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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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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因为,师父的每一个弟子,都是这样的命格。”莞美人弯了弯唇,眼中满含讥诮,“让我来算算,大长老有多少弟子呢?已经死掉的丝碧,被你废了灵根赶下山的如玉和我,还有你……啊对了,你一定不知道七弦门里的几个长老也都是一样的命格。”
“你究竟想说什么。”白术镇定了下来,察觉到她话中的怪异,不由得皱了皱眉,冷冷地道。
“我曾经偷听到一个很大的秘密。”莞美人笑盈盈地道,“大长老在找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的转世。”
“……那又如何?”
“大长老相当忌惮那个女人,却又觊觎着她的力量,她千方百计地寻找那个女人的转世,便是为了趁她在觉醒之日最虚弱的时候吞噬她,借以得到强大的力量。”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术越听越不对劲,下意识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不明白么。”莞美人收敛了眼中的笑意,淡淡地看向她,“我们得到师父的宠爱和另眼相待,都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命格相同,不过是因为我们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转世,然而,那样的转世只有一个,于是师父便任由我们自相残杀,相互淘汰。”
听到这里,白术的脸色微微一白,“你说谎!”
“我之前之所以没有逃跑,是因为大长老在我身体里留下了禁制,私下逃跑便是死路一条,但是如今我体内的禁制已经被解除了,我便没了这一层顾忌,所以才跑。”莞美人并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语调平平地道,“这样的禁制,你身体里也有,若是不信你不妨查一下自己的丹田。”
虽然白术不想相信她的话,可是却还是下意识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平日里不觉得,此时再看果然觉得丹田内似乎笼罩着一层透明的丝网,因为那丝网并没有对她构成什么影响,所以她从来没有发觉过。
但是,这一层禁制的存在,便说明了白莞的话并不是谎话。
想到这里,白术的脸色已经白得跟雪一样,再没了往日里的飞扬骄傲。
看着呆立在原地白术,莞美人没有再刺激她,只悄悄一夹马腹,打算策马离去。
就在这时,那马突然长嘶一声,发狂一般扬起前蹄,直立起身子将莞美人甩了下来。
莞美人一下子狠狠摔在了地上,腿上一阵钻心的痛,她心下一跳,伸手摸了摸几乎没知觉的腿,却摸到一手血,不由得脸色一变。
在她们面前,一道白光闪过,凭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七弦门大长老青缨。
“师父……”白术下意识讷讷地喊了一声。
莞美人却是一下子彻底白了脸。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香微,那一晚,她是否也像她现在这般绝望?
“想逃?”青缨淡淡地看着一身狼狈趴在地上的莞美人,忽然开口。
到了这样的地步,莞美人反倒不怕了,她笑着点头,十分坦然地承认,“是啊,我想逃。”
“你呢?”青缨又瞥向白着脸站在一旁的白术。
白术一惊,慌忙跪下,“徒儿不敢。”
“听到那样的真相,也不想逃么。”青缨看着她,淡淡开口。
“是师父将徒儿领入了仙门,若非师父,徒儿现在早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了,徒儿对师父只有感激。”白术不敢看她,只垂下头,急急地道。
“很好。”青缨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似笑非笑地看向莞美人,“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却原来也是个急功近利自以为是的,你以为去了那道禁制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莞美人摇摇头,没有开口。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青缨蹙了蹙眉,只一拂袖,莞美人便如纸片人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最后那一刻,她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突然想,这样也好,从此海阔天空,也算自由了。
那一晚,撞死在戏台墩子上的香微,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
还有,这一刻,她突然也很羡慕红缡,羡慕那一顶大红花轿。
真的都是命。
三、失忆的男人
莞美人就这样死得无声无息,没有人去过问她的下落,只有小年因为她一直没有回清歌苑而放心不下去官衙报了案,结果因为没有什么线索,草草以失踪结了案。
没了莞美人,清歌苑生意照做,如今的主事人是白术,对外的说法是白术出钱盘下了清歌苑,只是白术远不如莞美人长袖善舞,她又无心此间事务,且心中一直因为莞美人临死前透露的那个秘密而惴惴不安,因此清歌苑的生意渐渐冷清了下来,远不如莞美人在的时候。
后来,小年也辞了工,回乡下娶媳妇去了。
而这些,都与青月无关,她依然每日在那间租来的小院中过着简单规律的生活。渐渐地,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院中住了一个美貌孤僻不喜与人来往的女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青月便起床了,她打了井水梳洗了,又仔细给花盆中那株依然没有开花的玉仙花浇了水,然后抱着已经修好身体的傀儡雨生去街头那家早点铺子吃早点。
“阿姐,那里有人在偷看你。”走到门口的时候,傀儡雨生突然道。
因为青月美貌,往常走在街上也有人喜欢偷偷瞧上她一眼,可是这一大早的蹲守在家门口的角落里偷窥,就有点惊悚了。
青月看了一眼墙角的方向,便见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似乎真的是在偷窥的样子。
“无妨。”青月心里惦记着早饭,没有去管那人,径直往早点铺子的方向走去。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犹犹豫豫地动了一下,到底没敢跟上来。
“两屉汤包,一碗牛肉面。”走进早点铺子,青月十分熟练地道。
“好咧,您坐着,稍等。”店家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大胃口的美人,热情地招呼着。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汤包和牛肉面便上来了,青月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这家早点铺子距离她租住的院子不远,而且口味也甚合她心意,因此常来。
食物是个好东西,肚子里填满了东西,好像心也不会空虚了,尤其是美味的食物,还能让她身心愉悦。
盛夏的清晨,天气很闷热,青月吃着热气腾腾的汤包和面,却是一点汗都没有,看得一旁频频拿布巾擦汗的店家啧啧称奇,心道莫非美人都是这般清凉无汗的?
正吃着,天空突然响起了闷雷,然后大雨十分突兀地便下来了。
吃过早饭,青月站在店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淋着雨回去,最后还是热情的店家不忍见美人为难,主动借了伞。
撑着伞走在雨中,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伞上,青月突然想起从棺木中醒来的那一日,也是这样的雷雨天气,眠秋的血让她从长久的沉睡中醒了过来。
不期然地,在那依族部落的那些记忆突然便闯入了脑海。
“雨生。”她忽然开口。
“嗯?”
“你想知道你爹娘的事情吗?”
傀儡雨生沉默了一下,才十分无所谓地道,“在我心里,盘玉姑姑就跟娘一样。”
“那我呢?”青月低头用手指戳了戳怀中小傀儡的脸颊。
“啊?”傀儡雨生一愣。
“我不像你娘么?”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身上有过眠秋的血,虽然被丝碧刺伤的那一回把血都还给了雨生,可是从人类注重血缘这一点来看,她应该是更接近雨生娘亲的存在才对吧?
“当然不像!”傀儡雨生下意识反驳,语气还很急切。
见雨生这样急切地否认,青月一下子低落了。
比起盘玉,她果然还是差得远了啊……
是啊,盘玉可是厉害的厨娘呢。
“你是我阿姐啊。”感觉到青月的低落,傀儡雨生顿了顿,换了个轻快的语气道。
“嗯。”青月点点头,又戳了戳傀儡雨生的脸颊。
她其实并不明白“娘”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只是因为连玉卿临死之前还不忘要她原谅城主夫人,她才想“娘”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就算是做错了事,也可以无条件原谅的人。
“阿姐”大概和“娘”一样,也是一种很重要的人吧。
青月想,雨生在她心目中,就很重要。
在棺木里孤单地沉睡了那么久,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陌生的,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是那个孩子的体温让她体会到了这人世间的第一丝温暖。
渐渐的,她认识了很多人,有重要的人,也有不重要的人。
然后,她也有了牵挂。
她住在神庙里,有盘玉和雨生陪伴着,慢慢了解着这个陌生的人世。
然而,一场大火毁了那一切。
那些温暖,戛然而止。
她失去了神庙,失去了盘玉,失去了雨生……
抱紧了怀中的小傀儡,青月想起那个爱笑的少年,想起爱唠叨的盘玉,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雨生并不知道青月在想什么,只见她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便开始放心大胆地偷看她,心里甜蜜又煎熬,阿姐的脸,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看不够啊。
清晨的大街因为下着大雨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人,青月撑着伞慢慢地在雨中走着,雨生被她抱在怀中,四周都是重重的雨帘,伞下似乎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只有他和阿姐的世界。
细细品味着那隐密的、不可告人的小心思,雨生觉得快活极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青月停下了脚步,因为门口蹲着一个人。
他垂着头蹲在门口,全身都被淋透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个落汤鸡一样,看身形,似乎便是之前躲在墙角偷窥她的人。
“请让一让。”青月开口。
听到青月的声音,他倏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热切的光芒。
雨生太了解那眼神的含意了,一下子觉得如临大敌。
青月却是微微蹙眉,后退了一步,虽然眼前这男子被淋得跟个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但那张脸却好认得很。
这落汤鸡一样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在七弦门的金樽池中烤鱼的男子,青缨口中的师兄。
……也是他,吸收了连二公子的两个魂魄。
“你来这里干什么。”青月淡淡地问,眼神十分的疏离。
感觉到青月的戒备和疏离,那男子眼中微微一黯,他垂下头站起身,嗫嚅着道,“我……我来找你……”
“有何贵干?”青月淡淡地拽了一句文,住在城主府连二公子的院子里,除了吃了不少点心,她也看了不少书。
毕竟连二公子可是很厉害的书生。
看了那些书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要融入这个世界最好的途径竟是看书。
“我无处可去了……”他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在触及她淡漠的眼神时,又默默地垂下了头。
“无处可去找我阿姐干什么?”听到这一句,傀儡雨生终于忍不住开口刺他。
青月没有开口,她并不觉得那个为了师兄可以出手杀人的七弦门大长老会将这位师兄赶出七弦门。
“我……我只记得你了……”这么说的时候,他又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青月。
“记得我?”青月挑眉。
“嗯嗯,我记得,你叫青月。”见青月肯搭理他了,他忙不迭地点头道。
“知道我阿姐的名字很稀奇吗?名字又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难道我阿姐要收留所有知道她名字的人吗?”巨大的危机感让傀儡雨生连珠炮一样道。
“我是真的知道你的名字,不是听别人说的,就是知道,我记得!”那男子急忙解释道,说着,他急急上前一步,被雨淋得湿漉漉的手拉住了青月的衣袖,“我只记得你了……不要赶我走……”
青月静静地看着他,她在思索他说真话的可能性有多少,失忆了吗?……也不对……她上回在金樽池吃他烤的鱼时,他看起来就呆呆的,他那样是因为魂魄不全的缘故吧,如今这样……是因为他吸收了连二公子的魂魄,有了些记忆?
可是……为什么会记得她?而且只记得她?
那位七弦门的大长老说她是眼前这男子用千年玉檀木雕成的木傀儡,并且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那位大长老。但是她噬了主,夺了那位大长老一半的修为,并且因此产生灵智,对眼前这男子生出了爱慕之心,因为嫉妒而对那位大长老痛下杀手,最后被这男子亲手封印。
按道理来说,他记得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的师妹,那位七弦门的大长老吗?
为什么会记得她?
是因为她夺了他师妹的修为又出手伤了他师妹,所以他恨毒了她,只记得她了?
想到这里,青月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恨所以铭记于心么,倒也说得过去。
见青月看着他,那男子也一脸期盼地看着青月,“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松手。”青月看着他,忽然没心思跟他拽文了,淡淡蹦出两个字。
那男子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
青月绕过他,走到门口。
“我不记得你,也不知道你是谁。”站在门口,青月淡淡丢下一句话,开门走了进去,将那男子关在了门外。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哪里还有空管他是谁?
上午的时候,青月习惯看一些书,这个习惯是在城主府新养成的,书中的内容有时会很有趣,今日看的是《诗经》,正看到,“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三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至是三岁,人真有趣。”青月翻过这一页,点评道。
“是因为心里惦念着那个人吧。”傀儡雨生道。
“咦,盘玉好像说过这样的话。”青月想了想,忽然道。
“盘玉姑姑?盘玉姑姑说了什么?”傀儡雨生好奇道。
“思念,就是你会时时刻刻地想着他,念着他,想着他的好,念着他的坏,然后,把曾经相处过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拿出来细细地品味,然后就如饮鸩止渴一般,越想越渴,越渴越想,又担心他此时有没有忍饥挨饿,会不会受人欺负……”青月学着盘玉当时的语气一字不差地说着,“嗯,大概就是这些。”
傀儡雨生听得心有戚戚焉,点头赞同道,“盘玉姑姑说得很有道理。”
“是吗?不过当时她中了情蛊。”青月忽然道。
“啊?”傀儡被这个神转折弄得一怔。
“情蛊解了之后,我问盘玉是不是还想他。”
“盘玉姑姑怎么说?”雨生好奇。
“盘玉说。”青月顿了顿,歪了歪脑袋继续道,“我想啊,我想啃他的血,食他的肉,将他扒皮拆骨,让他死无全尸,我想他死。”
青月毫无感情地陈述,用这样平板的语调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十分的违和,但是雨生可以想象到盘玉姑姑说这话时的表情,当下不由得哑然。
……什么旖旎的气氛都没了。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人类的感情便是这样的浓烈而可怕。
看看闲书说说闲话,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午膳的时候,外面的雨却是还没有停,青月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瓢泼一样的大雨,面上的表情很有些忧郁。
看着青月脸上难得忧郁的表情,傀儡雨生心下十分难受,想着要是阿姐实在担忧那个家伙,那他就找个台阶给阿姐下吧……正在傀儡雨生打算开口建议青月让那个男人进屋避雨的时候,青月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阿姐……”傀儡雨生下意识开口。
“城南新开了一家食肆,我本来打算今天中午去试试味道的,可是雨这样大,你说我们去不去呢?”青月颇为纠结地开口。
傀儡雨生一下子抽了……
原来阿姐是在忧郁这个啊……
好吧,这的确是阿姐的风格……
“城南的食肆可以下回再试,西街的李氏酒楼阿姐不是也很喜欢么,他们家的糖醋排骨和酒酿圆子很不错,而且好像说这几天会推出新的菜品,路也不远,可以走着去。”雨生认真地给出建议。
青月点点头,“嗯,那就去李氏酒楼吧。”
说着,便拿了伞准备出门。
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他蹲在那里,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瓢泼一样的大雨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上砸。
青月微微皱了皱眉。
“青月……”见门打开,他忙站起身,颇为讨好地冲他笑了一下,却因为雨太大的关系,连眼睛都睁不大开。
青月没有搭理他,转身锁了门,撑着伞走入了雨中。
虽然正是用午膳的时间,但大概因为雨太大的缘故,李氏酒楼里的客人不如往常多,青月便没有要包间,直接在一楼大堂临窗的位置坐了。
那窗户设计得十分巧妙,翘起的外檐挡住了雨,却并不阻碍视线。
青月坐着等上菜的时候,突然看到外头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七弦门的那位大长老,她形色匆匆的,似乎在找什么。
青月一下子想起了那个蹲在她门外淋雨的男人,莫非他是离家出走,然后走丢了?虽然这样想,但她一点也没有想要开口提醒那位大长老的意思。
定定地看着那身影走远,青月忽然又想起了那一日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她说,这是你欠我的。
她真的……欠了她吗?
“诶,听说了没,清歌苑昨天晚上走水了。”突然,身后一桌传来聊天声。
清歌苑三个字引起了青月的注意。
“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啊……你说这么大的雨要是昨天晚上下,可不就没有那么回事了么。”另一人颇为感叹地道。
“可不是么,不过也许是那地方缺德事太多,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这才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听说什么也没剩下,还烧死了几个人呢。”
“可别把什么事都往老天爷身上推,老天爷他老人家可忙不过来,哪有空管这档子闲事,那是有人故意纵火呢。”
“啊?怎么回事?这个我倒没有听说,来讲讲。”先前那人好奇道。
“我兄弟在衙门里做事,说是有个疯女人故意放的火,好像叫如玉吧,听说原本是城主府里的丫头,因为犯了错被赶出来的,也不知怎的就疯了,在街上乞讨了几日,大概和清歌苑那个新来的美人白术结了怨,结果就下了狠手。”
“听着可真吓人,那疯女人抓起来了吗?”
“抓什么啊,她自己都葬身火海了,听我兄弟说,她当时站在火海里一边大笑一边大喊‘白宛白术你们这两个贱人我跟你们同归于尽’,那声音可肆耍资醪痪褪悄歉鲂吕吹拿廊嗣矗纵妇筒恢朗撬恕蓝粤耍孟衲亲蛲砹羲拊谇甯柙返闹H右裁荒艹隼础!蹦侨颂玖丝谄奈榈难印�
“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另一人笑着接了一句,又道,“不谈这么扫兴的话题了,来,喝酒喝酒……”
听着他们喝着酒开始胡侃吹牛,青月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的雨帘发呆。
“这才真是恶有恶报呢。”傀儡雨生忽然道。
青月摸摸它的脑袋,没有说话。
饭菜很快便上来了,青月默默吃饭不提。
吃过饭回到住处时,那个男子竟然还在。
他蹲在门口,被雨淋着也巍然不动,看那架势很有不让他进门就守到地老天荒的意思。
见到青月回来,他忙站起来,有些讨好地看着青月。
那神态竟和连二公子一模一样。
青月看着,心中不觉一软。
青月绕过他,开了门,“进来吧。”
那男子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嗯!”他响亮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还十分有眼色地替青月关上了门。
进了房间,看他浑身湿透,一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狼狈样子,青月去找了块干净的布巾给他,结果转身便发现那男子正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头发衣服都干干净净的,半点被雨淋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他那身别扭的粗布衣衫看起来跟他很不搭,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因为不合身的关系看起来有些滑稽。之前在七弦门的金樽池里见他那两回,他不都是一身白衣飘飘纤尘不染飘逸得很么,怎么如今弄得这么狼狈?
不管他身上穿的什么,没有被雨淋过的痕迹却是一目了然的,青月默默收回了手上的布巾,心道差点忘记了他不是普通人类,他跟连二公子不一样。
那男子见青月要收回手,忙伸手接过了布巾,很认真地折叠好放入了怀中。
这是要干嘛……
青月默,雨生也表示看不懂。
那男子收好了布巾,见青月看着他,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有些犹豫地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不知道我是谁吗?”
“嗯。”青月淡淡应了一句。
那男子便有些失落地在一旁坐下了。
青月也不管他,全当他不存在一样,坐下喝了杯茶,又看了一阵书,然后慢悠悠地开始整理房间打扫卫生,以前这些活都是盘玉做的,后来被将影带到了那个山庄,又有傀儡琉璃在做,跟着连二公子去了城主府,也有丫头打扫,现在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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