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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惹尘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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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顿饭,周博云只得夹在这互相不搭理的叔侄俩中间,莫名替黎言川感到有些委屈。
这小丫头片子那么记仇的,那么多年过去了,气焰没消,倒是给黎言川招了不少怒火,还在冷战。话说回来,脾气那么好的黎言川,也只有她能气到话都不想说的地步,整个晚上就像个透明人一样,默默看着她跟别人谈天说地。
后来吃完饭,周博云看早已吃完的黎若烟在季延家的水池边上喂鱼,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从她的盘子捻出一点儿鱼食,问:
“你今晚一句话都不和你小叔说说,好歹松鼠鱼是他做的,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你小叔当年对你的好?”
黎若烟这些年从未和周博云断过联系,她也觉得没有什么隐瞒的,便提:“周叔叔,关于他的事情我都记得,只是我这人比较固执,不想要和他保持叔侄关系了……”这个叔侄关系,让她觉得害怕和退缩,让她想起关于过去那一切种种不开心的事情:
“保持叔侄关系,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多令人讨厌和难过啊,见过分了手还能做朋友的恋人吗?她现在的心态,又何尝不是这样。被他借用叔侄关系,理所应当的关照着,照顾着,她当然不愿意妥协,一旦妥协,她那些年独自离开他去了韩国的奋斗和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所有挣扎,不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再见到这个人时,能得到他的回应和期许。
这样的希望,就像是被针尖戳穿了的气球,从他建议她去做健康体检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他这些年,对她没有一丁点儿的改变。
“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只有他,只要跟上他的步伐,我的人生就有意义,但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只能为他而活,我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寄托给任何一个人,我不想要将就。”
不想要将就叔侄关系,不想要妥协他的提议,和好如初,回到最初的起点。
那个起点,在现在的若烟看来,并不想要。
黎若烟说完这些,长松了一口气,从小圆子的石板上站起来,把鱼食交给周博云:
“我们学校十二点门禁,我早点回去,要准备准备考试了。”
周博云可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把这两个人互不搭理的矛盾化解,拉着黎若烟的胳膊就把她拖进了庭院:
“黎医生,没喝酒吧,若烟拜托你送一送。”
托了爱管闲事的周博云,黎若烟不得不上了黎言川的车,从北市区到她们所在市区的教学楼,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黎若烟一直没有说话,后来想起周博云的话,这才说了一句:
“松鼠鱼,很好吃,谢谢。”
她喜欢吃什么东西,他不仅仅是记得很清楚,这些年闲暇之余,也就是捣鼓捣鼓怎么把这两道菜做的炉火纯青。
黎言川过了很久才应了声,话没多说,只是汽车越走越慢,最后直接打着双闪靠在了路边,黎若烟晃眼看到周围有些荒凉,问了一句:
“怎么了?”
那人下了车,弯着腰看了看汽车的轮胎:
“车子出问题了,你坐一会儿。”
黎若烟在车里等了没多久,看他打开了引擎盖,也跟着下车查看了一番,从他手里接过手电筒,看他弯着腰弄了许久,唯恐过了门禁的时间,便问道:
“哪里出问题了?”
“你不懂。”
“对,我不懂这些,不过是大问题吗,要不要叫拖车?”
“不用,很快就能修好。”
两个人简单的谈论了几句,黎言川便弄好了,他习惯性的抬手撑着引擎盖,站直身体,看她还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便说:
“烟儿,我也不懂你们演员应该做什么。”
黎若烟愣了片刻,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却见他抿着薄唇,眸色在路灯映照下透着点光芒,像是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可怜小狗一样:
“就像你不懂修车,但是这个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他是在说,她一晚上都在拉着同行业的人聊天,全然无视了和她不是同一行业的他。
空气中莫名的传来一股酸醋味,黎若烟点了点头,准备抬起头去,又见那人把脑袋也伸到引擎盖下面,凑过去看着她的眼睛,莫名其妙和这人近距离接触,黎若烟有些窘迫的往后缩了缩,这满车的汽油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出人意料的并不难闻,她抬起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心脏漏跳了一拍,耳朵里在轰隆隆的作响……
他说:“我现在后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黎言川:脸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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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期待后续发展,么么哒(づ ̄3 ̄)づ╭
第57章 1。30晋|江独家发表 。。。
他说:“我现在后悔死了。”
她哪怕是学医; 好歹还是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往往被这人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着; 她总是会习惯性的往后缩; 曾经是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的他不高兴; 如今却是害怕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和亲近; 她用大腿抵着引擎盖的边缘,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偏着头说道:
“你大概比我清楚,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他看她像个鸵鸟一样,把头伸到引擎盖下面,不停的往后缩,便抬起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黎若烟吓了一跳,刚刚把头回过来; 就看到他把引擎盖撑的更高:
“别帮我擦车,很多灰尘。”
她穿的黑色短裙上; 因为刚刚那样摩擦,抹了一些灰尘。
黎若烟把脑袋钻出来,有点尴尬的直起身子; 手腕还被他握着,挣脱了一会儿,反而被这个人握的更紧,黎若烟隐约察觉到这个人对她的耐心也许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还未说话,又被他拉到车子内侧,从车里找出一张湿纸巾,这才放了手,借着大灯帮她把裙子上肉眼可以见到的灰尘都擦掉。
这个人讨厌一切脏东西,甚至有些病态。
小时候他就是这么喜欢给她打理这些他看不见的地方,是个成熟稳重的家长和监护人。如今她长那么大了,他反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在这些她不注意的地方,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着,关注着。
“我自己会擦。”
黎若烟觉得很奇怪,再也不会觉得这种行为是需要一个大人去关心的,便扯了湿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坐回车上。
那个人跟着上车,系好安全带以后开车上路。
车里一直都很安静,直到了黎若烟的学生宿舍,她下车之前才说了一句:
“我现在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小叔再关心我,照顾我。”
他越是这样毫无理由的对她好,对她细致入微,她越觉得心里卡着一根刺,像是曾经一直坚定不移树立起来的决心,终有一天会因为他的这些行为瓦解掉一样。
这样像是冷战一样的关系,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好在黎若烟也只有中午那段时间去医院,进行一些简单的知识学习,更多的还是在医院里晃荡,体验作为一名医者的心境。
这天中午,黎若烟结束了外拍工作,匆忙赶去医院,却没见到黎言川的人,因为这次学习而被黎言川临时抓来当小助理的医学生小毛告知她:
“黎主任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和季延交待完,去了主楼。”
她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星期,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是她从不愿意主动和他说话,他说什么她就点头听着,像个听话懂事的乖学生,连疑问和举手发言都不曾有过,一切井然有序,按部就班:
“今天接了外景拍摄,不好意思,你不用告诉黎医生了,我随便逛逛,明天再来打扰吧。”
今日天气并不好,她来的时候就有些阴沉沉的,这会儿已经下了些小雨,黎若烟看他没等自己,便从包里拿出太阳伞,出了副楼。正巧遇到来这边办事的周博云,咦了一声:
“你今天来的啊?”
“很抱歉,今天拍摄水下摄影,不能带手机,拖了很久。”
周博云看天气不好,又看时间都那么晚了,黎言川差不多也下班了,没把这事情和黎言川说,让她早些回寝室复习。
黎若烟想吃医院附近的米粉,出了门以后就往米粉店里的方向走了一截,没走多久,只听得背后嗖的一声,有辆飞快的机车和她擦肩而过,黎若烟始料不及,被溅了一身水。她看着那个骑着机车的身影,还未张口喊话,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下雨地面路滑,那机车直接撞到了离她不远的十字路口上,直接把司机也甩飞出去,她愣了几秒,惊恐的打着伞跑过去:
“喂,你还好吗?”
那司机似乎还有点意识,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爬起来走了几步,又重重的跌坐在地上,黎若烟看他头上冒了不少血,这几日受到黎言川的熏陶,把伞丢了,赶紧把意识模糊的司机先生扶起来,带着他往医院走,起初那人还有些意识,有点抗拒她要送自己去医院,后来完全失去了知觉,便只得任由黎若烟扛着,往不远处的医院挪去。
自从进入十月,就是连绵的雨水,不长的一截路,黎若烟带着人高马大的糙汉子,喘着粗气走了十多分钟,整个人都湿透了,后来在医院门后遇到了护士,这才托人往里面送:
“下雨路滑,骑车撞路口上了,脑袋一直在流血。”
看到一群护士拿来了推车,黎若烟这才把人放下去,和护士说明了情况:
“划了一个大口子,赶紧看看。”
“知道了,你先去付钱,现在病人意识不清,我们会处理的。”
黎若烟也没来得及多想,赶紧跑去缴费的地方,却只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看到护士怀疑的眼神,她索性把钱包往里面一压:
“我钱包都压在这了,二手也值几千块,我先去看看情况。我认识你们院的周医生,他认得我。”
——
黎言川原本不管急救科的事情,只是有认识黎若烟的护士跑来告诉他,他这才知道黎若烟在急救室,从办公室出来,便急匆匆的往急诊室走,他从窗口见到她满身是血的站在里面,紧张的打开门拉开进去,才看到躺在床上病患。
此时已过下班时间,急救科的胡医生是个见习医生,正在给患者剃头,吩咐护士准备缝针的用具,看黎言川进来,喊他:
“黎主任。”
黎若烟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黎言川,她以为他早就已经下班了,这时候还是穿着白大褂,神态严肃的从她身边走过,扒开患者的眼睛看了一眼,又看他的伤口,干脆自己上手,条理清晰的吩咐身边的护士:
“病患头部受到重创,先做个脑CT。”
有护士看黎若烟还站在急诊室里,便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这位家属,您在外面等。”
黎若烟哦了一声,正要出去,又听在忙碌的那个人说了一句:
“没事,你就站在那里看。”
听黎医生和这姑娘说话的语气,两个人像是熟人,那护士不敢再说话,安心做着自己的分内事,急诊室里的情况很紧张,黎若烟并未出去,私心觉得这人或许是因为避开了自己才撞到墙壁上,便留在了里面,她没出声,就安静的站在墙角,看着他带着口罩,冷静的指挥着里面的一切,她隐约想起那年冬天,和这人在旧金山经历的那个雪夜,被他救治病人的模样而吸引,从此念念不忘,刻到了心尖上。
今天,当她再看到这人在急诊室里的冷静笃定的模样,在病患的脑袋上熟练的缝针,直至患者一点一点的恢复意识,她这时候才大概的明白了一些,他为什么要选择学医。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哪怕从未参与其中,也能察觉到,当病床上的病患恢复了生命体征,作为一名医者,会是一件多么骄傲而欣慰的事情:
“病人一切生命体征都恢复正常,辛苦了。”
护士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在杂乱紧张的急诊室里响起来,打断了黎若烟的思维,她愣了一会儿,本想转身就走,又听闻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呻吟了几声,像是想说什么话,最开始送他来的是黎若烟,她往床前走了几步,弯着腰嗯了一声,看那病人意识模糊,但似乎是认得自己,便问:
“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达?”
那人张了张嘴巴,却只从沙哑的喉咙里吐出几个“别”字,她并未听懂,皱着眉头,转眼就被病患抓住手腕,紧紧拉住。
黎若烟有些尴尬,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只得任由他拉着,有点尴尬的笑着回应:“没事的,你现在没事了,别紧张”
她不过是安慰了一位陌生的病患几句,就察觉到急诊室的气压有些不对,偏过头往那人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
黎言川低着头给病人写诊断报告,头也不抬的哦了一声:
“你这女朋友倒是当的挺合格的,中午怎么就没见你来医院?”
一时间,急诊室里的护士们都噤了声,第一次看到黎医生黑着脸的模样,像是教训一个学生,看她不说话,他索性停笔,抬起头往他们握着的手看了一眼,冷冰冰和黎若烟说:
“一会儿留下来把中午的补了。”
一向话少的这个人,直接用两句话就把她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她终于把被病患握着的手抽出来,说了一句:
“我男朋友可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黎言川:我已经控制不住我体内排山倒海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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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1。30晋|江独家发表 。。。
整个急诊室的人都安静了; 只见平日里话少的黎言川; 像个话痨一样的; 把一个女孩子堵的说不上话,这样子; 倒是和他平日里在大家面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等看到黎言川跟着丢下话就走的黎若烟出了急诊室,胡医生这才问旁边的护士:
“那位是; 黎医生的……所以是学生,还是朋友?怎么看着这两个人的关系怪怪的?”
有位八卦的护士耸了耸肩:
“电影学院的学生,最近在黎医生这里接受学习,钱导的电影都比较严谨,黎主任是两个人的指导医生。”
胡医生哦了一声,又八卦的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傍晚昏暗的长廊上,黎言川迈着大长腿追上在前面走的急匆匆的背影; 说了一句:
“去哪儿?”
黎若烟可不想现在已经是成年人的自己还被他找这种莫名其妙的借口教育,冷着一张脸转过去:
“我去哪儿还需要向小叔汇报吗?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小叔吗?”
她的耐心在黎言川面前一向不好; 今日路见不平,顺手做了件好事,不被这人夸奖; 倒是在急诊室就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批评了她今日学习迟到的事情,又看他给自己乱扣“男朋友”的帽子,那样子,倒还真的像个发现女儿早恋的家长一样的; 黎若烟这么多天憋在心里的气焰全部燃了起来,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红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
“我又没早恋,你多管……”多管闲事啊!
她话都没说完,就看面前的人飞速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哗的一声,抛到她的脑袋上。
黎若烟蓦地噤声,顶着头上的白大褂,有点木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抿着薄唇,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压抑什么无法抑制的情绪,叹了口气之后,抬手拉着她往前走。
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自己没有这样在他面前发过小脾气了,像个一点就燃的小炸…弹,她的急性子,他心里一定比她还要清楚,哪怕曾经有过一点点想要和他争吵的意思,都会被这个人耐心温柔的行为全部消灭,耐心十足的安慰她,开导她。
她以为,面前的这人是不会生气的。
这是她第一次有自己还是他小侄女的错觉,多么多年,好像变化最大的是自己。成熟稳重和沉默付出,是这个人对她最大的宽容。也是她遇到他的最大幸运。
她有个脾气又好又温柔的监护人,世界上没人能像黎言川一样的容忍她,关心她了。
哪怕她现在满心窝火,还是因为他丢在头上的白大褂,把心里的那些气焰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她不再挣扎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从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光亮迎着他,把他一整个人都照亮了。
她多希望时间倒退,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儿,不懂什么情爱,没有想要拥有他的野心,就做他捧在手掌心的小孩子,永远长不大。
可是时间啊,总是那么残忍的,在她逐渐懂事的时候,把心里那种想要占为己有的野心,逐渐膨胀,她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了。
小叔,大概你根本不知道,心里念念不忘的挂着一个人的滋味吧。
——
刚刚在急诊室忙着观察病患,黎言川并未注意到她已经湿透的身体情况,要不是刚刚在走廊上一瞥,哪里会察觉到自己太过专注病患,把这个人的建康忽略了,这下看她气鼓鼓的和自己争吵,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这样比一直以来的冷战要好,脱了衣服顶到她的头顶上,径直带着她出了医院,准备带她回去自己的住所。
黎若烟身上满是污渍,站在车门口愣了一会儿,知道他这个人爱干净,便问:
“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换衣服,走在路上吓唬谁?”
黎若烟低着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的身上早就浸湿了,机车小哥头上的血迹,从胸前沾到大腿上,很是显眼和骇人。这一身很狼狈,这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奇怪目光。
黎言川看她还是愣在门口,直接长话短说:
“去把衣服换了,今天落下的,该学习的都学习一遍,这样我才肯放人。”
这人一旦说起关于她今天迟到的软肋,语气就很严肃,黎言川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只得乖乖坐进去。
直到上了车,黎言川把车从里面开出来,往自己的住所开,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才知道他还是住在曾经的那个地方,窗外还有漂泊的大雨,像是此时此刻被浸湿的心,她的雨伞都不知道丢到了哪条马路上,把安全带缠绕在指尖,问旁边的男人:
“你还没下班?”
这人看她终于提起这个问题,便说:
“我下班一个多小时了,你没来,手机也不接。”
他的言下之意,说的很明白,这下了班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都是在医院里等她。
黎若烟有些踌躇,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自己做错了,一直对这人冷淡如冰,因此也从未想过迟到了他还会等自己。道了歉:
“不好意思,今天是水下摄影,通讯设备没放在身上,拍完的时候才发现时间过了很久了。”
“你水性很好,未修图一定已经很漂亮。”
那个提起来会在彼此心里为之一颤的初吻,他们谁也没有忘记。
黎若烟低着头,继续把玩着完全带,一来是难得听闻他突然夸奖了自己,二来自然是想起了曾经她在水下救他的那件事情,车里开了点暖气,不一会儿就把脸颊也烘成了粉红色,她恍惚中嗅到他衣服上的消毒药水味道,扭过去看了看旁边的那个人,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路面上汽车行驶而过的光芒从他眼底一掠而过,像是转瞬即逝的光芒,她看的入了迷,又听闻他说了一句:
“从我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来。”
她回过神来,乖乖照做,从里面翻出他的名片,盯着上面的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从医院到住所的路程很近,不过几句话就到了,黎言川下车之前,在名片后面又写下一串数字,那是他那么多年,从没有改变过的私人电话。
其实她记得,只是从没主动拨通过罢了。
——
黎若烟大概有四年多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她从进了电梯开始,就习惯性的先按了他所在的楼层,等到意识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只告诉她:
“这里什么都没变。”
他的审美,能有多少变化,无非是清一色的白,一股浓浓的性…冷淡风。
只是黎若烟没想到的是,她踏进了客厅,才发现沙发上可爱的粉色抱枕,那是四年前,去市区和葛薇抓娃娃得来的奖励,如今再看,这东西简直又丑又旧,很有年代感,如今她以为能为白色的房间点亮一点的粉红色,现在却成了她眼里的沙。
当初和小姨收走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衣服,其余的一切还是保持着原样,他一直住在这里,没有动过与她有关的任何东西,全部放在原位,只有被洗的发旧的年代感。
黎若烟不知道他把这些旧东西留着的用意,用嘲笑的目光扫了一遍:“这东西丑死了,都不合适放在这里了。”
“我觉得合适就行。”
黎言川说完这话,先进卧室给她翻衣服,她歪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放在床边的人体模型,如同往年那样,发着骇人惨白的白光,她打了个冷颤,正好对上那个人的目光,有点窘迫的勾了勾唇角,默默把目光落过去。
他没看到那个人把小骷髅顺手挪到了窗子后面,这才出来,问她:
“我这里什么都没变,也没什么人来过,还是和以前一样,你随意一些。”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相比于前不久的冷战和不搭理,像是迈了一大半,她看了一眼他交到自己手上的新衣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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