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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小神棍-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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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躲了起来,心里慌的不行,又不敢动,怕被前面的人发现。
  这四个汉子不是别人,李二柱的俩个儿子以及刘九祥兄弟俩,这个刘九祥,就是三姓屯最最富裕的庄户,李大桩没起来那会儿,周边几个村子算起来,就数刘九祥家里最最有钱,足有三十多亩良田,算是一方小地主。
  李大桩家里起来后,这点子良田也就没什么年头,连个小地主都算不上了。
  刘九祥兄弟俩和李二柱的两个儿子年纪相当,四十出头,身量在村里算是颇高,有点富态,乍眼看去人高马大还挺唬人,这也是树老汉的大儿媳为什么不敢出声的原因。
  当天,她就躲在荆棘丛后头的大树旁,死死的捂着嘴,都不敢往前面看,一则是害怕,二则是胆小,三则是恐慌,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
  善喜媳妇被发现后,树老汉的大儿媳犹豫良久,本来是想站出来的,结果,在看到善喜媳妇两个儿子的下场后,她鼓起的勇气瞬间灭了个干净。
  她要顾及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自己的丈夫孩子,山里的娘家。凶手是村里有钱又有势的两个大户,光凭着她的一张嘴,如何能作数?她自个不敢被连累,可她不能把亲人都给搭进去。
  这一沉默就再也鼓不起勇气,刘树一家子不知道大儿媳好端端的是怎么了,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都有点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了办法,只得咬咬牙去外头请大夫。
  树老汉的大儿媳知道家里穷,阻止了这事,独自去了趟善喜媳妇的坟前,呆了良久,回来后,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她心里有愧,想替善喜媳妇报仇,平时暗地里,便时常注意着仁大娘以为刘九祥兄弟俩。
  人在做天在看,她想,总有一天,她能逮着机会,替善喜报仇。
  机会没让她久等,很快就到了眼前,这次,树老汉的大儿媳半点儿都没有犹豫,连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
  这个机会便是施小小给的,她观根老汉木老汉一家,算出他们有生死劫,是由天灾引起的人祸,像这类生死劫,其实命里有一线生机。她不忍眼睁睁的看着,也想替善喜媳妇做点什么,便不着痕迹的推了把。
  借周身能量装了把菩萨,于夜里点化树老汉的大儿媳,并给了她道护身符。
  树老汉的大儿子大孙子会出事,她也知道,不好出面说什么,就在马车里替俩人做了场水法,保平安的。若没她出手,按原本的结果,他俩必定会出事,一死一伤,活下来的也会断掉一条腿。
  这一切,她都告之了树老汉的大儿媳。这才有了,刚刚出现的一幕。
  树老汉的大儿媳就跟亲眼所见般,把两桩事仔仔细细的道了出来,说完,她便嚎啕大哭起来。
  秘密埋在心里,日子太煎熬,委实苦啊!总算可以向众人吐露出来。
  “我有罪,我愧对善喜媳妇,我对不住她啊!”树老汉的大儿媳,在善喜媳妇死后,连哭都不敢大声痛哭,怕别人看出异常来,她提心吊胆,夜里整宿整宿睡不踏实,后悔自责如暴涨的河水将她彻底淹没,浮浮沉沉,眼睁等着天明。
  根老汉和木老汉两家人,却是完全懵逼状态,他们太过震惊,许久都缓不过神来。
  怎么会,事情怎么会这样,太不真实,感觉像是做梦。
  他们救的一家子,竟然是杀害善喜媳妇的其中凶手之一?可是为什么?仁婆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善喜媳妇也曾帮助过他家,这算什么?
  简直畜生不如啊!!!!
  “是不是真的?”根大娘不相信,她声音发颤,哆嗦的问。
  木大娘相信了这事,因为被小兄弟提醒过,早有心理准备,目光泛着层层寒意。“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旁人都道你命苦!我看呐,这就是老天看在眼里,狼心狗肺的一家子,难怪个个都活不长命,活该!”
  “你们走,赶紧滚出这里!”木老汉急促的抽着旱烟,态度过于着急,大声的咳嗽了起来。“赶!紧!滚!”他扯着嗓子,吼得声嘶力竭,双眼泛红,眼里流露出血腥气息。
  是真的被气狠了!也就还有点理智在,要不然,非得随手抄起件物什就开始揍人。
  年纪大了,终究是不同,远没有年轻时的狠劲。
  根老汉厌恶的挥着手。“走走走,把他们赶出去。”顿了顿,又说。“咱们的衣服留下,把他们的衣服扔给他们,赶紧滚。”
  根老汉家的后辈们,撸了衣袖齐齐上场。
  “我是被逼的!老大哥老大姐,我是被刘九祥他们逼迫的,我没办法啊,要是不照做,他们就把我家孩子全卖掉。”仁大娘护住自家几个孩子,挡在根老汉家的后辈们跟前。“大伙儿,听我说,请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不敢说出来,我要是露出半点风声,他们就把我家的孩子全部卖掉,这是真的!”
  “都知道我家二儿媳娘俩身体不好,为了养住她俩,大河农忙之余,也学着他爹他哥去镇里找点事情做,他脑子不灵光,只会干些卖力气的活儿,后来,意外遇着了刘九祥兄弟俩,和他称兄道弟,道他也不容易,一个人得撑起整个家,又说准备弄个小买卖,他没钱没关系出力气就行,就缺个专门跑前跑后的。”
  “大河没答应,他回家来跟我商量,我知道刘九祥兄弟俩不是个好的,但又能怎么样?二儿媳娘俩每个月光药费就得一两多银子,平时还得精心细养着,一家老小近十口人,吃吃喝喝也得花不少钱,光靠手里的几亩良田只能图个温饱,可孩子们,一个个大起来,总得替他们以后攒点钱。”
  “我就想着啊,好歹也是一个村的,刘九祥他们再坏,也不至于欺负太狠,顶多就是让大河多干活少拿点钱,纵然钱少点,也比卖苦力要强,就让大河跟着刘九祥他们干,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脚进去啊,就是个地狱……”
  仁大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恨呐!早知道,我就不该鬼迷了心窍,也不知道这里头是怎么弄的,等我知道的时候,大河已经欠了银庄二百六十两银子,这事儿就算闹到衙门也是没地儿说理。”
  “他们就捏着这事,让我把善喜媳妇喊进山里去,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待善喜媳妇,善喜媳妇多好的一个孩子,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干这事……”
  “听她说这么多有个屁用,事实就是,善喜媳妇死了!!!她死的那么惨!!!连她的两个孩子也死了!!!”熊地主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对着棚子里的众人,张嘴一顿破口大骂。
  小丫头为着帮他们,这会儿还昏迷着没有醒来,这些人倒好,搁这磨磨叽叽,光看着就上火!

    
第179章 
  “别忘了!她的二儿子,上午的时候; 差点儿就害死了根大娘的大儿子和大孙子。”熊地主就想不通; 就算这老妇说的都是真的; 她有什么值得可怜同情?明知对方是虎; 还妄想与虎谋皮?
  只能说,活该!
  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砰声跪到了地上; 大力的磕着头。“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们走; 二娘和妹妹真的会死的。”
  “奶奶不是坏人,她不坏,她是个很好的奶奶。”
  “我会干活; 我可以帮着干活; 求别赶我们出去; 我很勤快的!真的,我打小就会做很多事情。”
  木大娘拧紧着眉头。“愣着干什么,把人赶走; 这就是群恶狼,还想留着呢?等着被分尸?木老汉木大妹子; 我话说在这里; 你们要是愿意留下; 可以,木棚给你们,我们住山洞里; 吃的用的穿的咱们都掰扯清楚。”
  “奶奶,求别赶我娘我妹妹走,她们真的会死的,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半大的小男娃,一个劲的磕着头。
  其余几个孩子,眼里含着包泪,怯生生的说话。“我们吃的不多,就一点点,一天吃一点点就足够了。”
  “对,我们吃一点点就够了,我认识不少野菜,我能帮着捡柴木摘野菜。”
  根老汉一家子心地善良老实厚道,也知道仁大娘很坏很恶毒,但面对几个可怜巴巴的孩子,还真有点狠不下心。
  “你们看着办吧。”根大娘受不住这场面,自家也有孙辈,年纪相当,难免有些心软,理智却知道这心软是不对的,让她张嘴说狠话,也是说不出来。眼不见心为净,索性就躲进了山洞里。
  “把他们的衣物收拾收拾,再给点儿干粮,走吧。”根老汉看着仁婆子。“别说了,我们是不会再收留你,收拾收拾赶紧走。”
  老的老,少的少,还有两个病患,唯一的强壮劳力又不在。
  仁婆子抱着发烧的小孙子,哑巴姑娘则吃力的扶着同样高烧不退的大河媳妇,最大的孩子在旁边搭把手,剩下的,把干粮抱在怀里,防止被雨水打湿,一家子,一点点,慢慢吞吞的走出了棚子。
  孩子们还在抽抽答答的哭着,边走边哭边茫然的问。
  “奶奶,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赶我们出来?”
  “善喜婶婶真是奶奶害死的吗?”
  “奶奶我们是不是没地方去了?会变成二娘妹妹这样吗?”
  根老汉的二儿媳,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细细声儿的说了句。“要不,生病的母女俩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谁伺候?”有人问。
  “烧得那么厉害留下来,出了什么事,这事儿就没法掰清了。”
  “……兴许就撑不到明天了。”
  气氛一时间很是沉默,半响,又有人啐骂了句。“这都叫什么事!妈个巴子!”明明没做错事,依旧心里闷得慌。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可怜他们,又有人可怜可怜善喜媳妇娘仨?想想善喜媳妇在世的时候,多好的一个孩子,这丧心良的毒妇,她也下得去手!”木大娘愤愤不平的骂着。“没打她两耳刮子,就算是对她最大的容忍。”
  想起善喜媳妇,根老汉一家子情绪瞬间被怒火充斥。
  “我就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毒的妇人?就算不为自己积德也得替后辈想想,我看命这么苦,全是他家自个造出来的!”
  “我亲眼见过两回,善喜媳妇送俩儿子小时候的衣服给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平时可真看不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不是毒妇坏得不明显,是你们太天真,被她三言两语就给骗住了。”熊地主摇摇头,有点儿一言难尽。“你们呐,心软是病,得治!平时没事儿,做点善事完全没问题,但也得量力而行。以为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相?说不定,老毒妇就在心里偷偷的骂你们一个两个全是傻子,说上两句就被骗得团转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话,一针见血的犀利。
  根老家一家子听着羞愧的低下了头。
  木老汉点点头。“话糙理不糙,良药才苦口,施小兄弟说得确实对,就不能一昧的善良,总有人呐,是狼心狗肺。”
  “你们可想想吧,要是树老汉的大儿媳没有过来提醒你们,你们肯定得被老毒妇骗得去满山找马老汉,外面下了多大的雨,淋湿了沾了寒气还没什么,怕就怕又遇着山体崩塌。别看着人家可怜,脑子一热就想着帮忙,也得多想想自己,想想后果,想想老爹老娘媳妇孩子。”熊地主苦口婆心的扯着大道理,平时他也不是这么热心肠,主要是,根老汉一家子吧,好是真好。
  “多大了个人,做事咋还不动动脑子呢。”
  根老汉的儿媳,腆着脸弱弱的说了句。“主要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坏。”
  “两村挨得多近,哪晓得胆子这么大,好心救他们,反而还想着要害咱们,这,这心是咋长的?”
  “按说也没亏待他们啊,让出两张床,给他们吃给他们喝给他们穿,怎么就想着害咱们呢?太可怕了。”
  他们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能坏到这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人心有多大,人心就有多坏。”木大娘叹了口气。“别想了,往后三姓屯的人,离远点,不熟悉的别打道理。”
  木老汉嗒吧的旱烟。“经了这么遭,以后长点心眼。”顿了顿,又说。“这事儿,是不是该告诉村长和里正?”
  “咱们没证据啊,她后面站着刘家和李家。”树老汉的儿媳,惴惴不安的回了句。
  熊地主瞅了眼外头的雨。“这么大的雨,想找人也不知道从哪找起,还不如等回了村里,再慢慢说这事。”
  按小丫头的说法,洪水过来,有没有李家和刘家还是未知数。坏事做得太多,总会招来天遣。
  “真是太坏了!”根老汉喃喃自语,像是做了个恶梦般。
  木大娘瞅了他眼,冲着山洞里喊。“来来来,别搁傻站着了,出来张罗午饭。”
  “别想太多,打起精神来,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白天夜里都没放松,我就觉得,毒妇一家子会过来估摸着也是有阴谋的,不怕他们,就怕后面有刘家的影子。至于李家,估计还在大宅子里困着。”熊地主见两家人都没想到这上面来,好心提点了两句。
  这么一说,大伙儿忽得就紧张了。
  “不会吧?”不敢相信的同时又很是恐慌。
  熊地主回道。“会不会不知道,咱们谨慎点,总归没错儿。”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你们呐,把情绪都收收,打起精神来,该吃吃该睡睡,把咱们这家给守住看稳了!”木大娘说得还挺有气势。
  根老家一家子就好像有了主心骨般,也不紧张也不恐慌了。
  “对,吃好睡好把家看好,这是目前最最重要的!”
  遮雨棚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热火朝天。
  熊地主见他们恢复了正常,至于表面看着是挺正常,他功成身退,又回到了马车里。
  “还在睡呢?”
  柳叔小声儿的回了句。“就没醒过。不过福宝说了,没什么事,就是能量消耗太过,让她睡个好觉,好好的缓一缓。”
  “她这么插了手,上面真没问题?”拿食指指了指头顶,熊地主一脸偷摸样。
  “爹,不会的,师姐心里清楚的很,很晓得分寸。”福宝淡定的安老父亲的心。
  午饭张罗好,木大娘扯着嗓子往帐篷方向喊。“施小兄弟可以吃饭了。”
  “来了。”依旧是熊地主和柳叔两人过来。
  木大娘已经打好了四人份的饭菜量,他俩先端进了马车里,然后再出来吃饭。
  树老汉的大儿媳吃了顿午饭,又吧哒吧哒回了自个家。
  虽是白天,但外头不安全,担心她一个人不太妥当,就由根老汉家的大儿子夫妻俩一道送着回去。
  树老汉一家子住得不远,往里走上一段路,也是自个搭的遮雨棚,在树与树之间,看着比他们搭的要稳固些。
  回去时,见天色还早,逢春夫妻俩想着,往山里寻点儿能吃的捡回去,结果走着走着,没成想,会遇到被赶出来的仁婆子一家人。
  仁婆子的二儿子也在,领着几个孩子和哑巴姑娘在雨中费力的搭着遮雨棚子,仁婆子坐在树下,她的旁边躺着生病的大河媳妇娘俩。
  仁婆子母子俩在说话,兴许是雨声太大的原因,又要搭遮雨棚,声音还不小,反正,逢春夫妻俩躲在不远处的大树身后也能听清个大概。
  “都怪树老汉的大儿媳,她要是没出现,咱们现在不知道得有多舒服,根老汉一家子可是最最好骗的。”
  “赶都被赶出来了,还是想想一会得怎么跟刘家说这事!”
  “我都没进帐篷里,那远房亲戚不是个好相处的。不过我瞅着啊,山洞里吃的用的还挺充足,帐篷里肯定也有不少,就让刘家往前冲,正好,咱们跟着捡点漏,有三个地方呢,兴许还能住一个,怎么着都比咱们搭的遮雨棚强,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少天,真是要命了!”
  仁婆子母子俩叽哩哇啦的说着,躲在大树后面的逢春夫妻俩听着肺都快气诈了,压着脾气悄悄儿的往后退,退远了后,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住的地方冲去。

    
第180章 
  跑着跑着,忽听背后响起一道惊雷; 夫妻俩被吓得立即摔趴在了地上; 要不是双手撑得及时; 差点儿就啃了一嘴泥。
  “咋咋咋了?”逢春媳妇气息急促; 喉咙发干的问着,甚至都不敢往后看发生了什么,心跳的特别快; 似是随时要从嘴里蹦出来; 脑子都是懵的!
  逢春结结巴巴地回了句。“打打打打打雷了。”
  这道雷实在太响太响; 仿佛就炸在了身边,要不是他们刚刚跑得快,说不定这雷就落他们身上了!
  逢春手脚发软; 吃力的挣扎着坐了起来; 又去扶旁边的媳妇。“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谁知道会不会又落下惊雷。”顿了顿,又问。“你起得来吗?你使点儿劲,我也没什么力。”
  “我我没力啊; 就跟碗里糊过头的面条似的。”逢春媳妇说着都快哭出来了。“你回头看看,到底咋了; 我这心里不踏实。兴许这雷就是老天看不过去; 故意惩罚仁婆子一家; 跟咱没关系,咱们又没做亏心事。”
  她呜咽呜咽,莫名的委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你不知道,那雷有多响,刚刚,我都有点听不见了,耳朵嗡嗡的响,吓死我了,以为我聋了。”
  “没事没事了,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老天爷砸雷啊。”缓了会,逢春有了力气,麻溜儿的把媳妇搂进怀里,拍拍她的肩膀。“不怕不怕,还有我在呢,没事儿的,你脚上有力没?咱们赶紧回去。”
  逢春媳妇试着使了点劲儿。“有一点点,你扶我起来。”
  扶着旁边的一棵树,逢春夫妻俩总算从泥泞地里站了起来,身上湿哒哒脏兮兮,已经是没眼可看。
  “咱们回去把衣服换了,着了寒可不好。”
  “嗯。”
  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走了几步,越走越顺速度也越来越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幕,远远地看见不远处的遮雨棚时,逢春夫妻俩心里瞬间变得无比踏实,逢春媳妇扯着嗓子就喊。“爹娘,我们回来了。”
  “爹!娘!你们回来啦!”遮雨棚里响起三道声音,无比欢喜兴奋。
  逢春夫妻俩心里头的那点子惊吓,立即消失的一干二净,心坎里软呼呼暖融融。
  逢春的大儿子,年纪轻,十几岁的小伙子,眼神儿好使的很,早就看见爹娘身上的不对劲,冲着根大娘说了声。“奶,爹娘身上湿了,得准备姜汤还有干净的衣裳。”
  “摔着了?慢点儿走啊,真是。”根大娘念叨了两句开始忙活着。
  逢春夫妻俩进了遮雨棚,根老汉就讷了闷了。“咋摔成了这样?”简直成了个泥人儿。
  “这事儿,一会再说,我俩先换个衣服。”
  “快去吧,都搁山洞里放着。”根大娘催促着。
  山洞口有半扇门,就是方便两家妇孺换衣裳啥的,逢春是夫妻俩,倒也没避讳,两人同时进了山洞,很快就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进了遮雨棚不待寻问,逢春先道。“不久前天上响起的一道惊雷,你们听见没?最响最响的那道,后头的不算。”
  “听见了,家里的娃儿都给吓着了,都没见有闪电,惊雷说响就响,可比咱们躲进山里时,点燃李家大宅子的那道还要响。”根老汉的二儿子李青吧哒吧哒的说着。
  逢春媳妇怀里抱着最小的儿子,说起刚才的事,倒也不见了惊慌,兴许是大伙儿都在身边的原故。“你们离得远,不觉得有什么,可那道惊雷,就好像落在我们身后般,那响声儿,大的哟,我耳朵都听不音了,嗡嗡直响,吓得我以为耳朵问题了。”
  “我俩就是被惊雷给吓的,摔趴在了泥地里。”逢春露出个苦笑。“本来还不至于被吓得摔在地上,就是那会儿,我俩急啊,送着树老汉的大儿媳回了家,琢磨着反正出来了,就找点能吃的回来,哪里想,好巧不巧遇见了仁婆子一家。”
  “他们没发现我俩,母子俩在说话,还真让施大哥猜着了,仁婆子一家子过来找咱们收留,就是带有目的性,背后就是刘家在捣鬼,让他们过来探探这边的具体情况,幸好咱们早早的把这窝祸害给赶出来了,得好好谢谢树老汉的大儿媳啊。”
  丈夫说完,逢春媳妇接着道。“我俩怕被他们发现,没敢多听,瞅着差不多就悄声儿的退开了,然后,死命的往家里跑,才跑没两步,就听见身后响起道惊雷,哎哟!那会儿多紧张啊,被惊雷一吓,差点儿没把魂给吓跑。”
  “听他们说,准备跟在刘家后面,说不定还能捡点漏。咱们可得注意些!防备点!”逢春提醒着,拧紧了眉头。“也没个趁手的家伙什,要不,趁着现在还早,下山去村里摸两把锄头斧子之类的回来?这玩意儿,泡了水也没关系。”
  就着这事,棚子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最后,还是觉得逢春说的对,没个趁手的家伙什,确实不太方便。
  由着根老汉家的大儿子逢春二儿子李青还有大孙子,这三个年轻力壮,身量也是最高的,麻溜儿的回村去拿家伙什。
  说起根老汉夫妻俩,其实不止三个儿子,大儿子后面还有个孩子,可惜没养住,八岁那年没了,隔了两三年才又怀上,大儿子和两个小儿子年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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