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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心如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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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立冬谁也下看,只是低头瞧着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到了吧?啊,来了!阿驹,在这里啦,快过来,大家都在等你耶!”
大老远的,就看见常拓驹穿着大花衬衫、趿着夹脚拖鞋悠闲的走了过来。基本上只要离开了公司,他仍然是当年那个抖脚要痞的太保流氓,而且还觉得这样的自己酷毙了!
“老哥,”朗立冬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副贼兮兮的模样。“这会儿连阿驹都来了,你的公司谁要帮你顾?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一旁始终沉默的傅蔷望了望得意的朗立冬,再瞟向俊脸铁青的朗月朔……不晓得为什么,她也好想笑。
“你并没有跟我请假。”
“哎呀,大家同学、同事这么久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嘛!”
副驾驶座上的常拓驹嘻嘻陪笑,对开车驾驶的顶头上司殷勤的又递烟又递水的。
“立冬昨天下午临时打电话给我的嘛,我想说又有的玩又有的吃,这么好康的事情我要是没跟上岂不是愧对我们常家的祖训。”
朗月朔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们常家有祖训?”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该不会是几秒钟前瞎掰出来的吧?
“啊不就是混吃等死咩。”
常拓驹笑得痞痞的,企图以五百烛光的灿烂笑容化解老板眉宇间乌云密布的不爽情绪。悄悄转头望向后座的朗立冬,见他跟傅蔷头顶着头靠睡在一起的懒猫模样,他忍不住对着那两张睡颜龇牙咧嘴。
妈咧,睡觉就睡觉,竟然还靠得这么近?
八成是故意刺激人的,让驾驶座上的朗月朔不需要回过头只要从照后镜瞥一眼,就能将他们两人无形间显露的亲密瞧得一清二楚。结果悲惨的就是他这条无辜的可怜虫了,一路坐在炮台的旁边当炮灰。
“我说阿朗,你会不会太自虐了一点?”
看似闲懒的转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常拓驹右手靠在车窗旁撑托着下颚,夹脚拖鞋早已被他甩开,弓起了修长的左脚大剌剌的踩在椅子上,这样的他俨然就是当年那一个老是向资优生朗月朔挥拳挑衅的小流氓。
“你不是不知道立冬跟傅蔷这一次出来旅行是想要干什么的,人家小俩口晚上甜甜蜜蜜的关在房间翻云覆雨,你是想要坐在外头喂蚊子数心酸吗?”
掌控方向盘的朗月朔大手蓦地捏紧,峻着脸色沉默不语。
“你呢,要是没有跟弟弟抢女人的勇气,就干脆放手!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你别困着自己了,都几年了?我都帮你觉得累。”
“别说了。”
或许是因为在死党的面前,虽然只是简短的三个字,朗月朔却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沉重与痛苦。
“行,不说就不说,反正这一次出来我就是想看你伤得更痛一点!痛过了头,就死心了。”
常拓驹倒也干脆,真的没有再提半句关于朗立冬和傅蔷的话。
休旅车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朗立冬计划的目的地,宜兰山区的一处幽静度假村。
“这里的规模并不大,可是环境很漂亮也很清幽,我如果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跑到这里住几天。”朗立冬一边打开后车箱拿取行李一边解释着。
“嘿,你这小子倒是很会享受啊!”常拓驹踅了过来,朝他的头顶拍下去。“其实拿的还不是你老哥的钱?”
朗立冬机灵的闪开了第一掌,却没躲过第二掌。“你干么啦,会痛耶!手还插在口袋里干么?帮忙拿行李啊!”
“你这小子不想活了你,居然敢叫本大爷拿行李?”常拓驹龇牙咧嘴,一副作势想扁人的样子。
跨出驾驶座的朗月朔并没有跟他们一起打闹,反而独自一人走到较空旷的地方伸手掏烟。
“一路上都是你在开车,很累吧?”
他回过头,看见傅蔷不知何时已经跟到了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她仰着头、抿着唇,清新恬淡的对他笑着。
朗月朔沉默了几秒,转开视线。“你没有带外套吗?去拿,这里跟平地不一样,气温比较低。”收起了打火机,将没有点燃的香烟放回烟盒里,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带外套?”她轻轻地说谎,其实是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想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不可能停驻太久,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啊!
“随便你。”他冷淡的不再看她。
傅蔷则努力想找话题延续相处的时间,“这里真的很漂亮,你看,居然还有木头堆砌起来的栈道耶!”糟糕,好像真的有点冷,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挲了挲自己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几秒钟后,朗月朔喟出一声类似投降的叹息。只见他朝她走了过去,脱下身上的格子衬衫,“有总比没有好。”
“你不冷吗?”
傅蔷低垂着头轻抓衬衫的两端,感觉脸颊暖烘烘的。衣服上有他身上的味道耶!不像浓郁扑鼻的古龙水,是那种肥皂的淡淡气味。
“不会。”
他睇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的衣服对她而言显然太宽大了,几乎将她纤细瘦削的身形整个覆盖住。而这个画面、这样的念头,竟让他的心里生起一股满足的暖热。
在薄冷的气温下,他只穿着一件白色棉质T恤,一身轻松休闲的打扮,这和办公室里的他,那个专注犀利的广告公司执行长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同样极具冷峻魅力。
“老哥,傅蔷她披我的外套就可以了,你的衣服还你喽!”
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的朗立冬笑嘻嘻的抽走傅蔷肩上的衬衫,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潇洒地脱下自己的薄外套取代原本格子衬衫的位置。
朗月朔和傅蔷不约而同的凝视着他手中的那件衣衫,心中都五味杂陈。
是的,她的确曾经感受到属于朗月朔的体温和气味,可是……会不会太短暂了?短暂得叫她连珍惜的时间都还没有,更遑论让她藏在心中偷偷回味。都是这个可恶透顶的朗立冬!
难掩心中气愤的傅蔷忍不住往他的脚重重踩了下去。
朗立冬虽然吃疼却也不敢作声,只得强忍。妈咧,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变胖啦?吨位惊人啊!
不远处的常拓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调转视线瞟了瞟死党俊脸上的怔忡神情,他叹口气蹭了蹭鼻子走过来。
“喂,我说朗立冬,你是不是人啊你?存心惹人扁嘛!带我们到这种深山野岭的美其名叫作远离尘嚣,可是那是因为你还有傅蔷可以陪伴啊,难道你叫我跟你哥凑一对吗?”
“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跟我抱怨。”朗立冬得意咧笑,又低头看看表。“你别急啦,她们差不多也该到了。”
“还有谁会来吗?”
就在傅蔷询问的同时,另外一部休旅车缓缓驶进度假村的停车场。
“到了!”朗立冬离开他们身边,迎上前。
就见名贵的休旅车里走出了两名窈窕美艳的女郎,和他状似熟络的招呼寒喧之后,便随着他走了过来。
“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在爱琴海认识的朋友,跟我同班机回台湾,因为聊得很投机所以我就顺便约她们出来跟大家一起玩。”
瞧了瞧眼前这两位波浪长发,曲线玲珑的时髦女郎,常拓驹忍不住激动的定上前熊抱朗立冬,“好家伙,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嗟,也不想想看几分钟前他还骂人家不是人呢!
第七章
“来,我们现在先分配一下房间。”
刚从柜台办理Check in的朗立冬拿了三串钥匙走过来,掏出其中一把塞进傅蔷的手里。“收好哦,这是我们两个的房间钥匙。”
傅蔷低头看着手中516的房门钥匙,直觉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朗月朔。
他也正在看她。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意外的?立冬早在出发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次是他和傅蔷预支的蜜月旅行,他们两人同住一幢小木屋那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不是吗?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常拓驹瞅着好友冷素落拓的眼,叹口气走上前。“不是人家爱骂你,可是我说立冬,你房间的安排也分配得太差了吧?”
“哪里差?”朗立冬瞥了哥哥一眼,“怎么我跟傅蔷同睡一间,不对吗?”
“我当然不是说你跟傅蔷,我是说我们其他人!你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把我跟阿朗分配在同一间,却让那两位辣妹一起睡?要是晚上有色狼入侵,谁来保护她们啊?!”
大家的脸上马上出现三条线。
“只要拴紧你这只大色狼,所有人都会很安全。”朗月朔冷淡的说着,拿走了常拓驹手中的钥匙率先离开大厅。
常拓驹跟着将手插放在口袋里,踩着慵懒随性的脚步跟了出去。“你讲的这是什么话?要是让小姐误解了我高尚的品德,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我到今天终于明白,原来我一直娶不到老婆就是因为你在后头放话污蔑我。”
两位装扮时尚的女郎小乔和云芳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朗立冬转头歉意地望着她们,“不好意思啊,阿驹那张嘴就是喜欢乱讲话,但是其实他这个人心地不错的。”
“不会啊,我们觉得他满风趣的。”个子比较高的小乔笑得得体灿烂,“立冬,我们放好行李之后想要约你哥哥和常先生到附近晃一晃,你跟你女朋友若是有兴趣再来和我们会合吧?”
“知道了,我跟傅蔷讨论看看。”
站在朗立冬身旁的傅蔷抓着背包,默默地看着那两名窃窕热情的女郎小跑步追上了朗月朔和常拓驹,四人停下脚步短暂交谈之后又继续往前走,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她好羡慕她们!
虽然这两个女孩和朗月朔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她们却可以做那一件长久以来她一直很想做的事情——
跑到他的身边,和他自在愉快的聊天。
为什么这件事情对于她以外的人来说都是那么的轻松容易?
是因为自己长得太过平凡、太过普通,还是因为她能力不好总是太过笨拙,所以没有接近朗月朔的资格?
“喂,我们也回房间去吧?累死了,真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朗立冬大手一搭直接放在傅蔷的肩膀上,高度刚好让他拿来当拐杖支撑自己的重量。
她缓缓转头仰望他。
“干么,你不想回房间啊?别告诉我你想提着行李出去晃哦!抱歉没办法,我现在超想睡的。”虽然一路上开车的不是他,但是其实坐车也是很累的呢!
傅蔷没来由的心头冒起一把火,抄起手中的背包就往那张俊脸砸,“你干脆一觉不醒算了!”
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究竟还要拖着她玩多久?
“欸,还有没有啤酒啊?刚刚不是买了很多吗?给我、给我,这些烤肉让我渴死了。”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你甚至还没加辣椒酱呢!”
“我哪有像你那么变态啊?一片烤肉涂了半罐的辣椒酱,老哥说得没错,你的味蕾有问题啦!”
度假村的烤肉区里,朗立冬和常拓驹你来我往的嘲讽对方,逗得小乔和云芳咯咯直笑,开心不已。
只有朗月朔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默默地喝着啤酒、抽着烟。
“哎,小乔你不是对朗大哥有好感吗?快,拿这些东西过去给他吃,顺便跟他聊聊天啊!”云芳推了推好友的手肘,体贴的替她制造机会。
小乔点点头,欣喜地接下朋友手中的纸盘转身走了过去。“朗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呢?不过去跟大家一起玩吗?”
朗月朔掀睫望了她一眼,淡淡抿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乔尴尬的笑了笑。他这意思是不是暗示她应该离开?“这些肉是刚刚才烤好的,给你吃。”
“谢谢。”
她掠了掠垂落在颈间的发丝流露风情万种,溜转的视线忍不住窃窃地瞟了朗月朔一眼。多么伟岸气魄的男人呵,听说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寰宇广告的执行长,除去这样的身分光环不说,光是他的外型跟条件就已经极具魅力。原以为朗立冬已经非常俊秀,没想到他的哥哥更令人激赏,尤其是他冷峻倨傲的气质……小乔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征服了这么一个王者般的男人,那会是多么棒的一件事!
一思及此,她也顾不得刚刚朗月朔给她的软钉子,大胆而主动的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玩遍了那么多国家之后,没想到原来台湾也有这么美的地方。”
“嗯。”
虽然他的回应冷淡得让人非常不满意,但是小乔提醒自己有点耐心,有些男人就是不轻易显露热情。正在她苦思该以什么话题引起他的兴趣时,不远处传来常拓驹狂妄落拓的笑声,她立刻灵机一动。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云芳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因为两家住得近所以从小就玩在一块,就连现在长大成人了感情还是一样很好。朗大哥,你有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
一抹瘦削纤细的身形跃入朗月朔的脑海,握着啤酒罐的他突然陷入一阵臆思。“我有一个从小看她长大的……人。”
从小看他长大?小乔直觉地望了常拓驹一眼,“你们不是同年龄吗?”
朗月朔回神,灌了几口啤酒。“没有,她和立冬才同年龄。”也就因为这样,所以他们两人从小就玩在一块,几乎如影随形……完全没有他存在的位置和空间。
“是吗?”
小乔显得有些惊讶,忍不住朝常拓驹多看了几眼。也对啦,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人长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嘛!自己等一下记得跟云芳提一声,因为看她好像对常拓驹挺有好感的。
“呃,请问我可以直接叫你月朔吗?我……你要去哪里?”小乔仰着脸注视他站起的身形。
“这里留给你说吧。”朗月朔不再费神看她,顺手将空的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里。下一秒,就见他笔直走向喧闹嘻笑的朗立冬。
正说笑、开心不已的朗立冬感觉到一股阴影笼罩了下来,直觉地抬起头。“老哥,你干么?”
“傅蔷呢?”
“咦,对哦,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丫头呢?”
他东张西望的模样着实惹恼了朗月朔,“你对于自己的未婚妻都这样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吗?!”
朗立冬站了起来,颇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我有没有闻问很重要吗?反正你一定会站在傅蔷的后面关心她的一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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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当什么意思,就当什么意思喽!”朗立冬转开视线,又坐回烤炉边继续转动他的鸡翅,“我刚刚好像看她拿了五、六瓶啤酒往湖边的方向去了。”
他睇着弟弟的背影,转身。
“老哥,你要去哪里啊?”朗立冬语气中的兴味和戏谑叫人听了忍不住气恼。
“回小木屋!”
常拓驹看着这一对兄弟,摇摇头。“我说云芳,你半个小时前说要给我的鸡腿到底烤好了没有?别告诉我你刚刚才去市场把鸡买回来哦!”
冷清的场面因为他的几句话又再度热络了起来。真是感人肺腑啊,原来小太保的幽默感也有深受欢迎的时候。
缓步慢走的朗月朔双手插放在口袋里,一直维持着悠闲态意的姿态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
只是在他们没有看见的那一面,他俊脸显得心事重重且忧心忡忡。
傅蔷拿了五、六瓶啤酒往湖边去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根本不会喝酒啊!连几西西的水果酒都能让她醉倒,那家伙却抓了五、六罐啤酒到湖边?!万一她不胜酒力怎么办?万一喝醉的她想走回小木屋,却不小心走向了湖边、掉进湖里……怎么办?!
朗月朔几乎是以跑百米的速度在树林里疾速狂奔。该死的,为什么湖畔的距离这么遥远,彷佛让他永远都跑不到。
他知道自己今晚一定会作恶梦了,不管有没有顺利找到傅蔷,他彷佛能预知自己今晚的梦境一定是在林子里狂奔着寻找她。
就像现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心情!
记忆中,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在高中的一场运动会里,参加跑步接力比赛的傅蔷不小心跌了一跤,右腿膝盖整个磨破鲜血直流。
没有人注意到她。
校内师生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一场竟争最激烈的接力赛里。突然间,朗月朔高大挺拔的身形却跨过了围线冲进跑道里,以惊人的速度和疾速奔跑的比赛选手们背道而驰。
外场学生们的吶喊加油声逐渐安静下来,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反而被学生会长怪异的举动给吸引。就在众人的注目下,他直奔到傅蔷的身边一把抱起地上的她,冲向保健室。
那时的保健室就像现在的湖畔一样,好遥远,远得让他几乎怀疑自己会有到达的时候吗!
那天晚上朗月朔就作了一夜恶梦,梦里全是越跑越荒凉的地方,以及怀里的傅蔷越流越多的鲜血。
该死的立冬,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那丫头分明还需要人家的照顾,她单纯天真、莽撞直率,她甚至还迷糊得叫人不敢置信!这样的傅蔷、这样需要有人在她身边看照着的女孩,立冬却放任她拿着酒到危险的湖边?
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朗月朔也不知道,他不能原谅的究竟是弟弟,还是他自己?
“唔,好冷!”
小湖畔的木椅上,一抹纤细瘦削的身形一边打着寒颤一边喊冷。
朗立冬那头猪骗人!还说什么喝酒会让身体暖烘烘的,更强烈建议她一定要到湖边一边喝酒一边试试看,保证她越是喝酒衣服脱得越多。真是鬼扯……呜,她冷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傅蔷气恼地瞪着手中的啤酒罐。而且这是哪个牌子的烂啤酒?她已经喝得满肚子酒水了却还醉不死,顶多让她头昏目眩、脑袋昏沉而已。
人在微醺的时候可能脾气总是比较差吧?她火大的想要将它捏扁,用尽力气却也只在瓶身上留下一个小凹痕。她举起手将它狠狠抛向六公尺外的垃圾桶,铿锵一声,只敲中了垃圾桶的边缘便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滚到一双休闲鞋的旁边。
一只大手伸出,将它捡起。
醉眼迷蒙的她双手撑住椅背,努力玻ё潘巯胍辞宄苑绞撬�
怎么回事?那个人的呼吸听起来好喘啊,会不会是什么变态……
“朗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终于认出来者。
朗月朔看着眼前瑟缩颤抖,眼神迷离的身影,他大口地吸气吐气努力想要平抚自己的声息。
还不能开口,他现在说话的声音会绝对粗嘎得让人不忍聆听。
“你不舒服是不是?”
傅蔷动作迟缓的想要爬下椅子走到他身边,却被他大声喝斥,“你给我待在那里不准动!”
她愣了一下,眼眶迅速湿红,泣声泣调、委屈不已。
“你从来没有这么凶的跟我说话。”泪水一旦决堤,就再也收势不住。“你也从来没有开除过我,可是现在……”是啤酒的关系,一定是!害她在朗月朔的面前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她也很想停,可是却怎么也停不了,呜哇……
从没见傅蔷这样放声大哭的朗月朔急忙朝她走去,再开口,低沉的嗓音有着刻意的安抚。“你喝醉了,我怕你不小心会走进湖里。”
“我没有醉得很厉害啊。”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看见她发抖打颤的模样,他才动手想要脱下身上的薄外套,她已经率先偎进他壮阔的怀抱里。
一定是因为啤酒的关系。
他们两人在心底如此思忖着。肯定是因为酒的缘故!当傅蔷伸出小手主动而亲昵地圈搂朗月朔的颈脖时,这个念头再度浮现在他们的脑海并迅速说眼了彼此,让这一刻的依偎与亲近有了一个理由跟解答。
“朗大哥,你好温暖哦!”
她像只猫儿似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迟疑了几秒伸手抱搂她的身子,将她拥得更紧。
“出来为什么不多带一件衣服?”他无法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提供温暖,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我以为穿这样已经够暖了嘛……不过幸好你来了。”
真的是朗月朔的气味,真的是他。傅蔷眷恋地频频在他的颈脖胸口间磨蹭着,这样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和时光。小手将他抱拥得更牢紧,她轻轻悄悄的隔着衣衫窃窃吻上他的胸膛。
微醺的她没有察觉他剎那间的紧绷,只当自己动作轻柔得没有被他发现。红唇缓缓的往上游移,这是她好久好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动作、这样亲昵的举止,在她的脑海里幻想了好多遍,因为是朗月朔,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望有什么不对。她是多么渴望地想要亲近他,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坚定与温暖。
可是长久以来,自己却总是被摆在离他遥远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没有接近他的资格,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杰出、她的笨拙,也有可能是因为朗立冬那头猪的从中作梗。
但是她可不可以在这一刻,在这里,假装这些“可能”暂时都不存在?
就让她大瞻一点,让她能够完成一次自己心里幻想已久的想望……这样不好吗?不可以吗?但是其实她这么做,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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