩去给我把这东西埋了,一公里开外。”
刘队长话音刚落,田福光二话不说就把铅盒塞到了萨楚拉手里:“给,嫂子。”
这时候你知道叫嫂子了。
萨楚拉猛的觉得怀里一沉,腿跟着就也软了。
靳阳抢过来抱在怀里,顺便狠狠的剜了一眼田师弟,自己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萨楚拉跟刘队长打了个招呼,也追着跑了上去。
反正有铅盒包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再说了,她不放心靳阳一个人去。
两人上了车,靳阳把铅盒放在了后座上,稳稳当当的固定好,生怕里头的东西蹦出来。
萨楚拉坐在副驾驶上,在靳阳扭转钥匙发动汽车之前抬手给他擦掉了不知何时蹭到脸上的灰黑色痕迹。
“别不开心,就咱们两个多好。”
靳阳听了这话面色稍缓,但从后视镜里一瞧,黑乎乎的铅盒摆在那里,比□□还吓人。
连忙展开地图,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笔,嘴叼着笔盖,手指翻飞画了几个圈。
这不能去,有村子。
这也不能去,有候鸟。
这离他们的帐子太近了,也不行。
挑来挑去,靳阳选了一个能保万全的地方。
转了钥匙,一踩油门,嗡的一声,拉着萨楚拉绝尘而去。
一公里开不了几分钟,加上车又开的猛,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已经到了地方。
靳阳扛着锹,拿出了挖探槽时的精气神。
一脚踩在锹头上,双手大力向下一锄,草皮就被掀了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挖了有半米深的一个坑,萨楚拉抱着铅盒把东西放了进去。
两人三下五除二的填了土,逃也似的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跑了却没直接回帐子,回去也没事干,还得对着身上没有半点知识分子矜持的刘队长。
心想反正已经出来了,还不如上河边腻歪一会儿呢。
草原的河,蜿蜒曲折,就没有直淌淌的。
车在一个河弯那里停下,俩人下了车,躺在草滩上仰面看天上的云。
云是一朵又一朵的,矮矮的仿佛抬手就能够得到。
呼盟厚厚的草甸在这个时节已经开始干枯了,身下软软的铺着一层,一点也不硌的慌。
靳阳侧身翻过来,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流连在萨楚拉身上。
乌黑的头发垂在肩头,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扇扑扇,脸颊粉扑扑的又绵又软。
怎么看怎么喜欢。
忽地视线一顿,靳阳看见萨楚拉的耳垂白净又…耳洞空空,连个耳钉都没带。
脑海中一下子想起来丈母娘那两个又厚又重的大金耳环,未曾谋面的老丈人要是知道自己耳环都没给对象整一个,肯定是不乐意把闺女嫁给他了。
不行。
靳阳紧抿着嘴唇,决定要攒钱给对象买金耳环了,没有金耳环的蒙古女人不完整。
余光里看到靳阳表情严肃,萨楚拉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朝他扑了过来。
“怎么又不开心了?”
说完双手伸向靳阳的腰际,咯吱咯吱的闹个不停。
靳阳哪里都好,就是怕痒,被她这么一弄又是躲又是逃,却怎么也躲不开那双手。
笑到脸都要僵了,萨楚拉还不停手,靳阳反守为攻,抓住了萨楚拉细溜溜的手腕翻身压住了她,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别闹。”
萨楚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脑袋一抬,红丹丹的唇,在他下巴上快速啄了一口。
靳阳反应过来后赶紧撒开了手,跳也似的蹦了起来,脖子,脸,刷的一下子全红了。
靳阳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即使在野外,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
被萨楚拉这么不轻不重的一下子,还留了个印子。
“像…像…什么样子吗嘛…”
他嘟嘟囔囔的说,说完也不敢看萨楚拉,转头就上了车。
看着靳阳逃了,萨楚拉扭扭手腕,从草滩上起来,整了整刚才嬉闹弄乱的衣服,坏笑着朝着车上走去。
两人没有走远,却离开了好大一阵子。
刘队长站在帐子门口,看到汽车回来,冲上来问:“咋这么长时间么?”
靳阳下了车没搭理队长,径直往帐子里走。小脾气犯了,队长为啥让他去埋铅盒嘛。
刘队长和靳阳错身而过,看到他下巴上红了一点,高材生真是臭脾气。
又问刚下车的萨楚拉:“北大的又怎么了?下巴咋红了?”
“蚊子咬的吧?”
萨楚拉双手叉都兜,笑眯眯的说。
第19章
靳阳下巴上的印子没一会儿就消下去了,可研究队员们都信了萨楚拉的鬼话。
平日里他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都呆在实验室里。
这突然出趟外勤,发现草原上都快十月了竟然还有蚊子,看把小靳都咬了。
研究队的全都大惊小怪的在门口,,举着一把点燃的干草,烟熏雾燎开始逼蚊子。
没成想闹这么一出,萨楚拉更不好说实话,她这个罪魁祸首只能早早的钻进了帐子了。
下午的时候,靳阳穿上防护服,给研究队员领路上矿区看了看。
里头什么门道他也不懂,研究队看出个啥他也不知道,光在这一路上被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研究队长问:“哎呀蚊子咬的包咋这么快就消下去了?”
后排坐着的队员也不消停:“对啊,小靳,咋这么快就消下去了?我上次来草原被蚊子咬了个包,嗨呀肿的像鸡蛋大,半个月才消下去,还给我留了块疤!”
靳阳没好意思搭话,能说吗?
说不是蚊子咬的,是我对象亲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见靳阳没搭理他,研究队的队长回复起了他的队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见哪个牧民被蚊子咬满身包的?□□的草滩蚊子欺负外地人,思想很有问题。应该让116的刘队长给它上一课哈哈哈哈哈哈好!”
靳阳想起了刘队长就爱讲大道理的模样,想笑又不好当着外人的面笑,只能假正经的绷着脸,往帐子那里开。
回去的时候天色渐暗,一看表已经快六点了。
刚下车,研究队长就闹着要老刘给他们吃好的接风,刘队长耷拉着鞋,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活还没干呢,就开始要工钱了?你咋脸这么大呢?”
研究队的纷纷嘀咕勘探队的抠门,队长却没不高兴:“等明儿我们检测结果出来,你得给我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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