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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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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了,就是想找也是找不到的,还是先顾眼前比较好。”

    【(#‵′)那么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做什么?】

    阮琨宁┗|`O′|┛:“我饿了!我要吃鸡!!!”

    【喊得这么大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阮琨宁(╬ ̄皿 ̄):“……少废话!快帮我!”

    事实证明,系统还是很靠得住的,至少它成功的带着阮琨宁突破了宫城防卫,一路无阻的到了小安山……的鸡舍下。

    许是对于宫城的防守太过于安心,加上这只斗鸡既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斗鸡,又不是什么值钱的货色,所以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看守,只有那一只沉睡中的斗鸡,浑然不知危险降至,依然在窝里头沉沉大睡。

    阮琨宁也不打算真的把它闹醒来个鸡飞狗跳,直接趁着它睡着拧断了脖子,四下里瞧了瞧,终于还是决定拎着它往小安山里头的林子里去了。

    现在吹的正是东风,阮琨宁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点火,既要防止火光不要被人瞧见,又要防着香味吹出来被人闻见,虽然事情做起来这样那样的麻烦,可是阮琨宁只要手里头拎着那只斗鸡,心里头就是满满的幸福感在升腾。

    可以吃的!而且还是肉!!!

    阮琨宁的野外生存技能点还是很不错的,取出随身的匕首把那只斗鸡的毛皮内脏给收拾了用枝干插好,又麻利的捡了点干枯的枝叶点起了火堆,便开始了自己这次的烧烤之行。

    阮琨宁对于生火很有经验,消耗的枝叶并不多,但是火烧的却很旺,用来点火的枝叶还有点潮,偶尔会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的轻轻地啪啪声,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对着这堆篝火,手里慢悠悠的转着那只斗鸡,居然也有了几分静好难言的心绪。

    渐渐地,阮琨宁收集的枝叶越来越少,那只鸡的肉香味儿也散发出来了,像是天然的带了钩子一样,十分的诱人。

    阮琨宁一脸幸福的轻轻嗅了嗅那味道,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跟着升华了,她苍蝇一样兴奋地搓了搓手,几乎要压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激动了。

    她正满心的期待与跃跃欲试,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一样,总觉得有一种被盯上了的感觉,她猛地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了过去。

    顾如钦抱着他的那柄黑鞘长刀,额头上还缠着几道绷带,正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她。

    许是星光太亮的缘故,他的目光竟显得比黑夜还要深沉,像是黑沉沉的墨,沉甸甸的石,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大概因为阮琨宁是坐在地上而他站着的原因,她竟觉得他格外的高大。

    阮琨宁那一瞬间真的体会到了蛋疼的感觉,虽然她没有蛋。

    2。0你死了吗?!居然不知道预警?!

    她刚刚在心里头怒吼完,这才想起之前系统同自己说的,可能要修整几日的事,那股子蛋疼的感觉顿时更加的浓厚了起来。

    我应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

    只是巧遇?再怎么巧遇也不会巧遇道小安山来啊,这里头人迹罕至,他总不会是闲逛到这里的吧。

    再者,自己手边的这只鸡怎么说?天上掉下来的?

    顾如钦就是再傻,等明天皇后的斗鸡丢了的消息传出去也就能回过味儿来了。

    妈蛋的,还是说干脆直接杀人灭口?

    阮琨宁这个杀人灭口的念头只是浮起了一瞬间,随即便被她自己给按下去了。

    系统现在不在身边,也没个人可以给自己提供顾如钦的相关系数,谁知道这个顾如钦的身手有多好呢,能当上锦衣卫头目的人阮琨宁可不敢轻视他,搞不好自己来个老马失蹄(不对吧?),那可就真的是尴尬了。

    再者,就算自己真的能杀了他,带来的一系列后续问题,也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顾如钦又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监宫人死了也没几个人在乎,他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一旦真的出了事必定会遭到彻查的,阮琨宁不想平白为了一只鸡给自己招惹一个大麻烦。

    那只斗鸡已经被烤好了,外边的皮微微的泛起了一点儿焦黄,带着暖暖的香气,一缕一缕的直往阮琨宁的鼻子与心里头钻,她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自己跟他还见过面呢,总还算是有点香火情吧,再者,就算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着啊。

    她一直都没有吭声,顾如钦也就沉默的看着她,同样的一言不发。

    夜风吹过来,带起了一片簌簌的风声。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像是一株松一般的挺拔,视线稳稳地落在她身上,专注的令人心头发慌。

    阮琨宁闻着那只鸡的味道,更加觉得馋的厉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试探着撕了一只腿递给他。

    把一个人拉到自己战线上的方法,有什么比叫他跟自己同流合污更好的办法?

    顾如钦的眼底似乎泛起了一丝柔情的笑意,唇角也随之微微的扬了起来,缓缓地上前几步,将那柄黑壳长刀放在地上,伸手接过了那只油腻腻的腿,轻轻地一撩衣袍,席地坐到了阮琨宁的身侧。

    他笑的很浅淡,可那也是笑了,而且还没有一点嫌弃的接过了自己的鸡腿,阮琨宁原本提着的那颗心顿时缓缓的放了下来。

    她看着他线条英挺的侧脸,火光的照耀下居然有了几分温情脉脉,几乎抑制不住心头的坏水沸腾着冒泡:等他吃完这只鸡腿,我再跟他说这只鸡是皇后养的,他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打我的吧?

 第114章 套路难防

    顾如钦一直没有开口; 只坐在地上默默地吃着阮琨宁递过去的那只鸡腿。

    两个人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气氛自然不会有多么的热烈,阮琨宁见他不言语; 自己也就没有开口。

    他们并肩坐在地上; 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头顶上蔚蓝的星空与半月,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斑驳的洒在地上,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了; 四处竟一丝虫叫也无; 周围的气氛极其静谧。

    反正顾如钦已经上了自己的贼船; 跑是绝对跑不掉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阮琨宁想通了这一节,便自然而然的放下心来; 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劳动成果上头。

    那只斗鸡的香味儿实在是太过浓郁了,对于阮琨宁这种吃了好久素的人来说引诱力简直是max,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被勾的喷出来了; 也顾不上说什么别的; 就连忙给自己也撕了一只鸡腿; 顾不上有些烫; 便急匆匆的送进嘴里去。

    只一口咬了上去; 她的眼睛就忍不住眯了起来,感动的差点没掉眼泪。

    也许是因为她许久没有吃荤的原因,那味道真的是异常的鲜美醇厚,她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化开了; 刚刚想要感叹一句,却看见身边的顾如钦正侧着脸盯着自己看,那目光真的是十分之专注热切。

    阮琨宁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的吃相难看,连忙口齿不清的解释道:“……我真的太饿了,这几天宫里头的饭一点油水都没有,我都要饿瘦了……”

    她说话的时候蹙着眉头,神情看起来委屈极了,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忍不住心软,因为嘴巴里还有东西,被那一口鸡肉塞得满满的,说的话自然也不是很清楚,可顾如钦显然还是听懂了,还极为难得的笑了一下,替她解释道:“陛下令宫中斋戒,殿下难免辛苦,臣也是知道的。”

    阮琨宁见他表示理解,顿时放下心来。

    她刚刚咬的那口肉实在是太大,硬生生的咽下去难免的会被噎到,她虽然是素了这些日子,恨不得一口吞吃了这只鸡,却也只能一手掩住口,慢慢地嚼一嚼再往下咽。

    顾如钦不像她那么不顾忌形象,咬的幅度也很小,倒是偏向于细嚼慢咽,表现的比阮琨宁还要像一个大家闺秀。

    倒不是因为他故作姿态,只因为这是她递给自己的,他有点舍不得很快吃完罢了。

    夜风其实还很凉,顾如钦也没有穿外袍,那凉意似乎要直沁入骨子里一般,十分的难熬。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头忽然有种久违的温暖,像是寒冬腊月饮了陈酒一般。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侧过脸去看坐在自己一侧的阮琨宁。

    她的面容异常的精致,眼睛仿佛一汪秋水,眼睫浓密纤长,一张小脸看起来比他的手掌也大不了多少,因为嘴巴里吃的太急,两边的粉嫩嫩的腮鼓了起来,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样子……对了,真是像极了他在山林里见过的一只松鼠。

    那时候,他才刚刚在那片林子里头结果了一个人,身上的杀气还没有散尽,刚刚往外头走了几步,便遇见了一只小小的松鼠。

    它大概是太笨了,或者是被自己身上的戾气吓坏了,居然硬生生从树上摔了下来,也是赶得巧了,正正好就落在了他的脚边。掉下来的时候,它还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两只爪子抱着一只松果,看起来呆呆的,一副茫然无害的样子。

    那么小,又那么弱,他看着有些不忍心,便弯腰捡起它,想要把它重新送回树上。

    它身上的毛软软的,因为落到了陌生人手里,黑亮的眼睛瞪了起来,小小的身体不停地在发抖。

    他知道,这只小东西在怕他,他应该赶快把它送回它应该生活的地方才对。

    可是那小小的身体热热的,那眼睛是鲜活的,是来自人间的温度,竟叫他舍不得放开。

    顾如钦想到这里,忍不住低着头微微一笑,再看向阮琨宁的时候,那一丝笑意已经收敛起,眼底却带上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

    其实,她除了吃东西的时候像那只松鼠,其余的地方一点都不像。

    她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明亮,似乎生来就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那么大胆,那么娇妍,那么骄傲,那么……耀眼。

    她的脸颊随着嘴巴的动作,也是一鼓一鼓的,越看越像那只松鼠了,摸起来应该也是软软的,暖暖的,不知怎么,他心里头突然有点痒痒的。

    阮琨宁一口肉吃的好好的,却觉察出一点异常,猛地转过头去看着他,眼睛瞪了起来,落在顾如钦眼里,更像一只松鼠了,她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警惕的样子,问道:“你戳我的脸做什么?”

    “没有,”顾如钦的面色还是那么一本正经,一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出,心平气和的跟她解释道:“殿下脸上有东西,臣帮您取下来。”

    阮琨宁狐疑的看着他,顾如钦显然也明白她的担忧,面上不动声色,只把自己手上的那根细小的鸡毛展示给她看。

    阮琨宁【目瞪狗呆。png】,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带着一脸鸡毛跟他说话,还毫无察觉的吃了这么久,尤其是还被人给点出来了。

    她心底难得的浮现出一点难堪,又想着自己方才的语气太生硬,倒是有点尴尬,可也不好意思真的拉下脸来道歉,再开口还是难免的有几分生硬:“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做什么要动手动脚?”

    顾如钦微微一笑,许是些微火光的照耀,这位向来冷硬刚肃的指挥使脸上难得的添了几分柔情:“是臣的错,殿下不要生气。”

    阮琨宁也不是真的想要跟他摆谱,她现在看着顾如钦额头上的伤还有点心虚,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趁现在说清楚才好,她指了指顾如钦手里的鸡腿:“……我烤的鸡,好吃吗?”

    顾如钦点点头,眼底的情绪很柔和:“殿下的手艺,自然是好得很。”

    阮琨宁斜睨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狡黠与得意的味道:“我听人说,锦衣卫无孔不入,可能是知道世间最多秘密的人,是这样吗?”

    顾如钦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道:“殿下说错了,锦衣卫只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罢了,不会有自己思想的,只有陛下,才是知道世间事最多的。”

    阮琨宁不想跟他玩这些文字游戏,也没兴趣去跟他打这些官腔,她笑吟吟的挑起一边眉毛,面容比星光还要耀眼,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生生的破坏了那份纯美:“那么,皇后娘娘养了一只斗鸡,你知道吗?”

    “……”顾如钦眉头动了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头没吃完的鸡腿,突然觉得味道不是那么好了,很有些难以下咽的味道。

    他有点伤心的看了阮琨宁一眼,阮琨宁清楚的在他眼睛里头看出了谴责,他顿了顿,才慢腾腾的道:“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现在知道了。”

    看他一脸明媚的忧伤,阮琨宁实在是绷不住了,忍不住无声的大笑了起来,笑完了才一脸“我是好人”的凑上前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人说的。”

    顾如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感激的感激道:“臣在此先谢过殿下了。”

    阮琨宁看着他脸上的郁闷神情,开心的不得了,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突然点亮了这种看见别人憋屈自己就开心的技能,只继续笑着问道:“那这次的事情……”

    “臣今夜见了陛下便出宫去了,”顾如钦显然很上道,不等阮琨宁说完,便直接道:“并不曾见过什么别的人。”

    阮琨宁满意的点点头,想着他也算是自己的同盟了,再者,一直鸡自己也是吃不完的,便又撕了一大半给他,道:“你今日这是……一直忙到现在吗?宫门早就应该关了吧,怎么回去啊?”

    “嗯,”顾如钦似乎不是话很多的人,并没有说的很多,说出了一个字,又怕她觉得自己太过冷淡,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日子格外忙一些,出宫也会晚一些,臣手里有陛下的特旨,可以不受时间的限制。”

    “这些日子?”阮琨宁似乎很关切的样子,有些吃惊的问道:“每日都到这个时辰吗,委实是太过辛苦了,现在可还挺得住的吗?”

    顾如钦侧过脸去看她一眼,只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关怀自己,心里头愈发的柔软,低声道:“只是这些日子累一些罢了,比这更苦的都曾经熬过,眼下只不过这点事,又哪里有什么熬不住的。”

    顿了顿,顾如钦又补充道:“有劳殿下挂心了。”

    “那太好了,”阮琨宁没心没肺的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一脸拔×无情的期待神色:“现在太晚了,我该回去睡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里收拾出来?”

    顾如钦瞬间一滞,低头看了看四周一地的鸡毛,突然又有点伤心:“……好。”

    他觉得,自己远远的看见她从永桑宫出来的时候,就不应该出于担忧跟上来的,搞得自己现在这么伤心。

    #隐隐的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呢#

    #人与人之间的爱与关怀呢?#

    #我走过最难走的路,就是明沁公主的套路#

    阮琨宁抬头看了看月亮,估摸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又转向顾如钦,笑的十分之纯良:“……那我走啦?”

    顾如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要把她刻在心里一般:“……嗯。”

    阮琨宁今夜过的格外的愉快,既打了牙祭,又找了人收拾烂摊子,简直是不能再圆满了,而且她相信,就收尾这件事,顾如钦一定会做的比自己好的。

    直到顺利的回到了自己床上之后,阮琨宁整个人还是高兴得很,摸着满满当当的肚子许久没睡着。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二人坐的位置,禁不住心中一动。

    不知道是否有意,顾如钦刚刚好坐在自己的上风口,替自己挡了风呢。

    只是,自己对他干的事好像有点不地道啊。

    算啦,做都做啦,还想这么多做什么,也许他只是无意的呢,阮琨宁懒洋洋的想。

    最多,自己以后遇见他的时候态度好一点咯。

    作者有话要说:  酷爱来表扬我︿( ̄︶ ̄)︿

    话说,关于男配,你们真的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第115章 如此投缘

    按照往年里的旧例; 今年的琼林宴还是在琼林苑举办。

    见君何日?琼林宴罢醉归时。

    这一日的浩浩荣光,大概是普天下的读书人都向往,并为之努力的。

    许多人只知道文天祥是宋朝的丞相; 却少有人知道他也是曾经拿过状元的; 并且还曾经做过一首琼林宴的诗——《御赐琼林宴恭和诗》,以其来描写琼林宴盛况:“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佩环。燕席巧临牛女节; 鸾章光映壁奎间。献诗陈雅愚臣事; 况见赓歌气象还。”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宋成易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 并没有因为自己身处琼林苑——这个天下文人莫不向往的地方,就显得张扬狂妄。

    鹿鸣宴已经过了,他只差这一场琼林宴了。

    他到的很早; 现在来的人还很少; 时不时的有宫人穿梭着往桌案上添置格式的点心果子; 正是在忙着的时候。

    按照礼节而言; 他委实是来得太过于早了些; 可是也没人会真的去怪他。

    毕竟今日能参加的,除去三甲也就是考官们以及皇帝与诸皇子了,自己虽是头名状元,听起来极为好听; 在这群人面前却也没得摆谱。

    再者,这也是很好的一个在君前展示自己的机会。

    毕竟,等过了今日,再见到这些顶端人士的机会可就少了。

    按旧例,状元会被授予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从此在翰林院慢慢地熬上几年,弄好了再有机会外放,等做出了点成绩之后,再靠着自己的人脉慢慢升。

    状元的名头呢,现在看着还是天下魁首,可真的到了翰林院里头,就真的是泯然于众人了,那里头的人,随便扒拉出来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细看一下,哪一个不是昔年才华横溢的三甲呢?

    宋成易看的很明白,也很知道一个道理——人要能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

    不经过几年的磨砺,把自己的性子沉淀下来,杀一杀那些轻浮的少年锐气,就想着做出点事情来叫人眼前一亮,那才是在痴心妄想呢。

    他是本届的状元,却也是少有的遭了风波才坐稳的状元。前些日子的科举舞弊风波,几乎横扫了本届参考的所有举子,随即又波及到了前朝去,虽然最终还是被压下去了,可那些市井流传的风言风语,却也或多或少的会对于宋成易的仕途官声产生影响。

    他的父亲安国公,在诸皇子的夺嫡之中始终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意向,就是不想被牵扯到夺嫡之争这个泥潭里头去,想着独善其身罢了。

    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又哪里有人真的能避的开呢。毕竟安国公在朝中的影响那般大,先代安国公在军中遗留的势力也没有完全的消散掉,加之又是开国的几位国公之后,一举一动难免的都会惹人注目,遭到各式各样的解读。

    而自己作为他的儿子,却同六皇子交好,也算是六皇子一派的人了,就更加难免的会叫人多想,并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来。对于除去六皇子一脉的人而言,既然没办法为自己所用,那顺理成章的毁去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这次冲着自己来的这场风波,就是很好的一个证明。

    宋成易是读书人,但是却并不迂腐,他并不是只知道谈论诗书风月,却毫无实干笃行的百无一用书生。

    他是安国公的嫡出幼子,上头还有两个兄长,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注定是没有办法承爵的,好在,他也从来都没有盼望过那个爵位。

    男人当然应该自己手把手的去创立一番事业,那才真的是得以青史留名的事,窝在家里头守着先祖的功绩啃老像什么样子呢,他没有轻看自己兄长的意思,只是人各有志罢了。

    宋成易心中有自己的一番志向,也有自己的追求,他需要一个能够跟他推心置腹的主君,真正的将他的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皇长子太过傲气,经不得事,只恨不能用鼻孔看人,苏丞相一旦乞骸骨,皇长子一派只怕立刻就要倒一半,实在称不上好的选择;而二皇子却恰恰同皇长子相反,明面上极为礼贤下士,面子工程做的比谁都要好,在士林当中的声明也是极好,可每每行事之中却掩不住狡猾阴狠的本性,阴损本性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这种人只怕是只可共患难,未必能共富贵——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他本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如此一世了,却不想竟被自己瞧见了转机。

    也是机缘巧合,他前几年偶遇了六皇子韦明玄,稍稍说了几句,居然意外的很是谈得来,无论是政见还是其他的许多观念都极为相合,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六皇子虽然在年岁上比皇长子与二皇子不如,可是心智眼光却要比他们老练毒辣的多,性情手腕也最像今上,饶是他自恃有几分天资,却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宋成易不是不知道,许多的偶遇其实并不是偶遇,那很可能是六皇子刻意设计的一次会面,可是大家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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