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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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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会有人向内院跟梅氏禀报外头的情况。梅氏眯眼躺了会儿,到太阳光斜斜射进窗来,才又叹了口气起身,冲门外挥绢子道:“让她先回去罢。”
琉璃接到传话时已经是申时了,蕊儿与月桂冲进来将她扶起,她疼得又一下坐到了地上。蕊儿含着眼泪给她按摩了一会儿膝盖周围,才又渐渐地站起来。两人架着她出了门。到了阶下。原以为有人抬软轿过来,谁知去传轿的人回来说夫人有话,说是大奶奶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硬是逼着蕊儿月桂将琉璃一路扶着回了朝庆堂。
到了房里琉璃已出了满满一身汗,蕊儿连忙掀起她裤腿察看,只见两只膝盖已经青紫了好大一块。虽然没有破皮,但是已经发肿了。稍动一下就能把琉璃疼得冒出汗来。连忙唤月桂拿来了散瘀膏,轻轻地替她揉搓。直揉了大半个时辰,两腿才又勉强能开始走路。
蕊儿扶着她上了床,让她今夜里就不必下来了。
府上除了祈木兰与祈允恪跟着正院里一道吃饭以外,荣熙堂、朝庆堂和永庆堂都有自己的小厨房。这样倒是比在何府方便了。蕊儿让厨下做来了几道好消化的菜,索性让她就在床头吃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上正院请安回来后她本还该让底下人来见见新主子,当然还有后院里庆王送来的那两个通房丫头,也要来行礼。再有带来的陪房怎么安置,这院子如何分配,哪里是归祈允灏所用的,她需要知道,她需要些什么地方做事,也是要处理的。
还有府里有些什么规矩,都要知道。
虽然大规矩座座府里都差不多,但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人都知道,除了大规矩,私底下还有些不成文的规矩是必须了解和遵守的,就像在何府,苏姨娘不是一般姨娘,而在四夫人聂氏面前不能提大老爷与聂家大小姐曾经的那段往事一样。
琉璃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可是这么一来,倒是全打乱了。还没有见奴才,倒让奴才看起了自己的笑话,还不曾了解潜在的规矩,就首先在正院里狠狠地立了规矩。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好,往后还有谁会把她这个大奶奶放在眼里?
扛不住膝上阵阵地发疼,琉璃勉强吃了半碗饭,就把碗筷撂了。
蕊儿见她没什么胃口,便让人撤了桌,替她摇起扇子,说道:“外头人我都打发了,暂且不必理会,奶奶只管好好歇着,有什么事等将军回来自会有个章程。”
说这个话是因为至今为止祈允灏还没有回来。
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作为新郎官,祈允灏能在那种时候出府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怒冲出去的,都难免让人产生他是因为生着琉璃什么气所以才出去的想法。虽然不管从心智品性还是外貌上,她都觉得琉璃绝对衬得上他,可是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是不会在那种时候临阵退出的。她也不是不经事的小丫头,男人那点事她如今多少明白了。谁知道等到他回来,会不会如她们所愿,替琉璃去正院解释呢?
想到这里她都不敢看琉璃了,转过身去替她倒茶。
琉璃自己自然也有着这层顾虑,不过她倒没蕊儿这么忧急,因为就算他不去,到那时她也会拉下脸来给自己洗清污名的。只不过在可以体面地解决事情之前,她不会选择这样做。
她叫来海棠:“昨儿个将军出门的时候,真的像是在发怒的样子?”
海棠道:“哪能呢!也就是不像进来时那么样那罢了,那就至于发怒?那些人嘴巴子太贱了,才弄成如今这样。”
琉璃叹了口气,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了,祈允灏为什么走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不回来,她这冤屈是洗不清了。
事实上在昨儿夜里被搅得没睡多少,再加上从昨夜到刚才一直是饿着肚子,跪了这大半日下来,她脑子里除了最想回房好好吃顿饱饭之余,她并没有多少精力去多想其它事,在揣测祈允灏对自己抱着何样态度之前,她对自己的温饱其实在乎得多。
所以也没有别的多话,她吃完饭下地活动了几圈之后,便就喝了碗安神汤,上床歇息了。
这一睡醒就又到了翌日早上,又该是去正院请安的时候,而祈允灏还没回府。蕊儿先给她端来碗粳米粥配拌腌笋吃了,又看她吃了碗浓得结成块的奶羹,才放她上正院去。
因为不能坐轿,徒步到了正院,梅氏已经起来了,丫鬟正在旁边侍候她梳洗。琉璃走过去请了安,又接过洗脸帕子来放好。定北王不在,除了休沐之日他皆要随着群臣上朝,这是规矩。昨日新媳妇要敬茶,所以要留在府里,这也是规矩。
早饭传过来了,梅氏到了饭桌边,且不用饭,却是冲着琉璃道:“你昨儿个晚饭,上哪儿去了?”
琉璃蓦地一怔,猛然意识到她是在指她晚饭没曾来立规矩的事。昨儿个丫鬟来传在让她回房时,那时就已经快近暮了,她两腿疼得站都站不起来,谁还会在那个时候记得上里头来请安的事?
但这确实也是规矩,她反驳不得。
毓华跨进门槛,冲着梅氏一揖,到了梅氏身旁替她布菜。越过琉璃时看了她两眼,唇角露出来几分得意。
琉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乱了套的感觉,只得忍住心头纷乱冲梅氏福身拜了拜,“是媳妇怠慢了。请夫人恕罪。”
梅氏交叠着双手靠在桌上,唇角露出轻慢一笑,说道:“也不是我苛刻,为了你长点记性,还是跪着吧。”
琉璃又跪了下去。纵使知道没来请安罪不致罚跪,但是在这种时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这一跪,又是两个时辰,月桂海棠扶着她回到房里,她除了冒冷汗,几乎已不会做别的了。
蕊儿让她靠在榻上,替她往伤处擦药。今日这么一跪,不但昨天的青紫范围又大了,更是已经把肿着的地方破了皮。蕊儿一边哭着一边拿药水给她清洗,又拿着药膏在伤口周围轻轻按摩,几次都几乎忍不住哭出声来。
月桂流着泪跺脚:“还以为过了门总算好了,不用再受折磨,哪知道过来更狠!这日子让人怎么往下过?!”
琉璃无话可说,一边流汗一边咬紧牙关。
海棠忙不迭拿绢子给她擦汗,又喂她喝了口茶。
“什么事?”
屋里头正忙活着,外间忽然有人慢条斯理的说道。然后就有人呼啦啦地冲进来,齐声道:“将军!”
蕊儿月桂吓了一跳,立即站起身来。
帘子被外头丫鬟撩开了,祈允灏走进来。先是微蹙着眉头往屋里一打量,然后目光落在琉璃光裸着的伤腿上。
琉璃这会子也吓得来了精神,连忙地扶着榻背起身。
“这是怎么了?”
他走过来,眉头越蹙越紧。
“将军!”蕊儿在旁福身拜了拜,说道:“大奶奶这两日在正院里立规矩,眼下腿脚不方便,请恕奴婢们代大奶奶向将军请安。”
有蕊儿说了这么漂亮的话,琉璃当然就不做声了。
祈允灏盯着琉璃的伤腿瞅了半刻,回头往外道:“李行!”
李行大步进来了,到了帘子外,侧身对着里头。
215 为何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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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府里走走。”
他淡淡说了句。
李行十分机灵,并不用他说别的,刚一瞄也无意瞄到了琉璃两只已成了青紫的膝盖,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不在府的这两天,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于是当即站直身道了“是”,大步出去了
祈允灏看了两眼琉璃,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然后走到蕊儿先前坐过的小杌子上也坐下来,伸手拿起琉璃左腿,看了看,搭在自己膝盖上,卷起衣袖来,从旁边药膏罐子里挑了点药在手心,化开抹在她伤口周围。
“将军!”
这么样可不合规矩,琉璃扯住裤腿往下拉,下意识要将腿收回,他按住她脚腕,不由分说地替她轻轻按摩起来。
蕊儿意思到了,便也使了个眼色给月桂海棠,齐齐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了琉璃与他,她倒平静下来了。这两日的不痛快都是因他而起,虽然心知这样的怪罪她也不能全部推到他身上,可好歹怎么回事他也该给她个说法,这么着不言不语的出去,不声不响地回来,算什么?
“将军,我有句话想问你。”
她咬了咬牙,说道。说不委屈是假的,可是梅氏是他的母亲,虽然过份,她却不能把她怎么样,连多说两句都不成。
“什么话?”
祈允灏并没有抬头。依旧细细地挑着药膏给她按摩。事实上除了膝盖,还有别的地方也落有小块的瘀青,当然,这是那天夜里他留下来的,他也挑了药一道抹了。
“将军,究竟为什么娶我?”
她盯着他问道。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不敢问的了。反正他要是不去正院解释,梅氏就要闹到宫里头去了不是吗?
祈允灏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她这么问似的,不但手势没有停顿,连气息都没有半丝紊乱。但是也隔了许久才开口,慢吞吞从薄唇里吐出句话道:“因为圣上指婚,所以就娶你了。”
“不可能!”琉璃脱口而出。
当然不可能,他在御花园当着文武面官向圣上提要求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了。她现在可以肯定他当时提的就是放弃那么多贵女转而娶她这个庶女的要求,所以圣上才会一再反问。可是她能当面指责他撒谎吗?那就是怀疑他的人格!他是她的丈夫,理论是她的天,也是这府里的大少爷,本朝最年轻的镇国将军,她再胆大,也没有浑到跟他叫板的地步。
祈允灏没有回应她的质疑。替她揉完了左腿。又揉右腿。琉璃这时已被心里的郁闷弄得忘记了尴尬,也是奇怪,明明在他没回来的时候,她根本没觉得心里有什么波动,都在很平静地接受着。虽然是对这样的事情感到烦心,可还能对付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回来。她不但心里对他突然出走的那点不安不见了,反倒因为他的我行我素而感到有些不公平起来,所以,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这个时候她不怨梅氏,怨的是他。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受这遭罪?怎么会让人以为她是个不贞的女子?女人的名声多么重要,这倒好,她洁身自爱这么多年,倒一朝毁在了他手上!关键还有,他突然间离去,是不是也像旁人一样,认为她也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是她的丈夫,这个误会是绝不能有的,她必须维护自己!
“那么请问将军,”她吸了吸鼻子,咬了牙又道:“将军当时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能不能给我个理由?”
她在榻上气闷的时候,祈允灏除了抿紧了嘴低头忙活,并没什么别的表示。说到这里,他倒是把手势停了,抬头往她看了两眼。
琉璃被他看得莫明有些慌张,但是仍然抿紧了嘴盯着他,态度十分坚定。
祈允灏也看着她,但是唇角却隐隐约约地带着丝笑意。
李行正好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往帘子里瞄了眼,赶紧退了几步出去,背朝里站在帘下道:“请爷出来小的才好说话。”
祈允灏拿旁边布巾擦了手,将琉璃双腿转放到榻上平放着,起身出了去。
李行压低声与他说了片刻,他低头将卷起的袖子放下,半日说了句:“知道了。”
琉璃隔着帘子,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神情,但是见到李行走后,他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才回来。琉璃扭身坐好,他就已经到了跟前,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将她脸上眼泪擦了,说道:“明儿早上,我替你去请安,你就不要去了。”
琉璃怔了怔,心下一咯噔,他这是要去跟梅氏解释的意思么?
“你还小。”
紧接着,他忽然说道,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琉璃有些莫名其妙,她还小是什么意思?说她幼稚?
她还要再琢磨这话,可是又因为他亲口说要替她去正院而感到舒心,而顾不上了。他没回来的时候担心他不会去,眼下他主动这么说了,倒又让她难为情起来。毕竟房中这些事要当着长辈面作解释,怎么样都让人觉得尴尬。于是便不好意思再跟他追问为什么突然出走了,点点头算是答应。
祈允灏回来了,这跟他走时一样让人措手不及。蕊儿忙不迭地召来铃兰等人打听祈允灏的喜好,然后让人下厨去预备饭菜。不知道他有什么禁忌,又临时地去询问。好在铃兰随在朝庆堂的日子久了,也是个有条理的,三五句话就交代清楚给了她。
琉璃因为腿脚不便,晚饭祈允灏就一个人在花厅吃了。饭后他就去了书房,琉璃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房睡,又不便问,因为折腾了一日实在辛苦,于是到了时间便就自己睡了。
半夜里觉得腿疼,正忍耐得辛苦,又有人忽然在轻轻捏揉她的腿,以为是蕊儿,才想起来让她去歇着,实在睁不开眼,于是便又打消了主意。转眼又沉沉睡了过去,到了早上醒来,只见身旁空空的,而蕊儿已经在窗下推纱帘了,便愈发相信昨夜半夜是她。
经过昨夜祈允灏那一按摩,腿上倒是又好些了,至少又可以慢慢走动。问了蕊儿,祈允灏昨夜睡在书房,这会子许是去了后院子里练拳脚。
梳洗完毕蕊儿仍然拿了早点来给她填肚子。祈允灏昨夜虽说让她在屋里呆着,不必去正院,可是到底不能这样做。她不光是新媳妇,而且是个过了门就挨了罚的新媳妇,两天下来虽然两腿受了不少罪,可到底借着这个就不去请安了,有些不大说得过去。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她就算再冤屈也是梅氏占理,她不能平白地拉个狂妄自大的帽子扣在头上。再说,他不是答应了今早会过去吗?
可惜梅氏不让她用软轿,两院之间千来步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的。
因为腿脚不便,她就提早了点儿走,月桂海棠在旁侍应着,走一段歇一段,终于到了荣熙堂。毓华已经来了,在侍侯梅氏梳妆。梅氏见她过来,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招手唤她过去摆饭。摆好了饭,琉璃又挪到梅氏身边,扶着她到桌旁坐下。
毓华拿银箸给梅氏布菜,琉璃在旁添粥。梅氏冲毓华道:“你歇着罢,大奶奶还未曾立过规矩,今日让她侍侯着就成。”毓华道了声是,看了眼琉璃,在旁落了座,接过丫鬟递的茶喝起来。
琉璃只作没看到,拿着筷子行事。
今日这屋里倒也没有什么暗潮涌动的迹象,琉璃估摸着梅氏用完早饭,祈允灏也就该来了,更加没把这立规矩的事当成什么压力。
梅氏用了小半碗粥,又指了指远处的拌香椿,琉璃刚刚夹起一小撮给她,门外站着的下人突然忽啦啦地弯了腰,口里齐声道着“将军”。琉璃心下一讶,正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祈允灏已经大步冲了进来,到了堂前站定,先看了眼梅氏,再望向琉璃,身子挺得跟门板一般直。
琉璃看了眼他脸色,不由自主的揪紧了手绢子。他脸上虽然还跟平常一样板着脸没有表情,可是从他冰冷的眼神里,却能很容易地让人感觉得到他身上的怒意。琉璃也不知他怎么了,连忙矮身称了声“将军”。一旁毓华也站起来福了福身,不敢再喝茶了。
梅氏拿绢子印了唇,脸上尴尬着,才要说话,他忽然把琉璃一把拨开,走到饭桌边,拿起琉璃原先布菜的筷子来,夹了一大把腌笋到梅氏碗里,对她道:“大奶奶腿脚不利索,夫人要立规矩,我来代她立也是一样的。夫人要吃什么,尽管说!凉拌海蜇子?腌鸡丝?还是烤黄鱼?”
他一面说着,一面把点到的菜尽都夹到梅氏面前,三两下竟就将她面前小碗堆成了山还溢出来。屋里人都被这阵仗吓呆了,谁都看出来他来者不善,梅氏哪里还敢再吃?腾地站起来,气冲道:“你这是做什么?”
“立规矩啊!”他挺直了身子看着她,气定神闲说道。将手里筷子扔到桌上,拍了拍手顺势背在身后,又道:“夫人不是喜欢讲规矩么?贱内两腿跪伤了,我怕夫人回头因为她手脚不利索又治她个罪,到头我房里没了人,岂不麻烦?所以代她过来侍候,夫人觉得我侍侯得怎么样?”
216 谁说不贞?
“你!”梅氏气极,却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就算站着也比他矮了一个头有余,尽管端着长辈架子,又能在他面前撑起什么气势?
琉璃觉得脑袋里的麻团儿更加乱了。这样怒气中的祈允灏,她连看都不敢多看。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媳妇到公婆跟前立规矩,放到谁家里都是一样,你要是不服,便去跟王爷说!”
梅氏气闷了半日,拂袖道。
祈允灏点点头,道:“夫人说的有理。敢问别人家里的新媳妇过门可都要接二连三的罚跪?二奶奶进门时可有罚跪?”
一旁毓华紧抿了嘴唇,低了头下去。
梅氏被他话堵住,转而望着一旁半垂头的琉璃,沉声道:“为什么罚跪,你倒来问我?你怎么不问她!二奶奶遁规蹈矩,不需受罚!新妇失贞,便是我不处置,王爷也会处置!”
祈允灏目光骤冷:“我做丈夫的都没说她失贞,谁敢说她不贞?!”
听他反问,梅氏纵使气头上,但身为长辈,有些话还真当着他说不出来。可是又不能真就这样被他唬住,便使个眼色给旁边顾嬷嬷,顾嬷嬷早吓得两腿筛糠了,可又不得违抗命令,只得出来道:“大奶奶,大奶奶床上的帕子上,是,是干净的。将军,将军既跟大奶奶圆了房,上头就该有落红才是。”
祈允灏目光往她身上睃过去,倒是呲着牙笑了,大步到了梅氏身前,居高临下望着她,说道:“帕子干净便是不贞?那是我的错了,早知道你们要在我房里放这东西,那我就该早告诉夫人,让你们四处都塞几块才是。我跟大奶奶行房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谁说一定要在床上?!”
琉璃知道他不羁惯了。可是在这种地方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行房这类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计!哪有人会把这种事当吹气一样挂在嘴上说的?她的脸倏地滚烫了,脑袋一直垂下去,恨不得就此死了算了!下人们把这话一传开,她还怎么做人!
梅氏也倒抽了口冷气,也没料到他这般没羞没臊地说起这个。这回,倒是她没脸了。
祈允灏打小就在边关。一去便是七八年,那里可不像京中这些人动辙讲究礼仪,什么都是浑来的,按他的脾气,这种事上有些什么喜好的确难以估算。退一万步说就算琉璃真的不贞,照他的说法,如今身为丈夫的他都亲自出面证明,那她也再没有理由对此置疑半个字了。
就是正经婆婆都不好插手儿子媳妇的房中事,她还是继的。眼下在下人眼里,已成了她多事。何况晚辈在长辈面前直言不讳说房里的事,这不摆明了给长辈没脸么?
梅氏这会子,真真是气得五脏六腑都冒出烟了。
祈允灏自不会管她气不气,琉璃脸烧耳热之时,他走过去将她手拉起来。回头又冲着立在一屋子发着呆的人当中的梅氏道:“我房里的事用不着夫人操心!夫人既然不吃了,那就恕我先带大奶奶回去了。她如今是我朝庆堂的女主人,耽搁了这两日,屋子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吩咐呢!”
“对了!”拖着琉璃大步走到门口,他又忽然转过身来,“夫人以后吃饭要是缺人侍候,就让人到朝庆堂来说一声。我一定立即赶到侍候!就是不在,也定然派个人专门过来侍候!至于让大奶奶立规矩,她这腿且得养着呢,就免了吧!”
他就是不闹这么一出,撂下这话来谁还敢让他来侍候?
梅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看了眼面前堆成山的碗叠,挥袖吼了声:“撤桌!”气冲冲出门了。
毓华早就退到了角落里,愤恨地抠起了桌上的镶金贴片儿。她原是想看琉璃热闹的,如今反被她找回了脸面去,如何不忿?更让她不忿的是,祈允灏竟然这般的护着她!当下想起祈允靖,心里猛地一抽,又抠掉了半片帖花儿。
琉璃被大步拖着出了门口,知道祈允灏在气头上,尽管膝盖疼却也只能忍着。月桂海棠方才看了场好戏,心里畅快得不行,见得琉璃被这么拖着走,却也不敢上前阻止。她们姑爷虽然有错在先,可连夫人都敢叫板,她们还真没这个胆子上前替琉璃求个情什么的。
出了荣熙堂,一路上都有人给祈允灏弯腰称“将军”,同时也不免眼露惊异地望着他们这样子。过了穿堂琉璃着实忍不住了,抱住廊柱道:“将军先走吧,我走不动了。”
祈允灏掉转身来,*道:“你不是挺本事吗?能违抗我,走过来做你的二十四孝儿媳妇,怎么又走不回去?”
琉璃瞪了他一眼,抱着柱子就是不动。什么叫做她的二十四孝儿媳妇?她要不是嫁给了他,梅氏要不是他的继母,她能这么做吗?要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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