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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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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博弦离得近,凑过去看了看那两张宣纸,却忽的一笑,道:“阿宁果然好才情,为兄委实是自愧不如,今日得见如此工法,当浮一大白!。”

    听得崔博弦的话,王梁几人这才重新看了过去。

    他们方才只注意她的书法笔法,难免的忽视了内容,等她此刻写完,才将视线投了上去,面上先是闪过诧异之色,随即脸上却皆是露出了几分笑意。

    阮琨宁笑了笑,大喇喇的道:“我既没有出口成章的本事,却也只好现一现过目不忘的本事,班门弄斧一番啦!”

    原来,她这两张字写的,不是别的,正是阮琨碧方才所吟诵的最后两首诗,而且更加妙极的是,她并非原封不动的顺着写了下来,而是倒背着,按照相反的顺序将两首词默了下来。

    提笔落笔之际最是分心不得,更何况阮琨宁是两手执笔,更何况她两手之间要写的字完全不一,字体更是完全不一,中间还要控制住狼毫笔与羊毫笔本身的特性,对于落笔者心思清明与两手控制力的要求简直是登峰造极,更何况她还要倒背着将那两首词默出来呢!

    如此妙技,当真是世所罕见!

    见阮琨宁写完了,周围人也顾不得什么了,眼见着卢庭州王梁谢宜舫等几位大儒都是面露赞叹极为推崇,此刻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道走了过去。

    那两张宣纸正在王梁手里头翻看,他见了周围人都是两眼放光的模样,也不在意,笑了笑,便将那两张宣纸传了过去。

    那一群才俊们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一起凑了过去,大家的欣赏水平都是在线的,不过几瞬间,便听有赞叹声不绝于耳。

    “心思之精绝,我辈甘拜下风!”

    “很是呢,笔势走转极为自得,柔婉刚硬化而为一,不可不谓之一绝!”

    “再过二十年,未必不可胜安先生!”

    “沉淀经年,足可称大家也!”

    四周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交汇成同一个旋律,可是在阮琨碧听来却是闷闷的鼓声砸在了心头,使得她原本一颗昂扬的心也禁不住有几分下沉,面上也露出了迟疑之色。

    她站的不算远,自然也是可以瞧上几眼的,可是她到底不曾系统的学过这些,后世都是练习钢笔字的本就对这些少有涉及,她自然也只是一知半解,品不出其中妙处了。

    一眼扫过去,也只觉得不过如此,甚至于草书行书那一张,写的凌乱非常,丝毫不见美感,想着之前方恒见了阮琨宁之后的态度变化,她心里头也冒出了一个疑影——焉知不是这群人为叫阮琨宁取胜,这才故意如此捧高她,好将自己盖下去么?

    她这个想法一浮起来,便像是芦苇的叶子飘在水面上,再也压不下去了,心头更是一动一动的,叫她急于说上几句,为自己挣几分把握。

    可是周围人都只是为着阮琨宁,对着那两张纸啧啧称奇,她的反应反倒是没人去注意,没人去在乎了。

    终于,卢庭州接过了那两张宣纸,转向众人朗声笑道:“有此等功力,老夫拜服,假以时日,必可称大家,今日这场比试,便是公主取胜,”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道:“诸君可有异议?”

    “如此神乎其神,我等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胜者非公主莫属也!”

    “卢先生尚且钦佩,更何况我等?”

    “且慢!我有异议!”

    别人没什么意见,阮琨碧却是万万不会坐以待毙的,此时不为自己争个分明,更待何时?此事若是传扬了出去,自己在金陵岂不是无立足之地?

    她也顾不上彼此之间的身份差异,铁青着脸,扬声道:“我作的词明明也是绝妙,何以你连点评都不曾,便直接判定了她取胜?如此行事,可有公道可言吗?”

    卢庭州微微一笑,姿态淡然的道:“都是你信手的拙作呀,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的此刻又成了绝妙呢?你这张嘴,倒是惯会颠倒黑白,”他继续道:“输了便是输了,你还是暂且归家去吧,莫要在此丢人现眼了。”

    “你!”阮琨碧被他一句话噎住了,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只结巴了起来,顿了顿,才重新鼓起勇气来,高声道:“你连点评都不曾,便直言我输了,却叫我如何心服?焉知不是你们为了叫她取胜,这才故意打压与我吗?我早听闻诸位都是当代名士,却不想竟全是此等蝇营狗苟之辈,连讲一句真话都不敢!”

    “卢先生还是不必再同她讲了,您自是一番好意却被反咬一口,岂不是对牛弹琴?”姜俞冷笑一声,道:“民间有句话说来粗俗,此刻用着倒是合适,”他眼皮挑了挑,向阮琨碧道:“给脸不要脸,那就没必要给她留颜面,索性一起掀了便是!”

    徽嵊先生看了他一眼,笑道:“话粗理不粗,哈哈哈!”

    周围人都没有说话,可是面上流露出的神色,却都是十分赞同的,甚至于扫过阮琨碧的时候,面上也全然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昨日才下了一场雪,今日的天气也算不上十分的暖,离这里不远处的矮山上甚至还有薄薄的积雪,冬日里的风轻轻地吹过,甚至会带着一点细碎的雪花,落在人的脸上十分的清寒,叫人止不住的想要打个哆嗦。亏得此地有温泉,这才不至于太过于冷。

    阮琨碧脸上也被吹上了几个雪花,却并不足以叫她心凉,反倒是像是一根干燥的柴火被丢到了火堆里头,顷刻间便燃烧起熊熊烈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一起融化掉。

    她深深吸了一口凉的心寒的空气,才觉得心头的火气勉强被压下去一点,理智也稍稍回炉了几分,可这并没有打消她内心的愤怒,反倒是叫那层不忿与不甘更加灼热了起来,她环视四周那些所谓的名士,大声道:“骐骥不能与罢驴为驷,而凤皇不与燕雀为群!诸位既然如此想,那小女子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

    阮琨碧的目光不屑的环视了众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这才道:“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罢了!”

    阮琨宁知道这个妹子拎不清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却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的拎不清,一开口就把地图炮打的这么狠,甚至于还文绉绉的冒出了一句“骐骥不能与罢驴为驷,而凤皇不与燕雀为群”来 。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说的简单点就是:我不是针对阮琨宁一个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统统都是垃圾!

    更加重要的是,阮琨碧喷的这群人可不是毫无还嘴之力的乡下莽夫,而是大齐名士与愤青之中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那一拨人,阮琨宁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有人能在他们的嘴下全身而退。

    此刻,阮琨碧一个牛逼大咧咧的吹了出去,阮琨宁都没敢去挨着看一看周遭人的目光,只好低着头自顾自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似乎那上头有一朵花一样。

 第162章 扒皮怒斥

    阮琨碧这个地图炮打的是痛快了; 之后迎头而来的后果却绝不是她能够承担得起的。

    卢庭州的性子还算是舒缓,所以才愿意为她留几分薄面,此刻却也是按捺不住了——他是和缓些; 又不是泥捏的; 怎么可能容忍的了叫阮琨碧对着他大放厥词,几乎是阮琨碧话音刚落,他便变了脸色。

    不只是他,周围一众围观群众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也是; 从来都是他们出去喷人的; 还没有被人喷到门口的时候呢。

    “哈哈哈哈哈; ”卢庭州忽的大笑起来; 身边的王梁谢宜舫徽嵊先生也具是面带笑意,他笑完了; 才换上了一张冷脸,厉声斥责道:“你这女子,我等本是想着给你留几分颜面的; 既然你自己都不嫌丢人现眼; 倒是也不妨一条条掰开了; 与你看个清楚!”

    他站起身来; 向着在场的众人轻施一礼; 朗声道:“老夫年逾七十,自问顶天立地,有一说一,暗地里从未有蝇营狗苟之行; 日月可鉴,天地为证,我再问你!”

    他转向阮琨碧,目光直直的刺在她脸上,道:“你今日与公主比试,所吟出的几首词,具是你本人所做吗?”

    阮琨碧话一出口,也禁不住有几分悔意与瑟缩,此刻已经是下不得台,听得卢庭州厉声质问,心里头便已觉得不好,却也没办法回转,只好强自镇定,道:“却是我所做无疑,卢先生有什么话便请直言,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卢庭州哼了一声,道:“只要你敢认便好!”

    他道:“你所做的第一首词,词牌为《蝶恋花》,写闺中少妇的愁怨,景为情语,层层渲染,情思绵邈,意境深远,自是绝妙,可我却有一问,”卢庭州顿了顿,才震声道:“楼高不见章台路,这章台二字,是出自哪里呢?你既能写得出此作,应是一清二楚才是!”

    他这几句话说的中气十足,却比雷声落在了阮琨碧心头还是叫她惊骇,几乎登时变了脸色——她只是背下了这几首词,哪里能说的清这些具体的典故?

    莫说是她,后世的哪一个学生,只要不是专研此道的,只怕此刻都得抓瞎。

    此刻面对卢庭州的质问,阮琨碧虽是想要力证自己,却也无能为力,只好低着头,讷讷不语。

    卢庭州对于她的反应一点也不出乎预料,随手指了一侧的人,冷笑道:“那小子,你起来说与她听。”

    被他选中的人是王明远,他倒是并不觉得被卢庭州这样使唤起来了丢人,事实上,能被卢庭州这样的顶尖名士使唤,还是他占便宜了。

    他微微一笑,道:“章台,原是春秋之际,楚国的离宫,后也被用于战国之际秦国的中台,也就是完璧归赵发生的地方,《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奏秦王。《史记·秦始皇本纪》:徙天下豪富于咸阳十二万户。诸庙及章台、上林皆在渭南。

    不过,依小子之见,应是指的第三种才是,即汉长安城章台街的妓馆集中之处。《汉书·张敞传》:“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吏驱,自以便面拊马。”

    卢庭州有了几分满意,转向阮琨碧的时候脸色却重新阴沉了起来,再度道:“这个你都不知道,我却是好奇了,你这首《蝶恋花》,到底是如何写出来的,总不能是如有神助,忽的想出来了吧?这个你不知也便罢了,我再问你,这蝶恋花的词牌出自何处?你可万万不要告诉我,你连词都写出来了,却连这般浅显的东西都不知道,那可是要叫人笑死了!”

    阮琨碧的脸色惨白的可怕,嘴唇动了动,却还是说不出什么来,眼底一片暗淡的死灰。

    卢庭州冷笑道:“老夫来告诉你,是出自梁简文帝的那句翻阶蛱蝶恋花情!可笑你对此一窍不通,竟也敢恬不知耻的宣扬这是你所做,我听着都觉得脸皮发热,没颜面待在这里听你大放厥词了!荒唐,可耻!”

    他冷冷的瞥着阮琨碧,转过了头去,似乎看上一眼都不想。

    王梁却笑道:“我这里也有一问。王某人自问算是熟读经史,不敢说是学富五车,但我琅琊王氏的藏书还是大略看过的,诗词一道不算精通,可偶然间酸性上来了,还是能说上一二的,可是不知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词牌名为渔家傲和永遇乐呀?”

    没有?!这怎么可能!!!

    阮琨碧惶恐的神色之中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整个人脑海里头都是乱糟糟的,被王梁短短的一句话给完全的打懵了。

    她很想说一定是王梁在骗她,其实是有的,只是他为了帮阮琨宁,所以才故意说没有来害自己罢了,可是她环视一圈,才发现所有人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神情,便知道王梁只怕是真的没有说谎。

    她来到这里的世间虽短,却也知道此时的名士极为自傲,必定是做不出睁眼说瞎话的事情的,再一思量自己所作出的那两首词,脸色更青白不定,几欲昏死过去——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阮琨宁面上的神情跟大众保持一致,都是冷冷的带着讥讽,可是在心里头她笑的肠子都要打结,几乎想要蹦起来了。

    自然是没有的!

    欧阳修与范仲淹都是北宋时期人士,可是这个时代是没有北宋的,所以阮琨碧也就理所应当的抄袭了北宋赫赫有名的两首诗词,抄袭的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只可惜她脑子太蠢,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渔家傲这个词牌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这个词牌名始见于北宋晏殊,因为晏殊词中有“神仙一曲渔家傲”句,便取“渔家傲”三字作为词名,其后才渐渐地流传了下来。

    这个时代连北宋都没有,连欧阳修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晏殊存在,去为阮琨碧专门创造一个渔家傲呢?

    至于永遇乐这个词牌名,那就更加简单了,它的始创是谁?是柳永,妥妥的也是一个北宋人。

    所以说,阮琨碧你这蠢货不死,简直都是没天理了嘛。

    阮琨碧的确是在现代念过书的,可是在现代,哪一个会考的这般详细呢?

    所以很多诗词,她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了,对于深一层的东西,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也难怪此刻面色惨淡,几欲昏死了。

    可是她不能,她知道,现在自己若是说不出什么来,那之后真的是要臭到家了,触怒这么多人的后果,她是无论如何也担不起的,所以她也只能咬着牙,坚持道:“你没有听说过,便是没有吗?焉知不是你孤陋寡闻,所以才对此不知呢?”

    四周人传来一阵哄笑,还是出身兖州的名士司马洲摇摇头,目露鄙夷,道:“孤陋寡闻这个词,用来形容你才是恰如其分,琅琊王氏的藏书几乎是囊括了天下历代典籍,王公更是博闻强识,他虽自谦说是大略看过,你却万万不要这般想才是。

    十几年前琅琊王氏的藏书阁曾经起过一场大火,将西北角近万藏书烧了个干干净净,王公硬生生将那里放置的典籍重新默了出来,这份本事,天下间也没几个人有,你却说他孤陋寡闻?笑话!”

    “司马兄快别这么说,万一真的是人家知晓几分咱们不知道的呢,那我们可真是丢死人了,”温昊禹双手环胸,看向阮琨碧,道:“我也不为难你,只问上一问便罢了,你那句‘燕然未勒归无计’用的倒是妙,温昊禹不才,想听一听,这个典故是出自何处呢?”

    他唇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阮琨碧却只觉像是毒蛇的信子慢慢的在往自己脸上触碰,温昊禹道:“你既写的出来,想必也是对此熟知的吧?快快将自己胸中的一腔韬略说出来,好觉我们这群燕雀看看眼才是呀。”

    阮琨碧从来不觉得言语会给她这样大的冲击,听着他们冷嘲热讽,却更是难堪,温昊禹说的话虽然明面上是在捧她,可实际上却还是将她往泥里头踩,她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不叫自己的眼泪掉出来,而温昊禹的问题,却是半个字也回答不出来的。

    并州出身的曹荣接口道:“东汉窦宪追击北匈奴,出塞三千馀里,至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是以,才会有这个燕然未勒,你既然在词中写的这般清楚,怎的连这些,都不知晓呢?”

    阮琨碧知道自己不能接着这一茬儿说下去了,这只会叫自己越来越吃亏,便索性试出来胡搅蛮缠的士气,冷笑道:“我自是不知晓这些的,我只知道,你们这一群人围着我一个姑娘家欺负,难不成便有什么值得赞誉的了吗?凭什么呢?!”

    “就凭你满肚子鸡鸣狗盗,那便莫怪自己登不了大雅之堂!”

    王梁原本是脸上一直挂着笑的,此刻却冷了下来,走到阮琨碧面前去,扬声道:“窃技之徒可耻,却远不如你这窃诗之徒可耻!你竟还有脸面在此大放厥词,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三岁的小儿也知晓不该窃人东西,你这些年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这才连三岁小儿都不如么!更何况一首诗词,是一个文人呕心沥血推敲多久才得来的,岂能容你这种肮脏之辈信口胡言!你也配!”

    阮琨碧虽也知晓王梁身份,但他一直都是面带笑容春风一般温和,是以此刻冷下脸来训斥了自己一番,竟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的站在那里生受了。

    这是第二次了,除去之前在九重楼那一次,这是第二次,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连面子带里子一起掀掉了。

    那种熟悉的蔑视嗤笑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带来的刺痛却丝毫不曾减轻,反倒是烙铁一般,火辣辣的灼热,似乎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个永远不会淡去的疤痕——昭示着她今日耻辱的疤痕。

    作者有话要说:  阮琨宁:没有两把刷子,就不要想着去抄袭嘛,你看,把自己搞的这么难看︿( ̄︶ ̄)︿

 第163章 尘埃落定

    谢宜舫原本是一直不曾开口的; 此刻却也摇头道:“此处的梅花原是极妙,被你这种人布置,便再不堪入眼了。”

    阮琨碧此刻恨极了阮琨宁; 自然连带着也恨上了谢宜舫; 别人的冷言冷语或许还可以容忍一二,可谢宜舫的,却决计是容忍不得的。

    她此刻脸上几乎是瞧不见一丝血色,却依旧恶狠狠的盯着谢宜舫道:“我哪里比她差了?难不成她的字便写的这般好不成?还是说; ”她神色有些错乱的扫视四周; 说不出是自语还是说与别人听:“你们偏帮着阮琨宁; 故意害我?!”

    谢宜舫淡淡的斜了她一眼; 也不同她争辩,只是示意一侧的丫鬟给阮琨碧递上了纸笔; 道:“我要求的也不算严苛,你只需要将自己方才所做的任意一首词写下来,我就算是你赢; 只是; ”他眼底泛起一道冷光; 慢悠悠的笑道:“你真的行吗?”

    阮琨碧自然是不行的!

    或者说; 曾经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却绝对不会可以了。

    现在用的又不是钢笔中性笔,而是软架子的毛笔,叫她如何用的惯?

    再者; 现下的楷体,同她所写的字体,也完全是不一样的,简体同繁体又是不一样的,却叫她如何动手?

    谢宜舫给自己斟了茶,没有喝而是摆在一边,道:“我只看你一双手便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并非左撇子,用惯的自然是右手,五指纤纤,真是漂亮,”他冷冷的一笑,道:“一点习字留下的痕迹都不曾有,便是能写上一二,也是见不得人的,这样一个人,你还敢说你还会作诗?真是笑死人了!”

    他微微抬袖指了指一侧的阮琨宁,道:“阿宁三岁便开始习字,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留有薄茧,甚至于那两根指头都略略有些歪,所以每一日洗完字都要用热水烫一烫,正一正骨才行,可你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是吃得了这份苦的。”

    阮琨碧却完全不想接这一茬儿,只是环视着在场的众人,连连冷笑道:“好厉害呀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果真是男子做派,名士风度!”

    徽嵊先生此生还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几乎要被阮琨碧一番谬论给气笑了,禁不住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今日方才知晓,孔子为何要诛少正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只是气急了才有此言,卢庭州却冷声道:“你该庆幸我今日行宴,不曾佩剑,不然老夫当场便敢诛你!如此厚颜无耻之辈,竟也敢恬脸活在世间!”

    阮琨碧别的话不放在心上,生死之间却是大事,怎么会不计较?

    她听得出卢庭州并非玩笑,是以一听这话即刻便慌了神,随即却想起自己傍上的大树二皇子,强自镇定,道:“你敢!我是二皇子的人,借你一个胆子你也不敢杀我!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免得我叫二皇子治你的罪!”

    这话说的倒是铿锵有力,对别人可能会有用,对于卢庭州却是没用的,不只是没用,反倒是换了他一声不屑的冷笑。

    卢庭州扬声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被拆穿了也只有张开嘴这一点本事了,你不必在这里危言耸听,只管去找你的二皇子过来!老头子耳朵背,你叫他到我面前来说!他老子我都骂过,怕他一个黄毛小儿不成!”

    阮琨碧浑身都在哆嗦,她知晓卢庭州的身份,也知晓他此刻绝不是开玩笑,难免软了几分,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有了几分求饶的意思:“我又不是做了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哪里用得着……”

    “不必说了。”王梁打断了她,淡淡的道:“不管你的诗词是抄的也好,盗的也好,都算不得是你所作,之后传扬出去,我们自会有所安排。只是,”他挑起眼帘来,冷冷的道:“你此生再不要作一诗一词,倘若叫我知道了你再度吐出什么妙作,不管你跑到那里去,我都敢过去送你上路!”

    他曾经统军抗敌,也曾经披甲上马,周身锐气也只是被收敛起,此刻杀机毕露,自然不是一个阮琨碧可以抗衡的,胆战心惊之下,只好连连点头,不敢作声。

    王梁哼了一声,继续道:“后面的事情嘛,就是我们要做的了,”他环视了四周,又重新看向了阮琨碧,道:“你这个性子,委实是不适合在外头抛头露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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