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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为君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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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有气,被他这么一抱,便吼道:“我身子不'炫'舒'书'服'网',不想跪下来请安。走还不成?”
  他把脸埋在她颈间,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不请安 ……不'炫'舒'书'服'网'就不请。不是…'炫'舒'书'服'网'也不用请。茵茵……”
  棠茵茵冷冷道:“吴有才,带她下去。”
  吴有才连拖带拽的总算是把那位惹事儿的娘娘给带了出去。
  她这才回过头,嘲讽的笑着:“日子过的倒是风流。”
  “别瞎说。”他蹙眉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你没看见我一直在躲?”
  “没看见。我看你挺享受。”
  景玹叹了口气,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若不是为了承宝……你要多久才来见我?”
  “见你做什么?看你和别的妃子情意绵绵?”
  他说不出话,心里却只觉得疼。
  山盟海誓还在昨天,他多少次做梦都梦到那一年娶她,自己说过要一辈子对她好。可他却没有能力,没有能力说服自己不去想她和景瑞的过去,没有办法不去介意她越来越冷淡的态度。
  “是我不对……茵茵,你不要原谅我。”他的手在她背上寻觅,良久才轻轻的握住她的发稍“别原谅我这个背信弃义的人。我今生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当年我说要护你周全,给你这世上所有女子都艳羡的幸福。可其实我答应你的,一件都没做到。
  你这几年不快活,都怨我……都怨我……你恨我吧。下辈子再不要遇到我,再别爱上我。”
  温热的泪落在她颈间,十几年了,他的爱还是那样小心翼翼。
  下辈子再不要遇到你,再不爱上你。
  棠茵茵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他刚刚的话。
  承宝解开斗篷,抱在手里,静静的坐下来看着对面的人。
  万候看着她,片刻才道:“唐突的将公主约出来…还烦请公主不要怪罪才是。”
  承宝低着头拨弄着自己耳边的碎发,过了一会儿才笑道:“还没恭喜你。”
  万俟一愣,随即才笑了笑:“谢谢。”
  “我知你此番何意。我也不是……”承宝仰起脸“我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他看着她微微扬起的脸庞,点点泪意蓄在眼中,她只倔强的不肯哭。那一句话在嘴边,如何也说不出。
  “我回去就对父皇说,其实我并不喜欢你。”她笑了笑“我是真的不喜欢你。”
  万俟看着眼前的人,过了良久,才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她深深作揖:“谢公主成全。”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屋里也没有人掌灯,他的神色看不太清楚。许是这样的昏暗给了人勇气,承宝忽然问道:“若我不是公主。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迟迟没有答复,只是站在几步之外,一双眼睛像是最最珍贵的宝石,紧紧的看着她。
  她以为他不会说什么,正要作罢,只听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初次听到时的那样蛊感人心。
  “不论你是不是公主,你都是个值得用心去爱的女子。是万俟没有这样的福气。”
  承宝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却还扯着一抹笑,她知道这样的机会再没有了,该说点什么的。思索许久,却只说得出一个字嗯。”
  人原来…是在一刹那间苍老的。
  夜晚棠茵茵已经睡着,只觉得有个人挤上来,环住她的腰,一张脸埋在她怀中。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怀中人的头发,问道:“后悔了?”
  承宝摇摇头。
  “别哭了,许是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她轻声安慰自己的女儿“慢慢就会忘了他的。”
  “再好……再好也不是他。”承宝擦了擦眼泪“母妃,我不后悔。他那么优秀,我不想他成为背信弃义的小人。乌侯说万俟的未婚妻身子不好,若是他悔婚,她未婚妻恼怒之下,肯定是要一病不起的。”
  棠茵茵给她擦了擦眼泪,静静的听着。
  “母妃,我觉得我喜欢上了这么优秀的人,真的很好。其实听到他拒绝父皇的那一刹那,我是很难过的,可是后来听到他的原因。我想…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啊……是我等了十五年才等来的喜欢的人。他真的很好。他值得我这样喜欢。”
  “那还留着那对耳坠子作甚?”
  “我明日就还他。”承宝吸了吸鼻子“我为万俟只哭这最后一次。过了今晚儿,我依旧是举世无双人见人爱的宝公主。”
  棠茵茵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女儿。
  在这一刻,任何语言和安慰都是苍白的。
  旦日,一直跟着万俟良的小厮看到他手里把玩的那对耳坠。不禁问道:“少爷,这不是老夫人留给你的么?我记得当年老夫人过世的时候跟你说,把这耳坠给你喜欢的女子。”
  万俟恍若未闻,只看着那对耳坠,又似乎是透过这对耳坠在看别的什么。过了良久,才低低的说道:“是啊……给喜欢的人。”
  
    二.同心而离居(1)
    入了冬,棠茵茵不小心染上了风寒,本以为不是什么大病,却连着吃了一个月的药都不见好。承宝彻底收了心思,每日每日的陪在她身边。就连别扭了数年的景玹都衣不解带的照顿她,御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奈何病症来势汹汹,居然没半点好转的迹象。
  棠茵茵时而昏睡,时而清醒。这一日夜半也不知几时,天黑的像是有人泼了墨,屋内没有光亮。她一转头就看见景玹。他眉头紧紧的皱着,手支着头闭目而睡。
  她抬手抚着他的眉头。
  景玹惊醒,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透着欢喜:“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吃了。”
  她握住他的手,却发现景玹的手中正握着她的发稍。
  看她盯着自己的手,景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么些年,习惯握着你的发稍了……总算有个念想。”
  棠茵茵笑了笑:“你明日还要早朝,那么多的事情,别在这里陪我了。快去睡吧。”
  “没事。我不累。”景玹低头吻她的额头“我想看着你。”
  “病了这些日,面黄肌瘦的,有什么好看?”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茵茵,看着你,我心安。”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微微凹进去的脸颊,手指触及着,浑身都在疼“我真是傻……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别说了……小白。”她摸着他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此生此世,再不会有人像你这样护着我。我走在你前头也好……你别急,听我讲完。”
  “承宝心里一时间放不下万俟良,你先别逼着她嫁人。承宣那孩子性子像我。若离开了我,你多多扶持着他。若我真的……真的撑不过这个冬天。你便纳了芳菲吧,她一直没有嫁。芳菲心肠好,她会对承宣和承宝视如己出的。”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小白……这些年我总是会想起你,有时候想你让我更加坚强,有时候想你让我特别软弱。我……我不后悔。”
  景玹看着她消瘦的脸庞,笑了笑:“说的什么傻话……都是我不好。若是当初……你定比现在快活。”
  她再次醒来,不知是什么时辰,外间好像有许多人在走动,她唤了几声,才看见琉璃红着眼因走进来。
  “怎么了?”
  琉璃跪在床前,动了动唇,过了许久才答道:“皇上下了旨意,准小姐去江南养病。九王爷护送。”
  她没听清,恍惚着问了一句:“什么?”
  琉璃刚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棠茵茵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推开琉璃,挣礼着从床上坐起来,披上放在床边的外袍,只这一个动作已经气喘吁吁,琉璃还在哭,她拼着一口气站起身来。推开阻拦她的人,道:“把他找来。”
  “小姐……”
  “好……”她点点头“我自己去。”
  太液湖上一片雪白,冬日的美景尽收眼中,景玹在亭中对着太液湖,感觉到身边有人走来,他没有回头。
  棠茵茵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要我走?”
  他看着太液湖,没有动。眼睛却慢慢的红了。
  天地皆白,红尘空无一物。因为大雪,湖水封流,鸟兽隐踪,世间唯一的声音就是雪落的簌簌声。
  虽站在亭内,戴着雪帽,披着斗篷,可她的发稍角仍凝了不少雪花。
  景玹侧过头来看着她,忽而笑了笑,伸手拿掉她头上的雪花:“像个老婆婆似的。怎么也不拿把伞?”
  棠茵茵哭着去拽他的手,那一句话哽在喉间十数年,直到今日她才说的出口:“景玹,我喜欢你。”
  “可你不喜欢这里。”他伸手指着不远处,连绵的宫墙看不到尽头,像是一道一道绝望的关卡,生生阻隔了一切生机。
  她从未在他面前哭的这样伤心,雪花冰凉的贴在脸上,她的一颗心却更凉。
  “你说过要对我一辈子好的……小白……你不能赶走我。”
  他双手棒起她的脸,掌心温热:“茵茵,从前我以为这世间唯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但那其实是我一厢情愿,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恰恰是我。”
  “茵茵……你乖,听话。出宫去,离开这里,去江南。过你想过的生活,开始另外一种人生。过我们心里都向往的那种日子。代替我,做我的眼睛……替我看四月江南繁花锦绣,代我看六月的西湖,八月的扬州。你要好好的养病.替我保重自己的身子。”
  天地无声,雪花飞舞。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的问:“你会忘了我么?”
  “你呢?”
  棠茵茵答非所问:“可我喜欢你。”
  “但你不喜欢这里。”
  “小白。”她侧过身子,紧紧地抱住他:“你要像爱我一样爱自己。”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你走之后,这世上再无小白。只有景玹,只有皇帝。”
  棠茵茵把脸埋在他的怀中,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小白……我喜欢你。”
  他脱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回去吧,外面风大。你身子不好。”
  “别去看我,也别派人打探。你就当我始终活在这世上,就当你今日的成全,使我安度下半生。”
  “我懂……”他控制不住的低泣,紧紧的抱住她“茵茵……”
  “我在。”
  “茵茵…”
  “嗯。”
  “茵茵……茵茵……茵茵……”他已泣不成声,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去天涯,去海角。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忘记我,忘记这里的一切。”
  景玹轻轻推了推她:“去吧……别回头。”
  她一生没走过那样长的路,其实不过是从太液湖中心的亭子走到太液湖旁的羊肠小道。她却觉得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走完。
  他说不要回头。
  她却还是忍不住在最后一刹那回过头。他站在亭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白的天,白的地,白茫茫的一切。只有他们二人立于此处。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如他们初见时一样。
  
    二.同心而离居(2)
    春日正浓,烟花三月。
  马车外渐渐有了小贩吆喝的声音,想必已是入了江南地界。棠茵茵自小生在北地,只听过人说金陵乃是“文章锦绣地,富贵温柔乡”,然而耳中听过的和目下所见,却完全是两种感受。
  身后的人微微上前来,替她掀开边上车窗的帘子,低头俯在她耳边道:“我想你应是极喜欢的。”
  她脸一红,忙躲闪到一边去。景瑞无言的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伸出一只手来覆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于是他用手掌包裹起来她那白嫩的手尖,细细的看着她。
  见她这次没有躲闪,景瑞又小心翼翼的包裹住她的另一只手。
  这双手,现在就在他的手中,像是做梦一般。景瑞笑了笑:“你若喜欢,往后我带你来。”
  茵茵点了点头,极低的应了一声。
  景瑞将她的手放在怀里,而后伸手抱住她:“现在你在我身边,你看,我只消微微抬起手,就能触到你。像做梦似的……只不知现在是梦里,还是往日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是梦里。”
  “阿狸……”她想了许久,才问道“往日……你恨过我么?”
  景瑞闻言,微微垂下眼帘,似是思考良久,而后低声应道:“恨……却并不是恨你。我恨这世事无常,恨这人心叵测,恨所有一切把我们分开的人和事。却独独恨不下心来恨你…”
  她腕上的玉镯子滑下来,硌着他怀里生疼。呲牙喇嘴的看了看她,佯怒着抱怨:
  “你手上的镯子好硬!”
  茵茵赶忙从他怀中把手拿出来,作势要去褪下那镯子。
  玛瑙的镯子,红的似血,他曾经见过一摸一样的,戴在承宝公主的腕上,还四处炫耀,说是云南采来的百年难遇的玛瑙,皇上舍不得用,再三权衡却还是打了两副镯子。
  原来另一副是给了她。
  景瑞握住棠茵茵的手,道:“算了……你带着怪好看的。这镯子…真衬你。”
  棠茵茵自他怀中抬起头来,见他面色无虞,才停下手。
  “你知道江南曹家在哪里么?”
  景瑞十分奇怪:“知道,怎么?”
  “没…”她摇摇头“听故人讲起过,只从来没见过罢了。”
  一入江南,就想起从前和景瑞一起落难时,绑架他们的曹姬。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却始终难以忘记曹姬死时,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意。原来死之于她,是一种最伟大的解脱。
  而人总是在失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曾经挥霍的是什么。
  “这好说,江南曹家现在当家的是我的朋发,等日后带你去看看。”景瑞收紧了双臂“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时间。
  六月的时候,她的病终于大好,景瑞说要带她去苏州玩上几日,这日早上正在/炫/书/网/整理东西,就听到外间琉璃的声音:“哎哟我的小少爷您怎的跑到这儿来了?”
  少年稚气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赌气:“父皇不让我看母妃,我自己跑来的!”
  一听这声音,茵茵就乱了阵脚,慌忙跑到外间去,只见承宣站在琉璃面前,身上还背着个包袱。
  承宣见到她,兴高采烈的抱住她:“娘!”
  “你怎么……你自己来的?”
  “嗯!”承宣抱怨道“父皇不准我来看你,还把我给锁了起来。好在我平日里极为熟悉宫里的小道。好容易跑了出来。”
  “你这孩子!”棠茵茵举起手来打了他后背一下,却到底没有忍心真的用力“你是要急死你父皇啊!”
  承宣不妨母妃有这样的反应,顿时红了眼圈:“娘……”
  琉璃走过来,拽开了承宣,拿着帕子给他擦脸:“好了好了,人都来了。小姐就莫要置气了。”
  棠茵茵叹了口气,对着承宣招了招手,承宣走过来,还怯怯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告诉娘,是自己来的?”
  承宣点点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如何这般鲁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路上有个什么好歹,可叫娘怎么办!”给承宣擦了擦眼泪“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只撅着嘴不满道:“可我想娘。”
  “我叫人给你父皇修书一封。你在这里住上个把月,可好?”
  如了他的心愿,承宣终于笑起来,两只手勾住棠茵茵的脖子:“娘最好了!”
  
    二.同心而离居(3)
    承宣一路风雨奔波而来,想是路上也受了不少的劳苦。他从小养在深宫,受尽了宠爱,哪里知道人心险恶,现下一个人能从京都跑到金陵,其中艰辛自不必说,只可怜了这么小的人儿。
  承宣也从未来过江南,说话间已是一头的汗,衣衫稍有些脏,茵茵便唤了琉璃来带他去沐俗。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母妃,问道:“母妃在这里等我么?我沐浴后母妃不会不见了吧?”
  她鼻子一酸,强忍着挤出一个笑意来:“去吧,母妃就在这儿等你。”
  承宣刚走没多久,景瑞就来了,一入门便看到她坐在那儿,笑道:“怎么坐在这里?琉璃呢?”
  “承宣来了。”
  “承宣?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棠茵茵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真是难以想象,这孩子怎的就这般主意正。到不知是像了谁。”
  景瑞无话,只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来环住她的腰身,皱眉抱怨:“又瘦了……”
  她笑起来:“瘦点还不好。我瞧着这江南女子个个娇小玲珑,媚骨天生,好不风流。”
  他抢白:“那怎么一样……你如何跟那些女子比得。其实……我反倒喜欢你胖一些。”
  这话说的她十分受用,但又忍不住逗他道:“这样的话是哪里学来的?不知哄过多少女子了……”
  “怎么会!”景瑞以为她是真心话,慌忙辩道“这么多年,只你一个。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信我?”
  “我自然信你。”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道“好阿狸……我同你说笑呢。”
  见他不语,又问道:“可是生气了?”
  “没……”他的脸埋在她膝上“你别再生病了。”
  “你病起来,什么都吃不下,那苦药汤子一碗一碗的喝,我真恨不能替你受罪。”
  棠茵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的什么昏话,当生病是什么好事么?如何能替,我也是不忍心你替的。”
  景瑞自她脖上闷笑:“只这一句,便是难受我也心甘情愿了。带承宣一起去苏州么?”
  “罢了,他那个性子,要是真在外面玩野了心,再回去就收不住了。他在我这里,功课也是不能落下的,要玩的日子还在以后呢。”
  “也好。”他站起身来,给她理了理裙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咱们还有好多日子呢。”
  话音卧落,身后的门就被人推开,白嫩嫩的一团身影扑进了棠茵茵的怀里:“母妃!你看我洗的干净吗?”
  棠茵茵闻了闻,道:“嗯……可算是洗净了一身的汗味。”
  承宣这才看到屋里还有一人,于是颇为别扭的给景瑞行了礼:“见过九皇叔。”
  “乖……午时想吃些什么?”
  他团着一张脸,道:“九皇叔……您速速给我端点肉来吧。我可有好几天没尝过肉滋味了。”
  景瑞不消问也知道他这一路自是不安生的,往日里吃惯了宫里的饭食,路上的那些普通馆子定是不入他胃口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同你母妃说会儿子话。”
  景瑞刚走,承宣就爬到棠茵茵怀里,小声道:“大姐让我告诉您,父皇没有宠幸旁的妃子。”
  棠茵茵面色一红,转念怒道:“你大姐真是……怎的什么话都教你!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了,没个样子!”
  “哇!大姐说的好准呀!大姐说我告诉您之后,您一定会生气的。”
  她只无语抚额,长大的女儿跟小时候一样鬼精灵。自从懂了情事之后,越发的会拿自己和景玹玩笑了。
  “大姐还跟你说了什么?”
  “嗯……”承宣看着头顶,努力的想着“说…哦,对。说许是过了今年中秋,她就嫁人了。可是她舍不得父皇,她说现在父皇也只得我们两个能说说话了。母妃……宫里那么多的人,为何大姐要这样说?再说我瞧着父皇每日忙得很,五月渐江涨潮,险些冲跨了堤坝,父皇连着三日没有睡觉,通宵达旦的召见大臣。送进去的参汤也未见动了几口,后来大姐哄着我去见了父皇,让我对父皇说母妃你教我的那两句侍。父皇这才安安稳稳的吃了一顿饭,只我瞧着,父皇似是极为悲伤。母妃,为君难,为了天下苍生,竞是一顿安生的饭都无空吃。”
  “说了哪句侍?”
  承宣歪着头看她,道:“母妃你不记得了么?你走的时候对我说过,若是父皇圣躬违和,便告诉父皇,弃捐匆复道,努力加餐饭。那日我说了之后,父皇过了好久才晃过神来。母妃,你真是有本事,我从未见过父皇那个样子。他那个样子……嗯…第一次让我觉得他不是父皇,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也说不好,母妃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她自然记得自己嘱咐过的这两句,此时此刻听到他说的这些,就如同心被人揪在一起了一样,也不应答承宣的话。
  “那你日后一定要听父皇的话,不得惹他生气,知道吗?你父皇年岁日长,身体越发不如以前,自古帝王多寂寥,你要懂得体谅他,关怀他。懂么?”
  承宣点点头:“娘放心,这些我都懂!我……我几个月前却是不小心惹了父皇不快。”
  棠茵茵知道承宣自小就是个听话而孝顺的孩子,曾经他的老师问过他对于“孝道”
  的理解,承宣才五岁,就已经能说出“父母言子女忤逆,不论事出何因,盖像子女无使高堂愉悦,学生看来,不能让自己的父母开心,便是忤逆。”这一席话传到了景玹哪里,景玹一连说了三个“好”,又道“此真帝者之言也,我儿仁孝,当怀天下。”
  所以他这么一说,棠茵茵便奇怪的问道:“什么事惹得父皇生气?”
  承宣的手勾住她的脖子,嘟起嘴来告状似的道:“父皇带我和大哥去行宫狩猎,回来之后让我们各写一篇父章。儿子是自己写出来的,而大哥却是抄袭了前人的文书。娘 ……儿子的文笔如何能跟前人的文笔比得?自然是要输给大哥的。父皇明明知道,却也不责备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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