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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满宫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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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好吃了。”黎膺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要带到军营里去。”
凌蔚瞬间被黎膺眯着眼睛的萌态所虏获,忙不迭道:“带带带,我给你多做点种类,随便带!”
“嗯。”黎膺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卤汁,好香。
凌蔚口水滴答的看着黎膺舔嘴唇,一定好香。
卧槽,不成,再脑补下去就变痴汉了,打住打住!快转移话题!
凌蔚艰难的转动脑子,干巴巴道:“也做点给宫里的小殿下们送去。”
黎膺抬头,瞪眼,眼睛中满是不满。
凌蔚感觉心脏遭到了致命一击:“咳咳,你吃腻了再送!”
黎膺埋下头继续眯着眼睛咀嚼着卤豆腐干。
凌蔚捂着心脏败退。王爷啊!你还记得你是大将军吗!为了这么点吃的就卖萌真的好吗!不过真的好萌好萌,无论是微笑的样子还是不满的样子还是委屈的样子都好萌!眼睛大大的水水的还是双眼皮!嘴唇粉粉的薄薄的笑起来还有小酒窝!耳垂小小的肉肉的一害羞还会红!偏偏五官长成这样,合在一起还英武不凡,简直让人流水滴答。
更别说王爷还有即使套在袍子里也能显示出来的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还有大长腿和小蛮腰!
细腰大长腿,何处不*~~(鼻血ing……)
“瑾堂,怎么了?”黎膺将筷子放进篮子里,拿着手帕捂住凌蔚的鼻子,“上火了?”
凌蔚把手帕堵住鼻子的两个孔,一脸生无可恋:“秋天干燥,又没休息好……”
凌蔚你没救了没救了!都yy的流鼻血了你干脆认了吧!
怂……不敢认……那可是王爷……还是武艺高强深受皇帝信任掌握兵权的王爷……
黎膺催促着马车夫加快速度,安慰道:“回去后用凉水敷一下,我让人叫御医。”
“不用不用,肯定是在考场里没休息好,蔬菜水果也吃得少。”凌蔚尴尬道。
黎膺道:“先躺下吧,这样血止的快一些。”
凌蔚略惊恐的看着黎膺的大腿,这是让他枕大腿吗?这这这……不太好吧?
虽然他很想躺上去试试……
“我和瑾堂何须如此拘谨?”
凌蔚看着黎膺一脸平和的样子,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思想太龌蹉了。这样继续流鼻血也确实不是事儿,躺着鼻血确实止得快些。
凌蔚晕乎乎的躺了下去,后脑勺枕着并不软的大腿,感觉到从颈部传来的属于黎膺的温度,他觉得头更晕了。
黎膺伸手盖在凌蔚眼睛上:“先睡会儿吧,很快就到家了。”
黎膺掌心的温度敷在凌蔚的眼睛上,十分舒服。晕乎乎的凌蔚还真忽视了鼻子的不适,睡了过去。
黎膺拿起手帕擦了擦凌蔚的鼻子,看着血已经止住了,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没睡好吧。听说还有的读书人因为秋闱和春闱导致元气大伤,重病甚至暴毙的都有,他知道之后很是担心了一阵子,专门跟皇兄磨了这么久的假期陪考。本来他还想将御医带到马车上,但凌蔚说御医出诊都有备案,这样专门候着,太过高调。何况诊断,早一会儿玩一会儿也没多大关系。
所以黎膺便请了京中有名的大夫在府中候着,凌蔚一回去就马上诊脉。
前两次大夫都说凌蔚身体很好,除了稍稍有些劳累,并无多大问题,甚至不需要吃药,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成了。
黎膺才稍稍放心一些。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太过劳累了吧?
黎膺考虑着,要不要再向皇兄磨几天假,等凌蔚身体休养好了再回去。
反正已经请了半月了,再把剩下半个月请掉,也……没关系吧?(黎隶:有关系!!你当你修陪产假吗!!)
凌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床上,大夫正在诊脉。
“大夫,瑾堂身体如何?”黎膺焦急道。
“只是有些劳累和上火。不过秋季凉,也不需要喝降火的药,好好休息就成了。”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小老儿也给许多科举后的学子把过脉,像凌大人身体状况这么好的还是头一例。别的书生,就算身体无大碍,也一定心思郁结焦躁,凌大人不愧其才名,不骄不躁,心态不错。”
被大夫夸了心态的凌蔚不好意思道:“大夫谬赞,这段时间麻烦大夫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爷给了小老儿这么多诊金,小老儿却没帮上忙,心中有愧才是。”大夫笑道,“这样吧,小老儿写几个秋日滋补的药膳方子,给凌大人补补身体,也算出了一份力。”
“谢大夫。”凌蔚谢道。
“好好休息,我会让人去看榜。”黎膺做到床头,给凌蔚掖了下被角,“不用焦急。”
凌蔚想着之前枕着黎膺的大腿居然睡着了,很不好意思道:“这段时间也麻烦鹰飞了。”
“我们之间,无需言谢。”黎膺道。
凌蔚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之前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在马车里睡着,现在却在床上醒来,那么是谁把他搬下马车的……
呵呵,应该不是黎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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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之后,凌蔚在家里吃好睡好,闲得都长蘑菇了。而放榜之前他又不好乱逛,免得被人问东问西。想来想去,他干脆去琢磨冰糖的制作方法得了。
中医认为冰糖具有润肺、止咳、清痰、和去火的作用。也是泡制药酒、炖煮补品的辅料。所以大部分菜,特别是炖煮和红烧的菜里,都倾向于放冰糖而不是白糖。
卤料里也是。
黎膺府中是有糖霜,也就是上好的白砂糖的。有了白砂糖,再制作冰糖就很容易。
只是白砂糖如今也是奢侈品,还是从天竺传来的。虽说黎隶有意派人去天竺学习熬糖之术,但天竺的商人也知道技术保密的重要性,要是晏朝学到了熬汤,他们的糖就卖不出高价了。因此黎隶派去向天竺商人讨教的人并没有收到多大成果。他已经决定,等东南的战事也平定下来后,就派工匠直接去天竺学习。
凌蔚早就有熬糖赚钱的想法,只是前段时间刚收了黎膺一半茶园,制茶和贩茶的事走上正轨就消磨了他一部分精力。后来又忙着备考科举,更是将此事抛到了脑后。现在突然想起来了,他就想着,什么时候试验一下,把熬糖的法子试验出来。
其实他最想试出来的,是晒盐的法子。
在所有穿越古代文中,晒盐都是必须的。
茶叶和糖只是改善民众的生活,给自己创收。而晒盐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正因为是大事,所以牵扯到许多利益。凌蔚现在不敢说。
他不怕这晒盐的法子不会被推广,他怕自己分分钟成炮灰。
发展的脚步是挡不住的,特别是本朝风气开放,君王圣明。
但是他自己太渺小了。
晒盐总会得罪人,得罪的还不是一小波。那些人抵挡不住晒盐后,盐不再成为暴利的来源。断人财路等于要人性命,凌蔚要了那么多人的命,他这条小命还保得住吗?
晒盐是肯定要推广的。但是这法子什么时候拿出来,拿出来后怎么推广,自己又怎么从这漩涡中脱身,都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说白了,凌蔚还是很自私的。虽然他很爱国,希望咱华夏分分钟和海外甩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但这前提是,他得保住自己得小命,并且最好不但保住小命,还能活的舒服。
所以晒盐什么,至少等他考完科举,有了官职,最好爵位再升一升之后,再说吧。
凌蔚在家里试验熬糖的技术的时候,秋闱也放榜了。
报喜的人一路跑到凌府门口,把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老爷!大喜!大喜啊!高中啦!”
“老爷当然能高中!”冯宁笑着训斥道,“是个什么名次?”
“解元!当然是解元!”报喜的人乐道,“现在再没有人说老爷的才名名不副实了!”
“该酸的人还是酸。”凌蔚笑道,“全府每人赏两贯钱,报喜的多半贯,去账房支取吧。”
“谢老爷!”
报喜的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老爷,桂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鹿鸣宴。老爷可要做一身新衣服?库里还有许多绢布存着,没用过。”任升笑道,“让府里的人赶一赶,鹿鸣宴之前定能赶出一套新衣裳。”
“我觉得我的衣服还是不错啊,不需要新的。”凌蔚对衣服什么的倒是不在意。
“任升说得对,老爷你还是重新做一套吧。老爷你的衣服多是素的,鹿鸣宴好歹穿喜庆点。”冯宁也劝说道。
任升点头:“小的记着库房里有一匹绛红色的布料,是皇后娘娘赏的,其大小正好可以做一套衣裳。”
“绛红色?”凌蔚连忙摇头。这里的绛红色,可不是后世所说的深红色,而是正红色,也就是中国红,“不成,太艳丽了。”
虽然这红色经常有人穿出来,并不一定是喜庆日子穿。但凌蔚总觉得别扭。
“瑾堂,恭喜!”黎膺从小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匹布料,“你的衣服都太素了,还是重新做一身吧。这一种绛红绢布上供的不多,我也只得了两匹,一匹已经做了衣裳,正好还剩一匹。你可千万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这太贵重了吧。”凌蔚连忙接过布匹。以皇帝陛下对黎膺的宠爱,黎膺都只有两匹,那宫外其他的人肯定一匹都不可能有。那么自己用这布做了衣裳,岂不是和黎膺情侣……呸呸,基友装了,想想好有点小激动。
“不过是一匹布,就是用来做衣服的。”黎膺见凌蔚喜欢,自己也欢喜,“我总不能做两套一样的衣服。”
冯宁和任升对视一眼,相顾无语。
谁家不是一样颜色做好几套衣服?怎么就不能做两套颜色一样的衣服了?做不同样式的不成吗?
而且,老爷啊,谁刚才说的绛红色太艳丽了?现在怎么就不说这话了呢?
算了,做下人的,还是闭嘴吧。两位老爷,爱乍地就乍地,下人们只要听话好好干活就成了。
嗯,最多心里吐槽一番而已。
☆、第三十九章
古代的衣服都得手绣,其做工时间之长,就可以想象了。
但是若是家里养的绣娘多,又不需要整体性的花纹,加工加点,衣服也可以做的很快。
黎膺那一匹布之所以那么珍贵,是因为在织的过程中,就已经织入了花纹,而且全是同色系,非常考验手艺,皇帝几乎不会拿出来赏人。这布料本身是祥云纹路的,只要在领口、袖口、衣摆处绣上一些装饰用的祥云或者藤蔓的花纹,就已经非常华丽了。
因着赶工,黎膺信不过凌蔚家那几个绣娘,就让王府的绣娘一起加入进来,一件一副很快就做好了。凌蔚一试,感觉脸懆的心慌。
这颜色也太华丽了,虽然说大街上穿艳色系的贵公子还挺多的,但是他就是不习惯啊。总觉得再背一朵大红花,就可以拜堂了。
不过除了凌蔚自己之外,所有人都说衣服好,连黎膺也这么说。凌蔚又舍不得这一身贵重的新衣服,便还是在鹿鸣宴的时候穿上了。
在凌蔚穿越前的历史中,鹿鸣宴本应于乡试放榜次日,宴请新科举人和内外帘官等,歌《诗经》中《鹿鸣》篇,称“鹿鸣宴”。但在本朝,鹿鸣宴则在放榜十日后。
凌蔚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这考试加等待放榜,学子们一个个都精神萎靡,走路都打着旋儿。若是放榜第二日就去鹿鸣宴,说不得一个个连强打精神都难。这休息了十日,好歹也缓过气来。大家精神抖擞的参加宴会,也热闹些,看着也舒服些。
而当考卷可以公开贩卖之后,放榜后第二日朝廷就会贩卖前几名的考卷,所得收益,有一部分就用于鹿鸣宴,还减轻了朝廷的负担。有个十日的期限,也算是为鹿鸣宴筹钱。
当然,此举被一些朝中大臣大呼为有辱斯文。但是被驳斥道,这读书人笔墨纸砚都得要钱,既然你觉得用钱买有辱斯文,那你就让那些店铺都白送得了。这买卖字画书籍都被认为是一桩雅事,用雅事所赚得的银钱来举办读书人的盛宴,当然更是一桩雅事。
这论调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所以鹿鸣宴的筹资就这么定下来了。
今年出了凌蔚这一朵奇葩,卷子卖得特别好。特别是其经义和诗词两份试卷,更是卖的脱销。所以凌蔚算是这次鹿鸣宴最大的功臣了。主持的官员看见凌蔚,也笑得跟牙疼似的。
凌蔚:“……”
不应该笑得跟朵花似的吗?
“凌解元,幸会幸会。”一清瘦中年男子对着凌蔚笑道,“在下焦成,字大成。”
凌蔚拱手:“焦亚魁,幸会幸会。”
焦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凌蔚还知道自己的排名。他还以为这种天才人物都是眼高于顶,不会看在自己排名一下的人物。他的笑容变得亲切许多:“凌解元直接称呼在下的字就好。”
字?大成吗?这听起来总觉得充满了乡土气息啊。凌蔚眨了眨眼睛,笑道:“大成兄也可称呼我的字。”
凌蔚字瑾堂,这个早就传遍了,他就不用再介绍了。
“凌解元好狂妄,居然不用谦称。”旁边一读书人不知道是不是傻的,突然冒这么一句。凌蔚还没觉得什么,倒是把焦成懆的不行。
凌蔚懒得解释,扫了那个一脸愤恨的读书人一眼,施施然的坐在了举子列座的首位。
“看看,这种人也配做解元!”那读书人更加气愤,而其他人则悄悄的将脚步挪离他的身边。
估计是他的一位同窗好友忍不住拉了他一下,解释道:“凌解元有爵位在身。”
有爵位等同于官员,凌蔚虽是最低品级的开国县男,但也等同于从五品上,连在场一些监考官都没凌蔚品级高。这官对民自称“我”都已经算是谦称了,就算是同辈相交,自称“我”也并无不可。又不是面对长辈上官,这样满是嫉妒的嘴脸实在是难看。
那同窗不由想着,此人既没有眼色,甚至人品也堪忧,以后也还是远着吧。
那读书人估计一直自视甚高,并未打听凌蔚的身份,只听闻其早早的传出了会三元及第的狂妄流言,一直对凌蔚很有敌意。他原本视解元为囊中物,其本身也挺有学问,得了经魁之名。但总觉得凌蔚抢了他的解元,一直耿耿于怀。
至于那个在他之前,得了亚元的人,他看着人家白发苍苍,自然不好比较。
凌蔚更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是骂人的话。你科举就为了做官,不关心窗外事做什么官?在鹿鸣宴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得罪人,他不计较,有的是人嫌弃其心胸狭隘不会做人。
还没做官就先被同科举人嫌弃,这仕途还走得下去?
在鹿鸣宴上,佩服凌蔚、想借此机会和凌蔚攀谈请教的人也是非常多。其中有些人或许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但是在和凌蔚攀谈之后,之前的不服气都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考官们也竖着耳朵听着,最后也不得不赞叹,赵祭酒天天那么得瑟,也确实有得瑟的理由。他们要是有这么个弟子或者子侄,肯定也忍不住天天得瑟。
“本以为凌解元经义全对只是碰巧读到了相关的书籍。”焦成羞愧的摇摇头,“现在看来,凌解元阅读之广,让人汗颜。”
“我老师是国子监祭酒,其家中所藏书籍本就和常人不同。”凌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讪笑道,“你们还真以为老师所说的让我考前练字,就是单纯练字吗?都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到了我老师这里,他嫌弃我底子薄,就让我‘抄书破万卷’了。不然我这一手字,如何能练成这样?”
旁的人听了,纷纷震撼。
确实如此。若说作诗作文,还能说天赋。但那字,却是有天赋都不成的,必须要苦练。
听闻凌蔚刚回到晏朝的时候,连毛笔都不会拿。如今短短三年多时间,其字已经被评价为已见其独特风骨,若再过些时日,堪称大家。可想而知,其练字之苦。
随着凌蔚当上解元,他的一些轶事趣事也被一些多嘴多舌的人传了出来。其和老师一样,不会联诗斗诗算是旧闻,他最初练字的时候为了立起字的骨架,在门口立了几口大水缸,一直连基本笔画,直到把水缸中的水全用光,才开始写其他的字的事,也被传了出来。
世人纷纷赞叹,有大学问的人,往往都有大毅力。
如今凌蔚笑谈其老师当初“不让备考让练字”的事,旁的人才恍然大悟。这哪是不让备考,这就是备考啊。之前大家都只单纯的想到字上面,但那字那里来的?那练字写的又是什么?都没人注意到。
现在听来,赵祭酒不愧是大家,别人都在练文章练诗词,他却让凌蔚打基础。
抄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听着容易,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若真的是每本读过的书,都超过好几遍,那经义能全对,也理所当然。
“不知道凌解元所抄书籍,能否装满一屋子。”焦成感叹道。
凌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府中书房和书库里的书,都是我默写的。老师曾经骂我是窃贼。”
旁的读书人一愣,然后纷纷大笑。
而心思稍稍敏锐的人则捕捉到,若凌蔚府中之书都是他默写而得,那么之前鲁国公府传的沸沸扬扬的分家,凌蔚不是连一本书都没得到?这金银有价书本无价。孤本更是有钱都买不来,往往被成为一家人的底蕴。
不过他们和凌蔚也不熟,别人家的事,自己不过是想想,心中感叹一声鲁国公果然私德有亏,也就罢了。
鹿鸣宴之后,凌蔚的才名才算是坐实了。
之前哪怕得了解元,还是有人不怎么服气。但经过鹿鸣宴的交谈“交锋”之后,就不得不服气了。
无论你问哪一本书上的知识,凌蔚几乎都能答上,并且十分详尽。其腹中书稿,说不得真有万卷那么多。
而“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及赵祭酒和凌蔚师徒之间关于“练字抄书”和“窃书”的趣闻,也成为众人皆知的美谈。
当凌蔚看到一些话本中都开始编纂自己的“奇闻异事”的时候,不由的感慨,这算是……红了吧?
啧啧,连真人同人文都有了,不是红了是什么。
只是看见自己的真人同人文,感觉好羞耻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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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试完了可不紧接着就是准备会试,而是准备过年。
今年是凌蔚分家出去之后,所过的第一个年。对于凌蔚而言,也是自己真正有家之后的第一个年。
因为分家之后第一年必须在新家度过,凌韫想着凌蔚一个人孤零零的,府中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忍不住又洒下了男儿的热泪。
凌蔚觉得,自己大哥怎么这么爱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动不动流眼泪,你还怎么带兵打仗。说好的快点接了鲁国公那一片势力,然后让公主娘从此以后扬眉吐气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至于孤独什么的,凌蔚还真不觉得。
虽说没有亲人,但他府中人多着呢。这过年,也热闹的很。
大概是因为主家亲切又上进,不但现在日子过得好,还能展望更美好的未来,凌府每一个下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着比凌蔚还幸福。
那年货什么的,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不得不说,黎膺找来的这些下人,真是人人都有两把刷子。
比如府中的管家苏维苏先生,凌蔚觉得,这当管家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他不断把府中管理的井井有条,还能在凌蔚迷糊的时候充当谋士,甚至对外面的产业管理也很有两把刷子。
“苏伯,你该去做官。”凌蔚感叹道。
苏维笑的不成:“小的乃是贱民,哪能做官?老爷不嫌弃小的,能让小的当管家,小的已经很感动了。”
凌蔚叹着气摇摇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苏维微笑不语。
在这府上的人,统统都有着才华,但是想要自己出人头地,又都不可能。
他自己是贱民出生,三代不能科举。其他的人,有脸上受伤的;有手脚略有残疾的。就算出身和身体都没什么毛病,但拥有一身手艺,在外面干活,又哪能比上在高门大院里当下人来得强?
特别是他们家小老爷这么好的人当主家,可比在外面强千万倍。
不过也正是因为小老爷有这种想法,才会让他们这群兵痞子放下戾气,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吧。
苏维仰头望了一眼一墙之隔的秦|王府。即使王爷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但现在他们心中的第一位,也已经变成了小老爷。小老爷对他们,有再造之恩。
虽然小老爷自己完全没感觉到。
不过说起来,王爷和小老爷谁第一谁第二什么,说不准也不由他们这些下人犹豫。
苏维狡黠的一笑,背着手慢悠慢悠的去账房查账去了。
这茶园的第一笔收益回来了,今年一定能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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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年三十,黎膺要去宫里赴家宴。他和凌蔚商量后,干脆把小门打开,两个府中的人一起过年。
凌蔚这找热闹不嫌人多,自然答应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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