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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第一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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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了?”那绝美丽人对着她笑,笑容如花,心如蛇蝎,“你的女儿,公主风瑶也是这样死的。你不是想要彻查么?我如今告诉了你,你又当如何?!”
  “我杀了你!”殷妃一想到女儿惨死的模样儿,恨意噌地窜了八丈高,恨不能顶穿了那天、那地!(未完待续。)

  ☆、第124章、银簪恶斗

  殷妃在宫中恶斗了十几年,灌毒酒、掌掴刑、夹指板,各种心狠手辣的招儿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死在她手上、残在她脚下的人,怎么着也得有个百儿八十的。自个儿倾心所爱的女儿被眼前这个绝美丽人剜心杀死,让她如何不升起怨毒之心?
  可钟赤水是五百多年的人魔,殷妃不过一个小小凡人妃子,哪里抗得过?殷妃并非皇室血统,无甚皇气,钟赤水留下她,不过是要她做个替身。改了容貌,换了紫红袍子,似一只牵线木偶趴在暗室里头,就等着九明媚上钩。
  当殷妃被掐爆了脖子的时候,她并不恨九更,而是骤然瞧见了希望之火。不管九更这丫头是灵仙转世也好、狠辣妖魔也好,能斗得过钟赤水的就是好丫头!
  她毒辣了半辈子,头一回被人这般毒辣地对待。脖子上的血管爆了,全身被滚烫的火焰烧得面目全非,可她仍不甘就死。好容易瞧见了希望,不亲见钟赤水为瑶儿偿命,绝不能甘心!
  暗室倒塌后,她被人从废木堆子里头翻了出来,包扎了伤口。她微微睁开被烧得黏在一块儿的眼皮,发现救她之人竟是八皇子风千霁。
  八皇子素来风流倜傥,眼角眉梢总是带着惑人的笑意,这回却好似赶场子,神情很是焦急,连一向轻盈飘逸纹丝儿不乱的紫衣裳都跑得凌乱了,还沾染了不少污泥。
  “殷妃,你可晓得她们去了何处?!”八皇子急道。
  殷妃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这八皇子在她脖子里放了个什么玩意儿,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在那废墟边儿上了。等待她的,便是被钟赤水捡了回去。继续监禁起来,留作了恶神的食粮。
  在监禁之中,她晓得八皇子当日见着皇帝风烈被打残了,却是连治疗都没有的,比自个儿一个妃还不如,不禁笑了。风烈对待妻妾儿女无情无义,合该有此遭际!若是八皇子哪日杀了风烈。取而代之。登上那皇位,她必将拍手称快!
  勉力活到此时,亲见着钟赤水被腰斩的一瞬。堵在心口的一股子怨愤之气好似喷涌的气浪,一把将心绪冲破了天灵盖儿。腥甜的气味儿窜入口腔,殷妃捂着脖颈子,觉得那处有个东西将要破体而出。
  水中越发冰寒。身体越发僵硬,肺里头的空气越发的不够用了。殷妃自觉夙愿已偿。倒也不再挣扎,缓缓地闭了眼,漂荡在这阴暗寒水之中。突然,她发觉潭底那半截儿身子动了动。是个要攀爬而起的形容。莫非这钟赤水还有断体复活的本事?不,她不能容忍,绝不能容忍害死瑶儿的人。再存活于这天地间,一分一秒都不能!
  有了逝水诀相助。殷妃向后拨拉两下子水,竟也能在水中游动了。一股脑儿地游窜入潭底,细细瞧去,果见那下半截儿身子正微微动弹,双足正不住地在淤泥里打蹭儿,看样子是想爬起来。
  殷妃恨红了一双美目,俯下身去,取出自个儿的银簪子。
  从前瑶儿很喜欢风元樱的那套银饰,更是对那银戒指爱不释手。女儿喜爱,做母亲的哪怕是倾了命也要送上去,更何况只是银饰而已?她特特儿从宫外找来最好的能工巧匠,打造一套富丽豪华的一套银饰,带出去,绝对能把皇后打造的那套玩意儿比下去!
  然则瑶儿只喜欢这只最简单不过的素饰银簪,还亲亲热热地吻了吻她的面颊。殷妃虽则对于女儿的审美十分不满,可面颊得了这温软一吻,自是什么气性儿也没了。自打瑶儿殁了,她便将这支银簪戴着,就好似瑶儿还在身边一般。
  银簪刺破紫红残袍,长驱直入,直戳入后腰骨。觉察出遭了障碍,殷妃狠狠一別,愣是将钟赤水的腰骨别开。她得了快意,拔出银簪子,反反复复地冲刺而下。不消片刻,钟赤水的下半身已被扎成了马蜂窝。
  许是知晓自个儿再不挣扎,便要面临彻底完蛋的命运,那马蜂窝似的两条腿忽而绷直,直得跟筷子兄弟似的。黝黑的魔气从扎烂的肉坑子里冲溢而出,将殷妃的身子包裹其中。
  殷妃觉着一只小东西正往自个儿皮肤里钻,顿时觉得不妙。
  “八……”殷妃张了张口,欲喊回八皇子,怎奈出口的都是“咔咔”声儿,着实说不出半句话来。那小东西终于顺利地钻入了她的身躯,攻占了她的脑壳儿,在她的身体里头舒展了魂魄。
  “殷妃娘娘,多谢了。”
  脑壳子里蹦出了钟赤水的声音,把殷妃气了个半死。好家伙,这钟赤水果然狡兔三窟不肯就死,魂魄压根儿不在上半身里头,而是留在了下半身上。这会子,更是借了殷妃的壳儿,准备迎来自个儿的第二春。
  “八皇子!!!”殷妃抓住尚能控制身子的最后时机,用力扣住自个儿的脖子,拼尽全力大吼一声,“八皇子!!!杀了我!!!”
  九明媚与风千霁听闻此声儿,立马调转回头。然则钟赤水已然侵占了殷妃的躯壳。有了这具新身子,她可以更好地使出咒术。不消片刻,便能搬开巨石,逃窜而去。
  殷妃目眦尽裂,紧握银簪,意图插入自个儿心口。可钟赤水控制她的手腕子,不准她自裁。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殷妃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拼命大喊。
  九明媚怔了怔,钟赤水不甘就死,她是明白的;殷妃不甘就死,她也是明白的。当俩不甘就死的女人碰在一块儿,那是非掐架不可的。殷妃当真为了杀死钟赤水,欲要了结了自个儿的性命?凡人,不都是惜命如金的么?
  “杀了她?”如今情况,直接将殷妃连同她体内的钟赤水一块灭了,才是取胜最佳之法。可九明媚头一回有些个犹疑了,斜瞄了风千霁一眼,不知他会有何回答。
  风千霁沉了沉脸色,眼神中竟有些伤痛之色。(未完待续。)

  ☆、第125章、为母之殇(二更)

  (元旦快乐,新年如意!谢谢大家2015年对莲雨的支持,新的一年,新的战斗!!)
  “我来吧。”风千霁的语气清清淡淡,同往日没甚么两样。
  九明媚微微一怔,金色凤瞳斜瞄过去,觉察出他神色中竟有一丝沉痛。她略想了想,便道:“钟赤水狡猾至极,真真儿是败了我碳烤人魔的兴致。还是我来罢,一击而杀,再不留她任何逃窜的机会。”
  说罢,便要上前杀人。一片紫影忽而挡在她前头,只听得风千霁带着丝丝微微的笑意,慢声细语却又异常坚定地说了仨字儿:“交给我。”
  风千霁倾身游向前方,身子轻盈一动,紫幻如仙的身影翩然降落,落在潭底,落在殷妃正前方两米开外之处。脚下的潭底淤泥色泽黝黑,身侧不时有腥味儿水草升起,掠过他随波飘摇的长长黑发。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骨节分明的双手盈盈一握。莹白水流在他掌中轻轻流窜周旋,竟忽悠悠旋出一柄龙骨宝剑来。
  噫,熏池那老色鬼对这徒儿真真儿是好,连看家的宝贝都送上了。这宝剑乃是上古蚩龙死后龙骨炼化而成,而练剑之人便是泰逢、熏池、武罗这仨师兄弟。
  他们仨年轻之时,性子亦是野得很,兴趣百般变化,啥都想学一学、试一试、练一练。本是玩票来着,却每每玩出了许多轰动三界的大玩意儿,愣是从野小子,练成了野学霸。
  四千多岁时,武罗元尊好上了“炼剑”这一口儿,把俩师兄拽去便览三界炼剑熔炉。偷师完了。仨立即给师父厨房的炉子进行了跨越式大改造,等到他们师父发现没食儿吃的时候,便发现自家炉子吐出来的只有铁块子了。
  仨统共玩票炼了三把剑:泰平、蚩晔、武佑。
  风千霁掌中的,便是老色鬼衷心所爱的“蚩晔”。此剑以蚩龙之骨为剑骨,由天界冰铁灌注,凝聚了蚩龙的精魂,更淬炼了熏池的神力。可谓居家防贼、出门防盗之必备利器。这剑可比镶云剑之流。高了不下一千个档次。
  如此宝贝,风千霁过往从未拿出来显摆过,哪怕是上回大战蠪狮之时。也没有用过。怎的这一回竟这样痛快,准备拿这“蚩晔”来防火防盗防人魔了?
  龙骨剑尖儿直溜溜地指向殷妃的心口,风千霁淡然道:“殷妃,你当真愿为除灭人魔。献了自己的性命?”
  殷妃怒目圆睁,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钟赤水的魂魄更进一步地控制了她的身体。一瞧见风千霁掌中所握的“蚩晔”,钟赤水立马更不淡定了。这是熏池最爱的一把剑,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个资格去掌握!
  “啊!!!”钟赤水正欲控制殷妃的身体。念出咒术,却觉殷妃喉咙中有一个不知名的小东西正在啃噬她的魂魄。难不成……
  钟赤水一慌,只怕殷妃这身子是用不得了。左右瞧瞧,虽说瞧着不堪了些。但非常时机行非常之事,不如先金蝉脱壳,离开殷妃的身子,进入水草体内。水草微弱,不易察觉,正适宜逃命来用。
  殷妃察觉体内人魔魂魄有逃脱之势,趁此时机,立即合拢双臂,抱住自个儿的身子,喉中冲出粗粝低哑的嘶嚎:“杀了我!”
  “好。”风千霁只答了这么一个字儿,干净利落,不带半丝感情。
  他挥起蚩晔的动作干脆得很,漂亮得很,一道白闪闪的光就那么向前一进,便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殷妃的心脏。蚩龙骨节,锋利狠厉,一节一节,钻入殷妃的身体和魂魄,连同身体里的人魔,一道穿了个透心凉。
  蚩晔的威力,杀人,杀魂,杀鬼,杀神……
  钟赤水“嗷唠”一声儿尖嚎,魂魄从心口开始破碎,一片又一片,一朵接一朵。魂魄碎片如苍茫雪花,片片碎裂、飘飞,在寒水之中,流动成点点碎屑,又慢慢地消散如烟。
  九明媚觉着,这世上最美的景色,除了凤鸾山的星空,便是魂飞魄散。
  人生一世,神活万年,当死之时,都不过是片片晶莹的碎屑。它们就像是微缩的小星星,可以自在飞翔的小星星,在自由的碧海蓝天,做最后一次奇妙的旅行。或许,它们会瞧见名山大川;或许,它们会瞧见九州四海;或许,它们会瞧见凤鸾山上的麻将牌桌;又或许,是自个儿的消散……
  九明媚拈了个诀,将钟赤水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一同烧成了粉末。
  “再见了,聪明的人魔。”
  风千霁拔出蚩晔,将殷妃残破的身体打横抱起,带出了那幽深的潭水。九明媚跟着他,细细地瞧他,伤痛又在他的大媚眼子里头荡漾开来,而他只是用微笑来掩埋。
  风千霁将殷妃置于干净的地面上,拈了个诀弄干了衣物,修长指尖划过她的脖颈子。一只小灰鼠“吱吱”叫着,从殷妃脖子里钻出来,落在他掌心,又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上爬,径直爬回了他的脑袋上。还是他的头发趴起来舒坦,小灰鼠又“吱吱”地蹭了蹭,好似累极了,就这么趴着,闭了豆大的小眼睛,睡了。
  “殷妃。”风千霁轻道。
  殷妃虚弱地睁开眼睛,喉咙已经恢复正常,她却没命像过去那样,狠厉霸道地说话了:“八皇子,本宫……呵,我要死了,是么?”
  “是。”
  殷妃并没有惊慌难过,而是骤然勾起了唇。回光返照的一刻,她的笑容像牡丹花开,美艳得不像话:“多谢八皇子,让我可以活到……活到亲手给瑶儿报仇的一刻,即刻就死,也是值了!”
  她是一个宠妃,也是一位母亲。她要过别人的命,却也能为女儿献出自己的命。
  一个女人,少女豆蔻年华,幻想未来的爱情、未来的夫君;出嫁为人妻妾,念着自个儿的地位、挂着夫君的宠幸;及至生了孩子,天地间的一切,哪怕是自个儿的性命,也抵不过孩子一个开心的笑脸儿。
  为母之乐,为母之殇,不过如是。
  “抱歉……”殷妃凝望风千霁的脸,歉意弥漫,“当年,你的母亲,我没有救她……”(未完待续。)

  ☆、第126章、自挂枝头

  八皇子府,乐瓮。
  院子已干净漂亮如初,草木欣欣向荣,空气清新温暖,人亦舒服自在。
  九明媚在屋里闲得无聊,三两步跳到窗户跟前儿,托着小腮帮子吃葡萄。葡萄汁儿肥味儿美,她一边吃着,不时瞄一瞄院门。可等到小肚子都吃得鼓鼓囊囊的了,风千霁还没有回来。
  殷妃死了,钟赤水魂飞魄散了,盛世神女最终竞选也结束了。今儿一大早,风千霁特特穿戴整齐,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去上了早朝。想也知道,皇帝风烈早朝时会被气成个甚么德性,唔,直接吐血五升嗝了屁也是可以的。
  葡萄吃光了,日头也从东边升到了脑袋顶上,却还不见人影。九明媚撇了撇小嘴儿,忍不住从窗户里头跳出来,三两步攀上了院子边儿的一棵高大枫树。
  盛夏已过,初秋渐至,枫树叶儿已经从碧绿慢慢转作朱红,好似被前些日子恁些个妖魔的血染了色儿似的。枫树在秋风里摇曳着的红云朵朵,还挺美来哉。
  九明媚在枝头远眺,将八皇子府的景致遍览一番,愣是没瞅见那小子的人影儿,不禁无聊得直打哈欠。等人的滋味儿着实不大好,她真真儿是脑子抽筋儿了,才会答应在这乐瓮等他回来。
  要不……跑了罢?
  跑了去寻柳春酿去,瞧瞧她得了瑶公主大仇得报的消息,能否淌出些个血泪来,总好过在此浪费大好时光。忽而脑子里蹦出风千霁压抑着的沉痛神色,不知怎的,迈出去的一只右腿儿。又巴巴地抽了回来。
  枫树棕色的枝桠上,一只黑蜘蛛正在结网子,从屁股上吐出丝来,黏住树梢,然后倒吊着往下落。风儿吹过,黑蜘蛛被吹得乱摇。九明媚瞧着挺有趣儿,便将头发系在枝桠上头。接着往下一跳。把自个儿挂在枝桠下了。头皮儿虽然绷扯得有点儿疼,可是身子自自在在地左摇右摆,还挺舒坦。她闭了凤眸儿。竟有些喜欢这“自挂枫树枝”的妙趣。
  “这是媚儿的新乐子?”
  院门“吱呀”一声儿开了,风千霁一袭暗红色朝服,胸前绣了只昂着脑袋的龟。岐国官员的审美着实欠佳,朝服非得绣些个动物在上头。不是龟便是鹤,不是蛟便是兔。整得跟动物园儿似的。风千霁再好的颜。也拯救不了这朝服赤果果的喜感。
  “唔,挺不错,试试?”
  九明媚觉着自个儿再瞧一眼便会笑岔了气儿,干脆闭了眼。等到觉察到枫树枝桠抖了抖。再睁了眼去,风千霁已经把那一头黑长直的秀发系上了同一根枝桠。她正欲责他另选一根树枝,他却立即纵身一跳。自挂枫树枝,半点儿没犹豫。
  他这一跳不要紧。枫树枝可遭了罪了。枝儿一抖,直接坠弯了腰,“哗啦”落了好些红叶。
  同一根枫树枝,一排挂了仨“物件儿”:一只黑蜘蛛,一个娇小丫头,一个壮硕美男。那美男头发里挤出一只小灰鼠来,灰鼠瞧见这仨物件儿挂着,自个儿却没头发可挂,干脆拿纤细的小灰尾巴圈住树梢,同黑蜘蛛挂在一处作伴去了。
  九明媚近距离瞅见风千霁胸前那只昂着脑袋的龟,再撑不住,“噗嗤”一声儿笑得极欢:“你做什么挂得恁般近,挂开些,挂开些!”
  风千霁被嘲笑,并不气愤,反倒伸手将头发往前挪挪,身子同她挂得更近了。俩人挂着的距离仅有一拳之隔,甚而能感觉到彼此呼吸喷出来的热乎气儿。朝服上的龟已经堂而皇之地爬到她眼皮子底下,惹得她笑意盎然,险些岔了气儿。
  风千霁笑道:“媚儿觉着我这朝服可还算喜庆?”
  “喜庆,喜庆得紧,”九明媚笑道,“不过你还是更适合你那一抹色的大紫袍子。”
  “既然媚儿不喜欢,不穿也罢。”风千霁意味深长地一叹,竟自顾自地脱起衣服来。身子还挂在树枝下,脱衣服本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却脱得很是干脆,三下五除二,上衣全脱光了。他随手将衣物丢在树下,似乎已不打算再穿了。
  九明媚傻了,哪怕是不喜这朝服,脱了外衣便好,做甚连里衣也脱了个精光?露出那精壮紧实的八块腹肌,简直的诱人犯罪。她舔了舔唇,伸了手指头在他的胸肌上头画圈圈,唔,好身板,真真儿的好身板……
  “媚儿喜欢,尝尝亦可。”
  尝?听起来便很美味的样子,可是……如何尝?
  傻筋还没绷直,九明媚便真正尝到了。风千霁骤然伸出又长又结实的臂膀,将她的小身子捞进了怀里。
  俩人儿挂在树枝上,树枝瞧见俩人紧贴在一块儿,一个小激动,咔嚓,断了。
  风千霁拿自个儿做了个垫背,先着了地,让媚儿趴在他怀里。随手一挥,断了的枫树枝被撂到了一边儿,可怜巴巴地摔残了。满树枫叶飘然而落,簌簌沙沙,飘飘渺渺,红红火火,染红了天色。红叶覆在他们身上,都快铺成一床锦被了。
  九明媚伸了小舌头,冲着身下的精壮肌肉舔了舔,唔,尝起来确乎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儿咸。
  风千霁被她舔得身子火热,全身绷得紧紧的:“媚儿,滋味儿可还满意?”
  九明媚抬了小脑袋,郑重其事地道:“你该洗澡了。”
  风千霁:……(此处省略一万匹草泥马……)
  小灰鼠从红叶锦被里钻出来,四处寻黑蜘蛛却不可得,很是失落,只得一溜烟儿地窜回风千霁的头发里了。
  风千霁本就生得极美,此时披散着黑发,上身光裸地躺在红叶之中,更是美得心惊肉跳。只可惜,碰着个不解风情的九明媚,好好儿的情话变成了卫生课堂。
  他笑了笑,直起身来,将脸蛋儿搁在她肩膀上,轻轻嗅着她耳垂子的梅香味儿。乐瓮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他一直以为自个儿已经习惯并且享受了这种冷清劲儿,可现在不同了。若每日回来,都有媚儿在,不解风情也是一种风情。
  可他大大低估了九明媚不解风情的程度,只听得她笑问道:
  “风烈就这么放你回来了?那五升血,吐得可还漂亮?”(未完待续。)

  ☆、第127章、十年筹谋(二更)

  (二更如约来到~谢谢唐门、婉清豆豆、汉克东瑞还有可爱的菇凉的打赏哟~~么么哒!)
  “风烈就这么放你回来了?那五升血,吐得可还漂亮?”
  风千霁朗声而笑:“漂亮得都快开了花儿了!”
  钟赤水一死,风烈没了“赤水宗仙”这个大靠山,失了九更这个神女祭品,更输了自个儿作为皇帝的口碑。当他听到动静赶往瞻星塔的时候,这座有着五百年历史,象征着他所追求的永生的高塔,已经化成了齑粉。
  一连串的打击之下,风烈本来就很呕血了,能撑着没倒下去摔个脑溢血都算他心理素质过硬。
  唉,呕血不呕血的,这皇帝总得好生当下去。
  于是乎,一大清早的,风烈在自个儿的场子上早朝,听个奏章、下道圣旨,好表现表现作为一国之主的威仪。可这个小儿子压根儿没有让他舒坦的打算,穿得郑重其事,讲话义正辞严,奏疏样样得体,哪哪儿都在气他。
  风烈要加收个甚么人头税,风千霁头一个蹦出来反对;风烈要赐个甚么婚,风千霁头一个蹦出来反对;风烈要派某个大官儿去赈灾,风千霁头一个蹦出来反对;风烈要刑部狂抓造谣的百姓,风千霁还是头一个蹦出来反对;连风烈说累了要退朝,他奶奶的风千霁还是蹦出来反对……
  更可气的是,朝中竟有半数大臣支持风千霁的观点。这哪里是支持一个两个观点?分明就是拿他当下一任君主去伺候了!
  风烈怒不可遏,当朝把风千霁的奏折给撕了,眼看着要进行岐国又一轮父子撕跨大战。没想到风千霁完全不care老爹的暴怒,全程一张镇定自若的笑脸子,分析政务民情更是头头是道。愣是在一片低气压下侃出了自个儿的风骨。
  可以说,在这场早朝撕跨大战之前,有多少大臣嫌弃八皇子是个“废柴”,那么在此之后,便有多少人下定决心追随于他。
  然而,就在众人观望这父子俩会撕出个什么境界时,儿子突然又求和了。
  风千霁提出。既然神女竞选最终环节已然选出九更为神女。那么皇帝不日便可举办神女祭典。
  连挨了好几轮子巴掌之后,突然一颗甜枣子塞进嘴里头,把风烈都给甜懵逼了。
  祭典在哪儿办?简单。鹤鸣山,现成的好地界儿。
  九更在何处?简单,找回来便是。
  祭典资金从哪儿出?简单,儿子有的是钱。
  ……
  商讨到最后。风千霁还不忘再甜腻点儿,说甚么“不管政见如何不同。儿臣此生最尊敬仰慕的还是父皇陛下”“父皇龙威虎势,儿臣还要多多学习”“儿臣方才一时冲动,言语多有冒犯,求父皇莫怪”“儿臣愿为父皇献犬马之劳”……
  甜。忒甜了,甜得都要齁死掉了。
  若是进行个全国甜言蜜语大奖赛,风千霁拿个二等奖。没人能越过去沾个“一”字儿去。
  众大臣也懵逼了,说好了风骨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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