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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之判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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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外婆说,要我好好听他们的话,她说我妈其实是爱我的,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表达。我信了,我信了二十几年呐!她骗我骗得好苦!原来不是!真的不是……”
  所以她最喜欢穿着五岁时候的花棉袄。她的人生从那个时候起就结束了。
  师兄收回手,说道:“善恶自有定数。”
  “定数?他们的定数就是合家欢乐,尽享天伦。只有我一个人是多余的!”罗小梅抬起头道,“你别想骗我!我在功过格上看过!”
  江风问:“为什么你能看到功过格?”
  罗小梅:“我就是看过!”
  江风不悦。
  罗母顶着满头血污,爬过去,又对着九天师兄磕头道:“大师,大师你快收了她!她现在就是一个怪物,一个变态!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求求您了!”
  罗小梅听着她的话讽刺地笑了出来。
  看吧,看吧。这种人永远都是不会知道错的。
  大师兄低头斜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啊。”君横摸了摸自己茂密的头顶,“我们不是出家人,我们不是和尚是道士啊。”
  师兄两指成诀,对着罗小梅打去。
  褚玄良紧张道:“大师兄!”
  金光从他指尖闪现,罗小梅闭上眼睛,不闪不避。
  她真的累了。
  每天都在想一样的事情,怀疑与憎恨往复折磨。即便有了报仇的机会,她还是下不了死手。
  可她真的就是那么没出息,真的就是做不了坏人。
  她等了许久,没等到自己的魂魄被打散,却全身都舒服了,暖洋洋的似是被什么包裹。
  罗小梅睁开眼,小心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发现脸上的伤疤不见了,贯穿了脖子的巨大伤口也不见了。
  众人终于得以看见她的本来样貌。
  这就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俊姑娘啊。
  君横:“小姐姐?”
  罗小梅嘴唇张了张,问道:“我不是怪物吗?”
  “不是。”师兄冷眼看着罗母几人,“人心作怪。”
  罗小梅笑了起来:“就算你是说谎,我也还是很高兴。”
  “罗小梅。”
  江风严肃开口道:“你既然已死,又何必再因为生前的事情逼自己跟他们同归于尽。你可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有和满幸福的人生。而他们,则要慢慢偿还自己的罪孽。自己犯下的错误,终究是逃不掉的。去地府报到吧,自然会有人代你惩罚他们。”
  罗小梅问:“真的吗?”
  江风嘴唇微张。
  他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的,但这想法太荒诞了一点,于是只是点了点头。
  罗小梅却深深朝他鞠了一躬。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还没写到但是本文设定,不是有仇就能马上报仇的,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下地府…申请…判决…再报仇。私下报仇就是不行。而且生前罪孽不偿清,会一直在地狱里轮,根本没有来世


第11章 判决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再该死的人,也不谁都可以杀的。何况这三人并没有亲自动手杀你。”师兄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请问阎王。”
  褚玄良道:“罗小梅已经杀了她老公报仇,又拒不前往地府,照理阎王不会受理。”
  师兄按在罗小梅的背上:“这个你自己去问问吧。”
  罗小梅这样法力深厚的鬼,留在人间是很麻烦的,一般地府神官会更关注一点。能把她收回地府,大概乐见其成。
  师兄抽出一张金符,让她举在手里。
  褚玄良从包里掏出三根立香,递给师兄。再摆出一个袖珍的香炉,放在罗小梅身前。
  罗小梅被师兄向下一摁,跪倒在地,不敢再动。
  师兄一鞠躬,然后上前插香。将祛邪剑横在手中,自报家门、请愿。继而一手搭上罗小梅,闭上眼睛,开始念动口咒。
  黑暗的视野开始出现变动,九天跟在罗小梅身后,突破浓浓白雾,一路疾行,最后来到一座城池面前。
  此处尽是鸦雀哀鸣之声,里面鬼影耸立,城门上书“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金字。
  进城门后,顺着长街穿行,直抵阎罗殿。
  黑色的大门层层打开,两侧垂首站立着一排鬼差,他看见了坐在阎王殿上的阎君。
  对方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
  罗小梅尊敬跪到堂前,然而没等师兄开口,青面獠牙的阎罗王抬手一挥,将大门合上。
  罗小梅脸色一变。
  紧跟着画面再转,二人被挥手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面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嘎吱”一声打开,门内出现一尊判官雕像。
  然后两人都被送了回来。
  师兄睁开眼,有些许的疑惑。
  褚玄良见二人都没有反应,试探道:“师兄?”
  师兄收回手:“转交判官,会有判官来你。”
  罗小梅点头表示明白,又看了江风一眼。
  与此同时,附近腾起一阵白雾,一阵清脆的响动,白雾中走出一位阴差。
  “罗小梅。我来接你去地府。”那阴差手里拉着一根铁链,看着她说道:“你先前拒押一次,还杀了一人。本该受罚。这次是阎君网开一面,不予计较,可你去了地府,还得向他好好认错。”
  罗小梅:“是。”
  阴差将手中的锁链挂在罗小梅的身上,点头道:“她我就带走了,几位自便。”
  他说着几位,却是朝江风的方向拜了拜,然后牵着锁链消失在一片白雾中。
  众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罗小梅一走,整座院子就恢复正常了。
  被她关在里面好几个小时,外面天色已黑。院子里的荧光灯到点自动打开,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房间里的血渍全部消失不见,鼻间的腥臭味也转瞬散去,只有门口一个葫芦瓢还摔在地上,打湿了一片。
  抱在黄玉怀里的孩子再次哭了起来。他的哭声惊醒还在了晃神中的罗家三人,而面前站着的几个,以及他们身上的钝痛,足以证明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
  罗母还在一旁鬼哭狼嚎,褚玄良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报警。
  他们还得留在这里,把事情处理干净。比如这三个人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罗小梅的尸体究竟又被丢到了哪里。
  江风觉得有点饿了,也很困。毕竟一天没有吃饭,白天还没调作息。可是呆在这个院子里,联想到之前的味道,他就觉得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目前已经没有留下来理由,于是抓起自己的帽子,准备先出去找个住的地方。
  师兄喊住他,问道:“需要帮忙吗?”
  江风:“帮什么?”送他回去?
  “刘军路的遗产。”师兄说,“他留给你了,你要吗?”
  “我不要。”江风皱了皱鼻子,“我不要死人的东西。”
  莫名有种在受贿的感觉。
  师兄:“那就留给他们了?”
  江风想了想,又说:“能捐的就捐了吧,跟我没关系。”
  做实业的公司应该有不少员工,多少钱他都不想惹麻烦。
  师兄点头说:“我懂了。”
  他说着推了把褚玄良。
  “……”褚玄良说,“我懂了。”
  能者多劳都是放屁!真正多劳的都是小弟!
  ·
  是夜。
  月朗星稀,微风低拂。
  判官睁开眼,抬起一手摆在空中,召出功过格。他用页面翻到几人的页面,沉声道:“宣罗小梅、罗浩志、张文秀、罗家名。”
  窗户外骤然吹起一阵强风,将原本就松散的窗格拍得啪啪作响。
  罗小梅是最先到的,她跪在地上,朝判官叩首。
  紧跟着罗浩志和罗父罗母也到了,三人神情茫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头被一股威压狠狠按在地上,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判官拿着功过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罗家名,张文秀。罗小梅之死虽非你二人亲手所杀,可与你们因果相关,你二人难逃相关。先是离人至戚,从她外祖母身边将人带走,又未尽父母看护之责。子女惨死不予申冤,反以此谋利,实不该善终。取二人阳寿十年,死后江边流放二十年,发配七殿受刑。”
  “罗浩志,罗小梅于你有一半养育之恩,你见死不救,遮掩罪行,尚不知悔改。亦取你阳寿十年,发配六殿受刑。”
  “满日转解,再查有无别罪。令,减你三人气运、财运二十年,余生穷困,病厄缠身。”
  三人想说话,想申辩,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眼前只有熟悉的蓝色床单下摆。
  判官继续喊道:“罗小梅。”
  罗小梅:“在。”
  判官:“你死后躲避阴差拒押一次,杀害生人,虽为报仇,情有可原,可有违地府律例。去五殿当差十年,日满方可往生投胎。”
  罗小梅:“是。”
  判官视线低垂,见功过格上记录已毕,收起神识,拂袖道:“去吧。”
  随即四人都消失在房间中。判官重新回到江风身上。
  ·
  第二天,江风回到A市,直接去上班的地方报道,结果发现他还是被辞退了。
  他不在的这一天,刘军路的几个后人接连去店里找他,老板,说了他不在,那几个就闹事不肯走。
  反正他们有钱,还专门请人过来轮班骚扰。
  老板不敢得罪他们,又实在烦得不行,就说江风已经被辞退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是?
  江风不知不觉地就失业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做多久,因为暑假即将过去,他要开学了。学费一学期才四千多,倒是攒出来了,就是日常开支的费用有点拮据。
  他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吹着电扇,想如果刘军路家那几个还敢过来找茬的话,他就真要收下那笔遗产了。
  结果他刚萌生这个念头,对方就偃旗息鼓了,再也没有出现。
  江风叹了口气。
  可惜。
  ·
  褚玄良莫名其妙地沾上了这件事。他找了个律师替江风跟刘家几个交涉,在保证企业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把能抽取的流动资金给抽出来,顺便还卖了几栋房产。剩下的遗产,包括公司管理权,全部交给他们自己进行内部分配。顺便警告了他们一下,刘军路的家属才不敢再找江风麻烦。
  拿到手的钱,全部按照江风的嘱托,用他的名义给捐了。
  君横叹道:“天降横财,也是一种痛啊。”
  “是他?他就是江风?”付缘看着照片,在群里出声道:“我见过他,他就是刘军路说是判官的人。”
  黄玉:“呵呵。”
  黄玉:“您终于下凡啦?”
  付缘皱眉,说道:“他真的跟判官有点关系。之前我接过一个刘军路的单子,后来判官亲笔断案。”
  众人这下惊了。
  他们虽然觉得罗小梅会怕一个普通人很奇怪,可确确实实地就觉得江风是个普通人啊!
  一下子道门各式各样地人都冒出来,对着发上来的照片仔细查看,要将这五官面相全部看穿。
  其中几个人还在胡扯。
  君横:“走阴差的?有后台的?”
  黄玉:“可能是吧。”
  褚玄良嘀咕道:“可是他身上阳气很重啊。”
  君横:“也许他祖宗是个名人,被征做鬼差,然后他每天回去烧香汇报,就勾搭上判官了呢?!”
  玄青观代言人:“得了!你们每天的香都是白烧的吗?还是你们以为自己祖师爷在地府的话语权比不上一个鬼差?判官是那样勾搭的吗?”
  君横:“插香的姿势不对?”
  白云观十六师弟:“??师兄师姐你们不要骗我。”
  褚玄良:“我不得不站出来说一句……资料上说他是一个孤儿。小师妹你赶紧退下吧不要再误人子弟了。”
  黄玉:“既然这样,反正跟打碎六方神像的人没关系是吧?那就不用管他了是吧?”
  众人深以为然。
  既没工资,还特别招人烦。闲得蛋疼去得罪人家?做做法攒攒功德不好玩吗?
  ·
  九月底,大学终于开学了。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不寻常。江风不知道自己失忆前的生活是不是也如此波澜壮阔,反正他依旧非常淡定。
  江风的淡定跟沉稳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有人把他误认为是学长或教职工的人。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还在上学,是件怎么想……都很奇怪的事情。
  可他明明这么年轻,会有这种想法,本身也很奇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了当然也有规则啊,不然地府吃干饭的吗?有人的地方就要有规则,不然谁死后没两个看不顺眼的人,死掉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第12章 做梦
  江风刚到学校没多久,就收到班长通知,说是副院长生病了,所有他的课程全部取消,让学生自己重新选课。
  因为那副院长教授的是专业课,病得又很突然,学院暂时调不出新的老师,就让所有选课的学生,先加到另外两位任课老师的名额下面,教室也从中教室换成大教室。
  但是选课系统显示已经满员,学生得去学务处自己录入。
  因为消息来的突然,马上要开始上课了。加上开学前这段时间,学务处本身就很忙。这下各种事撞在一起,简直人山人海。
  江风到的时候,前面正排着一条长队。
  起码行政楼里是有空调的,江风等得还挺舒服。
  没多久又来了一批人,排在他的后面。几个女生手里拿着课表,小声讨论。
  “副院长生什么病啊?我前两天到学校的时候还看见他了,看起来身体很健康啊!怎么就忽然不能上课了?”
  “好像……我听说是皮肤病,不能见光。”
  “我去,不对吧?在学校里怎么会突然得皮肤病呢?而且得皮肤病请假就好了啊,干嘛把课都给取消了?”
  “我怀疑不是皮肤病是传染病。所以火速隔离了。最近X市不是又爆流感了吗?副院长老家是那边的吧?”
  “那也会通知预防一下吧?流感诶。”
  “隔壁班班长打电话问了,副院长说是皮肤病,在学校里面过敏了,很严重。但暂时查不出过敏原是什么,所以短期内不敢来学校。”
  “啊……”
  轮到江风了,江风走进门,根据课表上的空闲时间,随便选了一个老师。确认无误后,道谢出去。
  他在学校附近还有几份兼职的外卖工作,专门在开学后进行。这个时间段可以去上班了。
  ·
  每个学校里面,都会有一些代代相传的鬼故事。比如半夜会自动传出声音的音乐教室,比如被锁在门内无法出来的血眼女鬼,比如半夜游荡在厕所的无腿冤魂,再比如,藏在床板下的腥臭尸体……
  这种事情听多了就会一笑置之,因为不管在哪所学校,这代代相传的故事,竟然都有股莫名的相似,就不知道谁是谁的“传承”了。
  人们心底畏惧鬼,但真正相信有鬼的,也只是寥寥无几。
  深夜两点,田豆豆眯着眼起床。她从上铺爬下来,闭着眼在地上找拖鞋,然后踢踏着往厕所摸去。
  走到厕所前面,用手拉了一下,发现门被锁着,下面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她用手揉了下眼睛,稍稍清醒一些。
  谁这么晚上厕所?
  憋不住了,田豆豆跺了跺脚走回去,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打开宿舍大门,准备去公共厕所。
  走道上的灯也被熄了一半,相隔五六米,才有一盏低瓦数的荧光灯。
  好在今天晚上月光很亮,眼睛习惯了光色以后,并不觉得会外面太黑。
  田豆豆一路来到走道尽头的厕所,然后走进去。
  公共厕所两边有两排浅浅的水池,用来方便学生洗衣服,里面才是坑位。
  田豆豆上完厕所,整个人舒爽了。她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同时一只手伸到下面。
  明明拧了开关,那水却一时没有涌出来,田豆豆在上面拍了一下,才终于喷出一股液体。
  她搓了搓手指,感觉液体有点粘腻腻,洗着非常不舒服。她仔细凑过去查看,发现那似乎不是水。虽然光色太暗,分辨不清,但应该是某种深色的液体。
  还有点腥臭味。
  田豆豆后退一步,拼命地甩手,并在衣服上擦感觉。心跳爆炸一样地跳了两下。
  是……是水管生锈了吧?还是水源出现什么问题了?
  她听见自己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在心里告诫自己,别管,赶紧回宿舍。回去!
  她毅然转过身,准备出去,门口的左边,也就是水池的尽头处,传来一阵晃动的声音。
  “咚,咚,咚。”
  很有节奏,且声音越来越响,让人难以忽视,似乎是什么东西正要破笼而出。
  田豆豆的脚步停住了。
  那声音在蛊惑她转头去看。
  这想法太可笑了,田豆豆自嘲了一下,多数灵异事件,都是在自己吓自己。
  这是风吹的吧?
  一定是吧?
  她鼓起勇气走了两步,靠近门口的时候,朝出声的地方看去。
  角落摆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平时是用来放拖把的。此时狭小的桶里装着的不是工具,而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装进去的,但显然,她手脚都被折叠在一起,而人已经死了。只有一张脸留在最上面,脖子被掰成九十度的直角对准天花板。
  表情一脸惊惧,下巴脱臼,嘴呈一个恐怖的弧度大大张着。
  那张脸她非常熟悉,就在白天的时候,她们还打了招呼,并在同一间教室里上了课。
  田豆豆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冲出厕所,往自己的宿舍飞速窜逃。
  短短不足百米的距离,她几次觉得自己要倒在半路。黑暗中有双眼睛盯着她的后背,迈出的每一步都让她恐惧不已,在精神崩溃之前,终于到了自己宿舍的门前。
  她停在门口,用钥匙去开门锁,因为手抖得厉害,怎么也对不准锁孔。总算插进去,粗暴地扭动,将门打开。
  进去前她最后扭头看了眼厕所方向。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只有昏黄的走道灯光,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田豆豆用力将门自己身后拍上,靠在门上沉重呼吸。一抬眼,发现厕所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影。她长发散落,背对着她,似乎刚从里面出来,正看着外面的小阳台发呆。
  田豆豆试了两下才让喉咙发出声音,沙哑道:“刘静!刘静她——”
  那女生问:“她怎么了?”
  田豆豆尖叫道:“她死了!她死了!”
  那女生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声音里还隐隐带着一丝笑意,问道:“是吗?”
  田豆豆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她回来这么大的动静,而无论是自己宿舍,还是隔壁宿舍,竟然都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脸部肌肉因为恐惧开始痉挛,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下一秒,又打开宿舍门冲了出去。
  身后的人出声挽留道:“报生不空手,报死不空口,你别走啊,留下来吃顿饭啊。”
  田豆豆肝胆俱裂,只想着逃跑。她的世界天旋地转,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了。
  紧跟着人被扑倒,身后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按在她背上,热情说道:“请你吃饭啊。”
  田豆豆的头发被用力抓住,头皮阵阵刺痛,可她现在顾不了,只是挣扎着哭道:“我不吃!我不吃!”
  “别不吃啊,很好吃的。”女鬼将东西送到她脸边,说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呀。”
  田豆豆睁开眼去看。
  那是新鲜的肉块,还是血淋淋的。她来不及出声,东西直接被塞进她的嘴里。
  田豆豆一阵作恶,嘴却被对方死死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眼泪成串流下,手脚都没了力气。
  捂着她嘴的那手凉得跟冰块一样,异常纤细,力气却很大。
  田豆豆被用力按着下巴进行咀嚼,却没勇气回头去看。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到后面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嘴里跟胃里全都是冰凉的肉块。身后那个人还在,她却没了知觉。
  意识逐渐离自己远去,忽然全身一个激灵,将她震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床边有人正拍着她的扶手,喊道:“田豆豆,你干嘛呢?快起床了,马上就上课了!”
  田豆豆半晌没回过神,片刻后才支撑着坐起来。
  “做梦……”她检查自己的手脚,确认什么事情都没有,进而神经质地笑起来:“是做梦,做梦!”
  至于为什么会做这么恐怖的梦,不重要了,只是做梦而已。
  她笑得太过渗人,让室友看着都起了身鸡皮疙瘩。那女生试探问道:“豆豆?”
  田豆豆眼珠转了下,才看向室友,点头道:“我知道了。马上起来了。”
  ·
  早上八点半开始第一堂课,是一门专业课,指不定那老师会点名,所以人来得很齐。
  开课铃响前,江风跟在一个女生后面进了教室。
  女生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步子走得很慢。她同学给她占了位置,走到第六排的时候,她在同学招呼中停下脚步。
  正好她后排还有一个空座,江风跟边上的同学说了声,也拐进去。
  女生走在江风前面,到空位后按下座位上的木板,然后坐下去。结果坚固的木板骤然塌了下去,将她一屁股摔到地上。
  那一摔摔得不轻,旁边众人皆循声看去。江风正好还站着,就清楚见她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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