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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虐渣本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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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璟惊了一下,尚不明所以她想做什么,便见她慢慢站起来,双手搭在他背后的椅子上,半俯视着他,眉眼生动妖娆,迷离慵懒,朱唇轻启:“那你……为何不直接喜欢我?”
她在蛊惑他。崔璟惊艳的同时觉得她有几分霸道,明明是女子,可做起这动作却毫无违和感,仿佛天生就该有这样的气场。他故意扶着她的道:“林大小姐,你会喜欢我么?”
李持玉慢慢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轻声回答:“为什么不会?”气息也是一寸寸喷薄到他的脸上,吐气如兰,呼吸也是交缠着的。
崔璟心中好似悸动了一下,有根弦被轻轻波起,涟漪点点,眼里有一刹那流露出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沉沦。
林玉兰,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特别,就是喜欢与她相处,明明,他想要蛊惑她在先的?
船外头鼓声隆隆,有人呼喝太子驾到。太子来了,祭祀即将开始,按例湖中的官员臣子需出船相迎,并上岸一同参加仪式的。
崔璟慢慢笑着扶起林玉兰的腰,站起来神情愉悦地对她道:“林小姐,那便……试试吧!”
试试?李持玉却不想试试而已,她更想此生,都与崔景在一起。
眼看着崔璟走出去,她也跟着出画舫,见河面上密集的船只相行移开,让出河道,形成两旁夹道欢迎的壮观之势,远远的,有一艘巨大的龙头画舫缓缓驶来,后头小船随行,羽扇旌旗,宫娥太监,侍卫随从,十分壮阔。
果真是太子呢,出门排场如山,饶是她以前当上摄政宸公主,出门时都未摆过这么大的排场!
太子每到之处,大臣女眷,百姓奴仆皆跪拜恭贺迎接,唯独李持玉远远地站着,并不打算相迎。前世她是君他是臣,哪怕到了这一世他们薛家也是逆臣贼子之后,岂能让她跪拜相迎?李持玉没让他们薛家跪在她的脚下已算脾性良好。
太子站在龙舫二楼高处,服储君朝服,戴无旒冕冠,负手而立,玉树临风,远远一望端的是高贵大气,王者之气娓娓流出,可在李持玉看来这不过是强装出来的,毕竟不是真龙,怎么端天子的威仪都还是逆臣贼子之后。
临近了之后,她越看清楚他的脸:面如冠玉,眼若含春,连微笑时那两道俊朗的酒窝都如此相似。前世她便被这么一张脸迷惑了,这一世看得清楚了,也就无所悸动了,更何况,崔景就在她的身旁。
太子扫视众人,与对船的林敏筝目光相触,轻轻笑了一下,那表情熟稔得就似一对老朋友,或者应该称之为一对小情人。林敏筝的表情也十分骄傲,其实在这般场合之下众人万不可抬头,抬头便是冒犯,可那人是太子,林敏筝就无所忌惮了。
太子转头向李持玉这边看来,密集的舟舫和万众朝拜的人群当中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孑然独立,倨傲不拜的人,而且是一名气质分外熟悉的女子。
第十一章 因果皆有源
太子只见那名女子身着鹅黄半臂,内衬白色上裳,下着浅绿长裙,以深绿丝带缠腰,装饰鹅黄绦条及羊脂环佩。两鬓发髻蓬松,头顶盘成螺旋状朝云近香髻,发髻向右斜出,两头插雕花金玉钗。远远一看好像只是普通的管家小姐,然而与当下女子不同的是,这名女子的朝云近香髻有所改良,从头顶发髻两侧,金钗之下顺着耳迹垂落两缕长发,长及胸部,随风飘荡缠绕脖颈,颇为写意风流,有大燕女子遗风。
大燕?
太子不知为何会想到了大燕,如果此名女子褪去大绥朝才有的半臂衣衫,换上高束胸口的轻薄襦裙,肩膀及手臂上缠上披帛,头顶斜插牡丹花,那也许她就是大燕的女子,还是宫中写意风流的王侯贵女。
这个想法令他震惊,他还想多看那名女子两眼时,那名女子已转身进入画舫里去了,至始至终他也只瞧见了她两眼而已,并未看清楚她的模样。
太子失落,又耿耿于怀。那名女子是谁,为何不朝他跪拜?而且为何有大燕故人的遗风?
他感觉故人存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从有到无,一点点显露,可又不清楚李持玉是否存在,还是仅仅是他思念成疯的幻象?只能叹息摇头。
没一会儿,龙船登岸,国师摆阵点火,伶人舞跃,祭祀活动开始。
这个祭祀仪式十分漫长,形制又复杂繁冗,薛逸穿越后也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活动,而且即便祭奠所谓的慈昭皇后,也是他后人的儿媳,他身为先人,心中并没有那份敬重,只是代着原先的太子做那一份太子应该做的活儿罢了。
司仪念完祝词,众人又是再三朝拜,太子高高在上,看着芸芸众生三起三落,恍惚中想起了前世,李持玉也曾经站在这样的位置,朝服凤冠,俯视众生。当时她的身旁还有燕殇帝、燕惠帝,可不论是哪一个皇帝,都是她手中的傀儡,她才是王朝的主宰者。
他一直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何登上这样的位子,为了权力大肆杀伐,排斥异己?也许他一直没有野心,也秉承温驯谦和,因此不能理解她的人生。
出身贵族世家的他,从小耳濡目染父母的和谐尊重、兄弟的和睦友爱,父亲宠爱母亲从不纳妾,母亲也十分端庄明理,亲族里没有一件乱事,他一直觉得夫妻两人平平淡淡,相安偕老即好。
婚后他对李持玉也一直谦和宠爱,捧在手心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但却不想,李持玉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她是一国公主,从小由皇后、太后亲手呵护长大,日后也可享尽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地生活,可为何不是生养成端庄温婉、甘愿平凡的性子,而是极具野心、觊觎权力,甚至不顾公主身份涉权乱政?
也许李持玉是对的,杀张贵妃、杀张国侦,肃清君侧,为民除害;燕殇帝文弱、燕悾鄄斜娜酚Ω梅削恚龀指鲜实幕首由衔唬坏故遣荒芾斫馑乃魉K醯梅蚱藜改昀此用挥腥鲜豆蛘咭豢妓痛砜戳怂虼硕运⑼春蕖⒙裨梗钪崭爬畲棵粢煌撑蚜怂
直到听闻金玲和阿祖的转述,心里稍微宽谅,可还是有那么一点恨意,也许他和她本性就相差太远吧,后来她服毒自杀,那点恨也随着弥散了,相比起来,见不到她比死亡和仇恨,更令他难受。
薛逸叹息,望着随司仪念词再三跪拜的人群,茫茫众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她的身影,阿祖的话,是否还能当真?
太子转过身来,将要进行下一轮仪式,可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忽然看到了船头上孑然独立,不愿跪拜的女子,此时她正接过丫鬟的手,准备踏上马车。
她离得他很近,本来他站在高台上,侧下方的位置不是什么主要的地方,只放车马仪仗,偏偏,猎猎旌旗飞起的瞬间让他看到了她,近在咫尺地看清那张孤冷清高的脸、翻梳垂发的大燕朝云近香髻,还有即便穿得端正也显大燕女子风情的襦裙。
那个人,正是他念念不忘的李持玉!
太子懵了,定睛看了几眼,可惜旌旗垂落又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激动狂乱,欲扔下手中的器皿直奔下台去,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内侍也错愣提醒:“殿下?”
他现在是太子,代替太子薛廷昭存活于世,哪怕他不看重这个仪式,他也要把太子的风范做足了。薛逸只能勉强收住心进行仪式,抽空吩咐内侍去跟踪台下的马车。那名内侍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错愣地点点头跑下去了。
薛逸勉强把整个冗长的仪式坚持完,终于等到散场的时候再不顾太子身份奔下去。身后宫人慌张地呼唤着他跟随下来,也许他们会觉得他很奇怪,可是他不介意了,该做的他已经做了,更何况他不是太子,他只是前世长乐公主的驸马薛逸!因为前世未了之情,因为不甘心,忽然之间一夜穿越来这里,他很清楚他要做什么,他此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找到她,然后……
果然如他所料,马车已经走远了,那位被派遣下来的宫人垂头躬身静静地站在那儿,他问:“那辆马车呢?”
宫人吓坏跪倒在地:“回……回太子殿下……没有马车啊……”
薛逸有些生气,“车子明明方才就在这儿!”
小宦官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吭声。
李太监快步跟上来:“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太子有气没地方撒,实在心痛又无奈,明明她就在他的眼前,明明只隔了几丈之遥,他找了她两年,足足两年!甚至更早,因为前世她死后他又独活了五年。
那五年没滋没味,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感知能力,哪怕他被关进地牢里独自面对着黑暗潮湿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恐惧和难受,因为那时候再恨,她也还活着,与他同呼吸同相处一片天地。可当她死了,他的恨也没人回应了,再无人介意他的情仇,好比挥出去一拳打不到东西,更何况金玲和阿祖还对他说了那么一番话,令他倍觉愧疚难过。
那些日子思念之痛一寸寸地侵漫他的血骨,终成毒素,侵蚀着他的意志和斗志。每回半夜醒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和月华倾洒的书房,他就想着她曾经住在这个地方,与他耳鬓厮磨,与他携手言笑,她纵使没有柔情密语,但对他也没有伤害过。
然后,她就这么走了,没有道别没有宣泄,只剩下一旨冰冷的和离书。犹记得他见她最后一面还是好几年前……那时他因受叔父、祖父谋反案牵连,被关进天牢的时候,她来质问他,李纯敏和她谁对谁错。那时候他一心记挂李纯敏的安危,只冷言冷语相向,并质问李纯敏在哪儿,她是不是把李纯敏怎么样了。
她不再说话,愤然离去,直到死也没有再见他一面。也许那时候她的心就冷了吧,冷了也无所谓理会了,也不屑于再对他说出任何宣泄和辞别的话。
可是他那么地不甘心!那么地不甘心!
林敏筝不顾侍卫的阻拦奔过来,大喊:“廷昭,廷昭!”
林敏筝、李纯敏,这两人有时候他傻傻分不清楚,因为都那么地相似,可是因为前世他根本没有爱过林敏筝,这一世对她的热情就没有这么灼烈。印象中林敏筝对太子也不是那么在乎的,之前太子苦苦追着她她也不理会,直到他穿越过来,她才对他热络一些,甚至怂恿他退掉与林玉兰的婚事。那会儿他也烦心有这么一门婚事挂身,就找理由退掉了,可并不代表他会因此接受林敏筝。
看得出来林敏筝也在努力讨好他,可他的心不在她身上,他在找李持玉,那是他前世的妻,今生今世也唯有她才能是他的妻!
“殿下,您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到底怎么了?”林敏筝挂念他道。
薛逸摇摇头,努力平复心神对她微微一笑:“我没事。”可也实在没心思理会她,转身欲中,忽然发现地上有张纸团,那个位子正好是刚才马车停放的地方。
薛逸试探性地捡起来看看,只看到上头写着游舫码头的地址。许是她来时租车,写了这么一个地址给车夫看,后来车夫随手把纸团给扔了,那字迹与前阵子他收到的合开钱庄的公子的字迹一模一样,而这样的字迹正是他万分熟悉的——前世李持玉的字迹!
薛逸欣喜地笑了,他没有白等,至少这团纸已经证明她来过,她正存活于世间,他还亲眼看到她,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也不是几岁幼童,而是正当年华,甚至还有可能长住京里。也许他应该庆幸,不过就算她真的穿越成了老太太或者几岁幼童,他也不介意的吧,老的他便相守,小的就等她长大,哪怕是个男的,他也认了,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只想要那一个人——李持玉!除了她,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
李持玉回园子的路上,一路无言,珠儿只道小姐心情不好,也不敢多问。
她家小姐随崔公子游舫回来以后,本是要上马车离去的,但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太子一会儿,也许正因为多看了太子几眼而心情郁结,毕竟,太子退过与小姐的婚事。她家小姐这么骄傲要强,老爷得罪了夫人都被她休了,更何况太子提了她的婚,心里总还是有点介意的吧。
珠儿真是想多了,李持玉的确心情低沉,不过心情不好并非因为太子退了与林玉兰的婚事,而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她前世嫁与薛逸,一开始为迫不得已。
那时候她流落宫外五年,多艰苦的岁月都是崔景相伴,她一直以为她只会嫁与崔景,可惜回宫后主动提起婚事,太后却摇摇头说:“玉儿,哀家以为你回宫是背负着使命的。”
她回宫,是背负着使命的。
九岁逃离皇宫,她便知道她一定要回来,回来替母后及国舅报仇。张贵妃、张国侦奸佞魅主,祸害忠良,大燕的江山也将毁在他们手中。李家儿孙稀少,唯有的几位皇子也被张贵妃毒害,太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一开始并不想承受太多的使命,可母后临终前寄言:“玉儿,莫让你父皇成为历史的罪人。”太后病危也千万叮嘱:“哀家只能靠你了,虽然委屈了你,但你不要让哀家失望……”后来看着张贵妃为了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对与她最亲近的弟弟动手,李持良扎朝呼喊:“皇姐救我,救我!”她心痛却无能为力。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的命不是她的,而是那些死去的亲人的,是整个大燕王朝的。她即便不是男儿,但身为帝女,处在这样的位置,也由不得自己。
于是,在崔景远离京城回归封地前问她“你是要我还是天下苍生”时,她咬牙切齿回答:“要天下……要苍生……”那时候她便清楚,她与崔景无缘了。
她答应了太后,嫁与薛丞相之子薛逸。无论事后变得如何,前世的薛逸的确是个温和持礼的人,纵使他们很多观念不合,他还是极大地包容了她,并爱护着她。她也接受这段婚姻,并慢慢尝试着接受薛逸,却不想,这段婚姻只是薛家与张贵妃导演的一场戏。
她之所以坚韧不摧,还真要感谢薛逸,若没有他,她可能无法完全脱胎换骨,更不会登上摄政宸公主的位置。有时候要达成一件事的确需要冷血,更何况通往权力的路本就荆棘满满,更需要绝情冷漠、手段非凡。
回想那一年东宫相遇,海棠烂漫,他对她笑:“公主高洁若云,簪上海棠真如仙子下凡!”再对比今日他朝服冕冠,俯视苍生主持祭祀的模样。真是可笑,也许这两个薛逸,都是她所不认识的。
…………
李持玉本欲直接回府的,奈何乾字号钱庄的掌柜张弦清有事相询,她只得往钱庄走一趟,待回来时已经晚了,燕情园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看乘驾,颇为华贵,珠儿惊奇:“咦,我们园上难道还会有客人?”
她们搬来京郊已经一月有余,还真是没人来看望过,李盈绣在京中也没什么朋友,更何况一个下堂妇,谁人敢靠近?那这辆马车的主人会是谁?
李持玉道:“走,进去看看!”
第十二章 姨娘之痛
李持玉与珠儿一路走进后院,下人们见了她皆噤若寒蝉,低头问安一声便快速闪走,有的甚至远远瞧见了她便拐弯走了,好似生怕她怎么了似的。平日里下人们虽对她敬重有加,可绝不至于如此。珠儿也惊奇:“奇怪了,这些人一个个见鬼了呀?”
李持玉心想府中必然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再联想门外的马车,她沉声道:“往回春院去看看。”
回春院是她娘亲李盈绣住的院子,今日有客人,她又不在园中,无非是拜访李盈绣了?果然,一到回春院便见门口站着两排人:一排侍卫,统一着装,负手而立,看起来训练有素,另一排是张姥姥带领的她家的十几名恶奴,两厢对峙剑拔弩张,随时准备打起来。
李持玉走上前,张姥姥脸色惊/变,快步走上来道:“小姐,小姐,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还要在外面待一会儿么?”
珠儿道:“姥姥,小姐回来早一点不好么,况且现在已经酉时三刻了!夫人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来客?”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话,我是说小姐……小姐……怎么忽然到夫人院子里来了……”
“里头是谁?”李持玉问。
张姥姥不敢答,李持玉便向前去,张姥姥扣住她的手道:“小姐……夫人说……”
李持玉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清冷睥睨的模样自有威仪流露而出,顿时把张姥姥刚到嘴边的话堵了下去。张姥姥只得默然松手,断不敢再加阻拦,实在惧怕她家小姐的威严啊,可是若让小姐见到里头那人……唉……
回春院是燕情园里的主院,占地宽广,东西北方皆有房,穿堂相连,形成四合环抱之状,北面的正主屋有五间上房一间抱厦,大堂于中,往左是雅阁、卧室,往右是茶间、书房。庭院方圆百步,内设小桥流水、假山垂柳景致,十分豪阔。
此时,茶间里隐约传来哭声。李持玉快步走过小桥,便听到有人道:“我不奢求太多,只求姐姐放过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为何拿老爷的名誉和仕途开玩笑……姐姐的心应当没有这么狠,明年的官员考级,姐姐难得要看着老爷垫底?”
嘤嘤弱弱的哭声,显然是江氏的无疑了。李持玉想过有可能是林府上的林琅或者林敏筝前来,万万不想是林琅千疼万宠的江氏亲自出现。真是可笑,原来世间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李持玉倒是想看看江氏的脸能厚到什么程度。
江氏道:“姐姐说我们逼你太紧,可这一出‘休夫’戏何不把老爷逼上绝路……您简直是把老爷的脸往地上踩,您明明知道大绥人言可畏,尤其是言官,为何要纵容玉兰在言官面前这样羞辱老爷呢?老爷这几日心情十分不爽快,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只因为出门便遭人指点,同僚也只等着看笑话,也不知言官们在圣上面前怎么说,明年的考绩会是什么结果……若老爷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公子出身,如今又是门下省长官,何时受过这样的打击?这么多年了,姐姐与老爷即便没有感情,也不顾念夫妻恩情么?况且羞辱了老爷便宜了看热闹的外人,对姐姐有什么好处,姐姐难得就落下好名声?”
江氏的声音柔柔弱弱,说得也很慢,可是这语气丝毫不软弱呢,倒像是她才是受欺负的。李持玉终于明白林琅为何这么疼爱江氏了,男人骨子里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子,江氏连与人辩驳,即便夹针带棒都这么娇弱怀柔。
相比,李盈绣就毫无气质了,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却说得像讨求,天生苦相,“我原本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太难受。十七年了,你与老爷在府中怎么样我都不管了,我只是想好好看顾玉兰,让老爷尽一份父亲的责任而已,我并不与你们争夺什么,甚至老爷说了让你与我平起平坐也无异议,可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把我休弃出门,玉兰落水病了也无人理会,说我不顾夫妻恩情,老爷就不绝情?”
“是我们不对,但就可以遭遇这样的报复么,仔细论道起来……我与老爷的爱情有什么错……”江氏柔弱地哭着,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怜,“姐姐,您别忘了,当年是我与老爷相识在先的,我与老爷已相约相誓,私定终身,若不是你插足,也许我们不会分离,老太太甚至也不会把我胡乱许配给禹州城外的王允之。”
“我认识林琅之时,并不知道他心里有你,况且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你,可是入门不到一年,他忽然就把你领进门,冷声对我说你已经怀有他的骨肉,他一定要把你娶进门。”
李盈绣声泪俱下,还十分清楚地记得十七年前林琅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正怀有林玉兰即将临盆,可林琅的心皆放在新迎接回来的身世可怜的寡妇表妹身上。她生产的时候林琅为了江氏正与林老太太闹得最僵,林老太太搁下狠话若是林琅踏出房门她便不认这个儿子,可林琅听闻江氏欲吞金自杀,还是不顾难产的她十万火急地奔出去了,一去五天,回来时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看都未看顾刚出生的女儿一眼,就跪在老太太面前说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江氏,无论长辈答不答应他都要娶江氏进门!
她还能怎么样,女儿才出生没两天,不能没有父亲,只能委曲求全答应。女儿从出生到长大,她的父亲从来没有抱过她,从来没有,更没有亲手教导过她或与她亲近,每当看着女儿欣羡惆怅地望着林琅背抱林敏筝,同是女儿为何差别这么多,她便十分难受。这么多年容忍江氏做大,看着江氏为林琅生养三个儿女,林琅却始终未踏进她的房门,甚至看着林琅纵容江氏娘家的人吞噬她的财产她也不吭声,图的不过是让玉兰有个好娘家,将来出嫁也不至于遭人冷落。她什么都可以给江氏,可为何连最后的一点愿望都不能实现,还是惨遭休弃下堂?
李盈绣想着,那些苦却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梗着、忍着。
江氏又哭道:“好,纵使姐姐婚前不知,难道婚后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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