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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逆臣想撩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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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不知道怎么地,踏出的步子却又收了回来,在怀里掏了掏,扯出昨晚拼着老命在大侠眼皮子底下卷走的银票,折回身,带着肉痛的表情,一闭眼,递给了他:“我白天不回来,这张银票你拿去,别饿着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得关爱儿子,别让他长歪,象征性地给他点银子花花吧,反正不是自己的,不会那么心痛。
虽然那张银票已经被她抓得有些褶皱了,但玄司北仍然一眼便认出,是他昨晚那张。
他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随便摸了张银票便飞射出去,没想到这傻女人还给捡了回来……她手头上似乎一直不太宽裕,却还想着匀他些……是想养他一辈子?
玄司北抿了抿嘴,面无表情地接了银票,心中有些宽慰,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将银票贴身放好,又从暗袋中摸出了一叠银票纸,双手奉上,拿到宋悦跟前:“心意我收下了。这些给你,别老想着节省银子,吃穿用度要好些,不能委屈自己。”
“……”宋悦看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惊呆了。见他毫无芥蒂地自动将银票塞到了她的口袋,有点反应不过来,有些惊喜,“这么快就知道孝敬我了吗……”不愧是乖儿子!
玄司北见她高兴,嘴角掠起一丝笑,遂即似乎是想到什么,淡淡说道:“日后,还会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宋悦见他卖关子,心下有些好奇,不由得凑近了些。
儿子终于长大了?知道为她着想了?
“不可说。既然是惊喜,说了就不灵了。”他依然笑着,眸中溢满了温柔平和,昨夜的不愉与阴暗似乎从未发生过。为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整了整衣服,才望着她的背影,放她出门。
若是此时和她说,要给她燕后之位……她一介平凡女人,怕是会吓得不能自主吧。他一直在想,一个人站在最高处会不会寂寞,但随后便释然了,只要有她相陪,便足够。用不了多久,待他处置完姬无朝,便向她坦白一切,在司空彦之前将她娶到手。
那可是燕国女人至高之位,据说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所以她应该会高兴的吧?
第43章 与奸商谈判
宋悦兜儿里揣着厚厚的银票; 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想到这是儿子孝敬自己的,就更欣慰了。去往荣府的路上; 她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些钱该怎么花。
然而,当她敲响荣府门,说明来意后,看门人却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不过姑娘; 你还是来晚了一步,昨天晚上这儿来了个大买家; 那两大仓库的粮食; 都被连夜搬走了!”
“什么?!”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抢她的粮食?宋悦双眸一眯,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震惊; “你可知道那买家是什么人?”
不应该的……她昨天傍晚才和荣华谈妥当; 那时候荣华还表示家里有两仓库的余粮,就在一夜之间; 竟然有大买家上门; 截了她的胡?
“我只白天看门; 晚上的另有其人。那时候我在睡觉呢; 只到了白天才听人说; 好像是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富贵公子,挺年轻的。”家丁皱着眉头回忆道; “那人穿着……”
“织金绮?举止温和; 还有病在身?”
“对!”家丁一拍脑门子; 遂即又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
宋悦心情复杂:“巧了,我刚好认识。”
按照描述,不用猜,是司空彦。
她终于知道昨晚他那句“买卖属价高者得、你情我愿”的意思了……大家都是商人,公平竞争,这句话说出之后,就算他们是朋友,就算他趁夜收走粮食,她也无话可说!
死奸商果然是死奸商,她不应该因为他那张温和老实的脸就放松警惕!
站在街道中心,看着四周人来人往,宋悦忽然感觉到,自己虽然能造成蝴蝶效应,但时空就仿佛像是一张大手,在无形之中将她的命运往姬无朝原本的轨道上扯,冥冥中自有天数,不断地修正着她所制造出的异数。
前世,因为姬无朝的无为,粮食全都落入奸商之手,等到旱灾时,再高价卖给燕国,让姬无朝背了许多债;现在,她的一个失误,竟然又让粮食被司空彦抢了去,难道她要重蹈姬无朝的覆辙,又得被他狠狠敲一笔,沦落到为司空彦打工还债的地步?
宋悦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从怀中摸出了司空彦的那枚白璧无瑕的玉佩,捏在手心。
那枚玉佩上没有字,只刻着繁复纹路,与看不懂的符号,透着丝丝神秘。
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给了她这枚玉佩,她应该能见他一面吧?
……
宋悦折回荣府,果真打听到了司空彦在燕都的暂住之处,鼓起勇气,便向着悦来客栈走去。这才知道,原来开遍各国各城各个角落的悦来客栈,竟是他旗下的产业。
之所以在踏入他的地盘时,抱着一丝敬畏的怯意,是因为姬无朝的记忆——
那时燕国闹旱灾,姬无朝走投无路,在大臣们的撺掇下,想找司空彦商量着开仓救济之事,便亲自微服去了逍遥山庄,道明来意后,被直接拒之门外,不说司空彦了,就连他手下的陈耿都没见到面,可谓是碰了一鼻子灰。原来司空彦早就知道姬无朝是来借粮的,根本没打算接见。
他那群手下,一个个都人精儿似的,看着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对于没有利益的事,是不可能滥发善心的。
宋悦这还没去,心里就有些犹豫着打退堂鼓,可手里那枚玉佩给了她勇气,最终,她还是来到了店门口,抬头望着金漆牌匾,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要不还是进吧?反正姬无朝的老脸早就丢完了……
肩上搭着块抹布的店小二往外瞧了一眼,见一个貌美妇人正伫立在店外,连忙跑出来,躬身迎客:“姑娘,赶紧进来吧,外边风大!”还好,差点误了贵客。
宋悦眼中划过一抹惊讶,遂即垂眸笑道:“你们公子知道我要来?”故意的吧他?!
小二缄默,多余的一句都不说,只恭恭敬敬把她请上了楼,态度令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直到畅通无阻地走过屏风,见到榻上阖目浅眠的司空彦,宋悦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剧情不太对吧?就算她和上一世的姬无朝来意不同,不会被冷嘲热讽,但也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她进来吧?这么温和,完全不是对待商业竞争对手的态度吧!
小二把她引到珠帘前,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她想了想,轻轻拨开眼前的珠帘,珠子间清脆的碰撞声,让司空彦缓缓睁眼,原本带着些锐利的眸光在落到她脸上时,忽然溢满温柔:“是你。”
“你好像知道我要来?”宋悦身形定格了一下。
偏偏背着她抢她的生意,开口间却又是一副对待老朋友的温和语气,让人生不起半分敌意……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么?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提起昨晚的事儿!
司空彦仿佛能看穿她的心,缓缓支起身,嘴角化开一抹知人意的淡笑:“不仅知道你要来,还能猜到你的来意——那两仓库的粮食,你很在意?”
“……”不在意就有鬼了,那才是她上青楼的主要目的!要不是她以为他不打算和自己争,也就不会拖到第二天登荣府的门……
宋悦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也许司空彦根本没把她当兄弟,昨晚只是出于收粮的目的,来个战术拖延呢?还是先冷静点,别拿出那枚玉佩。
见她神色变幻,似乎想到些不好的地方,司空彦面色一正,刚要开口,便被她抢在了前面:“自然。我曾说过我看好这几年的粮价,准备游走列国,大肆收购一番。买卖并非抢掠,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司空公子在我之前下手,我即便扑空,也无立场指责。”生意上的规则嘛,慢慢走着就懂了。摔了两个跟头之后学会走路,值得。
她要把司空彦当一个真正的商人对待,而不是那天和她谈笑风生的朋友。
司空彦轻轻垂眸,掩去眸中的复杂之色,原本到口的话,只能变了:“你的来意……是要和我说这个?”
昨晚玄司北虽然没直接和他对话,但那警告的眼神和带着占有欲的动作,他不会不懂。更甚的是,玄司北有意支开他,不让他知道宋悦的住处。所以,只能让她亲自过来了。
不过,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他是刻意抢在她前面、为难她么?果真像个政客,如此冷静理智。
“自然。”宋悦已经平复下了心绪,就算面对不知深浅的司空彦,也能正常发挥了。她扯了一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一副谈判的气势,抬颌道,“如你所见,我手里正好有些银子,此次前来,是想和你做笔买卖。”
司空彦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料到她会这样开口。
原本,只凭昨日她给他的印象,如果她开口向他讨要,他可以分文不取地将那批粮食转赠给她,换她一声感激。可出乎意料的,她不和他打感情牌,不利用朋友的身份从他身上谋求任何便利,神色平静,也不觉得谁欠了谁,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移不开眼,甚至对接下来她那不同寻常的观点升起了一丝期待:“想和我做买卖,不怕亏得连本都不剩么?”
这女人还不知道他是谁,才敢如此说话。不过他不但不反感,还有些喜欢她直言的爽利。
宋悦就与他相隔一张桌子,他慢慢从榻上支起身,单手搭在桌上,似乎对她的话有了兴趣,身体前倾了些,双眸紧紧盯着她的面容。她坐得挺直,毫不输阵,嘴角一勾,半开玩笑着道,“我打听到你也在四处收购粮食,现在已经有些库存了,便想从你手上收购——当然,价钱可以慢慢谈,高些也无所谓,当做公子四处走动的辛苦费了,只要公子开价不离谱,我应该不至于把家产亏空。”
姬无朝的记忆就是一杆秤,她早就知道这几年以来的粮价波动,就算有她这个不确定因素在其中,影响也不会太大,基本多少价格买不亏,她心中自有一杆秤。这笔买卖,她有信心只赚不赔。
眼前坐在太师椅上的女人,一双好看的眼睛轻轻弯了起来,看着他,笑得愈发和善。为表诚意,甚至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按在桌上,往他面前推去:“是不是怕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临时反悔?今天确实没带多少银子来,这些银票,做定金够了么?”
司空彦看着她推来的厚厚一沓银票,再看她的穿着,却没有收,轻轻问道:“任何生意都有风险,将所有赌注都压在粮价上,万一赌输,想过后果么?”
虽然话有些不好听,但他仍然想提醒她一句。
宋悦心下一暖,想不到这奸商还会为她着想。只是她不能将能预测未来天气的事儿告诉他,笑了笑:“自然是有万全把握,才敢下注。要是真遇上了万一,赔了个精光,我也饿不死,就算再不济,随便去卖个……”随便去卖个艺,饭钱还是有着落的!
他却误会了她的意思,眸子轻轻一眯,轻笑着打断道:“商人间的纷争远没朋友来得单纯,姑娘不防我半分,若是我暗中做些手脚,吞了姑娘那些银子,姑娘举目无亲,被讨债人抓去卖了怎么办?”
这算是暗中提点她,让她注意投资的潜在风险——虽然她已经知道了。
不管她是赚还是赔,他都是稳赚的,甚至他可以对她花言巧语的诱惑,将手头上的粮食高价出给她,能省他不少麻烦,还避免了今后粮价波动的可能风险,可他偏偏没这么做。
宋悦忽然觉得这奸商心也不算太黑,轻轻笑道:“你不会。”
她知道司空彦的名字代表着什么,所以,如果他真敢私吞,她一定要让他的名字上燕国新闻的头条!
【宿主你个死腹黑。】
“说不定呢,别把我想得太高尚。”司空彦眸中溢满温柔,看着她的眼睛笑道,“若你当真赔光了家产,我便把你买回家——不是玩笑,或许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我掠回去。逍遥山庄,缺了个少夫人。”
第44章 二龙相争
说话间; 司空彦眼含笑意看着她; 轻轻前倾着身子,让她得以近距离地观察他那张完美的面容。宋悦不知不觉往后靠去; 直到身子紧紧靠在了椅背上,故意避开敏感话题,干巴巴地笑着:“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提醒我别盲目收粮吗,我知道后果; 也相信自己不会走到败光家产的一步,怎么着也会有些赚头的……”
他说得那么吓人; 甚至吓唬她说要把她抢去做什么少夫人; 肯定是怕她冲动之下给赌输了; 警醒她呢!
司空彦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她听得出他的提点,却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对他多加提防——是真的要吃亏的。
多说无益; 既然她避重就轻; 绕开话题,抛去个人感情谈生意; 那他便配合吧。
窗边偶有微风; 吹得珠帘碰撞、清脆作响; 宋悦安然坐在椅子上; 淡淡开了价。司空彦心中愈发惊异; 这和他心目中估量的价钱差不离,见她如此笃定的样子……或许她当真有几分生意头脑。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欣赏; 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和盘托出了他的想法:“与其姑娘单干; 不如与我合作。”
光凭她对如今价格变动的敏锐程度,他便能重用她。无关交情。
他也看好如今的粮价,而且,比起她来,他能面不改色的承担一切亏空的责任,他有足够的资本。
宋悦十分意外,在姬无朝的记忆里,司空彦不是随便抛出橄榄枝的人,看他手下人的精干程度就知道,他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之前卖她回家的话,她只当是个玩笑,但现在的招揽,他显然是认真的。
只是……
如果她答应和他合伙,虽然不必承担相应的风险,但与之相对的,燕国有难,她想开仓放粮,还得经过他的同意,而她需要的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多谢公子好意,不用了。”她心里琢磨了会儿,抬眸认真看着他,加了价,“如果我加到这个数呢?”
她揣摩着,这应该比他预想中的价格要高一些,都说商人重利,如今大好的盈利机会摆在面前,只有傻子才会放过。如果她是他,一定不等改口,先把价格的事儿敲定了再说。
可司空彦却迟疑了片刻,看着她的脸,眸色变幻了一下,忽然将那些定金推还给了她,冷淡说道:“既然姑娘不愿,我也不勉强姑娘。请走吧。”
宋悦一脸懵逼:“我触犯了公子?”
这是……赶客了?刚才不还谈得好好的么?
“不,只是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司空彦伸手,示意她出口的方向,摆明是请她出门的架势,神色依然淡淡的,不得罪人,“短时间内,我并无出粮的打算,姑娘出的价格虽高,但不考虑。原是想与宋姑娘合作,去各国收购的,姑娘不愿意,那便没什么好谈的。”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宋悦缓缓起身,面无表情把银票收了回去。商人为利,司空彦自有他的判断,她也没立场指责他什么。只是白来一趟,让她不免有些沮丧。
现在还有赵魏两国的余粮还没落入司空彦的手,她就算收不到司空彦手里那些,也能争取一下,抢在他前面去赵魏收购,不是没有机会。
这么安慰着自己,她尽量保持着得体的礼貌,淡淡告退了一声,便大步走了出去。
司空彦见她原本希冀的眸光逐渐变得平淡,不知不觉捏起了指尖,在她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忽然开口叫住:“宋姑娘……”
宋悦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他看着那道背影,双眸阖了阖,改了方才的冷淡,一如初见时温和的笑道:“改日若是不谈生意,去暮云楼小酌一杯,我请。”
宋悦垂眸,大概琢磨出了他的意思。
商人有商人的谈法,朋友有朋友的聊法。她若是找他纯喝酒聊天,他会很欢喜,奉她为上宾,但如果是找他谈生意的,他估计就要冷着脸赶客了,显然他不想与她多谈粮价问题。
但她只想和他谈生意,对燕国没有用处的东西,目前都不纳入她的考虑范围。
她嘴角一撇,当他说完,便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司空彦看着她转身消失,眸色暗淡下去。
她对他的目的竟如此单纯,除了生意以外,没有任何事要求他了么?走得如此坚决,是笃定了今后不会再有往来?
他不禁抬手,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头一次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相貌。
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他游走列国,很多时候都不曾对外透露身份,有时只凭栏而立,看看风景,都有姑娘为他这副皮囊,遥遥站着,吹着冷风,只为与他靠近些,多看他一眼。可这张脸,对宋悦似乎没有任何吸引力,他甚至不怀疑,在她眼中,他还没一张银票那样令她悦目。
……
虽然最后生意谈吹了,司空彦最后的态度也很分明,但他依然安排了属下送回宋悦,绝无任何失礼之处。
宋悦暗暗想着,或许这就是他一贯待人处事的态度,有自己的秉性,做事却恰到好处,不得罪人。
没有飞羽在身边,她确实有点怂,就算是大白天,有人护送也安全些,她便没推辞。
不知道他派给她的是哪个下属,面生得很,姬无朝的记忆里也没这号人。闷葫芦似的跟在她身后,颇有影卫飞羽的习惯。应该是他随便打发的一个三等侍卫吧?看面相简直就是路人甲。
不过,能有个护卫就不错了,她也不挑。
当她兜兜转转走回自家宅子,玄司北乖乖巧巧地替她开了门,忽然一眼瞥见她身后跟着的普通男人后,脸色却突然一黑。
陈耿,司空彦的左右手之一!
真是该死……昨晚他刚阻绝了司空找到她住宅的可能,今天她就又出去找那个奸商,不用怀疑,让陈耿跟着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方便他今后找上门吧?
宋悦对玄司北的神情变化若有所感,看了他一眼,就在这时,玄司北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她迎了进去,在陈耿即将跟进门的时候,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门带上,嘴里却道:“多谢陪同,可以回去交差了。”
陈耿差点没来得及收脚,面前的门“嘭”地一声合上,差点撞上他的面门。他后退了一步,脑中仍印着玄司北那冰寒彻骨的警告眼神。
算了,反正地方也记住了,的确可以交差。有如此难缠的一位佛爷在此,主上应该不会责怪他。
……
宋悦被玄司北扯进门里,心下还有些奇怪他的反应,不过等她进了自己的屋子,便被摆放整齐的一件件衣裳吸引住了:“这些……”
看料子就知道价格不菲,而且都是漂亮的裙装!
“见你身上穿得太寒酸,随便出去添置了些。”玄司北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却暗暗注意着她的反应,她多看几眼的款式,他都暗暗留了心,“我说了,这些天跟着钱江在燕都,赚了不小一笔银子,如今我也有了积蓄,有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别舍不得买。”
他不想她委屈自己。
漂亮衣服对宋悦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实在是在管理局的那些年,几身同样款式的制服换着穿,她眼巴巴望着橱窗里的漂亮衣服,偏偏没有机会换。现在到了古代世界做任务,姬无朝的男装她不感兴趣,总归这个身份能穿穿不一样的女装,还没等她行动,他就提前给她置办好了,有些小开心。
果然,他越来越有当儿子的样儿了,这还没到一年,就知道孝敬干娘……
【但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宋悦:我觉得这就是儿子看亲妈的眼神,没毛病啊。
见她高兴,玄司北精致的面容掠起一抹宠溺的笑,轻轻浅浅,替她关上门,让她一人在铜镜前摆弄着衣服:“钱江那边还有些事,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去吧,记得做工别太辛苦,累着身体了可划不来。”宋悦的声音。
傻女人。
玄司北嘴角的笑容化为无奈,走出大门时,最后一丝笑容也消耗殆尽,那双凤眸变得愈发幽暗深邃,含着令人难懂的光泽。每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便盛一分,待到他走到悦来客栈门前的时候,衣袂如白蝶般在空中翩飞,已然覆上了一层冷冽杀意。
刚要上楼的陈耿见是他,眼中惊疑不定,身子抖了一下,赶紧往楼上跑去。
只是,那道冰寒的白影行如鬼魅,玄司北背负双手,神情冰冷淡漠,斜了他一眼,不知何时竟然先他一步踏上了楼,向着主人的房间走去。
看似悠然而行的步伐,却快得令他捉不到一片衣角。
“……不好!”陈耿大惊失色。
然而,已经迟了,雕花的木门被玄司北轻轻推开,一眼扫过去,房中的一切摆设便尽收眼底。一颗颗冰冷珠子串成帘,安静不动,隔在他与榻上阖目小憩的司空彦之间,一张桌子后,一把太师椅微微拉开,显然这里曾经接待了客人。
玄司北眼睛一眯,抬手便一掌切了过去。当足以将桌面一分为二的暴戾劲风扑面而来时,看似睡得正安稳的司空彦忽然抬眸,抬手截住他砸向自己面门的拳头,眉头皱了一下:“做什么?”
第45章 渐露锋芒
半卧在榻上的司空彦; 半阖着的眼眸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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