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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子是女配-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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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雨棠思量了一下,回道。
  “穆姑娘把握真的这样大吗?”开口的宫嬷嬷满脸不信任的看着穆雨棠。
  “你……姓穆?”太皇太后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奇怪。
  “是的,臣女姓穆”
  “你……爹,是穆……宏……伯?”
  “回太皇太后,正是”穆雨棠抬头看了一眼笑的奇怪的宫嬷嬷,和一脸隐怒的太皇太后。另一旁的柳嬷嬷则是惊讶过后,满脸担忧的望向穆雨棠。
  “你好大的胆子!”说这句话时,太皇太后的手直直的指向穆雨棠,嘴里的吐字不知不觉间也清晰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扑通’一声跪下,但是穆雨棠的脊背却没有因为跪下而弯曲。
  “太皇太后,臣女不知所犯何罪,引太后震怒至此”
  不疾不徐的话,在早就对她成见颇深的太皇太后耳中听来,就如同赤裸裸的挑衅。
  “娘娘,奴婢知晓”冲着太皇太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宫嬷嬷满脸冷然的望向穆雨棠。
  “穆大小姐身为一介女子,却在做一些三姑六婆的事情,这不是在给摄政王没脸吗?”
  对于穆雨棠,虽说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宫嬷嬷对她的敌意却莫名的大。
  其实原因不外乎她与闵应的婚事。
  宫嬷嬷有一位娘家侄女,如今正值花季,容貌上虽说不如眼前这个穆雨棠,但是家世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宫嬷嬷虽然在宫中为奴,但是碍不住她娘家兄弟争气,她被太后赐名宫蕊,但是进宫之前,她原姓常。
  如今当朝的枢密使常全,常大人,正是他的胞弟。
  当年她们娘去世的早,正是靠着宫嬷嬷在宫中发放的体己银子,才得已供养常全读书。
  姐弟两人年纪相差又大,不似姐弟,更似母子。
  常全也曾经多次想要请求皇上开恩,接宫嬷嬷回府荣养。
  但是宫嬷嬷也清楚,若是她真的回到常府,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老太太,还不如在宫中伺候太皇太后得意。
  还能随时探听着宫中的消息动向,帮衬着胞弟。
  几年前,她就曾经撺掇过当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不时的提醒,荣亲王的亲事不合适。
  穆家败落,已经被挤出世家之列,穆家雨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已经配不上荣亲王。
  她也在太皇太后耳边不断的吹风,京城中谁家的女儿,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久而久之,太皇太后也有了意动。
  但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
  荣亲王竟然双目失明。
  宫嬷嬷也歇下了心思。
  这失明之后,未来往上的路也基本上断了。
  就算是皇亲国戚,她也不想自家的侄女嫁给一个暴虐的纨绔。
  可事情总是在她猜不到的地方转折,皇上竟然将摄政王之职交给闵应,是她未敢想过的。
  而且如今他所表现出来的处事治国方面的才能,与新皇亲厚的感情,都是她始料未及的。
  也让她本来已经歇下的心思又死灰复燃起来。
  他们家与那些世族大家不同,虽然人前显贵,但是她也清楚,他们常家还是底蕴不足,若是能与摄政王结亲,不光是对她胞弟常全的仕途有益,就是她那些侄子侄女们也好出头。
  “虽然不知这位嬷嬷为何会对臣女有如此大的成见,但臣女如今在做的事可以减少正在遭受病痛折磨之人的苦痛;尽量的挽救他们的生命。所以并不觉的有什么丢脸之处”
  穆雨棠看了宫嬷嬷一眼,将目光又转向太皇太后。
  “牙尖嘴利的丫头,你就是这样学的规矩?”宫嬷嬷与她弟弟常全不同,她并没有读过几日书,虽然跟在太后身边伺候,耳濡目染下认识几个字,但是论讲这些道理,她却是讲不过穆雨棠的。
  ”宫姐姐,穆大小姐也未曾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你这……”看到宫嬷嬷不善的眼神向她投来,柳嬷嬷只得无奈的住了口。
  她一直就是个不会与人挣个高低的性子,平日里宫嬷嬷强势些,她们俩性子也正好互补。
  “太后,您先前用的那张方子,就是穆大小姐的。刚刚危急之时她救下皇上,又救下您,这医术您也是亲身感受过的,还有接下来的治疗……”
  “没……了她,你……就不能治了吗?”太皇太后有些虚弱的靠在柳嬷嬷身上,语气中满是不在意。
  她就不信一个黄毛丫头的医术,连太医院的院使都敌不过。
  “娘娘,说实话,臣虽然身为太医院的院使,但是在针灸穴位方面的研究,却不如穆大小姐的造诣深。”他主攻草药方剂,在针灸方面,他确实不算出众。
  对于自己的不足,佘院使一直未曾藏着掖着过。
  太皇太后抿了抿嘴,脸上的神色并没有缓和多少。
  “佘院使还真是实诚”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嘲讽,宫嬷嬷将目光在佘院使与穆雨棠两人头顶掠过。多年在太皇太后身边跟着颐气指使惯了,有时宫嬷嬷也会流露出自大狂妄的模样。
  一旁的柳嬷嬷看了之后不住的蹙眉。
  “确实如此”佘院使还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这下,宫嬷嬷的脸上较刚才,更黑了几分。
  对于佘院使的帮忙,穆雨棠心中也是感谢的很,毕竟如此时候还能施以援手,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娘娘,您是不是感觉施针之后,脑中清明了许多?”
  穆雨棠直接将话题截断,再这么掰扯下去,实在是掰扯不清了。
  “……”太皇太后没有回话,但是从她那神色上也不难看出,刨开对穆雨棠的偏见,单论医术的话,她确实不错。
  就在殿内再次将要陷入安静之时,一名宫人面带欣喜的进了内殿的门。
  “娘娘,刚刚荣亲王府上着人来报,摄政王的眼睛,好了!”通报的宫人脸上的不可置信,感染着内殿的所有人。
  “好……了?”太皇太后的脸上一瞬间的呆滞,随后饱经风霜的一张脸上竟然泪流不止。
  “快将人带上来”柳嬷嬷伺候了这么多年,这点儿眼力价还是有的,看到太皇太后张着嘴,久久未出声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来人是乐湛,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穆雨棠与佘院使等人,赶紧将目光转向卧榻上的太皇太后。
  “你……说,应儿……好了?”
  太皇太后借着柳嬷嬷手上的力,努力的想让身子往前凑一下,好听清乐湛的回话。
  但是奈何刚刚醒转,身子还有些虚弱。
  “回太皇太后,王爷今日确实大好了。”乐湛回完话,才一脸惊喜的模样,看向穆雨棠,“穆大小姐也在这儿,奴才真的要磕头感谢穆大小姐”
  说罢,还真的要作势磕头,但是被穆雨棠身边的尔竹给拦下了。
  “太皇太后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嬷嬷本来听闻闵应双目复明的消息,心中的高兴久久不能平复,但是看到乐湛的模样,却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回太皇太后的话,我家主子,其实前几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在秘密接受穆大小姐的治疗,如今能够好转,完全是仰仗了穆大小姐的医术。”
  乐湛的话,让穆雨棠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随后,她心中如被暖流熨过,眼中渐渐泛红,但是很快又让她给掩饰住。
  闵应的这双眼睛,当时是为了保住与她的婚事而瞎;如今,也是为了两人能顺利结成连理,他隐忍多年,到此刻才说出自己复明。
  而且还将所有的功劳推到她的身上,她都明白。
  这个机会说出,是对她,最为有利的时候。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今日。
  穆雨棠抬起头时,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太皇太后想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太皇太后说话还不太利落,又因为这么大消息的冲击,只得让一旁的宫嬷嬷代为传话。
  “……是真的”
  穆雨棠点了点头,既然阿应已经帮她铺好了路,那她就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穆大小姐可知道欺瞒太皇太后的罪名有多大吗?”
  “那嬷嬷的意思是摄政王殿下在说谎?”
  这一反问,让宫嬷嬷顿时哑口无言,如今这个时节,在路上随便抓住个小娃娃一问,现在大梁谁说了算,他都知道是摄政王。
  她虽说在太后身边得脸,又有个有出息的兄弟,但是在绝对的权利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穆大小姐,说笑……”
  讪笑了两声,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宫嬷嬷狠狠的瞪了两眼穆雨棠才肯罢休。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娘娘,您日夜念经拜佛,终于得尝所愿了。”
  柳嬷嬷倒是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她的话让太皇太后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待看向穆雨棠时,也少了些什么。
  “你……”
  附耳过去,柳嬷嬷边听着太皇太后的话,边不住的点头。
  待到太皇太后说完,柳嬷嬷将她扶到迎枕上,帮忙寻了个舒服姿势,才笑着转过脸去。
  “穆大小姐,太皇太后说了,念在你治愈摄政王与救治皇上有功的份上,就不追究你今日的无礼了。还有,从即日起,太皇太后的病症,就由你与佘院使共同协商医治。”
  虽说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她,还想派佘院使来掣肘她,但是如今这个局面,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太皇太后对她的敌意已经渐渐少了。
  太皇太后刚刚躺下时,穆雨棠与其对视了一眼,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中,偏见厌恶已经不见了许多。
  “臣女领旨”
  “微臣领旨”
  穆雨棠与佘院使行礼回道。
  ……
  “妥了?”
  没有将目光看向刚刚从宫中回来的乐湛,闵应轻轻抚顺着手中鸽子的羽毛。
  “太皇太后目前已经可以接受让穆大小姐医治了。”
  乐湛看了眼正在帮闵应收拾那些无用面具的冬卉,冬芷,满脸笑意的回道。
  “嗯,那就好”
  将鸽子腿上的小竹筒摘下,闵应捋了下手中鸽子的脑袋,将其放到窗前,任由它去啄食窗边的粟米粒。
  “可是王爷,今日皇上落水之事,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乐湛脸上爬上点点担忧。
  “你将今日在场的宫女太监,俱都提审一遍。”
  闵应手中的小竹筒打开,但信上的内容他还未读。若是此次意外,真的是人为,那宫中难道还有他没揪出尾巴的毒蛇不成?
  今日雨棠若是不在,宫中又无人知道这急救之法,小皇帝性命堪忧。
  “王爷,怎么了?”
  本来闵应因为穆雨棠被为难的事,和小皇帝落水的事,脸上凝重的都块结出冰碴了,但是看到手上的信件,却又舒缓开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东郡府那里的宝藏,有些头绪了。”闵应将手中的信递给乐湛,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像是高兴,又像是惊讶。
  “王爷,这些像是蚯蚓似的东西是什么,跟‘拼音’有些像,但是又组不成字。”
  在信件的反面,还画着一组奇怪的文字,这正是让闵应脸色大变的元凶。
  ‘拼音’是闵应教授给他手下的一种秘密联络用的文字。
  乐湛,小凌,零二他们,都懂得这拼音的用法。
  “这是另一种文字,与拼音很像,但是意思却完全不同。”
  闵应的手紧紧的抓住桌案后椅子的靠背,指节分明的手上,因为用力太过,有些发白。
  “你去着人,将祝家那位先祖的所有生平事迹,都给我打听整理一下,呈报上来。”
  就算他是几百年前的人,已经作古,但是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还是奇妙的很。
  “是”乐湛从未见闵应脸上出现过如此奇怪的神色。
  “至于那个宫嬷嬷……,你去告诉薛启铭一声,再不去提亲,媳妇要跑了。”
  闵应背过身去,这有些人,总是喜欢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瞎操心。真不知道到头来,为谁辛苦为谁忙。
  ……
  闵应双目复明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几乎就几日的时间,连京城馆子里的说书人,都知道了摄政王已瞎多年的双目,被济世堂的穆大小姐给治好的事。上济世堂登门问诊的人数,又翻了一番。
  这一出,美人救英雄,一时之间倒也成了京城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日是闵应双目复明之后第一次主持朝会,众位大臣都想看但是又碍着面子,只得偷偷的打量他。
  也是没办法,毕竟前几日还带着面具双目失明的人,突然间能看见了,眼神还澄澈明亮的很,一般人难免会多看上几眼。
  “好了,诸位大人看也看够了,咱们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下了朝,闵应先去了朝阳宫,本来皇上是要跟闵应一起上朝的,但是念在他落水受到惊吓,身子还未好利索,闵应特地吩咐宫人让他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参加早朝。
  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他虽然需要比别的孩子成长的快一下,但是闵应不希望闵怀的童年太过痛苦,一点儿色彩都没有。
  “皇上醒了吗?”
  守门的宫人大抵是早就料到闵应会一下朝就来朝阳宫,一直在门口迎候着。
  “半个时辰前,醒过一次,服了药,又歇下了。”
  宫人一边要跟上闵应的步子,始终与闵应保持半步的距离以示尊敬,又要回答闵应的问话。
  “用早膳了吗?”
  “用了些”
  那名宫人见闵应住下步子,才发现已经到主殿门口了,赶忙也停下步子。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名宫人闻声退下,只有乐湛跟着闵应进了主殿。
  主殿后面,才是闵怀的寝殿,走过两道门,闵应看到屏风后静静躺着的闵怀,感觉有些不对劲。
  上前探了下额头,没有发烧。
  而且看他睡得香甜的模样,闵应也不忍打扰,只是帮他掖了下被角,就转身出了寝殿。
  他离开前,闻到殿内有股特殊的香气,若是不仔细闻,肯定是闻不见的。
  乐湛看到闵应的模样,了然的到香炉那里捏了一小撮灰在手里。
  “王爷,您慢走。”
  “嗯,寝殿里多派几人候着,皇上若是有个什么吩咐也好有人伺候。”
  “是”
  那名宫人谦恭的很,弯腰应道。
  背着手走在前往泰康宫的甬道上,闵应心中思虑万千。
  到这个关头,难道还有人想要害闵怀?
  “你先将这香灰拿去太医院,让佘院使辨认一下,到底燃的是什么”
  “是”
  乐湛与闵应在路口分开,一个继续前往泰康宫,一个则是去了太医院。
  “呵呵呵,应儿,你这眼睛是完全复原了?过来再让皇祖母瞧瞧。”
  太皇太后靠在迎枕上,向闵应招着手。
  “已经大好了” 闵应如她所愿的上前,漆黑有神的双目仿佛盛着日月。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太后满是皱纹的眼角上,又湿润了几分。
  “她既是能治好你的双目,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虽然语气中还有几分别扭,但是闵应知道,太皇太后话中的这个‘她’指的是何人。
  “太皇太后……”
  宫嬷嬷在一旁听的真切,她伺候太皇太后多年,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此时此刻太皇太后的变化。
  对于太皇太后对穆雨棠的渐渐改观,她的心中急躁的很,但是又毫无办法。她能影响太后,但是不能左右太后的想法。
  “嗯?”
  太皇太后将目光转向宫嬷嬷,但是宫嬷嬷守着闵应,又不敢多说一些挑拨的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柳嬷嬷反应的快,及时将药碗给递了过来。
  “您该服药了”
  宫嬷嬷用汤匙搅了一下,让药稍微凉一些。
  “嗯”
  太皇太后在塌上用着药,这时,闵应身边的小太监对他耳语了一番,他道了声退下,从内殿退了出来。
  “怎么回事?”
  闵应一出来,就看到院子中的乐湛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的走来走去。
  “王爷……”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乐湛上前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那香料里果然有问题。”
  “边走边说”
  闵应看了眼院子中洒扫的宫女,和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听完那句之后,就往泰康宫外走去。
  “佘院使说,那个香若是单独使用,确实是可以凝神静气。但是若和一些相冲的药同用,就会有不好的影响。”
  乐湛还是压低声音,离着闵应始终有半步远。
  “比如?”
  闵应并未回头,而是继续保持着向前看的目光。
  “比如说,给皇上治疗小儿惊悸的药。”乐湛的话让闵应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闵应又将脸转了回去。
  “那药,是雨棠开的?”
  闵应在问出这话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伤寒药是佘院使开的,小儿惊悸的治疗要配合针灸,所以是穆大小姐开的。而这香与药一起用,不出几日,就会让人在睡梦之中咽了气。”乐湛说这话时,心中还在不住的后怕。若不是他家主子觉察出那香有异,皇上可就……而穆大小姐又是荣王府未过门的王妃,到时候会怎样传他家主子与穆大小姐,真是不敢想象。
  “顺着这香,把这幕后之人揪出来。”
  这人是想将这谋害皇上的罪名,让雨棠帮他担下,还真是好算计。
  若今日不是闵应闻出这香的味道有变,等到这香燃尽,香灰倒了,还真就是死无对证了。
  “小的知道”
  穆雨棠在闵应心中的地位,乐湛早就知晓;而且这次那人竟然还不忘将黑手伸向皇上,还真是活腻歪了。
  这香料的源头,不出闵应所料,果然难查。
  痕迹和知情之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抹去。
  不过再好的计划,也会有些许缺憾。
  这几日,就是利用这些蛛丝马迹,闵应的手中,终于拿到了那一直在幕后伸黑手之人的底细。
  原来如此,闵应的脸上闪过了然。
  “乐湛,收拾一下,该进宫去向皇祖母问安了。”
  将东西折好,放进怀里。
  这只毒虫在宫中这么久他竟不知,这次若不是她露出了狐狸尾巴,他还真不好抓住他的痛脚。
  今日的泰康宫中分外的热闹,皇上的病情已经好转,已经可以临朝。太皇太后的头痛之症,与小中风之症,也在穆雨棠的针灸治疗,与佘院使的汤药调剂之下,渐渐好转。
  今日循例治疗完,太皇太后用完药,穆雨棠正在给她把脉,就听到宫人响亮的唱报声:“摄政王到——”
  “太皇太后,您的身子已经基本上大好了,再施针一次就可完全恢复了。”
  将手收回,穆雨棠面未改色的向太皇太后介绍着她的病情。
  “嗯”
  虽然还是没有个笑脸,但是相较以前那满满的厌恶,太皇太后对她的态度已经好了不少。
  “皇祖母,”闵应向太皇太后行完礼,看着穆雨棠笑了下,但是看向别处时,眼神却渐渐变冷。
  “今日怎来的这么早?”将手从脉诊上收回,太皇太后看到闵应一大早就来探望她,心中也是感喟的很。
  “皇祖母,孙儿今日来,是想向您言明一件事”,为了今日之事快些解决,闵应直接宣布退朝,好在今日也无重要的国家大事要处理。
  “你说”
  太皇太后充满好奇的望向闵应,在她印象中,闵应一向稳重,今日就算有事,也是等她服完药,才开口。
  她早就听宫嬷嬷说,闵应早早就在泰康宫门外候着了。
  “此事,说来皇祖母应该也还有些印象,不,应该说是印象深刻,就是皇上前几日落水之事。就在几日前,孙儿又在皇上的寝殿中,发现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闵应一个眼神过去,乐湛了然的将手中的香炉递了过去。
  那名接过香炉的宫人将其放到太皇太后跟前的矮桌上。
  “这是什么?”
  太皇太后看着那个造型精美的香炉,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佘院使,你来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顺便将前几日的发现与太后详细的诉说一遍。”
  “哦,对了,这件事怕是还与宫嬷嬷有几分牵扯,在此之前,宫嬷嬷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顺着柳嬷嬷担忧的目光,闵应戏谑的看向宫嬷嬷,叫住了托着药碗要出去的她。
  “与……奴才有何干系?”
  宫嬷嬷的脸上难看的紧。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香炉中的香料配上皇上如今用的小儿惊悸的药,怕是会在睡梦中夺了皇上的命”
  将事实告诉太皇太后,佘院使脸上也是难看的紧。
  此事若不是摄政王惊觉,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
  太皇太后脸上的褶皱更深了几度,一双带着护甲的手,攥紧扶手。
  “孙儿查出这香的不对之处后,又着人查了这香的来源。虽然其中艰难甚多,但是最终还是让孙儿查出了其中原委。这种香料,目前阖宫之中,只有宫嬷嬷手上还有存余。”
  目光冷然,闵应的话,让宫嬷嬷如同下了无间地狱。
  “太皇太后,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做过啊”
  宫嬷嬷的脸上的精明算计早就一扫而空,现在什么家族荣辱,什么亲事,还是保住性命最实在。
  “应儿,证据确凿吗?”
  “确凿”
  知道太皇太后在犹豫什么,闵应的话中没有给她半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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