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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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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中一片混沌的听那内侍宣旨; 有些怔然的回了内室,发了好一会儿呆,阮琨宁才算是反应过来。
——她被赐婚了。
现下还是正月; 今年六月的时候; 她便可以作为大齐的储妃; 嫁与韦明玄了。
说不欢喜的假的; 可若是说全然的欢喜; 其中似乎又掺杂了一些莫名的沉重。
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可有意无意的,却也辜负了许多人。
崔氏是见着女儿与太子相交相知,最终修成正果的; 听了圣旨内容,倒是颇觉欣慰,到阮琨宁院子里头,却见她有些发呆,禁不住笑了:“阿宁这是怎么,高兴傻了吗?”
“阿娘别笑话我,”示意周遭的侍女退下,她轻轻靠到母亲怀里去:“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仿佛是在梦中,一时之间,我都不敢相信了。”
崔氏温柔的环住女儿,顺势在她背上拍了拍,语气调侃道:“怎么,不想嫁了吗?”
“想,怎么会不想?”
阮琨宁想也不想,便直接答了出来:“世间人这样多,喜欢我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也只有他一个人在最好的时间里同我相逢,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我,那对于彼此而言,我们便是最好的。”
女儿容色太盛,受到的追捧也太多,崔氏倒是不想她能看的这样明白,微怔之后便释然了:“一直当阿宁是小孩子,可现下看看,才知已经是大姑娘了。”
“可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阮琨宁忽的有些伤感,脑海中依次想起了谢宜舫与皇帝的面容,想起他们眼底掩盖不住的哀意与说出口的祝福,心里头还是会觉得很难过:“我也辜负了许多人。”
崔氏顿住,与她一道叹口气,终于拍拍她,无声的安抚起来。
永宁侯府的幼女被册封为储妃,造成的风波并不似想象中那样大,此前便有风声传出,而皇族与永宁侯府皆没有否认,世人心中便暗暗有了底,眼下见了明旨,也不过是将心中的那层猜测落实罢了,无甚奇怪。
皇帝诚然是愿意松口的,可韦明玄也不曾想到居然会这样快,闻听到这消息时,他正在新修建成的东宫里同几个幕僚议事,见贴身内侍兴冲冲的进来时还有些吃惊,真的听闻他说的消息,心中的吃惊乃至于欢喜却是无以言表。
顾不上面前的几个幕僚,也顾不上一侧上前施礼恭喜的宫人内侍,他急匆匆的出门,往永宁侯府去了。
他想见到阮阮,现在,立刻,晚一刻也不行。
大步迈过东宫之后,路过永安巷时,韦明玄听见有人唤他,禁不住停下来脚步,回身去望。
韦青柯不知是何时入宫的,正坐在不远处二楼的栏杆上,颇有些闲适自酌自饮,朝他举杯致意,也不施礼,也无敬称,只是道:“韦明玄,恭喜你啊。”
重活一生之后,很久一段时间里,韦青柯作为阮阮前世的丈夫,都是韦明玄心中的假想敌,此刻得知二人婚讯,再去看他时,心中或多或少的生出几分感慨。
“多谢你。”韦明玄向前几步,真心实意的应了一声,向他微微一笑。
“喂,”韦青柯似是醉了,略微挺直了身,向他道:“她生性要强,也爱胡闹,你要对她好些。”
韦明玄心头微动,忽的明白几分,在心底叹一叹,道:“自然是会的。”
“你们的婚礼,我便不去了,”韦青柯自顾自的斟一杯酒,一口饮下之后,方才向他道:“我约了几个朋友,过几日一道往西川游历去,短时间内,兴许不会再回金陵了。”
韦明玄微微一惊:“王叔那里……”
韦青柯懒洋洋的答道:“他们自是知道的,左右我下边还有两个弟弟呢,怕什么。”
“不留下喝杯酒吗?”韦明玄问道:“……就此错过,有些可惜。”
“韦明玄,”韦青柯利落的翻下栏杆,挑着眼看他,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在韦明玄肩上拍了拍,他转身,径直离去:“我成婚的时候,你不也没去吗?”
~
金陵忽的兴起了一阵风气,勋贵门楣的子弟与清贵世家的子弟齐齐相约,往天下各处游历去了。
嘴上说是游历,可私底下都有这另一个理由——心中的女神嫁了,他们要找个安静地方舔那道有八尺长的伤口。
除此之外,他们也不想看见别人抱得女神归,使得自己愈发伤神。
——倒不如远远的躲开呢。
崔氏早早便开始为阮琨宁准备嫁妆,此刻倒是不急,反倒是宾客的名单被一缩再缩,到最后,便只剩下那些年长的人与亲朋了,好笑之余,又莫名的有点儿心酸。
无论是否两下衷情,但凡有人动了心,总归是要伤心的。
这下子,连崔氏看阮琨宁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些许红颜祸水的滋味。
阮琨宁:我也很无奈啊。
在一片惨淡中,皇太子的婚事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而皇帝的退位诏书,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降下的。
韦明玄接到消息,几乎以为是自己耳朵坏了,匆匆赶往宣室殿时,才发现皇后已经到了,面色红涨,似是极为激动。
皇帝只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杯中余茶,等皇后说完,他才道:“朕为大齐做的,已经足够多,接下来,实在是不想继续劳心劳力,你求了半生,无非也是想要这个结果,现下眼见自己儿子即将成事,还有什么不满的?”
皇后一时讷讷,竟说不出话来。
“善恶有报,也是寻常,”淡淡的将手中杯盏放下,皇帝道:“宫中大概没一个好人,朕不是,谢氏——你也不是。”
皇后不意皇帝竟忽的提起这个,面色禁不住一变,神色复杂的抬起头,似是想要申辩。
“别这样看着朕,也别说什么苦衷,”皇帝漫不经心的望着不远处的山河锦绣屏风,道:“你当初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别打着是为了自己一番真情的幌子,没得叫人恶心。”
“先帝最初看中的是荥阳郑氏,而非陈郡谢氏,这你一清二楚,那时候你暗自早有婚约,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晋阳王氏的家主,为什么愿意娶荥阳郑氏的嫡女,你怕是比谁都要清楚,而后来,晋阳王氏家中出现的那个侍妾,就更不必朕多说了。”
“并不是皇宫这个大染缸将你染黑,而是你本非良善,怨不得任何人。”
皇后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像是广袤的大地上乌压压的盖满了雪,没得叫人心中一沉。
咬着牙沉默了许久,皇后终于道:“陛下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不想亲眼见明玄娶妻罢了。”
皇帝并没什么被人戳破的难堪,只淡淡道:“你说得对。”
“左右也是无缘,还见了做什么呢,”他看向一侧的韦明玄,道:“该说的朕都说了,此后,便将大齐交到你手里去,等退位大典过了,朕大概不会再留于金陵了。”
韦明玄面色难言,却也不说什么,只低头应道:“是。”
“朕既退位,谢氏便往金陵外的慈济庵去吧,你心思素来重,在菩萨面前修心养性,算是两全,”皇帝微微一笑:“也算是,朕最后为她做点什么。”
阮琨宁自是不知宫中这番变故,只向着面前的谢宜舫道:“当真不再久留了吗?”
“不了,”谢宜舫似乎清瘦了些,面容却依旧出尘,似是久久不履人世,极有仙风道骨:“年轻的时候我便同陛下相约,要往天南海北去看看。不,马上就是太上皇了。”
阮琨宁本是不知皇帝即将离开金陵,他这样一说,反倒是明白几分。
谁都有自己的愁肠,她亦是不好勉强,只含笑望他:“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谢宜舫目光依旧平和,到最后,居然微微一笑:“也许不会,我也不知道。”
“也好,”阮琨宁道:“但随本心吧。”
“攒了一辈子钱,本是想起留给自己娶妻生子用的,”谢宜舫伸手,隔了一层空气,极轻柔的去触碰她面容,像是要记到心里去:“可是现下,还是便宜你吧。”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杏色信封,放到阮琨宁手中去了,虽是极轻,意味却重。
相知多年,阮琨宁也不推拒,含笑接过之后,却微微红了眼眶:“千言万语,皆是无从说起,”
她举起一侧的茶盏,敬道:“以茶代酒,只愿你安好。”
正是正月时分,外头的天气依旧很凉,木质的走廊里隐隐约约落了层霜,带着些微的亮。
阮琨宁望着他依旧潇洒的身影远去,不知不觉间,竟生了满脸泪。
尽管不合时宜,可她还是想起年幼时,坐在城外的小楼里,听窗外的谢宜舫悠悠在念。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作者有话要说: 嗯,表哥也是重生的,可是不如明玄早︿( ̄︶ ̄)︿
后面的番外应该会蛮多的,而且还隐藏着一把刀。。。。。。
话说,这应该算是一本苏甜文吧。。。。。。
第252章 番外
听到那消息; 正是阮琨宁在家待嫁的时候。
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她笑的有些僵硬:“阿娘,你说什么?”
“我说; 萧三公子落发出家了; ”崔氏手中执着玉梳,慢条斯理的为她打理满头青丝,轻声道:“你并没有听错。”
下意识的,阮琨宁想要站起身; 却被崔氏按住了。
她的手掌纤细; 却极沉稳; 多年以来养成是威势使然; 竟叫阮琨宁重新坐了回去。
“你去做什么呢,”崔氏面色淡然; 细细的为她打理长发:“同你有什么关系?”
阮琨宁微微垂眼,遮盖住其中的疼痛:“也是。”
对着镜中的丽影,崔氏微微一笑:“静下心来了吗?”
阮琨宁的眼眶无声无息的湿了; 语气却很稳; 深吸一口气; 道:“静下来了。”
“静下来就好; ”崔氏扶住她的肩; 自袖中取出信封与她,道:“前几日,他托我带一封信与你,说将这消息告知之后; 就可以交给阿宁了。”
阮琨宁伸手接了,一低头的功夫,却啪啦一声,落了泪在上面,像是夏日里,雨打在荷叶上的伤音。
“人活在时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呢,”崔氏亲手为她在发髻上簪了步摇,这才温声道:“总是有苦有甜的。”
阮琨宁合上眼,不叫眼泪出来:“阿娘,我长大了,都明白的。”
“那就好。”崔氏叹一口气,拍拍她肩膀,出门去了。
崔氏一走,阮琨宁的泪便止不住了,雨一般连绵落下。
手指哆嗦着,她撕开了信封,见到了里面的信。
那信纸写的并不长,字迹是他惯常的秀逸出尘,内容也并不啰嗦。
阿宁,你是不是哭了?
真奇怪,猜到你会哭,我并不觉得心疼,只觉得欢喜。
大概是因为,知道你心里,总算是有一个我的角落在。
不必觉得伤感,也不必觉得歉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同你没关系,同任何人都没关系。
只是我想这么做。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同我说,是前世欠我一段姻缘,今生来还,我欢喜的很。
可是现下看看,你只怕要再欠我一世。
若有来生,我必要做世间第一吝啬人,任你如何舌灿莲花,也需得连本带利还债才是。
这些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想起年幼时的事情,现在回想,恐怕那是我一生当中最好的时光。
今日此信,既是诀别,自此佛俗两隔,不必再见。
短短几行字结束,他们之前的多年感情也结束了。
阮琨宁很难去形容心里的感受,像是被一把很锋利的刀捅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出血时,那种钝钝的疼。
真狠心啊玉奴,连再见我一面,居然都不肯了。
三天前,寒山寺。
永空大师看着跪在佛前的人,再度问了一遍:“真的不后悔吗?”
玉奴微微一笑:“不后悔。”
永空大师注视他一会儿,忽然叹一口气:“痴儿。”
玉奴神色淡淡:“世间许多事情,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这般神色,永空大师也不由得动容:“真的不去见她最后一面吗?”
“不必了,”他垂下眼睫,道:“她说过的话却不肯认,总是叫我伤心,还有什么好见的?”
“明明喜欢她,”永空大师低低的叹了一句:“做什么非要嘴硬呢。”
玉奴没有再答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一侧庄严肃穆的佛像,目光不悲不喜。
佛前的香气缭绕在他周身,下意识的,叫他想起了那一日,谢宜舫去见他时说过的话。
他说,阿宁并非此世之人,只是因缘巧合之下到此,加之命格极煞,并非长寿之态。
除非拜入佛前,否则,只怕会年少早夭。
他这样说的时候,玉奴禁不住在侧摇头。
阿宁那样的性情,倘若当真拘束在佛前,于她而言,只怕比早夭更加痛苦。
他对此似信非信,只是问,如此玄幻之事,空口无凭,如何能做的准?
谢宜舫说,再过些日子,她必有一劫,那便是先兆了。
后来……果然如此。
他问,如何能化解呢?
谢宜舫答,她既非此世之人,解难自然多些,除非有一个同样不该存世之人去替,否则,万法皆是无计可施。
萧三公子,你本有早夭之像,可是得人相助,方才延寿至今,是吗?
那话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玉奴自己其实也不确定。
可是,他不敢赌。
作者有话要说: 伏笔在191章,师傅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啦
还有,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阿宁拿宝黛之间的故事去诓他,其实是伏笔,因为宝玉最后做和尚了啊~
话说,你们还是爱我的,对吧~
第253章 吵架
作者有话要说: 注:黄桑年纪往下砍了砍,但还是大很多,谢皇后之后的事情统统被砍掉了,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这日; 崔氏入宫去看阮琨宁,一道说了会儿话,面上却忽的闪过一抹迟疑之色。
犹豫了几瞬; 她到底还是低声道:“阿娘有几句话要说; 你听听也就是了,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阮琨宁见崔氏神色凝重,也猜到不会是什么小事,神色也随之暗了一瞬; 轻轻地将手里头的汤匙放下。
静苏上前一步接了她手里头的玉碗; 示意了宫人们退下; 她才道:“阿娘心思聪慧; 远非我所能比,只管说就是了; 我听着呢。”
崔氏有些期期艾艾,却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出来:“倒不是为了别的,真的讲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还不是为着此次三甲的安排; 陛下做的……委实是太随心了些; 长此以往; 朝中难免有人非议; 日后真的传了出去,对陛下的圣明有碍,对你的声誉自然也是不好。”
阮琨宁的眼睑微微合了合,没有言语。
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此次科举的三甲都曾经去永宁侯府提过亲,事情还闹得挺大,皇帝大概是心里头不痛快,不仅琼林宴没有去,便是现在要给他们派官也是懒得搭理。
直到前几日,他连礼部上的折子也是留中不发的,问得急了,这才不情不愿的打发他们去翰林院修书去了。
那是三甲的头名,出身又是不俗,压上一两日或许还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长久一来,朝野民间只怕都会有所非议,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皇帝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阮琨宁自己倒是没什么,左右别人说几句罢了,又不会掉一块肉,至于后世怎么言说,那她就更加不在意了——那时候她都死了,还管那些身后事做什么。
她只是不愿意,叫皇帝的名声为此坏了。
在别人眼里头他或许不算是仁君,可是阮琨宁见到的是他一日有大半都是消磨在奏折上的,也只有晚间稍稍能得些功夫罢了。
她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缘故,折损了他的辛苦,坏了名声。
阮琨宁低着头,指甲慢慢地划过身上的衣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低声道:“知道了,等他回来,我再劝他也就是了。”
崔氏虽然担心女儿声誉受损,却更加担心为了这个惹得他们夫妻失和,只叮嘱道:“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说话可要有个分寸才是,可不要叫陛下为此不快,反倒是伤了你们夫妻情分才是。”
阮琨宁点点头:“阿娘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眼见着午时将至,皇帝就要回来了,崔氏到底是外妇,见了皇帝反倒是有些尴尬。
再者,阮琨宁是皇后,想要召见家里人随时都是可以的,是以崔氏虽然不舍阮琨宁,却也没有久留,很快便起身离去了。
皇帝回来只见了阮琨宁一人,面上倒是微微有些奇怪,毕竟昨夜入睡前,阮琨宁还念着叫崔氏来陪陪她的,便随口问道:“你母亲不是今日入宫来吗?竟走的这般早。”
阮琨宁上前去替他宽衣换了常服,这才道:“谁叫陛下天威太重,母亲不敢久留,这才早早地离去了。”
皇帝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下巴,又低头在阮琨宁额头上亲了亲,这才柔声道:“好好的,我可不曾得罪你,怎么又笑话人?”
阮琨宁斜眼看他,抿着嘴微微一笑,嗔怪道:“忽然想了,怎么,不成吗?”
她生的美,做出什么表情都令人觉得美丽异常,皇帝素日里都是纵容她的,也不觉得冒犯,伸手揽住她,低声道:“成,自然是成的,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好。”
阮琨宁这才有点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皇帝的御膳按制是三十六品的,自然,要是想要累加也是可以的,只是多了也是吃不完,只三十六品,便足够皇帝与阮琨宁二人用了。
阮琨宁不习惯别人在侧伺候,皇帝也由着她,再后来,索性叫内侍侍立一侧,凡事都亲力亲为,成婚短短时日,居然真的把她喜欢的菜色记得差不多。
阮琨宁心里头藏不住什么事,再者,皇帝的心思可是比她要深沉多了,也不必遮遮掩掩,想了想,却也不好说的太过于直接,到底还是尽量宛转着道:“这几日你倒是不算忙,午膳时候也回来的早些。”
皇帝抬手替她夹了片鱼肉过去,微笑道:“怎么,早些过来陪你,不好吗?”
阮琨宁心里头有事,平日里喜欢的鱼肉吃在嘴里也觉得没什么味道,也只是道:“自然是好的。”
“说的真好听,”皇帝微微一挑眉,神色有点不满的道:“我每日忙完了便过来看你,你明明闲着无事,竟也不肯到书房里头去陪陪我。”
阮琨宁被他噎住了,试着为自己辩解一二:“……你的书房是军机重地,机要文书那么多,时不时的还要召见臣工,我过去总是不好嘛,叫别人见了像什么样子,上折子参的可不是你。”
“你这张嘴,简直能说出花来,”皇帝斜她一眼,一针见血的道:“不是因为你要懒吗?”
“懒就懒了,”她一挑眉,道:“夫君勤快也就是了,我懒一点也没关系的。”
皇帝斜她一眼,目光中却全然是笑意:“你倒是真敢说。”
阮琨宁见他心情正好,心下一动,低声试探着问:“我听说,你把三甲……全发配到翰林院修书去了?”
皇帝面上看不出什么来,眼底的神色也是不辨喜怒,将手中的杯盏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却略微大了些。
眼睛看着阮琨宁,他慢慢的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阮琨宁见他如此,便知道他是有些不高兴了,可是话说到一半就停住,总不是那么一回事。
犹豫了一瞬,她到底还是继续道:“三甲都是朝廷好容易选出来的,如此行事,难免会引得朝野非议,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呀。”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竟还是不够了解你。”
皇帝接了一侧内侍递过来的帕子轻轻地擦拭了自己的唇角,慢慢地道:“还是今日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会疼人的。”
阮琨宁见他如此,不由得轻轻的叹一口气,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袖,皇帝盯着她,神色莫测,倒也没有闪躲。
她低声劝慰道:“我同他们都没有见过,哪里有什么会不会疼人的?还不是为着你?”
“我心领了,”皇帝把手里头的帕子扔回桌上,话说的客气,面色却难看了起来:“能叫你这般费心,委实是感激不尽。”
阮琨宁被他的几句话堵得有点恼,心里头又有一点委屈,急道:“你有什么话便直接同我说便是了,做什么这般阴阳怪气,没得叫人听了心里难受。”
“我才说了几句呢?你便不高兴了,说是为了我,可是这一番为我的情意,也太过浅薄了些。”
皇帝看着她,眼底有几分难以言表的情绪,忽的冷冷一笑,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便是舒畅不成。”
阮琨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几分无力,低声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为了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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