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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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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爷看到闯进房中的护院,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他冷着脸恶狠狠地道,“给我仔细搜!”
“搜什么,我这不就来了么。”青月淡淡说着,慢慢从门口走了进来。
董老爷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院中,看着那个慢慢走进房中的女子,微微一愣,“你是谁?”
明亮的烛火映衬着女子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刺客。
“今天上午董小姐去拜访了我,我想着,应该礼尚往来才不失礼。”青月微微笑了一下,道。
“你是和楚林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董老爷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面上一下子露出了狰狞的笑意,“我本来也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蠢得自己送上门来,给我抓起来!”
护院得了命令,将青月团团围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很谨慎,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
“是谁杀了楚林?”青月没有在意那些护院,只看向董老爷,问。
“还等什么,给我抓住她!”董老爷恶狠狠地道,“不用怜香惜玉,抓住了她,她就是你们的,随你们怎么摆弄都行。”
那些护院闻言,眼中立刻亮了起来,立刻便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然而只一个瞬间,形势便逆转了。
那些护院倒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死了。
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
董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董老爷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白了脸。
他抖抖索索地看着青月,“你……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就是和楚林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啊。”青月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是谁杀了楚林?”
“是李潜!李潜!就是当年主审那桩案子的那个知府,他现在是通政使,是他告诉我楚林的事情,并且派出杀手的!”董老爷慌忙道,他面上惊慌,心中却在琢磨着祸水东移,而且李潜如今是通政使,正正经经的正三品京官,这女人要是不知死活摸上门去,下场可想而知。
董老爷算盘打得不错,可是他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对,他的算计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你说谎。”青月淡淡说着,抬手折断了他的左臂。
董老爷惨叫一声,脸色煞白。
“我没有……没有……”惨叫过后,董老爷忙继续否认。
“你说谎。”青月抬手,将他的右臂也折了。
董老爷再次惨叫,失禁了。
房间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和尿骚味。
“是我!是我!是我派出的杀手!”董老爷哭喊,涕泪满面。
“我知道。”青月抬手,继续折他的左腿,然后在董老爷的惨叫声中淡声道,“我是问,那些杀手是谁,在哪里。”
董老爷抽搐着泪流满面,姑娘你早说清楚啊……
“是黑虎寨的人,我出了一千两银子买楚林的命,姑娘我都说了,你饶了我吧……”董老爷哭着道。
“楚林是怎么死?”青月不理他,继续问,顺便去折他的右腿。
董老爷抽搐着,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是在他回林水县的路上……黑虎寨的人伏击了他……用箭……”
“哦。”青月点头,然后转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从一个护院手身上找到了箭囊。
她抽出一只箭来,又重新走到董老爷面前蹲下,“是这样子的箭吗?”
“是是是……”董老爷完全理解不了这姑娘的思维,只得继续求饶,“姑娘我都说了,你饶了我吧……”
“你觉得我会饶了你么?”青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董老爷抽搐着,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不是很无助?”青月问,扬了扬手中的箭,在他胸口比划着,似乎在琢磨该怎么下手。
董老爷瘫软在地上,眼中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是不是很害怕?”青月又问。
董老爷默默流泪,终于明白她是故意的,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会杀了他的……
“楚林死的时候,一定也很无助,很害怕吧。”青月眼神放空,喃喃道。
董老爷只觉得全身都在痛,明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他还是拼命哀求着,“放过我吧……我把董府都给你……都给你……我有很多钱……”
“你很怕死呢。”青月看向他,若有所思。
董老爷忙点头,“是是是是,我最是贪生怕死,姑娘你饶了我……”
话音刚落,董老爷猛地瞪大眼睛,抽搐了一下。
青月手中的箭已经插在了他的胸口。
一箭穿心。
精准无比。
“这么怕死,那你就死吧。”青月看着他,淡淡道。
董老爷抽搐了一下,咽了气。
青月侧过头,看向一旁“昏迷”着,却在不停地颤抖的董夫人。
“你也怕死吗?”青月问。
董夫人颤抖得愈发的厉害了,她知道装不下去了,颤抖着睁开眼睛,“不……不……我不怕……”
“哦。”青月点点头,抱过一旁的箭囊,从中又取出一只箭来,“那你也去死吧。”
董夫人猛地瞪大眼睛,“为什么……”
青月居然笑了一下,“你看了那么久,还不明白吗?不管你说什么,都是要死的。”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切都是他做的,为什么要杀我!”董夫人颤抖着大声道。
“楚林又做了什么呢?他又为什么要死?”青月问。
董夫人语塞。
青月把手中的箭扎进了她的胸口,“不用担心,董大小姐也会很快来陪你的。”
董夫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捏住了青月的手,“不……不要……你这个毒……”
“楚家死绝了,董家,也该死绝了才对。”青月淡声道。
看着董夫人不甘地咽了气,青月走出了房间,慢慢悠悠地走向董珍珍的院子。
外头一个人都没有。
想来都吓跑了吧。
这时,头顶突然轰然一声,响起一个炸雷,青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加快了脚步。
天上雷声隆隆,越来越响,威势大得吓人。
青月心中狠狠一跳,似有惊悸之感,那些雷仿佛是特意冲着她来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只稍稍慢了一步,她被那雷击中了。
青月身上的内伤本来就没有好全,被雷击了这么一下,立刻吐出了一口血来,她忍下身上剧烈的痛楚,加快了脚步往董珍珍的院子里走去,然而,头顶上空的雷却没有因为击中了她而有所减缓,仍是对她紧追不舍。
青月立时明白了,那些雷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她冷凝着一张脸,飞快地向着董珍珍的院子里跑去。
而此时,董珍珍正一脸怒气地坐在床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光了,突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不耐烦地道,“滚出去,别来烦我!”
“杀……杀人了……”琴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苍白着脸惊恐地道,“大小姐快逃吧!”
“你疯了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快滚出去!”董珍珍听了这话哪里肯信,董家在林水县也是一霸,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杀上门来,因认定了琴儿在胡说八道,心情正糟糕的董珍珍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便砸了过去。
琴儿被那瓷枕砸了个正着,额头上立刻渗出血来,她似乎是被砸清醒了似的,猛地想到老爷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招惹了个煞星回来,如今都死了,这个大小姐显然也活不长,她还在这里奉承什么?莫不是奴才当久了真的变成贱骨头了?想到这里,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快意,暗自冷笑了一下,扭头便跑。
谁知刚刚跑到门口,迎头便撞上了闯进院子来的青月,她陡然僵住,带着一脸见了鬼的惊恐表情慌忙后退。
“不是让你滚了么!”董珍珍见她又回来了,气得又想砸她,奈何手边没有可以砸的东西了,不由得愈发的气怒。
琴儿慢慢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僵着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董珍珍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正想着说什么,便看到青月踏进了她的房间。
因为捱了一记雷击,她此时的形容略有些狼狈,衣服皱巴巴的焦黑一片,嘴角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丝。
“贱人!你来干什么!”董珍珍跳了起来,随即怒气冲冲地看向琴儿,“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琴儿此时有苦说不出,只得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缩到墙角努力想当隐形人。
“来取你性命。”青月看着她,开口。
董珍珍一愣,随即嗤笑,“你疯了不成……”
她还没有笑完,便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便见一只羽箭插上了她的心口。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青月,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狠狠摔在地上,歪着头失去了气息,死前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青月没有看她,视线落在了她腰间那块凤佩上。
这时,青月头顶上空突然再次响起一道炸雷,一道紫色的雷电炸裂了屋顶,直接落到了青月身上,青月冷不防受了这一击,身子晃了晃,口鼻之中涌出血来,她随手擦了擦口鼻中涌出的血,伸手拽下了董珍珍腰间的凤佩。
掏出怀中的龙佩与手中的凤佩合在一起,一股浓郁的、带着强大力量的气息立刻涌了出来,比原先只有龙佩的时候浓郁了十倍有余,青月感觉脑中一片清明,身上的旧患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连带着所有的记忆,也都恢复了。
然而被雷击伤的地方,却还在。
头顶的雷不停地落下,毫不含糊地再次劈中了她。
怎么躲也躲不掉。
“嗬,天罚吗?”青月捏紧了手中合成一对的玉佩,硬生生受了雷击。
因为恢复了记忆,她自然知道,用术法攻击凡人,会引来天罚。
可是那又如何。
便是知道,她一样会这么做。
一共九道天雷,待她受完之后已经全身血肉模糊,没一块完整的地方了。
一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琴儿见天上竟然落下雷来劈中了那个可怕的女人,不由得精神一振,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恶人吧!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了看那个全身血肉模糊的女人,确认一个人被雷劈成这样断无生还的可能,总算放下心来。
正在考虑着是去报官,还是卷了董府的银钱逃跑的琴儿完全没有发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琴儿注意到她紧紧攥在手中的龙凤佩,心中起了贪欲,正打算伸手去拿,却冷不防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当场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青月看都没看她,站起身,抬手一划,便撕裂了空间,她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空间裂缝。
身后,那道裂缝消失不见。
仿佛她没有来过一样。
七、归来的殿下
魔族凤朝宫外,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从那空间裂缝中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守着宫门的魔犬龇了龇牙,大声咆哮起来。
“笨狗,是我。”青月口气不大好。
魔犬一呆,立刻幻化成了一个阳光帅气的美青年,“嗷呜”一声扑了过来。
青月被他扑得仰面倒在地上,本就支离破碎的身子差点撒了架,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笨狗,离我远点,没看到我快死了吗!”
魔犬幻化的青年慌忙将她打横抱起,一阵风似地冲进了凤朝宫。
凤朝公主归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魔族,整个魔族振奋了。
此番正值魔族与七弦仙界大战期间,作为主帅的凤朝公主阵前失踪,有传闻说那位公主殿下被七弦仙界派出的奸细暗害了,失去了主帅的魔族士气低迷,原公主殿下麾下的六大魔将统统出走,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魔族被打得灰头土脸节节败退,更遑论七弦门那位门主历劫归来之后,更是将魔族打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路丢盔弃甲甚是凄惨。
在这样的景况下,凤朝公主归来的消息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陷入绝境的魔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位公主殿下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
凤朝公主在魔族是一个传奇,她是魔王最小的女儿,因前头有八位出色的兄长,这个喜欢玩娃娃的小丫头并不曾被魔王重视。然而那八位出色的王子成年之后,为了各自的利益矛盾日益加深,最终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甚至为了夺位弑杀了生父,结果魔王一死,仙族就趁机向魔族宣战了,当时魔族群龙无首内乱不断,正值那般内忧外患之际,作为魔王小女儿的凤朝自请挂帅出征,以绝对凌厉的手段止住了仙族一路势如破竹的步调,大胜而归。
自此,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公主殿下。
昔年那个喜欢玩娃娃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一个可怕的傀儡师,她极擅长傀儡作战,以魂丝控制傀儡,一人亦可成军。
那之后,魔族和仙族的战争持续了数百年,凤朝公主也在一次次战斗中声名大显,成了所有魔人心目中无人可以取代的大魔头。
魔族最享誉盛名的洛都酒楼里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随着前线一再失利的消息传出,醉生梦死得过且过的魔人越来越多,毕竟在那些自诩正义之士的仙族眼中,他们魔人都是邪恶之徒,一旦战败,等待他们的便是灭族之灾。
然而今日,洛都酒楼一扫往日醉生梦死的气氛,众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作为酒楼常客的莫笑生如往日那般宿醉醒来,下楼找酒喝的时候,便瞧见楼下大堂里一派生机勃勃欢天喜地的气氛,不由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因为殿下回来了。”一旁跑堂的店伙计笑容满面地道。
“殿下?”莫笑生呆滞脸,“哪位殿下?”
“还能有谁,当然是公主殿下了!”店伙计理所当然地说着,一溜烟跑了,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殿下回来了……
莫笑生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呆,心道不妙,拔腿便跑。
十息之后,他已经站在了凤朝宫前。
他到的时候,宫门前已经站了三个人,一个全身都裹着黑布的阴郁男人,一个长着一双吊梢眼的刺猬头男人,还有一个穿得跟花蝴蝶一样的风骚男人,不过此时,三人都垂头丧气地站在宫门前,手中各自捏着一枚绣花针在绣花。
这三人正是原公主麾下的六大魔将中的三位,阴郁男叫李鬼,刺猬头叫流风,花蝴蝶就叫花蝴蝶。
见莫笑生来了,那花蝴蝶一样的男人掩着嘴笑了起来,翘着个兰花指,十分幸灾乐祸的样子,“啊哈哈,又有倒霉鬼来了~”
莫笑生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上的绣花针,“哟,花蝴蝶你的绣技有进步啊。”
花蝴蝶立刻垮下了脸,谁让他们那位九殿下一生气就喜欢罚下属绣花呢。
“唉,这一次九殿下真的很生气啊,连面都没见上就罚我们滚出来绣花了。”花蝴蝶叹了口气,一脸忧郁地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那只魔犬,到最后竟然是那只笨狗最识时务最聪明逃过了这一劫。
刺猬头和阴郁男也抬头看了莫笑生一眼,一副“到你了”的舒爽表情,然后再度低头默默绣花。
莫笑生被他们看得头皮一紧脚底一凉,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雪落和将影呢?他们还没来吗?”
“谁知道呢,将影不是一直疯了一样在找九殿下吗?这会儿大概还不知道九殿下已经回来了吧。”花蝴蝶撇撇嘴。
他们六人中,将影一直是最得殿下信任的,因为将影是最早跟着殿下的,他是魔王赐给九殿下的守护者,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一段不太光明的过去,对于自己的过去,他们一直都是讳莫如深的。
就比如莫笑生自己,他曾经就是一处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后来被九殿下给招安了……至于那招安的过程,真是不提也罢,想起来莫笑山就两股战战,真是血腥又残暴。
那位九殿下从来就不是个善茬,不过说起来,如果是个善茬的话,在那个魔窟里也活不到成年。
“雪落一直没有消息。”刺猬头接话,六人中雪落和这刺猬头处得最好,连刺猬头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但他的下落可能就真的悬了。
找不到人来分担殿下的怒火,莫笑生叹气,看了一眼宫门的方向,几乎想拔腿就跑,然而想起那一位的手段,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魔犬懒洋洋地守在门口,看到莫笑生过来,眼皮微微掀了一下,莫笑生发誓他在那只笨狗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莫笑生还没有踏进宫门,便感觉身后又有人来了,莫笑生心情立时又好了起来,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一个人倒霉不如两个人倒霉,想着有人陪自己一起倒霉,他便觉得好多了……
只是不知道来的是雪落还是将影……
回头一瞧,便瞅见了一道绯色的身影,莫笑生立刻喜笑颜开了起来,啊哈哈竟然是将影,公主殿下的头号心腹,六大魔将之首的将影!
有将影陪着一道进去的话,公主殿下的怒火一定会少许多吧,到时候再让将影帮着求求情就再好不过了。
莫笑生美滋滋地想。
将影并未理会莫笑生,径自大步踏进凤朝宫。
然而,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懒洋洋趴在门口打盹的魔犬突然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龇出了獠牙,咆哮着不让他接近宫门。
将影停下脚步,站在宫门前,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现场另外四人面面相觑着都是一脸惊讶到诡异的表情,将影是公主殿下的头号心腹,他是魔王赐给公主殿下的守护者,甚至有传言说他是跟着公主殿下一起长大的……
换句话说,他是公主殿下最信任的人。
这个人在凤朝宫从来都是来去自如,甚至不必出示令牌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竟然被挡在了宫门外?
魔犬是殿下的灵兽,向来唯殿下之命是从,它拦住了将影,便表示了这是殿下的意思。
……所以,殿下失踪果然另有内情吗?
可是尽管所有人都猜测着殿下失踪另有内情,却也从来没有人将这“内情”联想到将影身上去,毕竟公主殿下失踪后不久,这个家伙就开始疯了一般寻找殿下的下落……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公主?
莫笑生深深地看了将影一眼,见魔犬只是拦着将影,并无阻拦自己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大步踏进了凤朝宫。
凤朝宫中灯火通明,两个眉目精致长相一样的侍女迎了上来,将他引起了内殿。
……是殿下的傀儡。
殿下真的回来了。
莫笑生默默跟着那两个傀儡侍女往里走。
除了那只守在门口的魔犬以外,这凤朝宫中所有的活物都是傀儡,除了将影可以在这凤朝宫来去自如之外,连他在内的五名魔将进出都需出示令牌。
正在莫笑生有些出神的时候,那两名傀儡侍女突然停下了脚步,莫笑生抬起头,便看到一片白色的纱缦。
“殿下,莫笑生来了。”两名傀儡侍女站在纱缦前齐声道。
“好,你们下去吧。”纱缦后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莫笑生眼眶莫名微微一热,真的是殿下……
殿下回来了。
两名傀儡侍女齐齐退了下去。
屋子里久久没有动静,莫笑生先前听到殿下声音的激动都变成了忐忑,他纠结了很久,意识到殿下等着他主动坦白呢,忙轻咳一声,一脸谄媚地道,“殿下……别来无恙?”
“呵。”纱缦后头响起一声轻笑,似有嘲讽之意。
莫笑生立刻笑不出来了,他规规矩矩地垂下头,嘟嘟囔囔地道,“殿下你也不能全怪我们,毕竟当初投入殿下麾下的时候便说好了只听殿下一人号令的,结果殿下无声无息地便失了踪,大王子二话不说便接管了骑兵营,而且几次三番来找茬,花蝴蝶被暗算差点折在了他手里……我们想着留下也没什么念想了,这才走的。”
“你进来吧。”纱缦后头,青月淡淡开口。
莫笑生得了命令,却辨不清那声音的喜怒,只得硬着头皮掀开了纱缦。
纱缦后头安置着一张床,在看到床上的那个人时,莫笑生脸上的纠结全都变成了震惊。
那位威名赫赫的凤朝公主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被裹在莹白色的魂丝之中,全身上下支离破碎没有一处完好。
“……殿下,是谁将您伤成这样?!”莫笑生一脸震惊。
“在人界杀了几个人,遭了天罚。”青月没什么所谓地道。
莫笑生一愣,“殿下您怎么会同凡人交手?”
“一点私人恩怨,可惜了,还有几个人没有来得及杀。”青月想起那个从董老爷口中挖出的消息,想起了那个为了一千两银子便出手杀了书生的黑虎寨,对于没能来得及灭了那山寨为民除害而有些遗憾。
莫笑生嘴角抽了抽,随即又疑惑道,“……殿下您怎么会去人界?”
“遭了暗手。”青月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莫笑生想起了被魔犬拦在门外的将影,脸上带了些惊愕,“莫非是他?”
青月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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