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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总不完结(剑三修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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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早以将这样的情况知会过了梁高远,江策的离去并未对陈军造成影响,梁高远冷静的指挥着兵马按照江策的吩咐运作,依然只是将人围住,并未发生多少正面冲突。
不久以后,江策带着一管满满的蓝再次归来,屠杀再次开始,江策身旁粉色剑光闪动,随着他的每一道剑光劈下,都有十几个人命丧当场,一道道血线喷射而出在空气中飞洒,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散尽了生命最后一丝神圣的光彩。
血雾在空气中轻轻的荡漾,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江策杀了一天一夜,战争也持续了一天一夜,陈军并不接受楚军的投降,他们的目的是要将这些人消灭殆尽,这是国师的决定,从今天这场战争以后,他们再不敢对他有半点不敬的想法。
首战告捷的消息很快被传回皇城,全歼敌军十几万兵马,一次便消灭了对方半数的军力。雍宁初登大宝,后来有了儿子,如今又有了功绩,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人生赢家,而这一切,都是国师带给他的。
一堆堆的封赏被送到国师府中,雍宁觉得这些都远远不够,他竟产生了要去战场慰问军士的想法,好在大臣们还有些理智,将他拦了下来,国内其他皇子的余孽还未彻底清理,新皇帝要远赴战场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从那之后的几年里,前方的捷报陆续传来,雍宁终于坐稳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对江策的思念却与日俱增。
江策去了战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楚国只是开始,而后是秦国,再到宋国……他越来越意识到,江策当初跟他说过的统一宏愿正在一步步实现。
虽然一部分大臣对江策的行为颇有微词,有些更是直说他把持军权想要谋反,但雍宁却莫名的相信着江策。脾气温和的他甚至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江策想要,他便将皇位传给他的话。
莺飞草长,又是几番寒暑。
雍宁的后宫虽不算庞大,儿子女儿还是添了好几个的,但他却依然最喜欢自己的大儿子。早在大儿子出生时,他便封他做了太子,由自己亲自教导抚养。
那孩子从小天资聪慧,老师们教授的知识很快便能学会。无端……无端……叫得多了,他也觉得当初国师取的这个名字不能再好。总之,在他的眼里,这个孩子就没有一处不好的,只有一点让他不甚满意,甚至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雍无端从小到大除了出生那一刻就没有哭过,甚至连笑的时候也很少,太医们看了又看,并未看出什么毛病来,只说这孩子性格便是如此,少年老成,顺道还夸了一句说将来必成大器。
雍宁后来便不再纠结,有时候甚至觉得那孩子小小年纪便一副故作严肃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他闲暇之时便与儿子联络父子感情,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儿子只听着,偶尔应答两声,只有说到国师的时候才会多问几句,以至于后来,父子两人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围绕着江策。
直到有一次,雍宁又夸赞了一番国师,雍无端突然问了一句:“父皇,国师和母后,你更喜欢谁?”
雍宁哑然,他看着儿子清冷的目光,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手掌心的火辣和儿子脸上的红痕唤回了他的神智,他心情复杂的看了儿子一眼,略带踉跄的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他与她,怎能相比。”
皇帝病重的消息很快被传到了远方的战场,江策看着手中催促他回去的圣旨,脑海中回忆起当初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年轻皇帝,到如今不过才三十多岁而已。他想起当初老皇帝说过的话,一时间确实想不起雍宁的长相。
气势比之十年前要稳重许多的梁高远站在他的身旁,沉声问道:“要回去么?”他怀疑皇帝病重的真实性。
如今国师在外征战手握兵权,因为平息了边境的战乱在百姓中的威望颇高,战争虽然消耗巨大,但战胜以后的收获也是相应的,而且因为国师带出来的兵死伤甚少,并未到伤害国家元气的程度,国内的百姓对他并没有多少反感的情绪。
更因为皇帝对他的功绩大肆宣扬,很多人将他视为神灵,盲目的崇拜着,说是功高盖主也不为过。
如今他们正在征讨宋国的关键时刻,皇帝突然用病重的理由把国师召回,看上去不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江策并未答话,他随手将手中的圣旨递给梁高远,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传旨太监,开口问道:“皇上他得的什么病?”
传旨太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磕磕碰碰的回道:“皇上他,他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原本以为只是小病,后来吃了药却不见好,如今已经是连床都下不了了,皇上他说想要见国师一面,说,说怕,怕将来再也见不到您!”
江策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轻敲了几下身下的座椅,沉吟道:“他竟然这么说……那我便回去见他一面吧。”
传旨的太监喜不自禁,连忙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犹豫道:“国师您,您何时启程?”
江策眉目微敛,站起身来拿起旁边衣架上的斗篷直接披在了身上,留下“现在”两个字便走出了行军大帐。梁高远紧随其后追了出去,传旨太监见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跟了出去。
梁高远追到帐外的时候,江策已经将闪电唤了出来,他其实并不常骑闪电,那马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吃游戏中自带的马草,这里的马草它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包里的马草不多了,吃一棵便少一点。
江策要不是为了赶路,是绝对不会把它唤出来的。回到修真界的想法越来越迫切,跟师父的流云舟相比,闪电的速度根本不算什么。
“我回来之前,不得开战。”江策跃上马背,转头对梁高远吩咐了一句便策马扬鞭,没多久便跑出了老远。
梁高远早已摸清了一些江策的行动模式,江策的命令他是绝对不会违抗的,目送着江策的身影逐渐远去,以他常人的思维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但他也清楚的很,以国师的能力,又岂是常人能够揣度。他转身回了大帐,叫来将领们把营地又布置了一番,加强戒备,等着人归来。
传旨太监看着江策一人离去,来回走了几圈,也不知是该走还是留。
☆、第73章 再相逢(二)
细雨如梭;庞大的城池被雨水溅起的白雾笼罩着;如同笼了一层薄纱;飘飘然如仙境。城外阳光下的茶棚外;不久便积累了许多进不了城的客人,那些人的目光大多落在紧闭的城门之上,脸上的神色满是忧虑。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城主大人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
“怎么又下雨了呢?早知道我就多带些盘缠了;这要多久才能进城啊!”
“今早出城的时候明明还艳阳高照的;那位不是好好的么;莫非他们吵架了?”
“说不得!城主大人的家事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怕什么,这里是城外;不归他管。”
……
茶棚主人一脸淡然的听着他们的话;这样的讨论每次下雨便会发生,他早已经见怪不怪。这些年来,城主大人脾气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尤其是那个人一来……
只希望那人早些离去才好,不然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如同民居一般的府邸中,白帝嘟着嘴满脸不悦的看着坐在一旁的青年,那青年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面目俊朗,宽松的墨蓝色道袍遮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勃勃生机,一个貌美的青年站在他身后,不时与他耳语几句,而那青年只随意的回应,他的目光正落在门口随时等待白帝传唤的莺儿身上。
“江非凡!你看够了没有!”白帝的小胖手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巨响,总算是唤回了那人的神智。
被称为江非凡的青年转过头对他露齿一笑,“莺儿这么好,怎么看都是看不够的。”即使相貌英俊,白帝也有一种想要一脚踩上去的冲动。
白帝这么想着,身体也确实那么做了,但那飞起的脚还未踩到江非凡的脸上,却突然转了个弯,淡蓝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眼前一晃而过,瞬间便扑入了门口不远处一个黑白衣袍的人怀中。
那是一个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温暖的人,秀丽的五官淡如云烟,浓黑的青丝长几腰际,有几缕落在肩头,他嘴角微微弯起,脸上总是带着笑意。
被白帝扑了个满怀,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满满的惊讶,但是手却条件反射的把人接住抱在胸前,他疑惑的看了怀中不大的胖孩子一会,轻声问道:“你是谁?”
白帝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即使过了许多年,每日听到这话还是会让他觉得心如刀绞,他伸手抚摸着那人的脸颊,认真道:“我是白帝,是你的……你的丈夫。”
那人听后一愣,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一如当年初见,他一手抱着白帝,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白帝的脑袋,“你是哪家的孩子?可知道丈夫为何意?”
白帝蹭了蹭他的掌心,看着他温和的墨色双眸,低声道:“当然知道,丈夫……是要跟你永生永世在一起的人。”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万年,白帝每次说出来都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对他来说,他们是初见,而对白帝来说,他们已经认识了几万年。城外的雨下得更大,豆大的雨滴敲击着青灰的瓦片,发出沉闷的响声。
蓝暮秋看着那孩子满脸哀伤,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许久,他轻笑一声,又揉了揉白帝的脑袋,终于妥协了,“你说是,那便是吧。”
白帝抱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单余光撇到走出来的江非凡的时候,脸又黑了下来,“你怎么还没走!”
江非凡撇撇嘴,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朗声道:“我还未见到师父。”
白帝瞪了他一眼,不满道:“见什么见!每个月都来看一次难道能看出个花来?”
江非凡轻叹口气,一脸无辜道:“城主大人,你好歹是师父的好友,怎能如此咒他。师父他又不是植物,怎能开花?”
白帝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江非凡一眼,非常不舍的从蓝暮秋身上爬了下来,他牵着蓝暮秋的手拉着他进了客厅,压着他坐在一旁,温声道:“你先在此地等会,待我办完事便来陪你玩。”
蓝暮秋看了一圈屋内的众人,虽然并不认识,但都微笑着对他们点头打了招呼,即使记忆一片空白,他依然能够泰然处之。
白帝盯着蓝暮秋又看了一会,嘱咐了门外的莺儿好好照顾,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带江非凡身旁,对着他又是另一番厌恶的态度,“只能看半个时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江非凡点点头,白帝只要是小孩的时候脾气就是如此,这些年来他就已习惯,两人也不墨迹,动作迅速的进了存着巨大屏风的内堂。
凡赐被留在外面,即使以他如今接近化神期的修为,那几座桥他还没有能力安然通过,江非凡能跟着前往,不过是因为他身上带着逆天的法器而已。
困龙殿前的荷花池一如往昔,浓绿的荷叶掖着几朵洁白,白雾缭绕在假山周围,听不见外面的波涛汹涌,只有细细的流水叮咚。
困龙殿再次开启,原本空无一物的大殿中央不知何时被放了一个巨鼎,那巨鼎约莫丈许,紫色的气息从内冒出,隐约可见到几只紫色的蝴蝶飞舞而出,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中。
墨玉地板倒影白帝与江非凡两人的身影,江非凡看着巨鼎,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并未上前,而是转头问一旁的白帝,“师父他,还是没有回来么?”
白帝难得没有再与他抬杠,沉声道:“他回来了自然会自己出来,你每月来看一次也无甚用处。”
江非凡摇了摇道:“没用也要看的,他毕竟是我师父,况且还有师兄……师父都去了二十年了,还未找到他么?”
白帝眉头微皱,“已经二十年了么?”对他这几十年如一日的人来说,根本不会刻意去留意时间的流逝。
江非凡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异状,有些担忧的问道:“是啊,师父魂魄离体已经过了二十年,他现在还未回来,你说当初是不是墨炎骗了我们?”
白帝眉头皱得更紧,“墨炎若是骗你,当初又何必冒着杀身之祸,千方百计将他救回?”
“这倒也是。”江非凡摸了摸下巴,他还记得当时墨炎带着人闯入除魔大会将师父带出的情景,搞得自己也受了重伤,如今只能在摩罗岛中修养。不过也重创了正派那几个门派就是了。
白帝走到巨鼎前面,伸手抚摸着上面古朴的纹路,继续道:“去‘东之极’确实只有轮回道可以走,你师父他只要在轮回道中不出差错,想来再过几年也可以回来了。况且还有我父王的龙气相护,想要出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江非凡也跟着走上前去,依然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把师父捞出来看看?泡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会不会被泡坏了?”
闻言,白帝翻了个白眼,颇无奈道:“怎么小姬会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江策虽然笨了些,好歹不会这般口无遮拦。你要是想让你师父的修为尽毁,便将他捞出来吧!”像是想到了什么,白帝冷笑一声,继续道:“那样倒也好,今后再也不用看见你这讨厌的东西了!”
江非凡听他说到厉害之处,也没了跟他斗嘴的心思,满脸的委屈之色看上去倒是显出几分可怜。白帝才不吃这套,除了外面的蓝暮秋和几个好友,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当初姬无端被人点破了丹田,一身修为差点毁于一旦,那时要不是被敖路等人的降魔阵将他的修为封在体内,怕是早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的情景。
巨鼎早已经将姬无端的丹田修补完全,只待他魂魄归体便会自动醒来。但是过了十几年,他却依然没有醒来。所谓关心则乱,江非凡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
要过轮回道,师父的记忆很有可能被消除,虽然有龙王的龙气护持,但那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在他之前,并没有听说谁能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这也是大多数修士不愿转世重修的原因,转世以后能不能继续重修,那还得看运气。况且没了上一世的记忆,他还是原来的他么?
如果师父失去了记忆,那他往轮回道走一朝便没有意义了啊!虽然白帝保证过不会有那样的顾虑,但是谁又知道途中会出什么意外呢。
江策一个人站在皇城最高的大殿顶上,看着天空的雨点一滴滴的落下,他对这里并没有特别的记忆,即使过了二十年,他依然不把自己当成这个地方的人,只有脑海中那个修真界才是他的真实。
皇宫的后花园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主角的离去。其中便有年满十岁的太子。
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移开,这个人让他觉得非常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原本并不是这般模样。
他循着江策离去的方向找了许久,最后在皇城顶上看到了那抹红色身影。背着双剑的身影傲然挺立,红色衣裳随着雨中的微风舞动,那雨落下,却沾不上他身上一丝半点。他的目光落在远方,不知道看着何处。
江策站在高处回忆着过去,并没有注意到大殿的屋檐下,小小的身影陪着他站了许多,看了他许久……
☆、第74章 再相逢(三)
雍宁确实是病了;而且病得颇重。
他强撑着身体为离去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江策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可是天公不作美;晴了一个多月的安城突然下起雨来。御花园中怒放的群花被雨水浇坏了大半;雍宁觉得颇为失望,宴席上强撑起来的精神也萎靡了许多。
江策没多久便离席而去大约是被这满园的繁花败了兴致,雍宁这般想着,见太子跟着江策也没有阻止,太子懂事得很,应该不会冲撞于他。
因为皇帝身体的关系,并没有人上来敬酒;看着他现在这个模样,有些人的心思便也活络了起来;太子年幼;若皇帝就这么去了,这天下,今后是谁的天下,似乎是可以预料到的。江策趁早离去也是为了躲开那些虚伪的应酬,他对那些人的想法,丝毫没有兴趣。
雨渐渐小了,曲曲折折的回廊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几个玄衣的太监东张西望的奔跑着,其中一个看到屋檐下的小太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些,跑到他面前也来不及行礼便慌忙道:“殿下,皇上他,皇上他现在不太好。”
太子听了他的话眉头一皱,略带不舍的又看了屋顶上的人一眼,这才转身跟着寻来的太监离去。为他通报的太监并没有马上跟着,而是抬头看向屋顶上的江策,小心翼翼的喊道:“国师大人,皇上,皇上刚才一直在叫您,您去看看吧。”
他话音刚落,眼前便有红影闪过,冷风吹得他的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屋顶上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感一般。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转身循着太子离开的方向跑去。
重重帷幕包围之下的龙床上,厚重的锦被裹着一个人形,离龙床不远处放着几个硕大的火盆,火盆中的木炭被烧得通红,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被闷的汗流浃背,但是却一个都不敢离开。床上的人却丝毫不受那热度的影响,依旧是面色青紫,裹在锦被中不停颤抖着,嘴里含糊的吐着冷字。太医端着药给他喂进去一些,却被他吐出来大半。
江策一进雍宁的寝宫就被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药味熏得一窒,他皱着眉头将室内的情景扫了一眼,开口吩咐最近的太监将紧闭的窗户打开。
几个太医见了慌忙阻止,嘴里叫嚷着皇上不能吹风。江策冷哼一声,只那一身杀伐之气便逼得屋里的人再不敢多言。
窗户打开以后,屋内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也没有了之前的沉闷,太监宫女们离他远远的跪着,并不敢靠得太近,只有那几个还算尽责的太医守在雍宁身边。
江策直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张青紫的面孔上,看了一会才觉得有些眼熟。宴席上稍微还能显出几分生气,但现在却如同一个将死之人,浑身死气。
雍宁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紧闭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些,脸上竟还露出一抹欢喜的笑来,只是配上他现在的脸色,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江策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站了一会,便吐出一句惊人的话来:“你这是中毒了。”
太医们听了他的话,脸上皆露出惊讶的神色,在他们看来,皇帝只是受了风寒而已,根本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但是吃了药也不见好却越来越重,除了中毒以外,似乎也没有更加合理的解释。皇帝中了毒,查不出来是他们失职,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报住性命。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雍宁摇了摇头,一只枯黄的手从锦被中伸出,晃了几下才勉强抓住江策的一点衣袖。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艰难道:“你来了,刚才,刚才……也没跟你说上话,来了就好,好……”
江策进来以后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雍宁眼中的不舍与信赖太过强烈,让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他把袖子从那只手中抽出,转身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雍宁轻哼一声似有不甘,那只手落在锦被上,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抓到那抹鲜红。
伺候的人很快便退了个干干净净,只要国师站在那里,他们就完全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情绪。走到门口才有些后悔,不该留下皇帝独自面对,但若是要再回去,他们却没有那个胆量。
江策透过系统界面看着皇帝身上的DEBUFF,持续掉血的状态并没有时效,想来应该是会一直持续到他死为止。
雍宁非常的听话,江策并不想就这样让他死去,他的船已经差不多造好了,等级也已经升到了八十,他还想趁着船能出海的时间再提升一些修为,如果这个时候雍宁死了,新皇帝继位之后会出现什么变故也不一定。即使他能力再强大,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靠人力才能完成的。
他回来,不只是为了应皇帝的要求见他一面而已。
多年来,国师在外征战,人们似乎已经渐渐淡忘了他还会救人,雍宁记得清楚,所以他叫他回来,并不是只为了看他一眼。生病也好,中毒也罢,只要有这人在,他就还能够活命。
江策开起名动四方,随着他翩然转动的动作,周围三尺内突然显出粉色的光圈和气息,粉色花瓣凭空出现,落在他身上又渐渐消失。雍宁看着光华尽显的人,脸上显出几分痴迷。他并没有看过江策使用治疗的技能,脑海中只有那一夜风雪中他犹如魔神的身影。
江策看着系统界面,稍微调整了一下技能,七秀的驱散技能“跳珠撼玉”需要刻意点出,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对雍宁有没有效果,不过他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太子年幼,虽然学习了几年武艺,但速度却并不快。从刚才江策所在的位置到皇帝的寝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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