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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之末世求生-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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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贤:“……”
霍贤脸有点红,郑砚脸也有点红,一把年纪了还撒娇……他也很不好意思啊!可霍贤好像很吃这套。
果然,霍贤红着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
几日后,郑砚和霍贤出现在基地城外,两人开着极有代表性的悍马车。
现在看守城门的大队长是以前陈浩手下的一个普通异能者,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也混了一个小官当,作为基地里的老人了,他自然认识郑砚与霍贤两人,忙小跑着下来迎接。
“请跟我往这边来。”那人低声说,随后迅速蹬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基地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做买卖的吆喝声不绝入耳,人满为患。
李老大他们有一条幽静的小路可以走,那条路基本没人往来,进出都极是方便。
郑砚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几个月没回来,也正想转一转,你去忙你的吧。”
那人点了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辆悍马太霸气了,一路没人敢拦,霍贤蜗牛似的往前挪车,他耐心好,很少不耐烦。
郑砚打开车窗仔细看。
李昀把基地治理的是真的好,虽然手底下几十万人,也能保证人人能饱腹,毕竟……基地方圆千里都是他的地盘,民以食为天,全都种满了粮食!
现在夏天都穿的单薄,看起来也都很干净体面。
路两边摆满了小摊,有卖青菜鸡蛋的,也有卖珠石宝玉的,还有面粉米粥……不过类似方便面一类的速食品倒是几乎看不到了。
再往前走,竟然出现了店铺!有裁制衣裳的布店,有卖文具玩具的小超市,还有烹制肉食品的小饭店。
……
悍马车大摇大摆的缓步向前,引来许多人驻足观看,满脸的羡慕,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神态很自在从容。
“看到了嘛,知道那是谁吗,我听说啊,这是咱们李老大的好兄弟!李老大对他们尊敬亲近得很呢!”一个卖韭菜的妇女半侧着身,朝自己身边另一个卖圆白菜的女人说。
那女人却似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她蓬头垢面,双目圆睁,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悍马车从她面前驶过。
车里的青年,目光从她的小摊前扫过,却没能认出她来。
女人一脸恍惚,木木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女人心中激昂难以自制,那张脸太熟悉了,他们两人相扶相持,在一张桌上吃饭,甚至深夜父母未归,他们在一个房间里睡过觉……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认错!
郑砚……郑砚……女人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
原本她就觉得奇怪,基地名叫砚贤,李老大的左膀右臂是李光明,又有一个姓郑的朋友,李光明是郑砚的发小……这么多巧合,她怎么能不怀疑,李老大所谓的姓郑的朋友就是郑砚!
可是!可是……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过,李老大高高在上,她仅仅是一个最底层的幸存者,用身体贿赂管事儿的那个胖男人,才能得到一亩三分地,辛辛苦苦的种菜,卖一些晶核来糊口。
她……她没有这个资格。
旁边卖菜的妇女看她脸色五颜六色,奇怪极了,不禁问:“你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
说完那个妇女关心的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女人飞快的侧身躲开,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难抑激动的说:“我认识那个人!那是……那是我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9章 绝不原谅
妇女惊恐的捂住她的嘴,连声道:“妹子你穷疯了呀,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是什么人,这怎么还能乱攀关系呢!”
再说了,她以前怎么没听说她有个弟弟?
女人恶狠狠的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扯下来,高傲道:“麻烦你别把我和你扯在一起,我郑诗韵以前是郑家的大小姐,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没读过几天书上过几天学,种地的农村妇女?郑砚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会连自己的兄弟都认错?”
妇女脸色大变,这个人平常言语是刻薄苛刻了一些,却没想到今天说话这么伤人。lwxs520|
妇女眼神微暗,郑诗韵来不及照顾她的玻璃心,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快步往前跑去!
街上围观的人多,郑诗韵吃力的往前挤,还差五六米的时候,眼见成功就在眼前,郑诗韵带着巨大的喜悦大声呼喊:“砚砚!小砚,姐姐在这里,唉……你怎么推人啊,让我先过去,那是我弟弟!”
谁知那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多了几双手把她狠狠推到了一边。
“别挡路!”
郑诗韵踉跄着,被推到街边差点摔在地上,回头一看,几十个健硕壮实的汉子把路上的行人格到两侧,腾出中间一条干净的道路出来,正有几个人快步走来。
郑诗韵有点眼热,跟在李老大后边的,不正是郑砚的发小李光明吗!李老大居然亲自下来迎接,看来那辆车里的人一定是郑砚无疑了!
郑诗韵被人推倒的愤怒一扫而空,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
山重水复疑无路,她的苦日子,到头了!
霍贤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身影,只好不再前行,缓缓往后倒车。
田橙越过人群飞速跑过来,手脚麻利飞快的爬到车顶上,咣咣的拍窗户,“你俩还知道回来呀!”
郑砚打开车窗,责问道:“你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呢!”
田橙眼睛亮晶晶道:“我高兴嘛。”
郑砚下车,扶着田橙从车顶上跳下来,此时李昀也走过来,笑道:“你们是越来越难请了,来了怎么不回去,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郑砚道:“随便转转,胡非长高了不少啊。”
胡非已然长成半大少年,小的时候受霍贤熏陶,长大了一点跟在李昀身前身后,颇得他两人真传,倒背着手冷静沉稳的站着,有点男人的模样了。
然而看到他们胡非再矜持再少年老成也掩不住激动,红着眼圈道:“怎么才回来,外边有什么好的,整年整月的不着家。”
郑砚看了看霍贤,笑了笑说:“这回我跟你霍叔叔商量过了,多陪你们几天,天儿太热了,实在熬不住,等凉快一些再说。哎……都杵在这里干嘛呀,我们回去说,回去说。”
李昀颔首道:“我执意让你们回来,是有一个消息一定要亲口告诉你,这件事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你们听完以后肯定高兴。”
郑砚道:“高兴高兴,回去说。”
田橙瞪了一眼李昀,也扑过去讨好的说:“我和子康非非也预备了一份礼物呢!你知道了肯定更高兴!”
李昀:“……”
这都要比有什么好比的啊?
李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仍是一副风平浪静的装|逼样。
把悍马钥匙扔给李昀随行的属下,街上离城头不远,路上人多开车反倒不便,步行比开车要快,几人浩浩荡荡的往前走去。
郑诗韵离得远,只模糊看清楚郑砚的一个侧脸,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像是苍蝇似的乱嗡嗡,吵得她脑仁疼。
“砚砚!郑砚!”郑诗韵噙着眼泪喊他,连带着手舞足蹈,郑砚头也没回的走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孩子转来转去,跟他关系甚是亲密。
郑诗韵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以前的郑砚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也很少和女孩子来往,和女性之间,能被他青睐相加的除了母亲,只有她了。
甚至于郑砚和她的关系,比和母亲还要亲近一些。幼时父亲忙碌,把他两人反锁在家自己玩也是常有的事,那时候,家里只有他两人,两个小孩子在书桌上一起写作业、看电视,一起下棋打牌解闷,互相照顾看护,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姐弟。
等到长大一些上了中学,青春期没有使彼此疏远,郑砚依然把她当做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每次放学都会省出零用钱给她买好吃的。
母亲经常说,她和父亲留给他们两个最大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给了她一个弟弟,给了她一个姐姐。等以后有一天,他们两个没了以后,世上就剩下她和弟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是彼此的依靠,是永远站在背后的一座山。
然而等到真的到了那一天,父母意外亡故……
她仗着二十年来的姐弟情分,从小到大铸造的坚实的感情基础……她什么都不怕。
她不怕外来的强敌,也不惧得罪城池之内最温柔的那个人。
感情算什么?只有握在手里的钱才是最牢靠的。
现在他们亲密的像是一个人,等到各自成家立业,各有各的家庭,处处都需要用钱,昔时往日的那点情谊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她只是郑家的一个养女!
所以她先发制人,对她的亲兄弟步步紧逼,亲手推倒了站在自己背后的那座山。
郑诗韵用力闭了闭眼睛,就算发生过那样的事又怎么样?
她了解郑砚,这个人嘴硬心软,顾念旧情,对待感情拖泥带水,犹疑不决。她早就说过,她什么都不怕,而让她最无所畏惧的就是得罪郑砚了,郑砚对她多纵容没人比她更清楚。
他们是一家人啊!
郑诗韵紧紧的握住拳头,她在末世苦苦煎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苦尽甘来!
想到将来不久,她高高在上,享受美酒佳肴,恢复以前的荣耀华光,甚至更胜从前!
那时候……郑诗韵眼底划过一丝阴冷的妒忌,等她说几句好话软话回到郑砚身边,那个女孩子又算什么?郑砚最亲密的女性,永远只会是她郑诗韵!
然后,她要找到欺负过她的人,给过她耻辱的人,一个一个的拎出来,千、刀、万、剐!
随即郑诗韵从人群中挤着往前走,连菜摊都不要了,原来跟她一起摆摊的妇女尖声道:“小韵!你去哪儿啊!”
郑诗韵恍若未闻,只管往前。
那妇女更急切了,诚然就算是在李昀的基地,规矩严格。但基地人太多了,足有几十万,人多手杂,难免会有很多阴暗角落,越是社会底层越是赤|裸|裸,就比如她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女人。
没有异能,又是女子,没别的办法,想活,只能选择依附于男人。
郑诗韵是有一个老公,奈何她老公也就是个普通人,夫妻俩以前都是娇贵的城里人,心高气傲,吃不了苦。进入基地这一年多以来,郑诗韵卖菜糊口,要陪一个管地的丑胖男人睡觉,才能分到半亩的菜地。再因为男人多女人少,她又算是这附近顶尖漂亮的了,很难保证没人占便宜吃豆腐。郑诗韵也乐得这样,一能享受,况且只不过是睡一觉,遇见出手大方的异能者给她十多枚晶核,顶得上她卖一上午的菜了!
那妇女与她比邻而居,收了郑达丰不少好处,现在说难听点,郑达丰就指着郑诗韵生活呢,她要是跑了他可怎么活呀,所以当然得看紧了。
妇女收人钱财自然得把郑诗韵看好了,可郑诗韵只顾着往前跑,理也不理她,妇女又舍不下菜摊,只好眼睁睁的看她快速走远。
在原地愣了片刻,妇女最后还是潦草收拾了一下,背着箩筐回家,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郑达丰。
*****
走了十多分钟,李昀等人回到城楼上,推开办公室的门,李昀回头道:“幸亏我提前嘱咐了张延宗,如果看到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才没让你们再跑了。”
郑砚舒舒服服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道:“看你说的,跟抓贼似的。”
李昀道:“贼比你们好抓多了。”
这里是顶楼,李昀屏退了所有人,才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啊。”
郑砚好奇道:“究竟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李昀坐在办公桌上,双臂环胸道:“我……”
然后办公室门风一样被人咣当推开,周子康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道:“郑砚!先来看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李昀皱眉道:“我们在说正事。”
周子康对他没好气,哼道:“你的等等先。”
说完拍了拍手,紧接着几十多个穿白大褂戴厨师帽的人走了进来,站成一排,屋里没站开,还在外边的走廊上站了一长溜。
郑砚:“……”
李昀:“……”
郑砚:“你……这是干嘛?”
田橙眨了眨眼睛道:“来,报数!”
于是那排厨师帽从左到右开始报数:“酸辣粉、剁椒鱼头!”
“狗不理包子、烤鸭!”
“麻辣烫、麻辣香锅、重庆火锅,陕西凉皮!”
“煎饼果子、炸臭豆腐、烤面筋!”
“热干面、重庆小面、锅盖面、麻酱面!”
“蛋糕!”
……
郑砚:“…………………………”
田橙道:“所有会做小吃的都在我这里,我看你以后还往哪儿跑,你那里储存的小吃快吃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砚:“你真是用心良苦。”
郑砚哭笑不得又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为了多留他两人在基地待着,田橙和周子康真是没少不务正业过。
买通了郑砚,田橙又附身过来,在霍贤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期待的看着他。
霍贤冷漠的说:“这种事在哪里都能做。”
郑砚:“……”麻蛋你们在说什么?
随后霍贤道:“不准讨论我的私生活,这是最后一次。”
田橙低着头快哭了。
李光明在背后看的心疼,弱弱道:“她也是好心,谁让你们一年里边十个月都在外面。”
“物以稀为贵。”
其他人:“……”
如果他们一年十个月都在基地,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啦!
田橙简直无言以对。
田橙把一群厨师赶出去,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真是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不了霍贤啊,这人真是铁石心肠吗,小表情委屈的一比那啥。郑砚看着霍贤,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霍贤看他止得怪辛苦,心也软了。更何况和田橙他们在一起待了这么久,虽然嫌弃的时候比较多,可总而言之,在他心中也是其他人不一样的。
霍贤继续冷着脸说:“以后会多回来。”
田橙啊了一声,所有人惊讶的看向他,霍贤神色自然,只是眼神更冷了,分明写满了看什么看还不速速跪下谢恩!
其他人:“……”
闹剧告一段落,李昀干咳一声,这回轮到他说正事了吧,才准备开口,又有人推门而入,这回不是别人,是胡非。
胡非笑盈盈的看向郑砚,说话时带有少年特有的清亮音质:“郑叔叔,你猜我给你带谁来了。”
郑砚想了想,说:“烤羊肉串的!”
胡非:“……”
胡非梗了一下,艰难的说:“郑叔叔,我听说你有个姐姐?”
姐姐?
郑砚冷硬的说:“我没有。”
胡非:“……”
郑砚话方落地,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怯怯弱弱的女人,表情委屈又可怜,娇滴滴道:“小砚!”
郑砚从沙发上站起来,蹙眉。
李光明见状,知道郑砚心里的大疙瘩还没解开,便道:“熊孩子!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儿带!”
胡非好心办了坏事,身量抽高的少年在几个叔叔面前还是个小孩子,一听李光明语气不善,扁扁嘴说:“我往这儿来的时候,这个阿姨就在门口要进来,说是郑叔叔的姐姐。我觉得稀奇走过去一问,她说她叫郑诗韵,然后郑叔叔多大了、几月几号生日、身高和样貌说的都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就带上来了啊。既然不是,我再带下去就好了嘛。”
郑诗韵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快步上前就要去抓郑砚的手,还有一米远中间就插|进来一个人,挡在她面前。
郑诗韵抬头看了一眼,原来的怯弱是装的,和霍贤对视一眼是真的被吓着了,不由自主退后几步。
古井无波犹如深井幽谭一般的眼神,眼底浓浓的不悦似是能把人淹没。
这强者和普通人之间的气势是不一样的。
霍贤早年杀丧尸跟切瓜一般,表面寡言少语,内里寡情少感,整天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好惹。近两年游山玩水、修身养性,他已年近三十,年纪上去了,也把一身万夫不当之勇的戾|气,韬光养晦,敛的服服帖帖。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转了性。
郑诗韵不敢看霍贤,求救的眼神投在郑砚身上,含泪欲泣道:“砚砚,你真的不认我了吗,我是诗韵啊!”
郑砚对她的这种表情太熟悉了,心底不由自主的一颤,险些没招架住。
田橙看他们两个气氛古里古怪的,悄声问李光明道:“怎么回事,真是郑砚的姐姐?”
李光明长叹一口气,摇头道:“说来话长,这事很复杂。”
田橙胡非和周子康都露出你说吧我不嫌长的表情,眼巴巴的洗耳恭听。
李光明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田橙曾经买过郑砚的房子,前因也稍微了解一点,听完就炸了,劈头盖脸的就骂:“不要脸的玩意儿你居然还敢来,郑砚看你可怜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真把人当傻子哄呢,给我滚出去!”
胡非和周子康的眼神也不善,充满敌意的看着郑诗韵。
郑诗韵无论如何想不到当年那件事余韵悠长,到现在还被人记恨。
她有点惊慌,颤颤巍巍的瘫倒在地上,“小砚,你我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你、你要听我解释!我知道错了!”
周子康神色稍霁。
田橙简直吐他一脸血,只有女人看得懂女人,当即痛心疾首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这摆明了是苦肉计!周子康我算他妈的服你了,别人稍微装一下可怜你就当真了啊!”
郑诗韵一边搭台田橙毫不客气的拆台,她的脸简直都绿油油的,咬牙切齿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田橙哑了哑,郑诗韵反将一军,正要得意,便听郑砚冷淡的道:“在座的人,都是我郑砚的亲友。”
郑诗韵神色大变,就见郑砚一字一字的又吐出来一句话,“除了你。”
郑诗韵手指颤抖,郑砚一丝情面不留,当面打她的脸!
郑诗韵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半晌,悠悠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你果然还在怨恨那年的事,可是郑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爸妈死后,咱俩就是最亲的亲人,我为什么会害你?我是被人利用了,你相信我!相信我!”
郑砚行了一路都精神百倍,看到郑诗韵像是被人拆了骨头一般,坐回沙发上疲惫道:“郑小姐,从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一定要把往事掀开,看看当初自己的嘴脸有多难看丑陋吗。”
郑诗韵没说话,继续泫然低泣。
田橙看的直翻白眼,郑砚低低的道:“郑诗韵,并不是你做错的所有事都值得被原谅,你继续在基地待着,我不会雪中送炭,也不会落井下石。我想跟你说的话,在七年前就已经说完了,我跟你恩断义绝,再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
郑诗韵尖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你要让我解释几遍,是郑达丰逼我的!再说了爸妈的财产分明是一人一半,我有亏欠过你一分钱吗?!你现在得志风光了,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你吃香喝辣,可曾想过我是怎么活的,你这么做,对得起故去的爹娘吗?!他们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郑砚,你也不怕他们死不瞑目!”
这是她的杀手锏,以前她和郑砚相处,郑砚坐在一边打游戏,她指使他去做事,一般好声好气说话他当耳边风,一定要让她吼出来,他才会乖乖听话。
可是……
今时毕竟不同往日。
郑砚淡淡道:“不是谁说话声音大,谁就有理的。”
郑砚再次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表情平静的近乎于冷漠,目光落在郑诗韵身上,让她心悸。
郑砚冷静的说:“你们都先出去。”
田橙想也不想的摇头说:“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她!”
郑砚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说,出去。”
田橙冷哼一声,心想你姐姐不要脸拿我们撒什么气啊!
李昀和李光明一人推着一个出去了,胡非站在门口犹豫着关不关门,霍贤还在里面。
郑砚叹了一口气。
霍贤望向门外,胡非疑惑的看着他,霍贤举步往门口走去,胡非以为他要出来,忙让出路来,然后听见啪嗒一声,门锁住了。
其他人:“……”
霍贤坐在沙发的一角,端端正正坐着,像一个木头人。
郑砚没空再跟他计较,垂眸看着地上坐着的女人。
她看起来,生活很窘迫,因为水珍贵,有的喝就不错了,所以就连夏天也有很多人洗不起澡。郑诗韵就是其中之一,她蓬头垢面,原来的一头光滑的秀发打结,精心保养的皮肤灰暗蜡黄,身上的麻布衣服破破烂烂,像是一个乞丐。
七年前的一幕还恍在眼前,那时候的她多么光彩夺目,高高仰着脖颈,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公主。
女儿富养,有时候父母疼爱姐姐,让他这个亲生子还要羡慕三分。
只不过七年没见,她何止像是老了七岁,简直是老了二十岁!
郑砚低声问:“你后悔过吗?”
郑诗韵早就猜出来他会问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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