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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妻有道之债妃难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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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瞪着还不肯死心的宁婉清,左相脑中不期然划过她刚才的诅咒,默了默,他口气沉沉:“府中的侍卫正在寻找着,你要是信不过爹就自己跟着吧。”看了眼外面没过膝盖的厚厚积雪,老人一脸笃定自己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不会自找苦头出去寻人。
然而,他错了!
宁婉清闻言深深吸了口气,任由裙摆的鲜血滴滴答答头也不回踏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眼泪迎着寒风更加刺骨,她踏着丈夫离去时的路认真寻找着……只要男人还活着,她就不会轻而易举交出自己的性命;反之,她宁愿跟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弃尸荒野厚雪中,也不要成全了自己那个自私自利的父亲。
宁婉清的身后,左相眉头紧蹙渐渐眯起了眼睛,他的女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让他很不放心!
招了招手,他唤出身旁待命的侍卫,低声命道:“跟着大小姐,必要的时候直接处理了就行,记住,下手要快准狠!”这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能给女儿最后的痛快了。
“是。”
拱手领命,暗卫抬眸顺着一
领命,暗卫抬眸顺着一路的血迹跟上了雪地中的宁婉清,迎着风雪的眼睛深处有点点不舍一晃而过。
寒风呜咽,宁婉清在冰天雪地中翻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她呼唤着自己庄稼汉子的名字,一遍遍声声泣血!
眼见着雪地中的宁婉清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一直跟着她的侍卫终于忍不住现身上前,轻轻道:“大小姐,您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寒气吧,再这样下去,您非但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自己就先垮下了。”
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侍卫,宁婉清先是皱眉随后一声轻笑,喃喃道:“你是昌平?怎么,父亲这是不放心我要你跟着来处置了我么?”
闻言,被唤作昌平的侍卫僵了一下。
默了默,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不复明媚的女子,认真道:“大小姐,老爷的意思确实如此,不过昌平并没打算手刃小姐的性命,您要是信得过昌平就先躲起来,找人的事情也交给昌平来,您放心,不论生死昌平都把人给您带到了。”
“为什么?”
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宁婉清望着突然肯帮自己的人只有三个字。
眼神诚恳的望着自己心仪了很久的女子,昌平声音缓缓:“大小姐,昌平的心很早很早以前便只为小姐跳动,您的一颦一笑都是昌平在左相府待着的动力,眼下您虽然已经成亲,但昌平曾经立过的誓言一定要完成。”
“誓言?”
嘴唇冻得发紫,宁婉清已经濒临昏厥,之所以能强撑着就是担心自己一旦倒下,真的只能一家三口在阴间相聚了。
点点头,男子屈膝拱手:“小姐放心吧,昌平曾经立誓,只要昌平活着一天就要护小姐平平安安!”
“……”
长久的沉默,宁婉清望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子低低一声叹息:“算了,听天由命吧,你就是要杀我我现在也反抗不了了。”声音越来越轻直至被山间的寒风掩藏,她缓缓倒了下去。
“大小姐!”
惊呼一声伸手接住了女子的身子,昌平抱着人飞快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临近中午,左相终于等到了派出去的数路人马的回归。
望着身染点点鲜血的昌平,他眸色暗了暗声音阴鸷:“处置了?”
屈身上前跪在了雪地上,昌平脸色平静拱手道:“启禀相爷,奴才曾经劝过大小姐回来,可是她……奴才只好出手割了大小姐的喉,大小姐的尸体现在就在后山,不过挣扎得太厉害死状有些凄惨,您要是想见她,奴才现在就去把人背回来。”
顿了顿,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左相的脸色,又道:“大小姐临终前还让奴才给老爷带话儿,说……说……”
“说什么?”
受不了侍卫的犹犹豫豫,老人直接怒了。
闻言身子匍匐的更低,昌平咽了咽口水轻轻道:“大小姐让奴才转告老爷,就说老爷您太心狠手辣,她就是死了也要带着丈夫和孩子回来找您报仇的。”
听完,左相苍老的身子隐隐颤抖着,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怒道:“妇人短见!妇人短见!”可话虽如此说着,但他终归顾忌着什么,打消了要亲自确认宁婉清尸体的念头。
拍着胸口平复了很久,他眼神扫向一旁地上早已身子冰凉的庄稼汉子,把怒全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冷冷命道:“来人!把这个玷污了大小姐的贼人给老夫扔进后山喂狼!”
说完,也不等侍卫们应答,径自转身上了早已经等着马车,毫不犹豫往京城赶去。
见状,跪着的昌平眸色一暗缓缓松了口气。
雪地中起身,他望着其他几个正准备把人拖走的侍卫,声音轻轻道:“大家都别沾手了,反正我已经身染鲜血这样的脏活儿累活儿还是交给我吧,您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说着,在众人的一片感谢声中,背起地上已经死了多时的庄稼汉子,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后山走去。
后山
离宁婉清家不远的一处石洞中,昌平把庄稼汉子轻轻放在了还昏迷着的宁婉清身旁,伸手摇了摇女子的手臂,他叹了口气:“大小姐,昌平不负您的愿望已经把人带到了,老爷眼下虽然是相信了昌平的话但难保回去后不会起疑,为了保命您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昌平走了,这些银两留给您当作盘缠。”
往女子手中塞了自己身上全部的银子,男人一步三回头满是不舍的离去了。
待到洞中终于安静,脸色苍白如鬼的宁婉清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洞外飞奔在雪地中的男子,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把所有哭泣声都掩在了肚中。
一个没有血缘的侍卫啊,关键时刻,都比自己叫了近二十年的父亲有人性!
起身挣扎着爬到了庄稼汉子身边,她染着孩子鲜血的小手留恋的轻抚着男人早已经凉透了的脸,低低哽咽:“夫君,要知今早一别就是永远,婉清说什么都会跟着你一起进山的,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白死,我定要让惊了他的人拿命来赔偿!”
此时,坐在回京马车上的左相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声音沉沉:“加快速度赶在天黑前进宫,今天,本相定要皇上、太后给本相一个说法。”
他的女儿含冤嫁给了一名庄稼汉子仅半个月就身怀有孕,而他这个父亲再见女儿面已经是阴阳两隔,缓缓掏出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模仿着宁婉清笔迹的遗书,他眉梢挑起冷笑:“哼哼,百里辰,本相看你这次求不求饶!”
☆、第一章 自作孽不可活
带着自信满满、带着对百里辰的杀戮,左相连夜进宫求见了皇上太后。
御书房中
百里夜眸色清冷的坐在龙椅上,睨着跪地的左相声音沉沉:“左相,你最好是有要紧事儿,不然惊动了太后和右相的大罪你可想好了怎么承担么!”
地上,跪着的左相一副盛气凌人。
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百里夜,叩首言道:“启禀圣上,老臣若不是有十分的冤情,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惊动所有人,此事事关辰王爷,还请圣上把辰王爷也宣来吧。”
闻言,一直脸色不佳端坐着的太后微微蹙眉。
先是看了眼百里夜的脸色,这才缓缓肃道:“左相!你素来爱找辰王爷的麻烦,哀家问你,你眼里可还有皇家的存在么!”口气颇重,在夜太后看来,自己的辰儿是没有半点儿毛病的。
跪得笔挺的身子丝毫不为太后的话所动,左相直直望着百里夜的眼睛,再次要求:“圣上,老臣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事关辰王爷,还请皇上命人把辰王爷也请来才好。”
“左相!”
被左相傲慢的态度气急了,夜太后重重拍了椅子的扶手霍然起身。
“皇上,老臣不改初意!”
看了眼已经愤怒的太后,左相随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下头,声音更是坚定。
幽深的眸暗了暗,百里夜缓缓点头却未开口。
见状,从进来便一直沉默着的右相上前一步拱了手,轻轻言道:“皇上,依老臣看来何不命人把辰王爷请来,咱们一起听听左相究竟想要诉什么冤情岂不更好?”
依旧不言不语,百里夜把眼神重新赐给了左相,那架势,大有他不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自己是不会点头的意思。
“哟,今儿个的御书房还真是热闹哇,皇兄,臣弟听说有人连夜进宫杀气腾腾的吵着闹着非要见臣弟,所以不请自来了。”推开门,百里辰带着一身的风雪寒气,就那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底。
睨了眼自己的亲弟弟,百里夜挑了挑眉唇角染笑:“你来的正好,左相就是那个非要见你的人,朕姑且把地方给你们好好聊聊罢。”
说着,把目光调向地上跪着的左相,声音冷冷:“左相,这下你要的人已经齐全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谢皇上成全。”
先是恭敬的叩首,左相紧跟着抬头对着上首的男人拱了拱手,声音苍凉:“启禀皇上,小女自镇南王府回京后就被辰王爷派来的马车接进了宫,对外宣称是调教礼仪的,可是,赵大人和白大人的女儿还在宫中,为什么独独老臣的女儿却被嫁了人?”
忍耐了不止一两天,左相在抛出第一个质问之时,眼神是看着百里夜的,口吻却是直对着百里辰!
黑眸微眯,百里夜调整了坐姿声音清淡:“这些朕都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朕也参与了此事,左相你如此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说这个的么?
闻言险些没被百里夜的话呛死,左相涨红了一张老脸梗着脖子,更加悲愤:“皇上,若说这件事是您授意的,老臣感激您,可是,您知道您为小女择了婚事后小女的现状么?”
被气的浑身颤抖,左相声情并茂的挤了两滴心痛的眼泪。
“哦?”
坐直了身子,百里夜睨了眼百里辰稳操胜券的模样,这才看着左相声音更轻:“这么说来左相是刚从宁婉清那里来的了?”
“皇上!老臣求您给爱女做主啊!”
接着百里夜的话,左相匍匐在地哭得不能自已:“皇上,老臣今日得空去探望爱女,哪知再见……再见已经阴阳两隔,老臣心痛啊,婉清是臣最喜欢、看中的长女,她一向性子温婉沉静怎会这样糊涂呢。”
“……”
尽管做足了铺垫,奈何人缘儿不佳的左相梗咽着说完,却没任何一个人接话。
面色堪堪直起身,他环顾了一眼众人皆沉默的脸色,无奈虚假的拿着衣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件,接着道:“皇上,这是老臣之女留下的,其中句句泣血的指控着她是受不了辰王爷的虐待才选择自裁的,皇上圣明,求您给老臣和爱女做主啊!”
双手呈着宁婉清的‘遗书’,左相跪着身子轻颤着仿佛受尽了委屈。
睨着声情并茂的左相,百里夜招了招手。
紧跟着,他身旁的一名大太监疾步而下匆匆从左相手中取走了那封‘遗书’,拾阶而上交到了百里夜手中。
眸色一直淡淡,百里夜仅睨了一眼手中太监呈上来的信纸就重重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看着地中间站着的百里辰声音轻轻:“辰王爷,你有何解释?”
被点到名,百里辰先是对着左相极尽温和的一笑,而后言道:“回皇上,臣弟没有什么要说的,臣弟已经命人去接应人证过来了,一会儿臣弟和左相谁是谁非自然清楚。”
听了百里辰的话,跪地的左相心中一喜,还好,该处理的人他早有准备已经处理完了,他就不信,百里辰还有能让死人开口的本事!
闻言,百里夜微微颔首,仿佛不在意夜已深,轻轻点头道:“那就等等吧,来人,先送太后回去休息。”
被左相气了个不轻,一直站着未坐下的夜太后闻言,狠狠瞪了一眼左相,然后怒道:“哀家不回去,皇上,今天
家不回去,皇上,今天哀家就要在这里好好看看,他左相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赖在我们辰儿身上,若是他所状告属实,哀家还他青白给他道歉,若是他纯属诬陷,哀家就要他们左相府全部人的命!”越说越怒,夜太后到最后的话几乎是用了吼的。
亲眼看见了庄稼汉子的尸体,又眼见着自己女儿受惊小产,左相此刻心中满是笃定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所以,他高高仰起了头对着夜太后拱手应道:“老臣多谢太后娘娘抬爱,还望事实摆在眼前那一刻,太后娘娘不要徇私枉法包庇了辰王爷才好。”
明知道左相这只老狐狸是在拿话儿架着自己,夜太后却是径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见着他清隽的面上尽是自信满满,这才嗤笑一声:“左相,你放心好了,哀家即使再疼爱辰儿也不会失了公允的。”
心中的后顾之忧落地,左相偷偷瞄了眼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的百里辰,心中发狠:百里辰,老夫倒要看看,数年前那个拦了老夫飞黄腾达的臭小子,如今运气还能一如既往地那么好么?
夜,静静
御书房中燃烧着的火盆来来回回不知又添加了几次新炭,直到年迈的右相都有些站不住脚了,百里辰一直守在门边的身子这才稍稍动了动,一声轻叹:“来了!”
虽然不知百里辰究竟在搞什么鬼,一直跪着的左相闻言还是打起了精神。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之际,隔着厚重的木门,外面太监的声音在寒风中恭敬唱和:“启禀皇上,左相之女宁婉清求见。”
“准!”
眼神依旧淡淡,百里夜望着百里辰,两兄弟的眸间有默契一闪而过。
闻言愣怔的左相还没来得及疑惑什么,就见厚重的木门已经被人由外而内推开,伴着渐渐裂开的缝隙,一身鲜血的宁婉清苍白着脸色摇摇晃晃往前走着,错过跪地的左相身边时,眼中稍纵即逝的的恨意快的几乎让人看不见。
“婉清?”
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左相心中此刻是害怕的。
一来,他的女儿‘明明’就是死了,怎么会突然死灰复燃出现在这里?二来,到底是他狠心逼死了宁婉清,再见跟女儿一模一样的容颜,他心中不满忐忑害怕起来。
前进的步伐稍稍一顿,宁婉清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亲身父亲,眸中没有半点温度尽是嗜血的凉意,勾着苍白的唇,她缓缓一笑随即伸手撩了裙摆,跪地叩首道:“民女宁婉清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宁婉清,你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不拐弯抹角,忍了左相数十年的百里夜不给他一丝发言的机会。
抓着自己裙摆的小手狠狠攥紧,宁婉清闻言已经干涸了的眼眶重新蓄满泪水,深深吸了口气她一字一句梗咽道:“启禀皇上,民女承蒙圣恩寻得良缘,原本已经跟丈夫有了孩子打算在深山中安稳一生的,奈何……奈何家父太狠心,为了对付辰王爷竟要民女自裁,以此来陷害……”
“婉清!”
若说之前左相还怀疑眼前这个跟女儿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是百里辰找人假冒的,可随着宁婉清缓缓吐出的话,他心惊了,忍不住当着圣上的面就打断了宁婉清接下来的话。
“让她说下去!”
不给左相插嘴的机会,几乎就在他落话之际,百里夜的命令也紧跟着传来。
回身凉薄的看了眼自己的亲生父亲,宁婉清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动容,轻轻道:“左相大人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么?要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要陷害人的时候你又怎么不怕?”
言罢极尽讽刺地一笑,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自己质问的说不出话来。
双手撑地重重磕头,宁婉清接着说道:“启禀皇上,家父要杀婉清之前曾经说过,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婉清的死嫁祸在辰王爷头上,说是要一举扳倒辰王爷要他好看。”
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倾倒一空,宁婉清跪的笔直静待着身后老人的悲惨接踵而至。
她恨,恨自己的亲身父亲不顾儿女之情夺了她的孩子还要让她自裁,她恨,恨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寻到了她丈夫的尸体却要抛入深山连死都不给他个全身……。
“左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直站在门边的百里辰缓缓渡步上前,伸手状似怜悯的在老人肩上轻轻拍了拍,叹息道:“左相啊左相,本王念在你对夜辰有功的份上、念在你是太皇太后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而你呢,恨本王至极欲处置后快,你说说这一次,本王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情势大逆袭,左相浑身轻颤着跪行上前,先是对着百里夜重重磕头然后哭道:“皇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老臣的女儿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老臣的女儿真的是死了,老臣亲眼所见的……”
“左相,你够了!”
冷冷一挥手打断了老人语无伦次的话,百里夜看了眼一身血渍的宁婉清严肃道:“你不是到那里已经跟女儿阴阳两隔了么,又怎么会亲眼看着宁婉清死去,作为父亲,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面前死去?”
“左相,你屡屡冒犯天威针对哀家的儿子,哀家这次定不饶你!”
“左相,你失算了!”
随着百里夜的声落,夜太后和右相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直震得左相头晕眼花愣是没有接上话。
☆、第二章 送他上路!
左相府陨落了!
天刚蒙蒙亮,众多的百姓们都闻风围在了左相府门前,眼睁睁看着曾经风光一时的左相府先是被抄了家,紧跟着主子仆人全部被扣押了起来,最后气派的大门贴上了白封。
“唉,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左相大人的家被抄了,这是要变天了么?”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左相的嫡女都被许配给了一个农夫呢,我们家亲戚就认识那个农夫,他还说过自己的媳妇儿那身段、那皮肤、那模样……啧啧!”
人群中,围观的百姓们或惋惜或怜悯,均为曾经盛极一时的左相府的陨落感到不解。
远远地,一辆宽大的马车隔街而停。
“赵大人,此事儿你怎么看?”
历尽沧桑的手轻轻打着小窗帘,白大人望着乌压压围了众多人的左相府,摇摇头回问着身后的男人。
“唉!”
闻言深深一声叹息,赵大人浓眉深锁。
“白兄,左相大人会有今天实属咱们的意料之外,他都这样了,咱们两个看来也顾不上各自留在宫中的女儿了,保命要紧呐!”
点点头,白将军眼中似有不舍:“可是……”白飞飞一向深得他的心意,也是他众多女儿里最会哄他开心的一个,就这样放弃了,难免让他有抓心之痛。
伸手握住了还在犹豫的白将军,赵大人把小窗帘彻底拉开,指着已经封了门的左相府沉痛道:“白兄就别再可是了!现如今你我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咱俩若是再不警惕点儿,今儿个左相府的下场就是我们明天的写照啊!”
闻言,白将军坐在车里的身子重重一震!
女儿与自己的性命前程比起来,唉……
围观的群众们还在窃窃私语唏嘘不已,那辆承载着白将军和赵大人的马车只是稍稍观望了那么一会儿,便匆匆疾驰而去,伴着左相府的败落,让曾是一条船上的他们眼下已经犹如过河的泥菩萨,胆颤心惊自身难保了。
马车卷起的风雪过后,一身沧桑披着漆黑厚重斗篷的宁婉清刚好站在了先她一步离去的车辙印上,脚步虚浮的踩着咯咯愣愣的车辙印,她凉薄的目光扫了眼仓皇离去的白赵二人,紧跟着嗜血的锁住了被人押着出来的左相大人身上,唇角勾起嘲讽,她苍白的面上两行清泪缓缓而下,呵,大概自己那个功名利禄永远放在第一位的父亲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栽在了自己的女儿手上吧。
若不是他的自私,自己又怎么会有今天!
思及自己刚刚升为人母还未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孩儿,再想想那个虽然丑陋却对自己极好的男人,宁婉清紧盯着左相的目光不由得更加狠厉起来。
十几年父女亲情,一夜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左相任由侍卫们押着自己出了府,一众期期艾艾好不悲惨的哭泣声中,他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远处的注视,就那样狼狈的抬头与人群之外的宁婉清对视上了。
一瞬间,他浑身颤了颤。
随即有些心虚的闪了闪眼眸,又一脸期望的看着人群之外唯一不受牵连的宁婉清,心中万千言语只能用眼神表达着。
见状,宁婉清含泪扬笑,心中寒凉更甚。
她的好父亲啊,前一刻还要让她自裁的父亲,到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竟然还好意思跟自己求救?
他是有多么大的自信自己不会恨他,他又是有多么大的自信,自己还会念及他的养育之恩不会再给已经败落了的左相府踩上一脚!
眼见着宁婉清嘴角的笑容不似以往眼神也不善,左相蹙眉稍稍尴尬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调向自己身旁的夫人也就是宁婉清的母亲身上,其隐含威胁的言欲不明而显。
被自己的父亲再次威胁着,宁婉清虚弱的身子藏在宽大的斗篷中,双手握拳扣紧了掌心任由指甲陷进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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