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卖包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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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放着礼盒，文静看了看嫁衣，和江氏对视了一眼：“妈，真好看。”

　　江氏陪女儿坐了下来，无不感叹的道：“你和庆麟是天生的缘分，怎么着都拆不散的。你大姐没你这样的福气，老太太也跟着丢人，只盼着你日后能够过的更好才是。我跟你说，女人千万不能好强，你在家顶撞我和你爸爸，不听我们的话，我们能够原谅你，可去别人家，可不能胡来呀……”

　　她终于扬眉吐气了，儿子有出息了，女儿也嫁了好人家了。比起婆婆郎氏来说，她还能赚钱，她此时志得意满。

　　文静反驳：“妈，您说要是我没读书，我连话都不敢多说，多说几句就露怯。正是因为我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去读书，别人才能看到我。”

　　“明儿是你的大好日子，妈就不跟你分辨了。”江氏想想也是，读书倒是真的让女儿多了几分书卷气，看起来确实亮眼些，要不然陆庆麟看女儿的眼神为何那般露骨，明明之前都淡淡的。

　　自从江氏开始在铺子里做老板娘之后，可能她之前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变得胆子大了许多，以前稍微议论一下郎氏都吓的半死，现在敢直接说她，还会想很多。

　　文静靠在江氏怀里：“妈，您说我真的嫁到陆家了，您和我爸会不会想我？”

　　这个家她起初回来时，是有些抗拒的，她们前世那般对她，是伤害她最深的人。可她们同时也是最疼她的人，江氏知道她掉发，亲自坐在门口筛豆子，让她补气血。文诤会为了她，努力做事，还有李澹，他虽则迂腐，却也支持她开店。会在早上天还未亮时，担心她的安全，送她去坐车，更会在郎氏骂她的时候，为她分辨。

　　她突然就想通了，人大概都是复杂的，家人们也是如此。

　　执着于过去，便永远看不到美好的事物，家人们有自己的私心，但同时她们也有对她的爱。离开李家，她终究是不舍的。

　　江氏还像小时候抱着她似的，轻轻的拍了拍她：“妈当然会想你，你要好好的，比妈怎么样都高兴。妈那日去拜佛，就说过要是你的因缘好，妈下半生茹素，如今看来妈的愿望成真了，从今儿开始妈就开始吃素。”

　　第38章　婚礼（二）

　　婚礼当日，金娇儿和夏梦都一左一右的陪着她身边；　夏梦的好颜色是遮都遮不住的；　她现在又小有名气了；　穿的衣服都是大上海的高档货。浅绿色的呢绒旗袍，不掺一丝杂质；　披肩是枚红色的；　一般人红配绿都会俗气；　夏梦却更有东方女性之美，越发星光煜煜。金娇儿也把自己压箱底的翠绿色的格子旗袍拿出来，二人今天是负责送她过去才回来。

　　“真漂亮；　你把口红涂上就更好看了。”夏梦亲自为文静上妆。

　　这文静原本就是个古典美人儿；　平时金钗布裙都能吸引不少人；　更何况今天结婚；　稍微化了点淡妆；　就很出众。

　　文静涂了点口红；　又抿了抿，对着镜子一看；　仿佛不认识自己了。她习惯了自己清汤寡水的模样，没曾想化了大妆后的自己会这样的鲜艳欲滴。

　　“好啦，先别欣赏自己了，想想怎么为难伴郎们吧。”金娇儿倏地一下把文静前面的镜子夺走。

　　新式婚姻有三步；　先订立婚约；　再请期；　最后举行婚礼。李家的客人不算多；　无非就是李澹的同僚，或者附近的街坊，还有陈同勋这样的好友，三五桌就能坐下，现在举行婚礼是双方一起在饭店请，陆家在六国饭店摆酒。

　　过会儿新郎就要来接新娘子了，这二位作为伴娘的还没想好怎么折腾新郎呢！

　　夏梦俏皮道：“我要好好想想，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过关。”

　　这时陆庆麟正坐在车上，正了正领结，他所坐的婚车是由小轿车前边挂一个十字形的披红，后边跟着乐器对，纷纷拿着大铜鼓、小铜鼓、黑管等等，一律奏西洋乐，旁边的群众们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陆庆昭打趣弟弟：“是不是紧张了？”

　　“紧张不至于。”陆庆麟嘴硬，别看他成日里忙进忙出，但真的坐在车里，要去接新娘子了，总有些恍惚。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好像不至于那么喜欢她，喜欢她到赔自己终身的地步，但是又觉得这样很不坏。

　　可切身体会做新郎官后，他竟然生出了几丝期盼。

　　李家小院今天极是热闹，可惜金娇儿和夏梦俩人争执了半天也没想个主意出来，迎亲队就来了，二人这才如梦初醒，夏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都怪我，没什么做伴娘的经验，为难新郎都不会。”

　　文静笑道：“好啦，好啦，让他跟你们封个大红包就成了。”

　　金娇儿古灵精怪的故作不知：“他，他是谁？这还没嫁过去呢，就满嘴的他他了。”

　　“谁说不是。”夏梦和金娇儿一唱一和。

　　文静啐了她二人一口，“安生些吧你们，好歹你们过不了几年也是要嫁人的，我看到时候你们怎么说。”

　　“呦呦呦，还害羞了。”二人又打趣道。

　　金娇儿和夏梦二人站在门口里，露出点缝隙向外边瞧，此时二人心情也是完全不一样。夏梦是纯粹祝福朋友的心态，她是觉得好玩的，金娇儿则是艳羡，这才是她期待的婚礼，男方声势浩大，给她这样大的体面。只可惜，她是享受不到了，还不如好好读书挣钱，毕竟有时候人的际遇是很难说的。

　　陆庆麟站在门口，还有些难为情，尤其是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庆昭拍了他一下，陆庆麟才道：“静妹妹，我来接你了。”

　　只见门一开，俏生生的两位女子出来，男傧相们眼前一亮，夏梦笑道：“陆公子，你要接我们文静过去，总得表示表示吧。”

　　“噢噢噢，是我的不是。”陆庆麟示意傧相拿出红包来，一人发了两个。

　　夏梦和金娇儿对视一眼，把门打开了，文静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全场惊艳，李家这个小院子都煜煜生辉。她含笑走到陆庆麟面前，款款而来的让他看呆了，之前的李文静一直是安安静静的，打扮也是简简单单很是朴素，虽然好看，但却如清汤挂面一样，很难让人有眼前一亮的，现在却像西方所说的维纳斯女神一般。

　　陆庆麟的傧相们都起哄起来，不少人心道，也难怪这桩旧式婚姻他这个新派竟然同意了，新娘子也长的太漂亮了。

　　“走吧，去拜别父母。”

　　李家是旧派人家，但也知道女婿是新派人，于是改磕头为鞠躬，文静和陆庆麟对着李澹和江氏分别鞠躬。

　　“好好好，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李澹笑着对女婿说，江氏强忍着泪水，在一旁附和。

　　文静别过脸，用帕子擦了擦红了的眼圈。她和陆庆麟一同上了婚车，透过车窗，她看到她的亲人和朋友都都在对她招手，脸上都写满了祝愿。

　　她看了看身上的红披肩，这辈子不管如何，总算是正室了。

　　陆家的婚礼办的隆重而不失趣味，司仪的插科打诨，更是显得陆家平和，没有架子。文静虽然是新娘子，但她一贯的性格都是人如其名，安安静静绝不惹事，做新娘子也只把自己当个摆设罢了。

　　倒是陆庆麟很是照顾她，频频替她夹菜，替她倒红酒……

　　“我不喝红酒。”她小声跟他耳语。

　　耳畔细细的风传来，陆庆麟只觉得心驰神往，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还好尚存几分理智，遂道：“不喝红酒，那就喝点甜品吧，总不见你怎么吃东西。”

　　其实不吃东西是因为不想解手，毕竟她坐在最中间出去进来都很不方便。

　　“我现在吃不下，你不用管我，先去应酬吧，我看陆老爷在跟你招手。”文静示意他过去。

　　陆庆麟点点头，又不放心道：“你自己自在一些，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

　　文静笑着点头。

　　新婚夫妻耳畔私语，在外人看来是浓情蜜意的很，文凤低着头吃东西，努力不让自己的恨意泄露。王君兰则是心中酸涩，寡妇日子难熬，她再怎么心如止水，但到底如虎狼一般的年纪，守着空床，孤枕难眠。再看别人，你侬我侬，想起丈夫来。

　　饭毕，陆庆麟对她招招手，“客人有点多，我不知道要送到什么时候。你上去房间休息一下，我去找你。”

　　“我陪你吧。”文静都不知道什么房间，怕到时候迷路。

　　这时王君兰走了过来：“弟妹，我陪你去休息厅坐坐吧，等庆麟送完客人再一起回去。”

　　看陆庆麟正在门口和方才出去的人寒暄，文静点了点头，她对陆庆麟笑了一下，跟着王君兰向高层楼走去。

　　君子如兰，王君兰名字是如此，她为人也是这样，至少外表看上去是如此。

　　“今天是你和庆麟的新婚，我真是高兴，以前庆麟顽皮，现在看着也稳重多了。”她由衷感叹。

　　以前陆庆麟换女朋友换的勤，无论是在德国还是在国内都是如此，谁不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也只有李文静这样的女孩子，不知道这些事情，才很享受男人的殷勤。以为陆庆麟多么爱她，说到底也不过是看重她这幅皮囊以及柔顺的性格罢了。

　　他那样的人，对一旦得手的东西，是怎么都不会珍惜的，作为大嫂，她是太了解陆庆麟了。

　　但在人家新婚期间说这个，这不厚道。王君兰看了李文静一眼，这个女孩子她还年轻，不懂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以为现在的好就是真的好，殊不知背后有多少算计。

　　文静以为她是说客气话，笑道：“他一向很好的。”至少愿意为了救自己，方方面面都顾上，还用婚姻的方式保护她。

　　门开了，庞姨太和文凤走进来，文静再看现在的文凤，身上穿着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烫成微卷的模样，全部盘在脑后，妆扮很摩登，但似乎她生的太过于小巧了一些，很是小家碧玉的模样。但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她看起来气质要比之前平和些了，之前太有些精明外露，现在沉稳了不少。

　　庞姨太温柔问道：“下边还有一会子忙，你要稍微等一下。”

　　“好。”文静笑着说话。

　　几人无话，各自坐着休息，过了一会儿陆庆麟才上楼来，他看了文静一眼：“走吧。”又对王君兰和庞姨太道谢，谢她们愿意陪文静。

　　再怎么说一家人没有撕破脸，就是心里再恨，脸上也要笑出来。

　　晚上回程路是陆庆麟和文静坐同一辆车回去的，文静用帕子遮住打了个哈欠，陆庆麟看她这样，不禁问道：“困了吗？”

　　声音似乎有些暧昧，连开车的司机都扯了扯嘴唇，文静也察觉出来，立刻端正坐姿：“嗯，有点困了。”

　　“那你等个半小时，半个小时候就差不多到了。”陆庆麟看了看手表。

　　他也不知道怎么地，之前都想好了，俩人假结婚，文静呢，算是他很看得过去的一个姑娘，品行也好，他维护她不让姓宗的抢走就好了，可自从看她今天从门那里出来的那一霎那，他的心好像就软化了。

　　文静上辈子接触的男性有限，最后的遭遇又太惨，她现在想的头一等事情就是怎么不被别人掳过去做小老婆。二等事情是读好书，以后找一份好工作，她的规划里甚至没有男人。

　　现在陆庆麟于她就是热心人的角色，她和他说话当然是态度很好：“好，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你困吗？你要不要先睡会，到了，我再叫你？”

　　“我不困。”陆庆麟摇头，饶是平时算是自认幽默风趣，从不冷场的他，也实在是不知道和李文静聊些什么。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退婚、学习，就根本没有聊过其他的事情，他好像也不是很了解她。

　　陆家住的是别墅群，看似连在一起，实际上各自有一小栋楼的活动范围，目送陆夫人和陆老爷进屋后，陆庆麟才带她去看新房。说是新房其实也没有怎么布置，毕竟陆家来上海本来就是换的新家具。

　　就是一张大床让俩人都很尴尬，文静看了一眼，“你们家还有被子吗？”

　　俩人同盖一床被子那是不可能的，但分床睡也不可能，这家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睡沙发又太委屈了，一人一张被子，各据一边是最好的打算，毕竟床够大。

　　陆庆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找傅姨进来问问吧。”傅姨是陆庆麟的帮佣，专管陆庆麟的生活琐事。

　　文静迟疑了一下：“这么晚了再找别人不太好吧，你柜子我能打开看看吗？我自个儿找找。”

　　她初来乍到的不好意思直接翻人家屋子，陆庆麟跟甩手掌柜一样坐在床上，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你找吧，没事。”

　　中间大衣柜中井井有条放着陆庆麟的衣服，文静打开左边的衣柜，看到了自己的衣服，隔层下方就有棉被，她抱了出来放在床上。

　　陆庆麟直接躺床上了，似乎很累的样子，文静想了想，把之前就送到陆家的衣服物品都归置了一下，她的衣服都不是很多，也大多数是普通料子的。可里面的小衣却都是用的细软的绸布做的，这次结婚江氏就替她新做了几件小衣。

　　她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衣，寝衣也是新的，夏梦送的，纯白色的睡裙很是漂亮。

　　拿着衣服就到浴室沐浴，还好前世她用过这种纯铜的喷头，知道怎么用，对着浴室的镜子，她仿佛在做梦一般，热水冲掉了她的妆容，看着镜子里她的脸，文静拍了拍自己的脸。

　　第39章　这就奇怪了

　　沐浴完出来，陆庆麟已经熟睡了；　整个人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看来是累极了。文静四处找了找电灯开关；　关了之后，摸黑上床；　轻轻拉了被子过来；　覆在身上；　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陆庆麟半夜却醒了；　他纯粹是渴醒的；　之前在婚宴上来者不拒；　喝了不少酒；　现在口干舌燥的。

　　文静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再者本来就是新地方睡觉；　睡的不踏实，她揉了揉眼睛；　温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脑子还是一片浆糊的陆庆麟听到女声，还有点迷糊，后知后觉下床开了灯，才发现原来是自家的“新婚妻子”在说话。灯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望过去；　顿时血脉喷张；　女人的头发全部垂下来了；　遮住圆润白皙的肩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没，没什么。”陆庆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他去桌上灌了一杯凉茶，才觉得心慢慢的恢复平静，进来后脸色如常：“是我吵醒你了吧，我先去洗了澡，你睡吧。”

　　文静轻摇头：“我睡不着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她其实还有好些话想跟陆庆麟聊一聊，毕竟初来乍到的，不可能刚开始就融入这个家庭，而且她还要上学，上学就必定要住宿。这样长期不住在家中，肯定也要和长辈说一声，现在跟陆庆麟商量一下，也好转圜。

　　陆庆麟快速的冲了个澡，他上床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浓浓的皂角香，不知怎地文静就想起前世她在陆家被人下药后，就是和他做了那事，当时二人还被李文凤还有宗夫人“捉奸在床”。

　　现在也真是奇怪，二人能够光明正大的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人生的际遇总是这么奇妙。

　　“睡不着吗？”陆庆麟沙哑着嗓子问她。

　　文静轻笑：“有点。大概是认床吧，就是睡着了也觉得随时就能醒过来一般。”

　　“是吧，以后就习惯了。”陆庆麟不爱听她说认床的话，好似二人关系都疏远了。

　　“明儿在家歇一天，后天我就要去上学了，我们须得读一两年才能给出去外边住，所以以后会在宿舍住，这样不要紧吧？”她把自己关心的话题说了出来。

　　陆庆麟不置可否：“没事，这是小事，你放假回家就成了。我爸妈也不是经常在家，她们都是新派人，给小辈很多自由的。”

　　文静拍了拍胸脯：“这就好，这就好。”

　　陆庆麟笑了笑：“快睡吧，明儿要早起。”

　　在混沌中，文静半睡半醒的睡到天色大亮，她醒来之时吓了一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在她旁边，一看是陆庆麟，她转了转眼珠子，蹑手蹑脚的起床，去衣柜里拿了一套玉色的攀襟裙子穿上。

　　比起旗袍穿起来的不自在，她还是更喜欢穿袄裙，尤其是现在新式的袄裙，一般都是上边攀襟配百褶裙。她把头发用一根簪子盘了起来，都梳好了回头一看陆庆麟正看着她，文静一笑：“你醒啦，快起来吧。”

　　文静避嫌的去了外间，拿起圆桌上书开始看，谁知道陆庆麟花在打扮上的时间比她还多。头发上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各种梳平，衣服也是选了一套西装。要文静说，灰色的和黑色的也没差到哪里去，但他就是换了好几遍，才最后确定。

　　不过，真是精神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神采奕奕的，又摩登非常。

　　陆家的早餐非常简单，一颗简单，几块小面包，外加一杯咖啡就搞定了。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陆夫人很是柔和的问她习不习惯的问题，间或是学业问题，氛围很是轻松愉快。

　　吃完饭，佣人收走餐具，陆夫人看了文静一眼，含笑道：“我们家常常会办舞会啊或者参加一些妇女儿童的组织，你让庆麟带你去选几件洋装，这样大场合也用的上。”

　　文静一听这是陆夫人在嫌弃她不该穿袄裙，她笑道：“好，到时候让庆麟安排吧。”

　　她的柔顺也让陆夫人索然无味，作为陆家的继室，她原先想为儿子挑选的是吴秀珠那样的名媛。有事业心、有家世，甚至还留过洋，性子还开朗，善于跟人打交道，最主要的是有自己的思想，可世事变幻的太快了，竟然娶了李氏这样的人进门。

　　但她终究不好去说什么，毕竟过日子的不是她，只要庆麟前途无量，取谁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只是委屈儿子了。

　　陆家没有那种新媳妇倒茶或者站规矩伺候婆婆那一套，这点文静喜欢，但是压力也并不小。比如王君兰现在就是什么文艺界的副会长，她会筹备舞会，编排节目，甚至拍电影，她都要发布不少评论，文凤就借此不停的在夸王君兰。

　　就连文静看她在谈这些，也很是佩服，还好陆庆麟笑着对她道：“走吧，我们去钟南街买点东西回来。”

　　陆夫人笑言：“去吧，多买点好看的衣服回来。”

　　今天是陆庆麟开车出去，他看了文静一眼：“日后别和大嫂走的太近了，她和我母亲不太和，你若是走的太近了，不好。”

　　这个道理文静懂，她点头：“今儿是我冒失了。”

　　陆庆麟一笑：“不冒失，平时面上顾好就成。大嫂这个人城府很深，外边的人都说她是仁厚之人，可她的手段向来深不可测，你可要小心些。”

　　想来陆庆麟是为了她好，才说的这番话，文静心领神会。

　　洋装不同于旗袍还要量体裁衣什么的，现在市面上卖的洋装大多数已经是成品了，文静看着陆庆麟帮她挑的都是裙子，有泡泡袖大裙摆的，也有掐腰的印花连衣裙，更有蕾丝的长裙，风格不一，但价格都不菲。

　　文静觉得受之有愧，但想想这些衣服也只有某些场合穿，展现陆家的面子，她才收下。

　　“除了洋装，还有没有想要的衣服？”陆庆麟问道。

　　其实他觉得她穿袄裙也好看，走起路来虽然不像旗袍那样婀娜多姿，曲线毕露，但也别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文静不好意思道：“已经破费这么多了，不用了。”

　　陆庆麟笑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买衣服是应该的。”他可不是那等小气人，虽说二人婚姻复杂，但文静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妻子，这些哪里会计较。

　　于是二人又去裁了几件秋装旗袍，还买了两件大衣，这才罢休。

　　衣服放置于车上，文静指了指一家饭庄：“我们进去吃饭吧，这一顿可说好了我请。”现在她虽然请不起什么贵的，但有来有往才是与人交往的不二法宝。

　　红焖羊肉、蚌肉豆腐、蛤蜊汤、炒鳝糊、生煎明虾、蚕豆鸡丁，配上两碗糯米饭，再有黄酒一壶给陆庆麟，文静这里则是一碗甜米酒。二人对桌而食，文静很饿但还是要保持矜持，大概在陆庆麟这里还不是很放的开，吃什么都是小口吃。

　　倒是陆庆麟似乎对菜也不感什么兴趣，只食白饭，因为菜是文静点的，所以她忐忑的看着他：“是不是菜不合你的胃口啊？”

　　长期在学校饭堂吃饭的文静，每一次放假能够吃到这些好菜都已经很幸福了，没想到陆庆麟会不喜欢吃。

　　陆庆麟摇头：“不是，是我昨儿喝了酒，早上也吃不下，胃里直犯恶心。”

　　以前房间里会放些醒酒丸，但后来搬到这边没开，所以昨天没的吃，今天上午又走了半天，对菜实在是没办法下口。

　　“那要不这样吧，你回去我熬点菜粥给你喝。告诉你有一种菜带点涩味，但煮粥时却清爽可口。”文静关心道。

　　她这么一说，陆庆麟倒是很期待，“那好吧。”

　　“嗯，那我快点吃。”文静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