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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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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心思,可真的直截了当说出来却还是第一次。

    阮琨宁想出言去拒绝,却又实在无法反驳。

    原因无他,皇帝说的其实很对。

    她进宫来的这些日子,从最开始的战战兢兢,一直到了现在的恣意自得,无非是皇帝纵容的结果。

    就像一只猫会慢慢地伸着爪子去试探,当它发现自己面对的东西是无害的,尾巴才会真的抖起来。

    他让自己觉得安心,自己才会这的这般放肆。

    阮琨宁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里面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再看了皇帝正直直的盯着自己,那目光容不得任何闪躲,似乎非要从自己嘴里听到什么,才肯罢休一般。

    “哪个叫你喜欢我的?”阮琨宁唇角微微一弯,带着一点冷情的寒意,她用力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中抽出,随即把他推了回去:“你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刷皇帝叔叔的刷一次少一次,你们慢点看的,马上就要开始刷别人啦,最后甜一点,马上就准备发个小刀片给黄桑,嗯,小刀片,对的,最后再么么你们

 第203章 醉后

    阮琨宁推开皇帝之后; 便整了整衣袖,面色平静的、重新端坐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一言不发的静默着。

    直到今日她才有些明白; 有的事情真的是没办法避免的; 再怎么躲避推拒也不行。

    就像是太阳的东升西落,月亮的上下弦,以及……人难以抑制的情意。

    只是一味的躲闪,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也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罢了; 捅破了; 也就只是那么一回事。

    皇帝此刻心情不好; 她也未必好的到哪里去; 自己又不会职业树洞兼职垃圾桶,凭什么要她伺候着慢慢听。

    也别说什么他是皇帝; 暂且顺着他之类的话,只要她不想给韦明玄当小妈或者大妈,那早晚都得叫皇帝不高兴。

    只要是拒绝的话; 无论是说的委婉还是说的直接; 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别。

    皇帝是聪明人; 至少是比阮琨宁多吃了几年盐的; 她自诩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 又何必玩这个心机,平白叫人笑话?

    她态度如此决然,皇帝自然不会看不出,可就是因为看出来了; 这才更伤心。

    他原本是微微前倾着身子的,阮琨宁那一下用的力气不小,使得皇帝重新又靠回了椅背。

    他没有直起身来,反倒是就着这个姿势,懒洋洋的望向了半开着的窗外。

    本是他嫌屋子里太热,才叫人留一条缝隙的,到了现在,反倒是成了另一种滋味。

    月光清冷,半分暖意也不曾有,只有凉凉的霜华撒了一地。

    真是凉,害得他一颗心也冷了起来。

    “你呀,”皇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几乎听不出的叹息,他低声道:“原本今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糟糕了。”

    说到最后,他转过脸去,目光柔柔的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的极易令人忽视他眼底的伤感。

    阮琨宁没有再去看皇帝,自顾自别过了脸,她道:“朝政上的事情繁多,各方盘根交错也是会有的,请陛下恕臣女……无能为力。”

    她话里面的推拒十分明显,硬生生的转了话头,皇帝自然也是听出来了的。

    “冤家,”他定定的看了她半晌,久到时间似乎停滞住,只一只烛在夜里面摇红,终于低声道:“真是欠了你的……”

    阮琨宁只做不闻,左右该说的都说了,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宣之于口,倒不如继续一言不发。

    “罢了,不说了,”皇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替自己斟了酒,一口饮了,叹口气道:“我们还是说说话吧。”

    皇帝大概是之前就喝了不少,阮琨宁能够嗅到屋子里面萦绕着的酒气,她记得明日是大朝,不容有失才是。

    再者,如此深夜,自己同皇帝在这里,怎么也是不合礼数的。

    还有,此刻的气氛委实是称得上是压抑,不只是皇帝心里头不舒服,她心里面也并不是快然的。

    反倒是像是蒙了一层哀哀的烟雾,灰灰的,叫人透不过气来。

    顿了顿,她还是道:“明日还有大朝,万万不能耽误……陛下还是早些歇了吧。”

    “咚”的一声闷响,皇帝重重的将鎏金的酒壶放到桌上,阮琨宁被吓了一跳,禁不住微一战栗。

    皇帝冷笑一声,道:“朕的确是累了。”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也只有不悦之际,他才会自称“朕”,阮琨宁察觉出他心绪不平,也没敢说什么。

    皇帝也不在意她此刻态度,他面上露出一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凝声道:“时辰不早了,你随朕一道去歇吗?”

    阮琨宁之前不是没有被皇帝噎过,也只有这一次是真的被噎的什么都说不出了,他说的这样露骨,阮琨宁无论怎么回,都不能保证答案是完美无缺的,便只低着头,不开口了。

    皇帝此刻似乎也不想听一个答案,而是沉声道:“有些事情朕不说,并不代表朕什么都不知道,比如说,”他顿了顿,忽的浮起一丝冷笑:“——吟风亭风景如何?”

    皇帝话音刚落,阮琨宁的心头便微微一沉。

    ——吟风亭,也就是阮琨宁在宫中曾经与韦明玄相会过的地方。

    皇帝应该是知道自己同韦明玄关系的,只是一直没有表露过态度罢了,此刻骤然提起,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好的预兆。

    自从结识之后,阮琨宁鲜少见皇帝如此气盛——或许着才是他温和外表下的真正性情,只是之前不曾展露出来罢了。

    毕竟是几十年的帝王,君权在握,又哪里会是真的平和无害?

    这时候她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便索性沉默到底。

    灯光朦胧了她的侧脸,只留下一个近乎缥缈的绝美轮廓,以及一截凝脂般的脖颈,透过灯光,皇帝甚至能看到她脖颈上的淡青色血管,他忽的生出了几分近乎温柔的心软——那曾是他最痛恨的东西。

    皇帝声音低了几度,他道:“朕御极已垂三十年,从没有人敢像你这样放肆……从没有人能叫朕低头,也只有你……偏偏你不肯领情……”

    他略微前倾了一点,神色隐隐带着为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几番抑制,究竟还是问出了口:“——他到底是哪里好,能叫你再眼里看不见别人?”

    阮琨宁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他,却恰好撞进了他的眼睛,既深沉,又晦暗,像是夜间一片汹涌的海,只看了一眼,她便低头收回了视线。

    韦明玄有哪里好呢?

    真的要她说,她也没办法挨着一二三四五数出一堆理由来。

    感情的事情,本身就是很难说清楚的。

    不是没有比他好的人,真的说起来,论相貌,他不是顶尖,前头还有谢宜舫跟玉奴,论身份,皇帝也比他要好,论起家中亲眷的看法,也多半要着落到韦青柯身上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只喜欢韦明玄,即使是她说不出什么缘故来。

    阮琨宁抿着唇,摇摇头道:“这些事情,本就是没有原因的。”

    “也是,”皇帝自嘲的笑了几声,一手撑住自己的额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左右什么都改不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他的目光隐约可见哀意:“当真是……哪怕是给我十年……就十年,如何还轮得到他……”

    阮琨宁终于抬起头,不再躲避的看他。

    她伸手替他斟了酒,抬手递给他,道:“我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公主,”她面上有一丝坚定之色,微笑道:“君无戏言。”

    皇帝定定的看她半晌,终究还是接过来饮了。

    他道:“我自诩,也是言出必行的,下定了的心思便从没有更改过,可是不知怎么……一见了你,便常常想要食言。”

    阮琨宁又替他斟了一杯,递给他,道:“好在你也只是想想,没真的食言。”

    她话里头的意思委婉,却还是拒绝,只是过了那一个关口,皇帝倒是不怎么生气,将那杯酒喝干之后,又自一侧取了一只杯子,亲自斟满了递给她,道:“罢了,再说那些也没什么意思,倒是徒生不快。且陪我喝一杯吧,一整日心情都不好,也只此刻自在些。”

    烛光将室内映照的十分明亮,也将他眼底的暗淡疲惫彰显的清清楚楚,阮琨宁在心底暗叹一声——都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世间一大自在,可是在她看来,哪怕是皇帝,其实也未必有多快活。

    她在心底摇摇头,看了看那杯泛着碧色的酒,道:“我量弱,饮不得酒的。”

    她这句话说的是一点都不谦虚,还是修饰之后才出口的。

    阮琨宁这一副身子什么都好,脸上不长斑不长痘,肌肤光滑似雪,身量纤纤,可是应该鼓起来的地方还是丰盈的有了起伏,无论怎么吃肉都不会胖,简直是一副标准的人生赢家壳子。

    只有一点不好——酒量十分的浅。

    酒量浅也就罢了,叫人糟心的是,偏生她酒品还不好,喝醉了总是会做一些比较毁三观的事情,一次两次的惹出事情多了,她也就养成了滴酒不沾的好习惯。

    说来也奇怪,永宁侯的酒量是十分好的,崔氏虽然是女子,可是自幼也是修过品酒之道的,酒量也是不遑多让,只是不知道阮琨宁是像了谁,简直是一沾即醉。

    所以到了现在,不是她不给皇帝面子,而是真的不敢轻易沾染。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烈酒,”皇帝只以为她是在推脱,没怎么在意。

    这么想着,他也就犯了一个韦明玄曾经犯过的错误——看她素日的性子刚正,并不像是软趴趴喝不了酒的样子,略微喝几杯,应该也是不会有事情的吧。

    有了这个念头,皇帝便淡淡的解释道:“不是什么烈酒,喝不醉人的,且放心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委实是没什么坏心思的,说这壶酒不烈,也的确不是在糊弄阮琨宁。

    只是他忘了一个前提,这壶酒不烈,那是相对于他这种酒量好,且惯常饮酒的人而言的,这一处的语焉不详,给了阮琨宁一个非常不好的错觉。

    她低头嗅了嗅那杯酒散发出的气味,是一种带着淡淡果香气的醇香,一颗心放下了一半,自顾自的把它定义成了果酒。

    阮琨宁心里面有了底,也就大大方方的端起来喝了一口,那味道并不是很辣,反倒是偏向于绵柔,她彻底的放下心来,将那一杯酒饮了下去。

    皇帝见她喝了之后也没什么异常反应,不像是一杯倒的样子,倒是放下心来——就说不像是喝不得酒的人嘛,都喝完了,还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如果系统有提示音的话,那个酒醉的阮琨宁,大概已经在读条准备上线了,只可惜,无论是皇帝,还是阮琨宁自己,都对此一无所知。

    皇帝抬手给她又斟了一杯,顺手也给自己添了杯。

    阮琨宁一手撑额,抬袖端起了酒杯,看起来极为豪爽的一饮而尽。

    外面忽的起了风,夹杂着冬日的冷雨潇潇而至,冬日的凉意透过那半开的窗毫不留情的侵袭了进来,大概是想到了这一点,隆德总管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屋子里,轻轻的将那扇窗合上了。

    雨下的不算急,淅淅沥沥的打在窗上,发出低低的闷响,伴着月夜的宁寂,一时间,皇帝心中倒是生了几分静谧安好之感。

    阮琨宁在一边,只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麻麻的,好像不小心吃了一只酸酸的青柠檬,连带着整个口腔都不对劲儿。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适的动了动牙齿,想要将那种奇怪的感觉驱赶走。

    可是叫她失望了,那麻麻涩涩的滋味就像是缠上身的水蛭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她默默地揉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没什么用。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还有不断绝的声音接连响起来,她就更加烦躁了。

    皇帝的目光隔着一扇窗看着窗外,正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阮琨宁猛地一拍桌子,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阮琨宁没关注到皇帝的情绪,只满脸不满的看着一侧的隆德总管,道:“吵死了!你出去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敲窗户?!”

 第204章 像是

    阮琨宁说这话的时候; 一点气虚的样子都没有,在她那种理直气壮的姿态作用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 皇帝往窗户那边扫了一眼。

    等到看完了; 他才隐隐的有点反应过来,很有些吃惊的看着阮琨宁。

    阮琨宁不晓得他到底是在看什么,扫了皇帝一眼,给了他一个傲娇的小眼神;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等皇帝说什么; 就一口干了下去。

    皇帝平白被她白了一眼; 本是应该不高兴的,可也不知怎的; 他的心情反倒是隐隐的好了几分,就连一直灰蒙蒙的心绪,也透进了几分光亮。

    他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将手肘撑在桌子上; 略略向前凑了几分; 语气里有几分不可置信:“你——这就喝醉了?”

    不过两杯罢了; 立即就神思昏沉了; 酒量竟如此之浅?

    永宁侯能喝酒,这他是知道的,虽不说是千杯不倒,起码也能在武将之中排到前五; 却不想他女儿却是如此浅量,难不成,是像了她母亲?

    阮琨宁对于皇帝心中所想一无所知,自顾自的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有点晕头转向,连带着视线似乎也模糊了几分。

    她轻轻眯起眼睛来,宛如一只娇俏的猫,略略泛红的面容无端的带了几分媚意,凭空叫人心热。

    可阮琨宁自己却浑然不觉,只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过了半晌,终于伸出两手扶住了皇帝两颊,命令道:“你好好说话,不准晃!”

    “……”皇帝有点无奈的拨开她的手,柔声道: “我没晃,是你坐的不稳当,才觉得我在晃。”

    “嗬,”阮琨宁丝毫不搭理皇帝的话茬儿,气势汹汹的一指面前桌案,道:“不许你晃,你就开始晃桌子!”

    “……”皇帝心头涌上来一种微妙的,莫名被冤枉的无辜,他解释道:“我真的没晃桌子,是你自己不稳当的缘故。”

    阮琨宁此刻喝醉了,心里头那个傲娇的不得了的自己被释放出来了,只肯听自己想听的话,至于自己不想听的,一概都当做没听见。

    比如此刻,她对于皇帝几次三番的解释置若罔闻,反倒是重新看向了窗外,道:“外头到底是谁——怎么还在敲?!”

    “好姑娘,外面没人呀,”皇帝无奈的笑了笑,低声向她解释道:“是下雨了,雨打在窗上,这才会发出声响,并非有人敲窗。”

    “不,”阮琨宁摇摇头,坚持自己的判断:“肯定是有人在那里。”

    皇帝被她搞得没有办法,也不再开口解释,而是打算用事实说话,示意一侧的隆德总管,道:“去把窗户打开,叫她看看外头到底是有没有人。”

    说完,又转向阮琨宁,笑吟吟的道:“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外头到底有没有你说的人。”

    隆德总管上前几步,轻轻的推开了那扇窗,那雨声再落入屋子里头人耳中的时候,也难免的大了些,可是一眼望过去,也只有不远处的灯火与周身端肃的侍卫。

    可是窗外,的的确确是没有人的。

    皇帝摆摆手,示意隆德总管将窗户合上,回身对阮琨宁道:“如何,外头可有人吗?”

    阮琨宁刚刚亲眼见了,那股子理直气壮也就悄无声息的散去了一大部分,她低下头,极为乖巧的道:“没有。”

    皇帝本来是打算再说她两句的,可是见她这么乖的低着头,又不忍心说什么了,刚刚想趁着她醉酒问点别的,阮琨宁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靠近一点。

    皇帝低头看了看她那只拉住自己衣袖的玉一般的手,心头已经是软了三分,也就顺着她的意思略微往前凑了凑,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琨宁见他凑近了,面上便露出几分满意来,四下里扫了扫,见除去一个隆德总管之外,的确是没什么人的,便放下心来,也靠近了皇帝,低声道:“你说……外面是不是有妖怪?”

    “……”皇帝:“刚刚不是打开窗户叫你看了吗?没人,也没有什么妖怪。”

    阮琨宁睁大眼睛,有点不满的道:“妖怪都是会隐身的,你不知道吗?”

    “……”皇帝额头青筋一抽,无可奈何的道:“到底是什么叫你觉得,外头肯定是有东西的,嗯?”

    阮琨宁似乎被皇帝问住了,想了又想也没得出个答案来,只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皇帝道:“你自己都不确定,也没有什么证据,那怎么能当真?”

    阮琨宁找不到可以辩驳的地方,就开始不讲道理:“我说的都是对的,你不准反驳!”

    她这样气盛,皇帝反倒是笑了,摇摇头,道:“哪怕是喝醉了,胆子也还是这样大。”

    隆德总管对阮琨宁印象不错,见她此刻有了几分醉意,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冒犯,便想着打个圆场,赶快将今晚的事情了了。

    虽然皇帝素来偏爱阮琨宁,可此刻她喝醉了,若是说了什么过于冒犯的话,或者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了皇帝的某根情思,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来,到最后反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场。

    如此一来,他话里头便带着几分给阮琨宁说情的意思,笑着向皇帝进言道:“望请陛下见谅才是,公主想来只是醉了,才会御前失态,奴才这就叫人送殿下回去……”

    皇帝饶有兴致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失笑道:“不必了,朕哪有这般小气。都说是酒后吐真言,朕今日倒是想听听看,她会说些什么。”

    隆德听了皇帝话,心里头的几分担忧,便隐隐的放下了,又想着皇帝素日以来对于阮琨宁的态度格外爱怜,倒是也没有太不放心,陪着笑了笑,只躬身退到一侧去了。

    皇帝目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伸手在阮琨宁眼前摆了摆,缓缓地问道:“我是谁?”

    阮琨宁歪着头打量了皇帝一会儿,翻了翻自己的记忆,才给出了一个相对中规中矩的答案:“你,唔,是土豪。”

    皇帝眉头一动:“……那是何物?”

    阮琨宁再度向他招招手,叫他凑近些。

    皇帝很顺着她的意思,缓缓地凑了过去,阮琨宁见他如此温顺,眼中也有了一丝满意,低声大着舌头道:“你,你……一定猜不到吧,那是……”

    她的声音太低,皇帝心里又实在是很想知道她的答案,不自觉的又凑近了些。

    阮琨宁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声音里头带着一丝狡黠,道:“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皇帝:“……因为我们关系好呀。”

    阮琨宁此刻的反射弧三米长,懵懵的道:“果真吗?”

    皇帝脸不红气不喘,大义凛然的道:“自然是真的。”

    可阮琨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呵呵笑了一声,就转了一个话题:“——你知道,”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绕着皇帝转了两圈,皇帝见她似乎连路都有些不稳,便伸手扶了她一把,叫她站的稳当些。

    阮琨宁却不领情,将他的手拨开了,皇帝倒是也不在意,将手收了回去。

    她就这样又转了几圈,转的高兴了,这才肯继续道:“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吗?”

    皇帝想了想刚才她从那个窗外有人,一直延伸到了窗外有妖怪的脑回路,就觉得此刻自己摸不准她的脉,摇摇头,老老实实的道:“你心中想的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阮琨宁有点得意的笑了笑,又看向一侧的隆德总管,同样问道:“你知道吗?”

    不只是皇帝猜不到,便是隆德总管心细如发,也是摸不着头脑,只好赔笑道:“殿下心思精妙,奴才愚钝,万万是猜测不出的。”

    阮琨宁走到皇帝身前,伸出一根嫩生生的手指,点在了皇帝青色常服的盘龙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浓浓的迷之审美:“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她话音刚落,屋子里便生了一种奇异的静默,无论是皇帝,还是隆德总管,都默默地没有出声。

    如果在现代,他们会知道一个说法——我裤子都脱了,你叫我看这个?

    “……”皇帝顿了顿,道:“你——就是想说这个?”

    阮琨宁点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是啊,你不觉得好看吗?”

    皇帝默默地咽下一口说不出名堂的气,道:“嗯,我也觉得好看。”

    “你知道吗?”阮琨宁又道:“我一直都觉得,你穿这身衣服的时候,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

    她一连着说了几个“就像是”,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不出来,急的脸都红了,音调听起来也有点委屈:“怎么办,我想不起来像什么了……怎么会想不起来……”

    皇帝见她有点急了,唯恐她再哭出来,连忙劝慰道:“没关系,想不出来便想不出来,明日再说就是了。”

    在他看来,阮琨宁想说的八成是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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