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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暴君小时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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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大人,陛下素来护短,当年容妃之死,株连者甚重,数百人为容妃陪葬。现在若是五皇子出了意外,你觉得你还有活头吗?”白起说道。
白起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打在严总兵头上。是啊,五皇子可是容妃的儿子啊!以永康帝那性子,若五皇子真死在罗山上,自己估计也难逃一死。
哎,算了,二皇子许诺的虽好,但是风险太大,还不如谨慎行事。
这样想着,严总兵说道:“白先生所言甚是,我们这就启程吧。”
罗山之上,一片血雨腥风,山道上,乱石堆旁,到处都是尸体。
此时,楚月的灵力已经耗尽,只能勉强靠轻巧的身姿躲避对方的攻击。那群山贼似乎知道楚月已经是强弩之末,一个劲地向楚月杀去。
慕容殇则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全力护着楚月。没一会儿,身上大小伤口不断。也亏得慕容殇保护,楚月除了有点疲惫,身上并没有一点伤痕。
一个山贼突然从后背向楚月砍来,慕容殇连忙把楚月拉到身后,举刀砍了上去。那山贼应声倒地,慕容殇的手臂却也出了一道小伤痕。此时的慕容殇,双手已经有些颤抖,嘴唇发白,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慕容殇,等会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打开一个缺口,你逃出去吧。”楚月在慕容殇耳畔小声地说道。
慕容殇猛得看了楚月一眼,眼神里却透着决绝:“我宁可和姐姐一起死在这里!”
“哎,还是那么倔强。”楚月叹了口气。难道慕容殇和自己,今日真的难逃此劫?
稍远处——
“阿远,这妖女竟然这么厉害,我罗山兄弟折损了不少。”简哥看着满地的死尸,一脸愤恨。
“简哥放心,她灵力快耗光了。”李思远说着举起身边的弓箭,瞄准慕容殇的后背射了出去。
王爷,虽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可惜,你只是个闲散王爷,比不得太子许的利益来得诱人。
慕容殇只管举刀跟身边的山贼厮杀,自然不会注意到远处的那支冷箭。楚月的感知十分敏锐,那箭射过来的时候,连忙飞身扑到慕容殇的背后。
“小心——”楚月说着来不及躲闪,那箭竟然一下子就贯穿了后背。
“姐姐!”慕容殇见楚月突然靠在自己后背,一动不动,连忙转过身去,扶住楚月。
只见楚月的脸色死气沉沉,殷红的血液从楚月的嘴唇里流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慕容殇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手指轻轻抚上楚月的嘴角,想要抹去那些殷红。
“中箭了而已。”楚月的声音依旧地清冷,但是明显没什么力气。慕容殇贴近楚月地嘴巴,才听得清楚。
“会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中箭而已。”慕容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嗯。没事。”楚月安慰道。其实楚月自己十分清楚,化形初期的鬼修受到这种重伤,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凡人不过身死,鬼修则是魂死。
“姐姐,我带你去找大夫。”慕容殇已经完全乱了章法,忘记了楚月是个鬼修,凡人的大夫怎么可能看好她的重伤。
一旁的山贼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一见楚月身受重伤,慕容殇又全无防备,自然齐齐的举刀就砍了上来。
楚月双眸间幽深一片,举起右手,捏了一个神圣的法诀。那砍在慕容殇神圣的刀,竟然向遇到屏障一般,弹了出去。
楚月施完这个法术,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姐姐,你怎么了?”慕容殇看着楚月的身体变化,惊恐地问道。十指相扣,紧紧地抓住楚月的手指。
“不用太难过,我不过又要死了一次而已。”楚月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响。
只见楚月冰冷的身体瞬间化作一片片的银蓝色的碎片,慢慢向空中四散而去。鬼修的身体本就是灵魂所化,灵魂死了,身体自然也就碎成一片片了。
“不——姐姐——”慕容殇悲痛地吼道,伸手想要抓住这些碎片,都什么也握不住。这一瞬间,慕容殇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虽然现在还是夏天,却彷如寒冬一般。慕容殇只觉得不住地颤抖。
姐姐,不要走……不要走——就像当年冷宫里,那个独孤害怕的孩子一般。
“哎,王爷早点交出虎符,楚姑娘就不用死了嘛。”李思远笑着说道。
“李思远。”慕容殇就像发现了活着的目标一样,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思远。只是那眼神里,再也没有活着的气息,就像来自地狱地恶魔一般。
李思远被那眼神看着,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东方渐白,晨曦微露。罗山之上,遍地尸体。
当白起随严总兵赶到山头的时候,整个罗山上的山贼已经被屠杀殆尽了。众人随着山道一路追寻,终于在后山的乱石堆处,见着了福王殿下。
此时的慕容殇满脸污血,身上全是血迹,双眼猩红,左手却紧紧地握着一把刀。而慕容殇的前面,还躺着一个人,他的手脚皆被砍断,全身冒血。
那人身体不住地颤抖,鲜血不住地从嘴里吐出来。
“王——王爷饶命!”李思远躺在地上,不住地求饶,声音里透着痛苦和害怕。
“饶命?”慕容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地恨意,举起手中的刀,砍了下去。
“啊——”李思远却没有死,只是又被慕容殇刺瞎了双眸。
“我当然会饶你一命,我会让你活的好好的。”慕容殇说道。
李思远心里一片冰冷,却宁可自己已经死了。
刚刚赶来的众人,看到这画面,皆是一阵惊恐。这人真的是福王殿下吗?那个传说中君子如玉,温文尔雅的福王?
白起看向福王,只见他满脸的污血中,竟然流出两道清流。白起向四周张望,却不见楚月的踪迹。
☆、第32章 十年之后
秋风萧瑟,草木枯黄。一阵风吹过,散落一地的落叶。
此时已是正午,平遥镇上,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偶尔出现一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着急赶路的模样。
一位年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道士,突然出现在这空旷的小镇上。只见他满头银发,衣衫褴褛,但是脸色红润,精神不错。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拂尘,身后背着一竹筐,一看便是赶路之人。
道士站在路口,左右张望了一番,便走进了平遥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客栈内桌椅破败,只有店小二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口。
大堂里的几张桌子都空置着,没有一人。道士随便找个桌子坐下,又小心翼翼地把身后背着的竹筐放在了桌上,又点了一些吃食。
“店家,这平遥镇今日怎么如此冷清?”道士问道。
店小二一脸惊讶地看了道士一眼,说道:“道长不会刚下山吧?”
道士点点头,说道:“是啊,之前一直在深山里潜行修行,快有十来年没有下山了。”
“难怪你不知道了。”店小二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年,我们和楚国打了好几仗。这平遥镇上位于燕楚边境,难免受到波及,镇上的人都大多跑去避难了。”
道士闻言,大吃一惊,燕国居然和楚国打起来了?
“这燕国和楚国不是有盟约的吗?怎么会打起来了?”道士问道。
“盟约?早就被楚国撕毁了。”店小二哼哼了几下。
“啊?他们为何撕毁盟约?”道士接着问道。
“此时说来话长。”店小二直接坐在旁边和道士聊了起来。反正现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
“八年前,我燕国新皇登基,楚国趁此机会,大举入侵临川,也幸亏陛下英明,早就派了泽王殿下驻守临川,把楚国人打得落花流水!”店小二说着很是兴奋。
“新皇登基?永康帝驾崩了?”道士满脸疑惑。当年自己上山修行时,这永康帝正值壮年,怎么只过了两年,就换皇帝了?
“是啊。”店小二点头应道。
“那永康帝不过天命之年……”道士摇摇头,叹息道。
店小二也是一阵感慨:“也幸亏现任燕王杀伐决断,稳住了局势。”
道士闻言,沉默良久,问道:“那新任的燕王是?”
“当然是先帝最宠爱的福王殿下了。”店小二说道。
道士闻言,愣了一下,喃喃道:“他竟然当了皇帝。”
“说起来,现任燕王也算是明君了。外击强敌,内惩国贼……”店小二倒是满脸崇拜地说道。
“哼,慕容殇那个残暴之徒也配称为明君?”一道男子浑厚地声音传来。
道士听到声音,循声望去,只见那男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衣着朴素,身体壮硕,脸上却是一股颓靡之气。
“林哥,今日这么早来了?”店小二笑眯眯地说道。
“别跟我套近乎。”林哥摆了摆手,坐到了道士旁边那一桌。
“林哥今日还是照旧吗?”店小二问道。
“嗯。”林哥说道。
“好咧。”店小二说着便去后堂了。
道士仔细看了看林哥,脸色满是好奇,问道:““这位壮士,为何说现任燕王是残暴之徒?”
“哼,他杀兄弑父,难道还不够残暴吗?”林哥的脸色满是忿忿不平。
“杀兄弑父?”道士闻言,惊呆了。慕容殇说不上君子,但也并非什么歹毒之辈,怎么可能做出杀兄弑父的事情?
这时,店小二已经把林哥要的酒肉菜食上齐了。林哥举起酒壶就猛地灌了几口。
“老道连这都不知道?”林哥斜着眼看了一眼道士。
“久居深山,不知世事。”道士摇摇头说道。
“哼,说起来也都快八年了。八年前洛京宫变,慕容殇联合泽王,攻入宫门,杀了太子和二皇子,软禁永康帝,篡权拿下了这皇位……”林哥恨恨地说着,又喝了几口酒,那酒瓶就见了底。
“小二,再给我上瓶酒。”林哥嘟囔道。
“这……”店小二看着林哥如此猛烈的灌酒,暗道不好。
“怎么?怕我付不起酒钱?”林哥说着便狠狠地瞪了一眼店小二。
“怎么会呢。我这就去拿酒,林哥慢喝。”店小二也不敢多说什么,下去便提了壶酒上来。
“老道,我跟你说,这慕容殇原本也未必能赢,都是那支持二皇子的柳家临阵倒戈……”林哥说的。
“柳家临阵倒戈?”道士疑惑地问道。
“是啊,这柳家出卖了二皇子,投靠了慕容殇这狗贼,暗中通报消息。如今,柳家高官厚禄得享荣华,享尽荣华富贵。一帮见利忘义之徒!”林哥说道。
“哎,林哥,这还是少说两句吧。”店小二在一旁劝道。
“少说两句?当年他诛我表舅三族,还不许我说几句?”林哥已是喝高了,说话间已是满嘴酒气。
“不知这位壮士的表舅是?”道士问道。
林哥似是没听到这个问题,又猛地灌了一壶酒。
“曾任丘都总兵的严颜,严总兵。”店小二小声地解释道。
林哥闻言,竟然哭了起来,眼睛通红:“可怜我那表舅,一生为燕国效力,竟然就因为一次酒后失言,被灭满门。”
小二见林哥哭的如此伤心,说道:“林哥节哀。”
“不过,也是报应啊。”那林哥竟然又笑了起来。
“什么报应?”道士好奇地问道。
“哎,你是不知道,这慕容殇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可惜后宫竟无一妃嫔,连个子嗣都没有,看来是要绝种了。”林哥说道,“现在民间都在传,是他造孽太多。”
“为何没有一个子嗣?”道士问道。
“据说是有不举之症。当年先帝在的时候,为何几次三番推脱,就是怕这个病症被人发现,所以才不肯娶妻?”林哥十分肯定地说道。
“不举……”道士听了,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慕容殇不举……
“嗯。听说这柳家本想把柳依依送入后宫,可惜被慕容殇拒绝了。惹得柳家人面上无光。”林哥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呵呵一笑,说道,“那柳家小娘子倒是长得水灵啊,可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据说前几年跟人私奔跑了。”
“……”
林哥没一会儿就喝地醉醺醺地趴倒在桌上,打起了鼾,睡着了。也幸亏现在没什么客人,店小二倒也没有赶客。
“道长多担待,这林哥也是可怜之人。他表舅从小照看着他长大,因此……”店小二说道。
道士摆摆手道:“无妨。人之常情。”
没过一会儿,道士变吃完饭,收拾妥当,准备上路了。
“店家,如今燕国和楚国即将开战。你可知从三松镇前去楚国的道路还好走吗?”道士问道。
“啊,道长要去楚国?”店小二很是惊讶。
“是啊,受人之托,必须要去一趟楚国。”道士说道。
“这三松镇如今有重兵把守,道长要去楚国,恐怕不易。”店小二说道。
道士闻言,愁眉不展,若不从三松镇走,最近也要绕道颖阳,但那要整整多二十来天的路程。
突然道士身后的竹筐微微动了一下,道士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店家,你这客栈里可还有一间房间?”道士问道。
“多的是房间。”店小二闻言,连忙说道。如今战乱,这平遥镇的客栈已经很久没有旅客入住了。
夜凉如水,乌云密布,遮住了天上的星子。整个房间黑漆漆地一片。道士放在桌上的竹筐忽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一位年轻的女子出现在房间里。
女子脸色苍白,身形忽隐忽现,似是透明的一般。
这女子便是楚月。
十年前,楚月灵魂碎裂,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周道长竟不小心触动了云岚山的锁灵阵,那锁灵阵竟然把自己碎裂的灵魂慢慢吸进了阵法里。也幸亏这锁灵阵的阵眼是一尊养魂玉像。楚月碎裂的灵魂竟都到了玉像里面。
这些年靠着周道长和这玉像的帮助,楚月碎裂的灵魂也才勉强拼接成完整的灵魂。但是,灵魂碎裂成那样,却是元气大伤。最近,楚月才勉强能在每天的午夜时分,离开玉像。
“楚姑娘,如今这三松镇有重兵把守,我们该如何是好?”周道长问道。白天的时候,楚月传音入耳,让他先在这住下来。
“直接从罗山峭壁前往楚国。”楚月的声音一如十年前那帮清冷。
“那罗山峭壁高百丈……”罗道长眉头微皱。
“我自有办法。”楚月说道。
罗道长闻言,便不再问,楚姑娘说可行,那就一定是有办法。
楚月说完几句话,灵魂竟变得有点飘忽,似要消散一般。
“楚姑娘,快到那玉像上去。”周道长连忙说道。
“嗯。”
一道蓝光闪过,楚月的灵魂已经消失了。周道长连忙小心翼翼地把竹筐里的玉像拿了出来。那尊玉像是一尊女娃娃的模样,胖嘟嘟地脸,娇小可爱。楚月的灵魂附身到上面后,更是活灵活现,就像真人一般。
“如今我的灵魂异常脆弱,必须赶快找到实体。”那玉像突然发出声音。还是楚月那冷冰冰的语调。但是在娃娃玉像上面,却显得十分有趣。
☆、第33章 擦身而过
罗山的山道险峻陡峭,蜿蜒曲折。周道长虽然年近六旬,但是毕竟是修道之人,身体也比一般人要结实得多。因此爬到山顶倒也不难。不过,这段山路崎岖难走,周道长又背着一个竹筐,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山顶。
此时已是正午,骄阳当空,本应该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罗山山顶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自从十年前这里发生血案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了。沿着山顶的小道往前走几步,便是粗木桩打造成的山门。山门的几根木桩已经摇摇欲坠,那上面的牌匾早已被人拿下。
往里走,碎石铺成的道路已经长满了荒草。房屋变得破落不堪,仔细看去,方面门柱上还有风干的乌黑血迹。
一阵山风吹过,只让人觉得一阵阴冷。
周道长找了一处屋檐的阴影处,把背后的竹筐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出玉像。那娃娃玉像的玉质润泽,雕琢精细,双眼微闭,竟像真人一般。
“楚姑娘,接下去往哪里走?”周道长问道。
那玉娃娃倏地睁开了眼,稍微感知了一下周围,便已了然目前所在的位置了。
“沿着这条道往西走,便能通向后山的乱世堆。”楚月说道。
周道长点点头。随手小心地玉娃娃放入竹筐,向目的地走去。
罗山山巅的西面是一片乱石。穿过乱石堆,是数十丈深的悬崖。悬崖下面便是楚国。燕国以此为天然屏障,倒也不必在此设置守卫。
娃娃玉像此时正站在一块较大的岩石上。这乱石堆似有人在打扫一般,竟然没有像寨子里那样荒废。草木修剪整齐,跟当年无甚差别。
楚月往远处看去,这乱石堆没有一具骸骨,看来尸首当年应该是被人处理掉了吧。哎,只是不知当年慕容殇是如何脱险的。
“楚姑娘,这个阵脚如何布置?”周道长的声音远远地问道。
楚月望去,稍加指点,周道长已明白了。周道长此时在布的阵法,名为小乾坤漂浮阵。此阵法名字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非常鸡肋。若阵法布置完成,那么这阵法附近十几丈的范围内,都如进入水里一般,可以随意漂浮在半空中。
这阵法布阵繁琐,需要的材料也不少。因此周道长忙到傍晚,都未完成。
“有人。”楚月突然出声提醒道。
周道长闻言,向四周张望,只见稍微处传来几人的说话声,那几人似乎慢慢向此处走来。奇怪,这种时候,竟然有人登上罗山山顶。也不知道来的是何人?周道长想了,想,连忙把剩下的材料搬到乱石堆后面,躲了起来。
万一遇到贼人,自己一老道士也打不过。还不如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西下,那四人抬着东西越走越近,来到了楚月他们所在的乱石堆前面。而那四人之后,还跟着两个人。
到了乱石堆处,那几人把抬着的东西放置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男子。
“你们把这里打扫一番,乱长的枯草都拔了。”其中蓝衣劲装男子说道。
“是。”四人齐声应道。
只见那四人随身抬着的东西,竟然有一些洒扫的器具。
楚月闻言一阵惊奇,这荒郊野外的乱石堆处,竟然还有人会来打扫,莫非是以前罗山山贼的亲人?楚月用感知“查看”了一下那六人,却发现其中一人看着十分面熟。
“白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陪殿下来这里。”蓝衣男子抹了抹额头的汗,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
“是为了祭奠陛下的旧识。”白衣男子声音有点低沉,话音里带着沉重。
这男子一出声,楚月便想起了了,这不是福王府里那位白先生白起吗?他怎么会来这里?他说的旧识莫非是自己?楚月向四处“张望”一番,却是没有发现慕容殇的踪迹。
“什么旧识,不就是就旧相好嘛……”蓝衣男子嘟囔着说道,“天下美人多的是,陛下要找什么样的没有,非得惦记着这个已死的。”
白起却没有理会,只是看着远处即将下山的夕阳发呆,似在追忆着什么。白起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额头上已有几缕白发,可见这些年操心不少。
“哎,白哥,陛下到底喜欢这个死人什么呢?”韩霁又问道。
白起听了一阵头大。这韩霁今年不过十八岁,乃是已逝的永安侯的嫡子,现任永安侯的亲弟。大概是父亲哥哥保护的太好,平时大大咧咧,丝毫不会看人脸色,不懂避讳。
“韩霁,你还想受三十鞭刑吗?”白起“好心”地提醒道。
“我……”韩霁显然是想起了那三十鞭刑,连忙闭了嘴。然后又连忙向左右张望一番,见慕容殇还没有来,大舒了一口气。
“白哥不会跟陛下告状吧?”韩霁问道。
去年,韩霁偶尔间看到了楚月的画像,便张罗着要给殿下找美人。于是物色了几位长得极像楚月的女子入宫。结果被陛下狠狠地责罚了三十鞭刑。而那些美人自然也被赶出了宫。
“韩大人,白大人,已经洒扫好了。”侍从回报道。
“嗯,你们都下山吧。”白起说道。
“是。”那四人闻言,连忙把那些打扫器具抬下了山。
天渐渐变黑了,韩霁不住地向下眺望,似乎在等什么人。躲在乱石堆后面的周道长已经悄悄换了好几个姿势,一直蹲着腿麻啊!哎,这些人不走,自己都不好布阵啊。
周道长悄悄探出脑袋,看了看刚才布置的阵脚。也幸亏那几个打扫的人只是拔出了荒草而已,不至于破坏了阵脚。
当最后一丝亮光,从西边天际消失的时候。一男子提着一壶酒来到了罗山之巅。他身着玄衣,面容冷峻,目光中却是抹不开的忧伤。
“陛下。”白起和韩霁见到连忙行礼。
“嗯,都收拾好了?”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漠。
“是。”白起说道。
“那你们都下山吧。”男子说道。
韩霁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起捂住嘴,拉下山去。
玄衣男子正是现任的燕王慕容殇,自从十年前楚月死在罗山顶上,每年的忌日都会来此祭奠。慕容殇轻轻地抚摸着其中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楚月早已“看见”了慕容殇。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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