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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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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巍呆了一秒,显然是不赞成这种剑走偏锋的举动:“这样……不妥吧。”
陈西安倒是很淡然:“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我觉得不要紧,这毕竟是方案二。”
初次竞标的离奇失利已经在他心里沉淀下来,他已经能带着反思来看待那些夹枪带棒的质疑,人是行走的思想,他能掌控的东西有限,如今对他来说,金融城标书的意义,让他学会了坚持,就常远考虑,这已经胜过了中标的意义。
如果他的热情不曾冷却,那么他的灵感就不会枯竭,总有一天,能与伯乐不期而遇。
王巍不太忍心劝他,沉默了两秒:“说说你的想法吧,我意会意会,尽量替你传达到。”
“谈不上想法,”陈西安觉得自己可能被钱心一传染了:“你就当我是任性了一回,想证明自己理直气壮,还有,奶粉展馆确实占了3个相同元素,但毕竟不是一种概念,越对比差距越明显,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绿叶效果也说不定。至于汇报的时候该怎么讲,巍哥你主导吧,我就不指手画脚了。”
王巍点了下头:“行吧,告诉我你当时的设计灵感是什么?我演讲的时候需要的话会发散一下。”
概念以前碰方案的时候,陈西安在K组的例会上聊过,不过那些都是成型的意图和展示性,并没涉及它的衍生和发展,灵感几乎都由经历而来,描述起来困难,听的人也不一定能懂。
陈西安需要把感觉准确的传达给王巍,慎重的用了好一会儿来整理言辞,半晌他才说:“最开始有这个概念,其实是看金融城的用地红线差不多就是这个形状。”
金融城的地块坐标点连在一起,总平图上看起来确实像一个锐角三角形。
这个王巍知道,不过他没想过鸡窝和用地红线还有联系,他脑中灵光一闪,登时惊讶的脱口而出:“那锥体三角面中的3个角度,也是根据用地红线来的?”
陈西安:“只能说差不多,为了消除最小锐角太尖的感觉,我把它放大了9°。”
王巍震惊的心想,难怪所有人看见这个图,都觉得它的角度协调,原来在见它之前,这个轮廓就在红线上似成相识过了。
王巍在各种甲方之间周璇多年,知道业主喜欢什么,他们喜欢创意,哪怕它有时毫无用处。然而这个联系不多花一分一毫,还做到了首尾呼应,可谓是相当有意思。
这么闪耀的亮点,他们竟然无人察觉,而陈西安没提,大概是沉浸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思维怪圈里了,王巍兴致勃勃的坐起来,没想起它能不能中标,只是纯粹的从一个同行的角度,对于作品灵感具现化的过程感兴趣。
“其实应该算个人偏爱,我是从计算入的行,对于三角形的感情比其他几何图形要重一些,它稳固而简洁,代表性的金字塔还是世界奇迹,相比于越来越异形的双曲,三角形的设计也是我一直想挑战的难题。”
“但这种纯坡面的体型不适合所有实用性的建筑,展示区是最好的选择,小巧自然精致,抠住人与自然的主题,它又有屹立不倒的含义,鸡窝就是这样来的。”
一个计算要对枯燥的三角形产生感情,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巍一边消化理解着他的设计,一边觉得保持住这种心态,这个有才又有心的人,必然能走得很远。
——
相对于王巍该得满分的宽容和理解能力,F组的同事就不那么给力了。
可能也是小蝴蝶的曲面太多,弯弧处的细节难以把控,裙房的负责人改出来的东西有点糙,不少地方钱心一光凭肉眼就能看出来,他直接用短折线拼假弧,效果大体不差,细节却僵硬的厉害。
他还得自己来一遍,不过相对于工作没分配之前,他至少省去了1/2的审图量,所以争取并不能算毫无成果。
为了不熬夜,钱心一投入了120%的专注,压力与动力基本成正比,他的工作速度无形中被迫跨过了多年来饱和到停滞的瓶颈,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让他觉得畅快。
但是停下来之后,疲惫的感觉也不能一概而论,他估摸了一下,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迈尔斯就能带着东西去打印室封标。钱心一伸了个懒腰,决定关机了去给陈西安送饭。
想起饭他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他妈,钱心一心里打鼓,终于还是不敢怠慢身体,两眼一抹黑的拨通了过去。
这时正是饭点,彩铃被接通打断之后,他酝酿好一腔温柔乖巧的语气,一声“妈”还没叫出口,那边先冒出一声软糯的童声:“喂,是大哥吗~~~”
钱心一一口气险些没岔进气管:“……是我,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刘易阳有自己的儿童手机,跟他大哥“私相授受”都用的那个号,他傻呵呵的笑出一长串:“妈妈在厨房,手机放在客厅呢,大哥你要我把电话拿给她吗?”
“先不用,”接电话的是卧底,钱心一就没那么忐忑了,他觉得可以先打探打探敌情:“家里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呀,”刘易阳开心的说:“要过年啦,吃的东西好多!”
老样子是个好消息,说明彭十香的心情应该正常,钱心一利用完小弟弟就无情的抛弃:“好就行,你帮我把手机拿给妈,我跟她说两句话。”
拖鞋拍地的动静响起来,刘易阳特别听他的话:“好咧。”
耳机里有一阵短暂的盲音,很快钱心一听见刘易阳让彭十香接电话,她听见来电人语气不悦的说不接,刘易阳哼哼唧唧的讨好,她倒是没出声答应,不过钱心一隔着信号听见了刘易阳的雀跃声。
母亲冷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伴着锅铲翻动的细响:“干什么?”
钱心一哑然了两秒,放轻音量说:“妈,我……我想让你到C市来,帮我照料几天。”
彭十香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说:“谁是你妈?”
钱心一连哄带哀求:“妈…都一年了,咱别置气了行么。”
彭十香忽然就暴躁了:“一年?我到死都顺不了气!你有本事跟姓陈的走,我就没你这儿子了,有事你去找他。”
她吼完一副挂电话的架势,钱心一内疚得厉害,却不得不飞快的出声阻止:“妈你先别挂,我心脏出了点问题,陈西安他……”
他还没说完,电话直接断了。
明知道狼心狗肺,钱心一还是有种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的感觉,论失望他不配,本来就是他先放弃了她,然而狠话再深,也不可能让血缘从此就一刀两断。
他是如此,一个母亲更是如此。
手机震动得突然,钱心一还沉浸在透心凉的情绪里,他看了一眼手机屏,惊愕大于惊喜的接了,耳机里的哭声登时让他呆立当场。
一别十三年,钱心一再次听到了这种令人心碎的绝望,上次他听见他妈哭成这样,还是在他爸的送葬车前。
极致的痛苦,偶尔能让人大彻大悟。
第112章
开心的时候,哪怕不笑都能知道,钱心一提着晚餐和电脑进病房的时候,陈西安就有这种感觉。
“这么高兴,”他一边自觉的收拾着餐桌,一边戏谑道:“捡钱了?”
距离他挨训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这一路的车程里钱心一心绪起伏,临到的时候基本已经沉淀得差不多了。
孤独是年龄的影子,而成长必然伴随着亲情的割离,彭十香这一顿惊慌焦措的谩骂,让他恍惚间有种回到童年的错觉。
那时他不会克制,也不会驳不开面子,他仰头看着他的母亲,对她言听计从,她也不会顾忌所谓的成人自尊,关心和愤怒都一目了然。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钱心一却并不觉得难堪,反而有种如履薄冰的珍惜感,亲情、爱情和友情三足鼎立,缺斤少两都会遗憾。
钱心一心情确实不错,但不觉得有这么外露,他在门口顿了足,转头去门上的竖条玻璃里求证,然而夜里的反光让镜面一片模糊,他就假装没看见,鄙视陈西安:“俗!”
他走过去把电脑靠立在床尾,陈西安接过塑料袋来摆桌,说:“那你乐什么?电脑都提来了,你们组的标肯定还没封上。”
钱心一也是服了他:“陈西安同志,你都大祸临头了,先操心你自己好吧。”
彭十香对他的抵触就像同级的磁铁,陈西安确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劝服,他挑了半边眉毛表示无声的疑惑,钱心一想起两边父母的巨大反差,心里确实有点对不住他,他龇牙一笑:“……你的骨头汤要来了。”
陈西安反应了一秒,哭笑不得的说:“你妈听见这话能直接给你气回去,你信不信?”
钱心一伸着胳膊帮他揭打包盒,否定的特别坚决:“她要是半途回去了,肯定是你气的。”
陈西安从床头的杯子里抽出竹筷子,用纸巾抹过后递给他一双:“衣食父母可不敢随便气。”
“我知道你不会,”钱心一筷子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他,黑漆漆的瞳仁里有种慎重的神色:“不过我妈肯定会针对你,她就是那种人,刀子嘴豆腐心,要是……她言辞过分了,你看在我的份上,别往心里去,行不行?”
“行的不行,”陈西安夹了个虾球塞进他嘴里,好笑道:“我对她来说是外人,她顶多不跟我说话,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咱们把脑洞堵上,吃饭。”
钱心一对他的脾气还是放心的,若有所思的嚼着虾球,在菜盘子里扒拉起来。
吃完饭之后他把餐桌卸下来当了电脑桌,占了1/5的床位开始哒哒的敲键盘,所谓的“商业机密”全给K组的看了个干净。
陈西安侧卧着凑过来看他改文档,钱心一的速度风驰电掣的,看着像在瞎搞,陈西安定睛旁观了一会儿,觉得他的工作效率好像快了不少。他是一个技术,只对平立面和创意感兴趣,不到一刻钟就对描述文字失去了兴趣,把焦距定在了钱心一身上。
一年多的时间,新的公司、新的生活和新的年纪,让这个人看起来和他们刚重逢的时候已经有所不同,他的外表成熟了一些,可在陈西安的眼里,他基本没什么变化,他的坚持一如既往,偶尔也能借他勇气和扶持。
等钱心一的速度慢下来,已经接近十点了,陈西安坐起来,忽然感觉他们好像很久都没单独相处过了,这里最安静的夜里也是吵闹的,他住院有点久,而他们连亲吻的条件都没有。
医生的危言耸听还在余音绕梁,钱心一看了眼时间就关了CAD,刚合上电脑,陈西安的脸就冒了出来:“回宾馆?”
钱心一嗯了一声,总觉得他还没说完,果然立刻见他笑道:“带不带我?”
钱心一下意识就回了句:“干嘛?”
陈西安拍了拍床板,笑着说:“都不记得大床长什么样子了。”
病床对他来说确实够蜗居,被子小床横窄纵短,脚戳到了床尾外,钱心一看着都憋屈,怀疑他睡不好,可是也没办法,病床都这规格。
钱心一为难了两分钟,还是去借了个轮椅,他跟小护士打了招呼,小护士不允许,正好聂医生经过,让他明天早点把病人送回来,准他推着陈西安回了宾馆。
就陈西安目前这个堪比坐月子的身体状态,他们其实也干不了什么,不过群居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纯洁的两人世界也叫人心驰神往。
钱心一在后边带上房门,门卡还没插进槽口,就被陈西安拽着手腕给带到了轮椅前,那人在黑暗里抱住他的腰,放松的说:“先别开灯,黑了清净,这几天可吵死我了。”
钱心一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没办法,处女座就是这么虐。
他的笑声很闷,在这个没有鼾声、没有喧哗、又没开灯的客房里被衬得格外温柔,陈西安喉头一动,心脏像泡进了温泉一样融和,他牵引着钱心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摸索着黑暗里的轮廓,用手指找到了唇齿,然后自己覆了过去。
两人的呼吸都莫名其妙的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破这种来之不易的安静,陈西安慢慢的辗转碾压,并不急着去攻城略地,气息熟悉到骨子里,便是未尝先醉。
钱心一不敢完全坐在他腿上,一手还提着电脑,被他舔了几口,情绪没调动起来,膝盖先脆了,他被啄得心浮气躁,干脆咬了他一口,一抬胳膊将房卡塞进了卡槽,灯光陡然亮起来,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笑容满面的……病号。
他心头那点躁动一瞬间就没了,陈西安现在什么都要养,肺活量大的运动都不适合,钱心一按住他的后脑勺在额头上亲了两口,推着他去了床边:“来,被你遗忘的大床。”
陈西安扶着轮椅倒进了床里,王八翻身似的翻过来,舒服的叹了口气,说:“活过来了。”
钱心一洗完澡出来,用热毛巾给他擦过身体,一掀被子钻了进去,两人瞬间抱成一团,在黑暗里接吻和抚摸,碰触像春风里的柳絮一样轻微。
次天不到七点,钱心一就把人送回了病房,从今天起,陈西安就可以下地行走了,不过因为今天要做全身体检,需要不停的走动和等候,他还是得坐轮椅。
迈尔斯的底线是今天中午之前去封标,钱心一已经跟杨江打好了招呼,八点半不到杨江就来了,两人交了班,他才提着电脑回公司。
大半个上午就在琐碎的信息整合之中度过,快到一点才把所有的文件整理好传到打印室,F组吃了盒饭,主要的经手人又转战到打印室,盯着打印和封装,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才把封条贴上纸箱。
杨江给他打过电话,说陈西安的体检不到下午两点就结束了,他还有事就先走了,陈西安按医嘱是能自理了,所以钱心一没那么担心,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妈。
彭十香答应来,但没说哪天才来,加上刘易阳马上就要期末考,他料定她要交代好起码也得要个两天时间,跟陈西安说的还是下周一。
彭十香来得猝不及防,她带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陈西安的病房门口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壶从B市的家里带来的鸡汤,4个小时的车程,让汤里只剩了一点余温。
就像陈西安没料到她会提着汤来,彭十香也没料到钱心一不在,两人隔着空间对上眼神,一瞬间空间里都是扭曲的不自在,特别是彭十香。
陈西安连忙从床下起来,裹上羽绒服过来迎接她,他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笑着问道:“阿姨来了,您怎么过来的?吃饭了吗?”
彭十香下意识的避了一下,随即僵硬的说:“……你是病人,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陈西安见她还是不愿意跟自己交流,也不强迫的讨好她,转身往回走:“阿姨来,您这边请。”
彭十香把行李靠墙放了,保温盒放在了床头上,不和他对眼神也不说话,陈西安将手机藏在被子里,不动声色的给钱心一发消息。
'骨头汤来了,速来接驾。'
同时他看着钱母的脸,诚恳的笑道:“谢谢阿姨肯来。”
彭十香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了:“你别想多了,我不是来伺候你的。”
“我明白,”陈西安说:“其实我现在能下地了,也不用您照顾,心一他劳烦您过来我没阻止,是希望能借此缓和您和他之间的关系。”
彭十香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她的意思陈西安明白,是觉得他是罪魁祸首,不过她忍住了没说,不管是同情他是病人,还是习以为常,这都是个好现象。
钱心一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和自己的妈相顾无言的画面,别的床位都吃的热火朝天,他们跟前也摆了盒饭,却在对着干瞪眼。
第113章
彭十香一看见他,眼圈骤然就红了,没等他进来活跃气氛,先下手为强的拉着他出去了。
她在电话里发泄过一次,一见到人却又崩溃了,她护理过几个心脏病人,突发梗塞,死于梦里的深夜和凌晨,对于不太识字的她来说,心脏病就是癌症。
死生之前无大事,她当时听了半截话,整个人吓得肝胆俱裂,现在还心有余悸得厉害,陈西安是谁都得先一边儿凉快去了。
钱心一贴着走廊的墙壁站稳,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在他身上乱捶的老母亲,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里大概写的是不孝子,不过他也承认。
母亲似乎越来越矮了,低他一个头,他投下去的视线落在她眼角的鱼尾纹上,看见泪水被勒成细缕从褶皱里沁出来,那种涕泪横流的姿态让他心肝一颤,才真的意识到她老了。
他内心酸涩的张开胳膊,将她环在了臂膀之间,这真的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抱他的母亲,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孩子终究会成为父母,而父母变成了老去的孩子。
钱心一反复保证他没事,彭十香忍不住埋怨他们两个男人才会过成这样,他自知理亏,不敢出言反驳,无辜的陈西安负了个连带责任,等她发泄完回到病房,陈窦娥已经削出了一个果盘,正在接电话。
他不知道在哄谁,语气里全是耐心,还是一副长辈的画风,钱心一听了没两句,就知道他电话那头是小叛徒刘易阳,陈西安看他一眼笑着说了句回来了,接着就把电话递了过来。
钱心一把手机贴到耳边,弟弟招牌式的哈哈哈就传了过来,嘎嘣脆的叫了声大哥,小破孩子无忧无虑,钱心一一边觉得他傻,一边又觉得傻一点也好,听他嘀嘀咕咕的抱怨期末考,接着又嘤嘤嘤的说考完要过来玩耍。
钱心一十分大哥的让他好好复习,然后把手机传给了他妈。
彭十香来得匆忙,因为刘易阳期末考要补习,没能带过来,她其实不太放心,但也只能就重避轻,在电话里问东问西,问得钱心一有种她撂了电话就要回家的错觉。
陈西安给他丈母娘叫的外卖已经冷透了,钱心一打算重新去买,节省惯了的老一辈不允许,他只能提着鸡汤和盒饭去了水房,那里有个公用的微波炉,不论什么时候去都是加热状态。
钱心一看了眼排成的长队,阳奉阴违的从另一边的楼梯去了食堂,花了几块钱在小炒窗口热好食物,给陈西安下了碗什么都不要的鸡蛋面,又拿了一份盒饭。
这次回来两人没有干瞪眼了,陈西安在旁观,他妈则在床头柜上雷厉风行的收拾,堆了满桌的水果和营养品一扫而空,正好当饭桌。
吃饭的氛围还算和谐,鸡汤有很大两碗,彭十香虽然没有亲自给陈西安盛,但是钱心一趁她去洗筷子,手快的用筷子沾了下味道,一度怀疑她没加盐,自然就明白这是专门给陈西安的。
他心里有点感动,抱着保温盒倒在陈西安身上,放松的摊成一坨稀泥,替他母亲拉好感,小声的不让卫生间里的人听见:“你婆婆可真是偏心,明知道我是个重口味,这汤没法喝了。”
陈西安跟他窃窃私语:“丈母娘看女婿,看到没脾气。”
钱心一觉得他瞎了,摇头晃脑的说:“我才是你妈的女婿,看我的待遇再看你,很严重的婆媳不和。”
他现在有点得意,陈西安不跟他计较,就是被他戳在下颌上蹭来蹭去的发茬弄的很痒,就伸手去推他的头:“起来。”
“不起!”钱心一高兴的时候就容易幼稚,跟他对着干,仰着头往他肩膀上卡:“有本事你把我推起来。”
陈西安脸上闪过一抹阴笑,接着猛地往后一撤:“有本事你焊在我身上。”
钱心一没料到他会突然发作,躺空了直接砸到了他大腿上,他临时腾空受了点惊,靠了一声,抬手在陈西安脸上扇了一下:“你大爷!这不科学,我这结构是搭接啊。”
陈西安一瞬间就想起了重逢那天的“脑子没镀锌”,抿着嘴笑:“你这搭接深度不够,连接方式也不牢靠,是我的话我会选铰接。”
“怎么铰?”钱心一是个勤学好问的宝宝:“把你两胳膊当耳板,我把头塞进去,那也没有销啊?”
这是神经病的脑洞,他偏偏还很一本正经,陈西安笑得停不下来,觉得他蠢起来有点萌,他将手从他后颈穿过去,准备把人抄起来:“说你傻吧,你不承认,重力就是天然的销轴,你搂住我的脖子就掉不下去了。”
钱心一瞪了下眼皮就准备揍他:“矮你个零点零零三米你还不得了……”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很刻意的重咳,剩下半句“误差都不够补”登时腹死胎中。
无聊的两人集体一愣,各自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幸灾乐祸,钱心一翻身爬起来,叫了声妈。
彭十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在卫生间门口站了十几秒,床上两大男人动手动脚的谁也没看见她,那些看似随便意味却亲密的肢体碰触让她觉得碍眼,他们说的话也像地下党接头似的,让她完全听不懂,不过神情她还是会看的。
在她看来,除非陈西安变个性别,否则他们没有般配的可能,然而就算不般配,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很自然,有话聊,鸡毛蒜皮也是趣事。
前些年有阵子钱心一抵触相亲,彭十香赶鸭子上架的跟着去盯过,那种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沉默寡言让她急得恨不得掰开他的嘴往里塞点台词,可是钱心一不争气。她其实明白,在索取方面,儿子是一个很被动的人。
她一直希望他能在对象面前侃侃而谈,如今她看到了,却因为陈西安的性别而更加忧愁,可她的儿子这么高兴,彭十香忽然不知道自己盼得是什么了。
人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满足,一个诉求的实现必定伴随着下一个愿望的到来,消极的说,就是贪得无厌。
彭十香茫然的甩掉筷子上的水珠,情绪低落的说:“吃饭吧,都凉了。”
钱心一把小马扎挪到床边,让他妈坐椅子,他有意隔开两人,可陈西安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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