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设计师-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胖子:“有网,现在下一个看看就知道了。”
钱心一登了qq,进讨论组果然看见了去年11月底那个压缩包,他下载了打开,证明胖子没有记错。
梁琴电话也回了过来,她说截了图,过程版文件的详细信息都有,胖子挂了电话,看了之后递给钱心一,说他们从8月初开始,梁高就变成了1000,之后所有的版本都是这个高度。
用脑残的智商来假设,就算网易邮箱上传下载存在乱码的bug,也没可能把一张CAD图里的部分标注给乱码成另一个数据。现在钱心一基本可以确定,问题出在赵东文身上。
他不可能当着一堆看热闹的人质问赵东文,这样不仅会显得他在转移责任,十分没品,而且他只是怀疑,就算是真的,他也必须听赵东文亲自承认。
钱心一出去打电话,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眼神传递,胖子如坐针毡,觉得公司这次真的是摊上事了。
“师父”来电的一瞬间,赵东文吓的差点跳起来,完全没有接听的勇气。
高远也不让他接电话,他说情况他还不清楚,责任他一个刚毕业的设计师助理担不担得起还很难说,要是担不起,那前途就白白牺牲了,他去探探,让他等他电话。
他反应过来自己给师父挖了个大坑,良心几乎被愧疚压死,他不敢面对他,也害怕要承担法律责任,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崩溃的按起了太阳穴。
电话没人接,钱心一怀疑的时候都没什么想法,重拨再次响完之后,他忽然觉得非常失望,好像就落实了一样。
一直躲在外面也没什么用,这一关,他是避不开了。
没有万众,全众瞩目吧,钱心一顶着一身“你快点认罪”目光,头一回没法理直气壮的说话:“弄清楚具体原因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是一个服软的姿态,等于变相的承认了目前的责任方是设计院。
打铁趁热,张航不能给他机会回去查出他删掉过一版的事情,陈瑞河脸色复杂的还没开口,他忽然插进来说:“钱所,具体的原因是贵公司内部的事情,今天这是问责会议,主要的目的是锁定失职单位。”
钱心一看不惯他这个阳奉阴违的德行,看向他说:“我说要等到明天了吗?”
他太横了,一副已然狗急跳墙的征兆。
陈瑞河刚要对他不满,莫名其妙又想起了他在赫剑云面前坚持防火的样子,他可以给他留点面子:“那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弄清楚,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钱心一看了眼时间,多给陈西安留了一刻钟,他说:“二十分钟。”
——
十分钟以后,会议室的门上响起了敲击声。
陈西安听见一声进来,推开门,发现里面的气氛近乎凝滞。
钱心一面色不愉,对他招了招手,招到一半看见他身后的高远,立刻把手放下了,心想是哪阵风邪风吹来了世外高人大老板?
他又拨了几个电话,徒弟的手机一直在占线,钱心一心力交瘁,陈西安的到来给了他一种好像不用再孤军奋战的感觉。
胖子起来给高远让了座,陈瑞河让工人加了个折叠椅给陈西安,他和钱心一凑在一起,听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情况,他确认自己检查的版本是1000高的梁。
在得知是自己这边图纸发错导致梁截面不够承载的问题后,他又按照采光顶塌落时的玻璃覆盖程度做了下折减,建了个模,鼠标键盘一刻不停的敲击起来。
不管他是不是在瞎敲,起码他这个速度和姿态看起来要比之前两位专业好多倍。
高远见他在算,就猜他应该能算出个东西来,他担起拖延时间的重担来,亲自跟陈瑞河交流,对伤者惋惜,对事故忌惮,碍于对方的地位,两人开始往行业的监管上聊,越扯越远。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陈西安停下来,提了一个问题:“哪个单位是钢龙骨上梁的队伍,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贵方。”
一个戴红色安全帽的中年人说:“是我们。”
陈西安:“你好,我想知道咱们上梁的主钢管,是直的,还是八字折弯的?”
中年人不知道他没头没尾的怎么问起了这个,迟疑的说:“是……折的,怎么了?”
顾问跟他异口同声:“肯定是直的啊,图里就是直的。”
中年人回了句:“是吗?”
顾问被气到了:“你他妈施工不看图啊!”
两人一看要开吵,陈西安又问:“连接呢,是穿的螺栓,还是直接焊死的?”
胖子立刻就明白了,直梁600确实算不过,不过要是折线梁,链接的处理还是焊死的,边梁受到巨大的反冲力,荷载瞬间能增大5倍甚至更多,那么1000也不够了。
中年人愈发茫然:“啊?好像是……焊死的吧。”
顾问直接炸了:“谁让你焊死的!”
残骸还在现场,这都是直观可见的证据。
钱心一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他就觉得就算是小梁也不该烂成这鬼样子,原来主要的问题出在这里。
陈西安说梁拉豁的主要原因是直梁做成了直线的时候,那个被顾问连着否认两次的负责人一改不确认状,直接站起来拍了桌子:“你们他妈想找替死鬼,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的关系户!”
第65章
陈瑞河一瞬间打死这傻逼玩意的心都有。
他是大老板的铁关系,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可是他能力不行,自己的工作做不好,底下的小包也管不住,好些单位本来就对他诸多怨言,不夹着尾巴做老好人也就算了,他还敢跳起来炫耀,好死不死还挑在这么一触即发的时刻。
设计院身上的注意力,被他一句狠话吸了个一干二净。
陈瑞河厉声喝道:“你他妈闭嘴!”
那负责人表情得厉害,刚想回嘴又忍住了,咬肌突显,怒气蓬勃的瞪着陈西安坐下了。
钱心一和陈西安对了一眼,一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的表情,陈西安朝他笑了笑,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想逗逗他:莫慌,抱紧我。
钱心一眼角弯起来瞥了他一眼,郁结的心情终于透了口气,做了个“慌屁”的嘴型,也拿起笔去他的纸上写:责任甩的出去吗?
陈西安转了两圈笔,重新捏好了写道:'主要责任应该可以。'
钱心一很想跟陈西安说赵东文电话打不通的事,偏偏高远又坐在附近,而且时机也不对,他叹了口气,笔走龙蛇的写了一个FUCK。
陈瑞河看向陈西安,说:“陈工,你的专业能力我是相信的,我也能理解咱们设计院的处境,但是刚刚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再慎重考虑考虑,再决定该不该说比较好。毕竟有些位置设计值不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陈瑞河谁都不想针对,但他必须站在他老板的立场,替赫剑云中意的这个战斗力为负值的施工队撑撑腰,不然他再被钱、陈两人刺激几句,指不定从嘴里喷出多大个黑洞来。
“谢谢陈总,”因为局势需要,陈西安笑着往自己脸上贴了层金:“我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也挺自信的,这个结论是我经过认真计算后得出的后果,在场如果有单位有疑问,可以验算。”
除非是平时开玩笑自卖自夸,工作生活里他都表现得挺谦逊的,钱心一笑起来,觉得他现在有点不要脸。
张航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陈工,别墅的结构都……一直都是你负责的吧?”
哪怕真的是,陈西安也不能说是,如今所有人都认定了设计值都没算够,梁都塌完了再来说对自己自信,那也太没说服力了。不过他还没答复,钱心一就把话抢走了。
钱心一简直烦死张航了,他心想有你什么事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听不惯那个卡住的“一直”,钱心一皱着眉说:“报审之前的结构是他在负责,后来忙不开我们包工接的手,那个,张……工,我没弄懂你这个问题是想问什么?”
张航的预期落空,觉得这宿敌真他妈碍事,心里非常恼火,脸上却只能装成一副记忆错乱的样子:“哦这样啊,我是记得有这么回事,启动会的时候你说陈工全权负责结构这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
人手调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因为赫剑云指名道姓让陈西安负责的关系,设计院中途换人,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意思。
不过卖了也就卖了,口头承诺而已,撑死了会让赫剑云生一阵子闷气,活干好了什么都好说。至于活搞砸了……
钱心一忽然有种侥幸的错觉,对于这小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小蛮腰的半路杀出、冯博士的精彩演讲、绿地的角钢坠落,他给了陈西安一巴掌,把他扇进了小蛮腰的工作组。他自己是个霉货,但陈西安看起来运气不错,起码这个时候,没有抱团掉进坑里。
钱心一看着他说:“你还有什么没确认的,直接问我就行,陈工后期没介入这个项目。”
张航的坑没挖到位,暗自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那么生硬:“好,没了。”
钱心一看向主位叫了声陈总,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陈瑞河面色凝重,觉得这局势已经走到了死角,陈西安打了包票,对他的结论信誓旦旦,GAD的老板亲自坐镇在这里,他想帮施工队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于是他只能说:“老姚,咱设计院已经表了态,是你不按图施工导致的事故,你也该有所表示,承不承认一句话,别他妈瞎扯!”
这老姚平时蔫不拉几的到处装老实的受害人,但其实做了多年工程又没破产的家伙,全是用精油炸出来的老油条。
之前沟通问题的时候,他东拉西扯的功力就表露的十分深厚了,他拿A问题来问钱心一,说着说着就变成了BCD,到最后ABCD明明全没弄明白,他不求甚解的说懂懂懂,一转头去陈瑞河那里告状,说设计院不搭理他们土老帽。
陈瑞河不许他瞎扯,但是他不瞎扯能怎么办?他当然不会承认,但是他也不能出计算报告,首先是他的队伍里没有这个能力,其次是他不敢出,他做了这么多年房子,他有经验,他凭直觉,他们木匠世代相传,从来没听说过需要计算。
“不承认,我没法承认!”
老姚语气强烈的说:“是设计院的梁先就给小了,钱心一你说是不是,你们自己给的600,刚刚你们这位包工,还有咱们总包和顾问家的计算也都算了说梁小了,现在换了个人就成了我们的问题,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你们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怎么能这样啊?”
他们平时对设计院毕恭毕敬,这下连钱心一都叫了,可见已经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了,从陈西安的角度来看,他是心里没底,要靠音量来增加声势。
话是陈西安说的,钱心一无辜躺枪,对方越急他就越淡定,他指了指旁边那位:“问他,他叫陈西安。”
老姚一哽,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现在也不是和气生财的时候,就把炮火转向了正确的方位,倒是没敢再叫名字了:“陈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管他们算过一千遍还是一万遍,有多确定出的1000高,但给的是600,那背后的一切都不用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陈西安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个错误:“我们给的确实是梁高600,这点我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们钱所也没找过借口,大家都看在眼里。”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他们用600的梁高算不过,而我用600的梁又算过了,这其实不矛盾。总包、顾问和我们包工的计算模型,是以整个采光顶都完成以后的荷载算的,而我的模型,是根据事故发生的时候,现场的完成度来添加的荷载。在有风荷载作用的情况下,我们都是忽略自重的,影响结果最大的因素,就是他们的是封闭体系,而我的不是。”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把采光顶看做是一个塑料袋,他们用的是全新的,我用的是上面破了几个洞的,在风中拉起来,手指会感受到拉力,相当于我们的承重梁。他们的塑料袋会鼓起来,我的也会,但风会从洞里穿过去,在座应该没有人会觉得破洞的袋子带来的拉力更大吧?”
陈西安环视了一周,发现大多数人还是赞同他的,他笑了笑,说:“当然,这个比方只是方便大家理解,不太严肃,不过我的计算是没有问题的,有算法有规范有公式,欢迎查证,有疑问的,我们可以找专家论证。”
施工队被他的塑料袋给绕懵了,老姚脸色难看,只能抓住最后那根救命稻草,反复重复:“这个我们不懂,只能随你忽悠了,不过你们的梁就是给小了,你们别想推卸责任。”
这种“我不懂我不听我也不管,反正错的就是你”即视感把钱心一酸爽得直想笑。
施工队是不打算聊了,陈瑞河只能出来打圆场,他说:“陈工,你说的很有道理,举的例子也很容易懂,但这东西毕竟只有你一个人算过,你说是这样我就相信你,但别人没我这么信任你,这怎么也得得让第二个人验证一下吧。”
陈西安点头说:“可以,陈总可以请信得过的懂行的朋友来验证。”
会前放下话说没有结果不散会,陈瑞河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麻烦顾问把他们公司的计算请了过来,先拖延拖延再说。
赫剑云来的比顾问的计算快,他来的时候会议室里一堆低着头偷偷玩手机的,设计院和外墙总包的问题暴露之后,剩下的几家单位都成了打酱油的,被迫在里面看年度设施撕逼大戏,等人的时间里无聊的不知道怎么好,只能玩手机。
赫剑云一来就雷霆肃清了大部分的闲杂人等,他必须快刀斩乱麻,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带着陈瑞河出去了一趟,将下午会议的经过整个听了一遍,从细枝末节里推敲出陈西安和这次事故基本无关,只是作为支援前来救急的,他心里十分失望,觉得自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对这件事的后续也没那么关心了。
顾问家的计算过了大半个小时才赶过来,又算了接近40分钟,证明陈西安的计算是合理的。
老姚说他们联合起来欺负他们外行人,赫剑云觉得他那个模样真是土透了,他面无表情的说:“瑞河,你办事真的没什么效率,症结一清二楚,施工队能力不行,设计院计算有问题,处理掉不就行了,还要我跑一趟。”
陈瑞河有口难言,心想我什么时候让你跑来了,而且我敢随便处理吗?
赫剑云抱着胳膊去看高远:“这样吧,施工队是我找的,但我没想到他们能把我的楼盖成这样,我是不敢把接下来的部分继续交给他们施工了,我决定解除合同,另找一家单位。不过怪我识人不明,他们应付的伤亡赔偿由我来出。”
老姚失声叫了声赫总,他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不过你们设计院的人,我不敢随便处罚,高总,你看着办吧?能给伤者和我的项目一个交代就行。”
高远为难的舔着嘴唇,一时间无法做出决定,他能处罚谁?
赵东文?从他的地位和自己的关系上来说都不合适,这么一只连设计师的门槛都没摸到的小虾米,能交代给谁?要是他真的大义灭亲把侄子推出来,赫剑云只会觉得他找了个代价最低的来糊弄他,很容易弄巧成拙。
包宇鹏也不行,他的分量也不够,而且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陈西安更不行,小蛮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是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留住的人,不过幸好他也跟这件事没关系。
那就没有别人可选了……高远心里愧疚难当,但他还把钱心一当着自己人,心想他受点委屈,自己多补偿他一点,他会理解自己的。
不知道为什么,高远开口的时候嗓子涩的厉害,他不敢看钱心一,只是笑着对赫剑云说:“赫总您话说的太严重了,这是我们设计院失职,确实该给伤者和您一个交代。这样吧,心一是负责人,他督查监管不力,我撤掉他所长的职位,换一个负责人给您,这个项目的设计款扣除一半,相应的赔偿也由我来出,您看行吗?”
钱心一眼神细细的一颤,觉得无法置信的同时,一阵寒意从心底窜了起来。
陈西安担心的看向他,发现他的脸上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这个处处作对的小设计师,陈西安怎么能全身而退,赫剑云从张航那里得知他们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的好,他心想你们既然这么要好,那就把他的罪一起背了吧。
“我直接开掉了自己很中意的施工队,说实话,老姚还算是我一个亲戚,我算是很诚恳的想解决问题了。我不缺钱,所以设计款项竣工以后我会按应得的结算给你,我更看重公平公正,高总只把铸成大错的设计师降个职,过阵子还能提上去,于情于理,这处罚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这……”高远去看钱心一,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表情平静的好像事不关己,赫剑云盯着他在等答案,高远一咬牙,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心一还有几个项目正在跟进,等他的项目跟完了,我就……我就让他走。”
委屈到尽头的感觉是什么,大概是关我屁事吧,钱心一异常平静的离开了会议室。
陈西安勾着他的肩膀,把他往车的方向带,钱心一盯着地上的影子,有种喘不上气的压抑感,他逆反性的猛喘了两口气,想破除那种快被压死的感觉,谁知眼前一阵发黑,浑身都是冷的,只有鼻腔一阵发热,感觉有东西掉了出来。
他才吸了一下,就见陈西安一脸惊讶的骂了句妈的,猛的用袖子捂住他鼻子,将他下巴抬了上去。
高远和赫剑云客套完,追上正在试图止鼻血的钱心一二人,没来得及道歉先担心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流这么多鼻血?走走走,去医院?”
钱心一下巴上都染着红,鼻孔被陈西安的袖口捂着,眼睛必须瞪白了才能看见高远,他含糊不清的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来工地?因为小赵?”
高远别开目光,文不对题的说:“我刚说的都是场面话,给赫剑云一个面子上的交代,你别往心里去,公司离不……”
“那我呢,”钱心一轻轻的说:“你怎么向我交代?没想过是吧?”
高远心里一阵不安:“心一,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对不起,我……”
“辞职信……我明天给你,就这样,再见!”
第66章
一不留意就六年多了,高远习惯到骨子里,以至于他从没想过钱心一会辞职。
他当年借钱给钱心一,是发自内心的想帮助他,并没奢求额外的回报,后来钱心一辞职到GAD帮他创业,他也是真心的感激他给予的支持。最难最穷的时候,公司只有他们两个人,如今前程锦绣,他居然提出了离职。
一句再见让高远的脑子骤然空了一瞬,他张了张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心一,你受了委屈,心里有气是应该的,你……啧,你这鼻子怎么回事,流这么凶,小陈,你带他去医院看看,我还有个饭局要赶,有事我们明天到办公室谈。”
他说完抬脚就走了,好像身后有什么追着他似的。
胖子接连挨了两道惊雷,所长先被开后主动辞职,整个人都懵了,提着电脑站在工地入口的安全教育栏那里,脑浆都沸成了浆糊。
他还没弄明白1000的梁怎么发个邮件就变成了600,他潜意识里觉得赵东文是个傻白甜,因此根本没想过他会瞒天过海。
眼见老板急匆匆的走了,流鼻血那位昂着他高贵的头,像个正宫娘娘似的被搀出了门,他们步履匆匆,谁都没注意到他还站在原地。
那圈黑色的铁框像一道隔离网,胖子不知怎么就有一种他们不会回头的错觉。
要走的是钱心一,他也没想过为什么会是“们”,可能是因为他们总是同进同出的缘故。
胖子忍不住隔着门框叫了他一声:“所儿。”
钱心一好多年没流过鼻血了,症状来势汹汹,头都快仰晕了还没止住,闻言他转过身来,护鼻使者陈西安以他的鼻子为中心,像个圆规似的画了大半个圆,不过他仍然看不见胖子在哪,只能茫然的啊了一声,问了句怎么。
会议上那种高压险境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渴的感觉抓心挠肺:“……高总那些话纯粹是说给外人听的,他知道我们只认你,你……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能不往心里去?不生气也寒心,钱心一觉得自己可能是气懵了,现在只觉得空,他暂时不想纠缠,也不想听劝,就想回家呆着,于是摆了下手,鼻血流的耳聋了似的:“遭了半天的罪,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钱心一就不爱去医院,人多手续杂,等来等去的烦死人,好在他虽然体质弱鸡,倒是不怎么生病,一点鼻血不够他折腾一趟的,坚挺的要回去。
陈西安路过药店问了问,工作人员说是虚火旺情绪浮动大的原因,建议他买了些清肺去火的冲剂和类固醇软膏。
一路上他都盯着手机划来划去,陈西安瞥了眼屏,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没干,就是无聊的把菜单左右开弓。
他半路去救场,心里有着诸多疑问,不过看他挺烦的样子,就什么都没说。
回家正是饭点,钱心一把大衣扔到沙发上,进屋换卫衣换了半天也没出来,陈西安进房里一看,发现他摆了个大字在床上发呆。见他手里拿着围裙进来,立刻鸡贼的把眼睛闭上了,假装睡着了想逃过厨房的日常。
陈西安就特别想笑,正常人受了这种委屈,家里人一定会百般迁就,他自然也会照顾他的情绪,他进来只是想问问他愿意吃什么,结果这货以为他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