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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策-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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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靖丰帝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淑妃察觉到此。心中一喜,原来皇上对娴妃怀孕产子一事,并非是喜悦,不仅不是喜悦,还是愤怒啊!
皇上,不想淑妃产子么?
突然,淑妃意识到什么,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是啊,皇上都忌惮着北王府,又怎会喜欢一个由北王府的女儿生出来的儿子呢?
那无疑是他的威胁啊!
察觉到此,淑妃的心中,终于安定了许多,“皇上,娴妃姐姐若是生了个儿子,可是咱们东楚国的大幸啊!”
“大幸?哼,怀了身孕,竟是不上报,竟是将朕都瞒着,这算是什么大幸?”靖丰帝冷声道,心中的愤怒不断的凝聚。
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木桃,靖丰帝更是拔高了语调,“这些在身旁伺候的人,也都该死!”
木桃心中一颤,忙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皇上赎罪,是奴婢的失职,是奴婢疏忽了。”
“你疏忽?可当真是疏忽!既然你都自己认了,那朕便也留你不得!”靖丰帝开口,他心中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娴妃的算计,可是,心中的怒气,总要找人撒,娴妃现在动不得,那她身旁伺候的丫鬟,却可以拿来开刀!
木桃脸色倏然惨白,靖丰帝话刚落,目光便瞥见地上跪着的其他人,“还有你们,内务府的人,负责照料各宫,你们常在这凌霄宫中走动,竟也没有发现娴妃的状况!”
若是早些发现,那娴妃肚中的孩子,便也不会活到现在。
“皇上……皇上息怒,奴才……”
靖丰帝越是想,越是愤怒,厉声喝道,“一个个的还想狡辩么?淑妃,这些人都给朕撤了职,送到慎刑司中处置!”
“皇上赎罪……皇上……”一时之间,跪了一地的人,齐齐求饶。
安九看着靖丰帝接二连三的迁怒,眉心越发的皱得紧了些,靖丰帝如此的表现,再是明显不过了,他是知道火烧长乐宫的秘密了啊!
屋子里,娴妃痛苦的嘶喊,依旧在继续,突然,靖丰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医,这么久都还没有生出来,那太医是怎么当的?来人,将太医给本宫叫出来!”
靖丰帝一声令下,仅仅是片刻,太医便匆匆的走了出来,正要跪在地上给靖丰帝行礼,那靖丰帝便冷声道,“你上来,朕有话给你说!”
那太医一愣,微愣之后立即上前,靖丰帝在太医的耳边说了什么,安九明显见到那太医眼里闪过一抹震惊,随即回过神来,忙道,“是,微臣领旨。”
“去吧,娴妃娘娘和她肚中的孩子,事关重大,务必尽你最大的努力!”靖丰帝敛眉,先前还愤怒无比的脸上,此刻,已经平静了许多。
安九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了什么,不仅仅是安九,甚至连一旁的淑妃,乃至是地上跪着萧文慧,也隐隐浮出一个猜测。
皇上他是要……
左右娴妃肚中的孩子还没有生,若是让那肚中的孩子生不出来,那一切的威胁,就不成其为威胁了,不是吗?
淑妃心中浮出一丝得意,看来,方才的担忧,是她多虑了。
“皇上……”安九的声音倏然响起,大步上前,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淑妃瞧见安九,眉心禁不住皱了皱。
安九怎么来了?她是北王府的人,自然会护着娴妃,这安九的到来,莫要生了什么变数啊!
靖丰帝浓墨的眉峰微皱,安九却是没有理会旁人的神色,上前朝着靖丰帝福了福身,“皇上,安九方才得到娴妃娘娘生产的消息,所以心急的赶进宫来了,娴妃产子,对皇室,对北王府都是大喜事,实在是可喜可贺,方才,王爷还说,有了娴妃肚中的孩子,两个家族之间,联系更加紧密了呢,北王府会对皇室,更加效忠!”
靖丰帝眸子眯了眯,锐利的目光紧锁着安九,安九言下之意,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她是在告诉他,有了这个孩子,北王府对他这个皇帝,更加不会有二心。
可是,他的心中,却终究是不安的啊!
靖丰帝敛眉,“娴妃怀孕生子,朕甚是高兴,北王府对我东楚国,更多了一功啊!”
“皇上,方才安九在进宫之前,得了爷爷的交代,爷爷让安九来为娴妃娘娘传一句话,还请皇上准许安九进去,亲口将爷爷的话,转给娴妃娘娘。”安九不紧不慢的道。
果然,话落,靖丰帝的神色微沉,让她进产房?
这怎么行?传话么?怕只不过是安九的计策吧!
靖丰帝蹙眉,身旁的淑妃却是柔声道,“那产房最是污秽之地,安九王妃这么尊贵的身份,怎能进去?沾染了晦气,可是不好啊!”
“如何不好?淑妃娘娘,安九不过是一个女子,又不是男子,对男子来说,产房才是去不得的地方,淑妃娘娘多虑了。”安九敛眉,嘴角牵出一抹笑意,淡淡开口。
淑妃眉心微皱,“这……”
“淑妃娘娘不让安九进,莫不是想让爷爷自己亲自进宫不成?他老人家得知娴妃娘娘产子,虽然高兴,可终究是老了,不想进宫折腾,他的脾气,皇上该最是知道的,若劳烦他进一趟宫,只怕会让皇上难做吧!”安九打断淑妃的话,转眼看看向靖丰帝,“皇上,您看……”
安九言语之中的威胁,靖丰帝如何看不出来?
连北老王爷也知道,娴妃产子的事情了吗?
这……靖丰帝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事情越发的复杂了啊!
“皇上……”
靖丰帝沉吟之间,一个声音响起,安九身体不由得一怔,顺着那声音看去,瞧见地上跪着的萧太子妃,眸中的颜色变了又变,靖丰帝也是看过去,看到那开口之人之时,眉心也是下意识的皱紧了些。
“你是谁?”淑妃率先开口,看着那妇人,不似宫人的打扮,一身简朴,在地上跪着,竟是显得有些突兀。
萧文慧嘴角浅浅一抹笑意,声音波澜不惊,“萧氏文慧,见过淑妃娘娘。”
萧氏文慧?
萧氏?
这个姓氏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经在京都城内消失了,不是吗?
萧氏……不,还有一个……淑妃突然想到什么,凌霄宫……对了,当年的萧太子妃,就是住进了这凌霄宫,眼前这个萧氏文慧,莫不就是当年的萧太子妃?
思及此,淑妃不由得多看了萧文慧几眼。
萧文慧却是没有理会淑妃,转眼看向靖丰帝,敛眉道,“皇上,安九王妃说的不错,北老王爷的性子,皇上还不知道吗?他若进宫,只怕又有的热闹了!”
而那热闹,怕是他靖丰帝也平息不了的吧!
更何况,若是娴妃肚中的孩子有恙,北老王爷只怕要将这皇宫给掀了!
靖丰帝目光紧锁着萧文慧,眸子眯了眯,“一个罪妇,还敢在朕的面前说话?!”
凌厉的语气,让人心中一惊,萧文慧的神色依旧镇定,“皇上,罪妇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不过,罪妇二十几年没见皇上,倒是想和皇上叙叙旧!”
叙旧?他们有什么旧可叙?!
可靖丰帝还没有来得及拒绝,萧文慧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左右娴妃生产,有太医和产婆在,不如皇上随罪妇,去罪妇的房中坐坐!”
“呵,萧文慧,你既是自称罪妇了,皇上又怎会与你这个罪妇同室?”淑妃冷哼一声,这萧文慧在打着什么主意?
去她的房中坐坐?
这萧文慧还真是贱,娴妃这边在生产,她难道还将皇上引进她的房中勾引么?
淑妃的眼底,一抹鄙夷一闪而过,萧文慧心中知道这淑妃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理会,抬眼对上靖丰帝的眼,“皇上,再过不久,便是先帝二十三年的死祭,那一夜,宫中血流成河,罪妇每每做梦,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在梦中盘旋,不知皇上,可有梦见过先帝?”
靖丰帝身体一怔,那个和二十三年前那一夜重叠的梦,浮现在脑海,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越发频繁的做着这个梦,那梦就好似恶魔一般,不断缠着他,如影随形。
靖丰帝对上这萧文慧的眼……不知为何,竟是有些不安,见那萧文慧似还想要说些什么,立即先一步开口,“好,走吧!”
说罢,一甩衣袖,大步朝着正对面的房间走去,萧文慧敛眉,缓缓起身,正要转身跟在靖丰帝的身后,目光却是不经意间对上安九的眼,那眼中,似有一种不可思议在流转着。
萧文慧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安九王妃,北老王爷不是要你给娴妃传话吗?”
安九微怔,萧文慧脸上的笑意,更是让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绣帕,而那绣帕之中,包裹着的,便是刚才在福灵寺中,捡到的那个妇人遗落下来的玉佩。
那笑容看在安九的眼里,却是灼灼生热。
萧文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道门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被关上,隔绝了屋子里萧文慧和靖丰帝的叙旧,屋子外,淑妃的脸上,明显划过一抹不悦。
安九却也没有耽搁,立即进了娴妃的产房,房间里,好些个宫人围着娴妃,娴妃紧紧的攥着被子,口中含着参片,汗水几乎已经将她整个身体都浸透了。
安九没有来得及顾及娴妃,迅速的找到方才那太医,一把将那太医揪过来,那太医猝不及防,瞧见安九,心中竟是有些心虚,“北王妃,你……你这是做什么,娴妃娘娘生产,奴才还要去帮忙。”
“帮忙?你是帮忙让娴妃娘娘肚中的孩子生不出来吧!”安九咬牙,压低了声音。
太医心中一惊,“王……王妃,你……你说什么……奴才不懂?”
“不懂?那我就告诉你,你若听了皇上的话,北王爷也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安九敛眉,将他一把推开。
太医想着方才皇上的交代,眼底更是慌乱,“可……可皇上那里……”
安九眸中一抹历光激射而出,厉声喝道,“皇上那里,你不必去管,左右我都在这里守着,等会儿若是我见不到娴妃娘娘肚中的孩子平安降生,我便当场杀了你,来给那孩子陪葬!你若是不相信,倒可以试试!”
“不,不,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太医忙不迭的道。
安九给那太医使了个眼色,那太医意会,立即上前,继续忙碌了起来,安九走到娴妃的面前,娴妃看到安九,似看到了希望一般,“安九……我的孩子……”
“娘娘,你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要努力,孩子还要靠你。”安九握着娴妃的手,一字一句的道。
“可皇上……”娴妃眼底浮出一抹慌乱,想到方才看到皇上那阴沉的脸色,她心中的担忧越发的浓烈。
“娘娘,皇上那里,你不要担心,你肚中的孩子,终究是流着北王府的血液,北策也会极力保他!”安九坚定的开口。
娴妃点了点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安九的到来,给了她许多力量,又一轮剧烈的疼痛袭来,娴妃不断的用力,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房间里响起……
“生了,娘娘生了,是位小皇子!”产婆托着刚出生的婴儿,报喜道。
门外的木桃似乎听到了这声音,按耐不住的她,甚至顾不得方才靖丰帝已经发落了她,推门而入,看到产婆手中的婴儿,以及床上躺着的娴妃,喜极而泣。
安九也是松了一口去,终于生了么?
那接下来……要保住这孩子,安九敛眉,让木桃在房中照料着,自己走出了门外,出门之时,正瞧见靖丰帝领着淑妃离开凌霄宫,院子里,萧文慧站在那里,看着安九的方向,夜色之中,那双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九摩挲着绣帕包裹着的玉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在萧文慧的身旁停下。
“安九王妃,你放心,娴妃和她的孩子,都无碍了。”萧文慧敛眉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亲切。
可这声音听在安九的耳里,却是有些讽刺,沉吟片刻,安九终究是将绣帕中的玉佩拿出来,递在萧文慧的面前,“萧姨娘,你落了东西,安九捡到了,现在归还!”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份揭露,藏在背后的阴谋!
萧文慧的目光瞥了一眼那碎裂的玉佩,随即转向安九,“你如何知道,这就是我的东西!”
安九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将那碎裂的玉佩在手心之中摊开,仔细的拼凑打量,那玉佩上的花纹,越发清晰的浮现在安九的目光之中。
“萧姨娘,这玉佩上的花,甚是少见,若是安九不曾来过这凌霄宫,只怕也不认得这美丽的花朵。”月光之下,安九的目光看向这凌霄宫中的含苞待放的花朵,走到一株凌霄花前,仔细的端详,顿了顿,继续道,“凌霄宫以凌霄花命名,当年先帝,将这皇宫里所有的凌霄花都移植在了凌霄宫里,所以,许多人都见不到它的美丽,而在这凌霄宫中,这花却是随处可见!”
萧文慧的视线从安九的身上收回来,眸光微敛,“单单是凭着这凌霄宫中的凌霄花,你就断定这玉佩是我的么?这宫中虽然只有这凌霄宫中有凌霄花,可是,喜欢凌霄花的,也不在少数,况且,宫外也是有凌霄花存在的,不是吗?”
安九轻笑,杜若卿临死之时所说的那人,分明就是皇宫里的,可是……安九看向萧文慧,她便是杀了北策母妃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
北策的母妃是北王妃,而萧文慧,不过是一个失了宠,被遗弃在冷宫的宫妃,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又有什么利害关系?竟是让她对北策的母妃痛下杀手?
安九心中疑惑,更是猜不透答案,她知道,更是不能将这一切挑明!
安九敛眉,沉吟片刻,继续道,“是,单凭这个,我是无法断定你就是这玉佩的主人,虽然,方才在凉亭之中,那个妇人的声音和你大有不同,可我依旧知道是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邀请我进你的房中吗?”
“自然是记得,因为喜欢你,所以,便让侍女邀你进宫一叙,那是除夕之夜。”萧文慧敛眉,老练温柔的眸中,依旧平静无波。
“是,那是除夕之夜,你邀我进你的房间坐了片刻,在你的屋子里,也正是有这样的花纹,难道萧姨娘你,忘记了吗?”安九对上萧文慧的眼,一字一句。
话落,果然瞧见萧文慧的神色一怔,仅仅是片刻,那慈爱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看安九的眼神,多了几分高深,“呵,我着实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竟这般细致入微,就连我自己都忘记了,那幔帘上绣着凌霄花的花纹,可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喜欢凌霄话而已呢?”
安九眸子一眯,似乎早就料到,这萧文慧不会如此爽快的承认,安九看着萧文慧,敏捷的身形倏然上前,“冒犯了,萧姨娘!”
说话之间,安九撩开萧文慧的衣摆,那动作太过敏捷,甚至让萧文慧都触不及防,反应过来之时,安九已经撩开了她的衣摆,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鞋子,萧文慧身体微怔。
安九的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笑意,“萧姨娘,当真是巧了,你鞋子上的泥土,和安九鞋子上的泥土,竟是一样的呢,都不是宫里所有,你说,是不是巧!”
福灵寺地处偏远,因为昨日下了雨,地上还有些许未干的泥浆,方才那妇人虽然在凉亭之中,可依旧难免沾染上了一些泥浆,而这些泥浆,更是不是宫中所有的。
那妇人被黑衣人带走,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她就赶了回来,而她到了凌霄宫的时候,却发现萧文慧已经和众人一起跪在靖丰帝面前了,她赌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再换一双鞋子。
而果然,这结果,是她赌赢了,不是吗?
萧文慧敛眉,很快恢复了平静,再次对上安九双眸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依旧是先前那般慈爱,“我就说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不错,这玉佩是我的,你不是要还给我吗?那就给我吧!”
这个时候,萧文慧也没有再隐藏的必要,朝着安九伸出手,温和的看着安九。
安九蹙眉,沉吟片刻,将手中碎裂了的玉佩交还给萧文慧,虽然早早就猜出,这玉佩的主人是她,可是,此刻她亲口承认,依旧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竟然真的是她吗?
上官怜身后的主人,杜若卿口中那个和北策母妃的死,脱不了干系的人!
安九敛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安九淡淡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上官怜蛊惑百里骞谋乱,又为何同时让上官怜给我报信?”
这个萧文慧的身上,似乎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让人捉摸不透。
萧文慧把玩着手中碎裂的玉佩,面上依旧温和,“百里骞谋乱,皇上对你和北王爷更是器重,这对你和北策来说,都是好事,不是吗?”
“可我要知道,你我无亲无故,为何要让我们得利?”安九锐利的眸子紧锁着萧文慧,看着那张温和的脸,眼神之中尽是探寻,这个女人,当真就像是一个谜。
她不相信,萧文慧会无缘无故的帮他们,她的心里,甚至有一种预感,似乎这其中牵扯的东西,是她不愿看到的!
萧文慧抬眼,对上安九的视线,“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她?
安九心中浮出一丝讽刺,她若是当真信了她的这个答案,岂不是太笨了?
安九看着萧文慧,她知道,自己如此追问,这萧文慧永远都不会给自己答案,但有一点,她的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个藏在凌霄宫中的萧太子妃,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她让上官怜蛊惑百里骞谋乱,这就是一个局,这个局,她彻底的除掉了太子和玉皇后,让他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而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作为一个宫妃,还是一个被废弃的宫妃,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心思缜密的谋划?
她是想报仇吗?
当年,萧氏一族满门被牵连进了齐王谋乱之中,被靖丰帝所杀,这也不是不可能!
安九敛眉,突然想到什么,心中一颤,看着萧文慧,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
她是为了皇位么?
可是,萧太子妃就只有一个崇宁公主,她就算是为了皇位,也要有一个能够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人,不是吗?
名正言顺的人……
安九的脑中回荡着这几个字,夜色之中,婴儿啼哭声缓缓传来,响彻整个凌霄宫,突然,安九好似捕捉到了什么,看萧文慧的神色变了又变。
名正言顺的人?
方才娴妃姑姑,不就生了一个皇子吗?
想到这萧文慧这段时间对娴妃的照顾,安九的脑海中,一个猜测逐渐成型。
萧文慧看上了娴妃的孩子么?
这皇宫里,许多杀母夺子的事情,曾经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娴妃出了什么事情,那她的孩子,便会养在其他妃子的名下,就像崇宁公主一样,萧太子妃被关在这冷宫里,这么多年,崇宁公主都是养在玉皇后的名下!
这萧文慧的算计……安九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看向娴妃房间的方向,这萧文慧若当真是有如此的算计,以她的能耐,还不是想让娴妃如何就如何?
似乎是看出了安九的担忧,萧文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我知道,一旦你知道我的身份,便会猜出我的目的,不过,我帮娴妃,并非是为了她肚中的孩子,你可相信?”
安九回神,对上萧文慧的眼,相信么?
这个人杀了北策的母妃,却又在百里骞的事情让她和北策得利,这个人高深莫测,是敌是友,即便是到此刻,都说不清楚,她能相信她吗?
安九敛眉,“娴妃娘娘如今生下了皇子,就算是皇上再有不喜,可她依旧是北王府的女儿,皇上无论是看在什么份儿上,都会有所怜悯,娴妃刚生产,这凌霄宫中太过偏僻,许多事情诸多不便,理应搬出凌霄宫中。”
娴妃和她的孩子,不能继续再在这凌霄宫中待下去了!
萧文慧眉峰一挑,却是不以为意,“安九王妃说的甚是,方才,这话,我也对皇上说了,我想,这命令,他应该传下去了!”
安九心中微微诧异,看着萧文慧,却是越发的看不透。
正此时,果然宫门外传来一阵动响,安九闻声看去,只见靖丰帝身旁的秦公公领了一群宫人进门,看到安九,秦公公也是立即上前,朝着安九盈盈一拜,“安九王妃,皇上下旨,说娴妃娘娘和小皇子在凌霄宫中有诸多不便,正好,长乐宫自几个月前烧毁之后,到如今,已经重建好了,娴妃娘娘和小皇子搬回去住,正合适。”
安九蹙眉,这果然如萧太子妃说的那般啊!
安九眸光微闪,扯了扯嘴角,“如此就劳烦各位操劳了。”
安九朝着秦公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去接娴妃和小皇子,安九站在原地,身旁伴着萧文慧,不知为何,浑身竟是泛出一丝凉意。
这萧文慧是怎么做到的?
曾经的萧太子妃,搬进了凌霄宫中,靖丰帝从此之后不闻不问,甚至连萧太子妃的名字,在这宫中都是一个禁忌,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方才在靖丰帝见到萧太子妃的时候,那眼里的不悦依旧存在。
可是,她却有本事将皇上请进了她的房间。
谁也不知道,在那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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