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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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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斟酒的宫人一直低眉敛目的候在一侧,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瞧见什么不该看的,面上也没什么情绪显露,只是等阮琨宁饮尽杯中酒之后又为她续了杯,却不再继续候着,而是将两只酒壶轻轻放置于桌案一侧,施礼之后同其他宫人一道退下了。
饮过了屠苏酒与椒柏酒,饮宴也就算是正是开始,自有宫人鱼贯而入,开始呈上今夜的御膳。
大齐不讲究那些满汉全席,事实上现在还没有满汉全席呢,真的说起来,倒是有些像是西餐的形式,先上开胃的汤饮,随即才是金玉满堂富贵有余之类有吉祥名字大菜。
说是皇族家宴,其实也没有世人想象的那种超大号桌子满满当当几百个菜,而是众人跪坐于锦毡之上,面前设置小案罢了,加上酒壶所占据的位置,一张桌案顶多也就是四个菜,这样的场合,也没人是真心缺这几口饭菜吃的,不过是用几口之后便撤下去,重新换新的罢了。
倒是有个好处,上过来的才都是热的,色香味俱全,算是对得起人的舌头。
傩舞还在继续,阮琨宁之前也曾经打听过,多半是要半个时辰才能结束的,她面上一直微微含笑,心底却生出了几分无趣——有看这个的功夫,还不如回家去看她自己跳舞呢。
她不仅仅长得好看,跳的也比他们这些好多了!
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这样想,皇帝坐在上手的位子上,目光懒洋洋的落在面前盛大热烈的傩舞上,心里想的却是初见那姑娘时候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一眼看过去,他就知道自己栽了,无药可救,也无能为力。
不过也对,世间很多事情,本就是没道理可讲,不过是愿赌服输罢了。
今夜的宫宴中,他没有刻意去看阮琨宁,连一丝目光都没有投过去,只是轻轻执起一侧的银制酒壶,为自己斟了酒,随即一口饮了下去,周而复始。
那个姑娘酒量很浅,稍稍抿一口就会醉的不知东南西北,那日的酒并不烈,却还是晕了许久,换了今日的屠苏酒跟椒柏酒,只怕一杯酒会倒。
原本,他也是想叫人去给她换掉那两杯酒的,隆德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明玄已经透了风声过去,将事情安排好了。
回禀的时候,隆德这种跟了自己经年的旧人都不敢抬头,只唯恐哪里戳到了他那根不可言说的心弦,惹得自己生气。
其实,隆德大可不必那么小心的。
她能觉得快活,哪怕他只在一边远远看着,也会觉得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查了查资料,感觉宫廷过年(非清宫)。。。。。。大体是那么回事吧,哪里出错了的话欢迎提,我再去改呀
第215章 建储
已过了一刻钟的功夫; 有宫人上前来,换掉了桌案上的四品菜,重新换成了另四品。
皇帝看向侍立一侧的隆德总管; 吩咐道:“安国公同明檀一道清理西南官场辛苦; 宋成易也不错,将那品糟鹜风鱼送到安国公府上去,镇国公往西北督军,劳苦功高; 将那品金鱼戏莲送到镇国公府; 永宁侯整顿西山大营也是不易; 将那品松鹤延年送到永宁侯府去……”
年关之际; 皇帝向臣子府中赐菜本是常例,这并不奇怪。
事实上; 虽然臣子们的府邸都是位于金陵,但哪怕是内侍们的脚程再快,等送到了的时候指定已经凉透了。
好在; 御赐之物也没人会吃; 而是将其供奉与祖先灵位之前; 以示荣耀。
皇帝一连点了五六位臣子; 随即便是荣王府以及兰陵长公主府两家; 随即就不再开口,隆德总管在原地略微停留了几瞬,却见皇帝并不是在沉思下一个人选,而是的确无话可说; 他隐晦的扫一眼场上的诸位皇子,在心底摇摇头,便施礼退下了。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并没有超乎隆德总管的预料,皇帝赐菜结束之后,诸位皇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坦白说,皇帝赐菜的人数并不算少,可是也不算多,毕竟荣耀这个东西要是真的人手一份那就不值钱了,可是现在嘛……
诸皇子的外家,无论是陈郡谢氏,亦或是陇西李氏,又或者是之前烜赫一时的苏氏,都没有得到这份殊荣,更不必说其他皇子外家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的,金陵这么大,官员多的一砖头扔出去能砸到好几个,即使是得不到皇帝赐菜也没什么丢人的,可问题是,在之前的每一个年关,这些家族都会得带皇帝赐菜这项殊荣的。
到了今年却忽然停止,尤其是在年关这样容易惹人误会的时辰,总是会叫人心中升起无数惶恐的念头。
皇帝似乎并没有看见诸皇子脸上或明显或浅淡的惊讶,只是微微侧首,对自己一边的皇后道:“不知不觉,竟已经是这么多年了。”
他今夜要做什么,皇后心中早已经有了估量,此刻闻言,也只是谦恭的浅浅颔首:“陛下还正当年,又是年关的好日子,怎么提这样的话。”
“真是老了呀,”皇帝缓缓将自己杯盏中的就一饮而尽,含笑道:“年轻的时候熬夜看折子也不觉得累,现在睡得晚些,第二日便觉没精神。”
皇帝说自己老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过去附和着说“对啊对啊你就是老了”的,相反的,诸皇子与皇后还得当即劝慰:“父皇正当盛年,谈及这样的话,委实是让儿臣……”
同时,在嘴上劝慰的时候,所有人心头也冒出了一个叫他们惊喜又战栗的念头——皇帝主动挑起了这样的话头,是否代表着……有意立储?!
在这样的时候提起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烟雾弹的样子。
倘若是真的,他选择的人会是谁?
谁又将一步登天,得到那个叫所有人眼红的位置?
倘若得到那个位置的人是自己,那么……
又或者,得到那个位置的人不是自己,那又该如何是好?
皇帝再次给自己斟了酒,将那只酒壶放下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们身上,似乎在看他们,又似乎是透过他们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诸皇子只觉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头跳出来了,到了这个关头,便是最为云淡风轻的五皇子,也是止不住的攥紧了拳头,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皇帝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明玄。”
韦明玄在一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起身,撩起衣袍跪下,沉声道:“儿臣在。”
皇帝定定的看他一会儿,终于道:“明日岁初朝贺,你同朕一道去吧。”
韦明玄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应道:“是,儿臣遵旨。”
所谓的岁初朝贺,便是指正月初一的时候百官要在正殿朝见皇帝,不仅仅局限于京官,便是地方官也要望阙遥贺,按照俗例,只有两个人能够接受百官万民朝见——皇帝,以及储君。
自从多年之前便开始的储位之争,竟只在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之间尘埃落定,拉下了帷幕。
阮琨宁知道,等到明天韦明玄随皇帝一道接受朝见,再过几日皇帝开笔处理政事的时候,上书请求册立韦明玄为储君的折子,必定会将宣室殿盖住。
皇帝明晃晃的表明了态度,韦明玄多年的势力也不是白给,虽然其余人难免会有所异议,但注定是掀不起什么水花的。
几瞬的功夫,足够其余人反应过来了,五皇子倒是还好,韦明玦也只是为自己兄长欢喜,皇长子脸上不可抑制的出现了失落之色,而二皇子,却是将不忿之色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
他脸色青白不定,腾地站起身,连二皇子妃拉住他的时间都没有给,便扬声难以置信的质问道:“——凭什么!父皇?!”
二皇子的情绪如此激烈,阮琨宁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眼中,他被建储的希望是最大的,也最为名正言顺的。
他手中拥有这个封建礼法社会中最强大的帮助,这也是别的皇子永远无法比拟他的地方——他是皇帝的嫡长子。
按照从西周时候建立起的宗法制度而言,他的的确确是嫡长子,正统意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谓的嫡长子,才不是什么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加正妻所出的儿子呢,它的含义是——正妻所出的第一个儿子!
皇帝是先帝的嫡长子,也是第一个儿子,但实际上,哪怕先帝在娶文太后之前生了二百个儿子,只要文太后是以正妻身份嫁过去的,皇帝出生之后,也依旧是嫡长子。
韦明玄也是嫡子,却到底是差了二皇子一筹,至于皇长子就更加不必说了,虽是长子,却是妾室所出。
这是封建礼法当中对于正妻与嫡出的最大维护,也是二皇子手中最有底气一张牌。
至于在话本子当中经常出现的宠妾灭妻,大齐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阮琨宁见过的或者说是听说过的,却是少之又少。
所有的国公府乃至于侯府伯府,在嫡长子出世之后,便会有礼部将其名姓身份记档,在皇族宗庙供奉之后,才算是确定了正统地位,至于话本子中说的某某侯爷宠爱小妾生的儿子,想叫小儿子继承侯位?
你是在开玩笑吗?跟先帝以及皇帝的列祖列宗说好的事儿你说改就改了,有没有把皇帝和皇帝的祖宗放在眼里?
史书记载,三年,幽王嬖爱襃姒,襃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後幽王得襃姒,爱之,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襃姒为后,以伯服为太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
这就是封建礼法的影响,以及时人对此的态度。
所以到了此刻,做为皇帝嫡长子,又一直以来被寄予厚望的二皇子,接受不了也并不奇怪。
皇帝脸上笑意依旧,似乎未曾对于二皇子的行为产生什么不满,他只是将酒杯轻轻放下,云淡风轻的吩咐道:“坐下。”
二皇子的悲愤之态便只得了皇帝这般毫不在意的回应,眼底便透出了几分隐晦的绝望:“——父皇!”
“朕跟你说,”皇帝的声音依旧温和,那其中却掺杂了几分不容违逆的威仪:“坐下。”
二皇子只觉自己似乎失去了感知能力,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终于略显呆滞的重新坐了下去,脸上原有的精气神却也消失了不少,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皇子是嫡子,也是最有希望的竞争者,此刻冒头去说话,却还是被皇帝三言两语打发了,其余人自问没他那么大的底气,也只默默低了头,不再去说什么可能会惹皇帝不快的话。
也只有隆德总管在旁,看见了皇帝望向二皇子时眼底的怜悯光芒,不过,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便只低下头,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了。
这事儿跟阮琨宁没什么关系,或者说,就算是有关系也是好事,出头的椽子先烂,她也不打算表露出什么,只隐晦的扫一眼韦明玄,就打算低调做人了。
就在她转目间的功夫,阮琨宁却瞟见了二皇子妃眼底极快流转而过的一丝情绪,心中顿时微微一惊——对于韦明玄上位,二皇子妃好像并不觉得惊讶,相反的,还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淡淡颓然。
她……是早早的知道了什么,还是说,有别的缘故在?
有李瑶钰那样的妹妹在,阮琨宁可不相信,这位二皇子妃会是一朵白莲花。
今日是年关,按照旧例,要守夜到天明,但也只是针对年轻人罢了,时辰一到,帝后便相继离开,只留了年轻一辈儿的人在。
今夜发生的事情不少,但最为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皇帝隐晦确定了韦明玄的储君身份了。
诸皇子心中都是一片兵荒马乱,各色的目光齐刷刷的在韦明玄身上转了几个圈儿,随即还若有所思的扫几眼阮琨宁,皇帝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他们也不想白白跳出来惹人注目,便将自己心头的嫉妒愤恨不满掩盖了下去,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便相继离开了。
韦明玦落在后面,只看他兄长神情,便知道是有话要跟自己未来小嫂说,笑了笑便拉着一侧的熙和公主走了:“我去西宁六所住,就先走啦。”
西宁六所在后宫的斜对面,是诸皇子的居所,韦明玦还没娶亲,那里还留着他的地方,这么晚了不想出宫就过去歇一晚,倒是也不奇怪。
熙和公主推开他:“你去西宁六所,同我又不顺路,拉着我做什么。”
“别这么冷淡嘛”,韦明玦嬉皮笑脸的道:“周围太黑了,我怕,姐姐送我过去好啦。”
熙和公主回首看一眼那两人,暗暗的摇摇头,道:“好啦好啦,走吧。”
承明殿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了韦明玄与阮琨宁两个主子,以及那些留在此处等待清理的内侍,以及彻夜守护此地灯火不灭的宫人。
阮琨宁还不觉得困,便往承明殿外扫了一眼:“咱们出去走走?”
韦明玄起身过去迎她,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我都听阮阮的。”
出了承明殿,便是千里堤,说是千里,但实际上远没有那么长,只是在承明殿前修有宫渠,顺势加上堤岸罢了,此时水面结冰,敷上了一层白霜,本应令人倍感清冷的,可内侍们在长堤一侧系了红纸宫灯,映衬的满目明鲜,倒生了几分淡淡的暖意缠绵。
二人虽然算是将事情定下了,却也不欲瓜田李下惹人生疑,只绕着堤岸缓缓踱步,心意相通,爱侣在侧,当真别有一番风雅。
阮琨宁回首去看那承明殿的一片灯火通明,按旧制,今夜的灯火要一直点一晚的,她远远的望着拿出的明亮,忽的微微一笑。
韦明玄有点摸不着头脑,问她道:“怎么了?”
“只是想起来一首诗,”阮琨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伴着鞭炮声连绵的夜空,她曼声道:“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韦明玄略一思忖,便微笑道:“倒是应景。”
阮琨宁看向他的眼睛,真挚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皇宫里面过年,也是第一次同你一道过年,其实……也还不错。”
她这话说的认真,韦明玄神色一动,眉宇间全是郑重的深情,他定定看阮琨宁一会儿,阮琨宁含笑回望,不一会儿,他竟也觉面颊升温,只柔声叹道:“不知怎的,只觉这一刻,便是岁月静好。”
阮琨宁将自己的手递给他,娇声道:“我手冷。”
韦明玄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有些泛凉,禁不住有些心疼,他衣袖宽,索性握着她的手伸到了他小臂处取暖,一边道:“我忽然觉得,之前你那样说,既可以说是对,也可以说是不对。”
阮琨宁眉梢微动:“——嗯?”
韦明玄道:“那首诗形容年夜本是极好,却也另有一种缺憾,它说的是所有人的今夜,而不是我们的。”
阮琨宁斜睨他一眼,手指报复性的往他袖子里又伸了伸,眼见着他冷的微微一抖,这才哼出了声:“偏你毛病多。”
“我倒是情愿说另一首诗,”韦明玄爱怜的往她面前凑了凑,低声道: “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棕里觅杨梅。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摧。”
阮琨宁所说的前一首诗为唐太宗李世民所作,讲的便是年关宫宴,韦明玄所吟的却是梁朝徐君倩所作,讲夫妻夜话,情意缠绵。
阮琨宁笑了一声,取笑他道:“还不曾进你家的门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韦明玄厚着脸皮在她鹅黄上亲了亲,柔声道:“谁说不曾进我家门,现在人不就在我家吗?唔,难道不是——童养媳?”
第216章 哀嚎
阮琨宁的猜测并没有错。
在正月初一; 皇帝带韦明玄一道接受百官朝见之后,上书请求册立韦明玄为储君的折子,瞬间挤满了宣室殿。
虽然其中还掺杂着某些人期期艾艾的“皇六子非嫡长”“某皇子亦甚贤”“皇六子尚无子息”之类的言论; 但是在皇帝明确表示出自己选择的时候; 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去抱皇帝大腿,跟一跟风的。
韦明玄虽不是嫡长子,但好歹也是嫡子,算是正统之一; 其人也颇有才干; 立他为储君; 倒也不是不可以。
此事在百官之中也算是沸沸扬扬; 折子雪花一般上了无数,皇帝却始终留中不发。
正常情况下; 皇帝将臣子奏折留中不发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朕觉得你们说的很对,但是朕要脸面; 不好直接答应; 非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 朕才会勉勉强强的答应。
史书上某某末代帝王被迫禅位于臣子时; 这个臣子也会再三推辞不受; 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两者之间,本质上是一样的。
第二,朕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 但是朕给你说话的权利。
皇帝选择在元日朝拜之际将韦明玄带过去,本身便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自然不会是第二种,众臣心领神会,便推举几位老臣连同上书,请立皇六子为储。
这一次皇帝没有再留中,也没有拖泥带水,而是在几日之后的朝议上令人宣读了立韦明玄为储的旨意。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维庆裕二十一年次乙酉正月辛未朔十一日葵亥,制曰:天下之大,实唯重器。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皇六子明玄,禀天地之仁,含日月之耀。穷咨于正,言慎乃简。德临庶官以信,安庶狱以情允。敬承天地,谨告社稷。授以册宝,立为储君,正位东宫。主器得人,益笃灵长之祜。纶音式涣,用昭浩荡之仁。以重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
庆裕二十一年正月十一。
这场朝议不仅仅是官方确定了韦明玄的储君身份,顺带着议定了立储典仪的诸事,令浑仪监(钦天监前身)推演吉日,礼部协同光禄寺一道操持相关典制。
众臣之间不乏有其他想法的,见圣旨明发,倒是打消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与此同时,另一个议案被提了出来。
大齐储君既立,却并无储妃。
韦明玄已过弱冠之年,按常理而言,早该成婚的,可皇帝不说什么,皇后也不说什么,臣子们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去说三道四,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皇子,不愿意娶就不愿意娶,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到了现在,既然已经被册立为储君,那一举一动便都是大事,更何况是涉及储君婚姻子嗣的事情?
就这样,储妃的人选以及大婚的事宜,则顺理成章的被提上了日程,而且催的很急。
——没有储妃,怎么会有皇孙?
——没有皇孙,怎么能称得上是社稷稳固?
皇帝只是准了之前的几个提议,对于这一项却是避而不谈,臣子们虽然心有疑虑,但毕竟也不是十分急切——一切都可以等到储君册封结束之后再说,时间还早着呢。
韦明玄也不是很急,倒是有些稳坐钓鱼台的味道。
前世他没娶什么储妃,不也是那么过来了,现在不过是稍稍等些日子罢了,有什么等不了的。
他心里面倒是看得开,诸皇子心头却难免不是滋味,又酸又涩。
不仅仅是因为失了储位,更是因为朝臣所商议的储妃之事。
之前在年夜的时候,他们心里头就隐隐的有个猜测,现下看皇帝与韦明玄的态度,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韦明玄之前全然不沾女色,死熬着不肯成家,原来是在等着阮家的姑娘长大呢。
这条咸鱼好深的心机,轻而易举的,储君之位归他了,永宁侯府以及清河崔氏的支持也到手了,更何况,还得到了那无双的美人。
韦明玄在前方淡然微笑,总算是雪了之前有人暗搓搓攻讦他不行不举好南风之类的传言,随即也可以将自己的宝贝阮阮娶回去,他心情自然很好。
一众皇子直在他身后磨牙,目光之中闪烁着名为嫉妒的小火花,噼里啪啦时不时的爆出一个火星子来。
呵呵,你这心机婊藏得够深啊,不过没关系,娶了万人心目中的女神,韦明玄你一定会后悔的……【手动拜拜】
所谓秘密,一个人知道的话秘密是秘密,一群人知道的秘密却绝对是称不上秘密的,尤其是这群人还想着将事情闹大,给韦明玄一个好看的时候。
朝议结束没多久,臣民便得知了韦明玄即将被册立为储君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而言,世家权贵之中的大多数人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
毕竟除去那几个诸皇子的外家之外,大家都不会将这个看成一级警报,韦明玄性情端严,却不至于令人心生畏惧,素来处事也严明,在朝野之中也算是颇有声明,这么说吧,除去诸皇子的外加之外,跟其他人的关系不敢说是十分好,但都还是说的过去的。
这么一来,他被册立为储君,大家也都是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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