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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之末世求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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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青年通红的脸,霍贤勾起嘴角,毫无诚意的说:“我错了。”
郑砚:“……”
霍贤从地上提起笼子,一边说:“我锻炼,你累不累,歇会?”
“不用不用,我也锻炼。”边说边打量这个大院子,院内都是齐腿高的杂草,长百米宽百米,四面都是墙,真的没有门。南边方向坐落两个小房子,窗户又高又大,还是没有门。
郑砚奇怪的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没有门?”
霍贤将兔子从笼子里放出来,兔子嗖嗖嗖的跑了。
郑砚:“……”
“是我老家,没门,都走窗户。”
“!!!”郑砚抓狂的说:“你在干嘛!把午饭放跑了啊!”
霍贤低头看看空笼子,说:“不是要锻炼么,去吧。”
“去哪里。”郑砚冰块脸说:“别转移话题,锻炼跟我午饭有什么关系。”
“锻炼就是抓兔子。”霍贤说:“锻炼速度、眼力和敏捷力,你以为呢?”
郑砚:“…………………………”
抓兔子!锻炼!
郑砚挥挥胳膊踢踢腿,怒道:“这才是锻炼啊!抓兔子是神、马!你抓一个试试。”
“哦。”霍贤说。
郑砚:“……”
兔子钻进杂草里早就没影了,霍贤把空笼子放下,去抓兔子。
院子里都是蚊子嗡嗡嗡乱飞,郑砚盘腿坐下,从空间取出一盘蚊香,点着了在手里举着,马上没蚊子了。然后从空间取出一包火腿,偷偷摸摸的吃,吃完第二根心里感觉颇为过意不去,兔子放了就放了,怎么真的难为他再抓回来啊。
郑砚有点内疚,看到霍贤还在草丛里闪动,正要喊他回来,就看见男人从草地里直起腰,手里提着好几只兔子。
郑砚:“……”
霍贤回来把兔子塞回笼子里,木然道:“午饭。”
“……”郑砚三观哗啦裂了,前后有十分钟吗,他真的给抓回来了?
郑砚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真的太厉害了,不得不服气。
看到他手里燃到一半的蚊香,男人奇怪道:“哪来的蚊香?有蚊子,我忘了,过来带你回家。”
郑砚:“……”所谓锻炼就是大老远跑来一个连门都没有的破院子里抓兔子吗!
“发什么愣。”霍贤已经走远了,说:“来。”
唉……郑砚叹气,一抬头却看见霍贤去得是南边房子的方向。
郑砚爬起来追上他,问:“不是回县城?”
“明天回。”霍贤温和的说:“现在中午了,饿不饿,今天住下,带你参观我以前的家。”
郑砚眼睛一亮,提起非常大的兴趣。霍贤长大的地方,也许能窥见他非同常人的秘密。
走到南方靠右的房子,窗户不到两米高,霍贤轻轻松松翻进去。随后拉住郑砚的手,郑砚一边跳进来,一边说:“怎么都不开个门,老这么翻窗户不麻烦吗?”
“不喜欢邻居串门。”霍贤想了想说:“从小就翻,习惯了,你不喜欢?”
郑砚没理他,好奇的这看看那看看。
四十多平米的房间,石灰地,家具非常少,只有一张大床,一个书柜。屋中央吊着一个沙袋,四周墙上挂着□□、长矛和大刀,床上铺盖的软布落满灰尘,上边放着一个木头弹弓。
“你以前住这里?”郑砚走到床边,问:“可以看吗?”
“随便看就行。”霍贤拿起床上的弹弓,笑着说:“是我自制的弹弓,玩了十多年,还能用。”走到床柜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颗石子,随手拉开射出,石块咻的飞出去,穿透沙袋,沙子哗啦啦流下来。
郑砚:“……”
霍贤啧一声,把弹弓放一边,走过去抱起沙袋,破口往上,朝郑砚说:“墙上有刀,帮我割断绳子。”
郑砚从墙上摘下刀,入手极沉,刀刃闪着寒光。
吊沙袋的绳子又粗又结实,系在房梁上,郑砚挥舞大刀往绳子头上砍去,丝毫遇到阻碍的滞顿感都没有,绳子断了。
霍贤扛起沙袋从窗口扔出去,传来沉重的一声闷响。
郑砚来回翻开手里的刀,做工非常精致,刀把刻有精巧的花纹,乌沉的质感,看起来年头不短了。就算他不是内行人,触手一摸也知是难得的珍品宝刀。
郑砚心里打满了问号,霍贤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向霍贤,现在的男人和当初的农民工形象完全挂不上勾,初识印象已经幡然倾覆,剩下的只有扑朔迷离。
这把刀必然价格不菲,郑砚胡乱的想,难道霍贤是个深藏不露的高富帅?但是说不通啊,他为什么又去工地推小车搬水泥?
脑海里几百个可能匆然滑过,郑砚断然定论,一定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郑砚小心翼翼端着刀,试探问道:“霍贤,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西瓜刀。”霍贤看了一眼。
郑砚:“……西瓜刀?!”怎么可能!郑砚难以置信,翻来覆去的看。
“怎么?”霍贤蹙眉,解释道:“其他瓜也能切。”
郑砚:“……”
郑砚放弃跟他沟通,把刀扔回墙上,无比心塞的走了。
踩着板凳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周围还有几座房,郑砚回头问收拾床铺的霍贤:“你家就你一人吗,那几个房子是干嘛的。”
霍贤换上新的干净的床单,说:“以前有瞎叔,半年前过世了,孤家寡人一个。”
“不对。”不等郑砚回答,霍贤否定自己刚刚的话,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现在不是了。”
继而起身走到他身后,长臂一伸就把青年松松圈住,十分耐心的说:“最远是厕所,旁边厨房,再旁边是瞎叔以前的房间。”
“那不是吃个饭上个厕所都得翻窗……唔?”没发觉男人走到他身后,郑砚一回头,嘴唇贴上男人的下巴。
郑砚:“……”
郑砚身体都僵硬了,一动不敢动,霍贤察觉脸上柔软湿润的触感,低下头,眼神温柔,亲了亲他的鼻子。
郑砚:“!!!!!!!!!!!”
他什么也无法思考,脑海里万钟齐鸣,巨响震得他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发出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多了多久,他才恍恍惚惚的说:“你……在干嘛……啊。”
“亲你。”霍贤说。
脑子里的神经线啪的断开,咻的接上,啪的又断开……郑砚欲哭无泪,侧转过身,避开和男人的身体接触。
“你这样……是不对的,”郑砚艰难的说,“你不能……随随便便亲……人。”
“随便?”男人放开他,不悦道:“我没随便,你不是说喜欢我?”
男人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你反悔了?”
这都哪跟哪啊……郑砚说:“你不能因为我说喜欢你,你就亲……我啊,你又不喜欢我。”
说着心里咻炸出一个想法,郑砚脑子里一团浆糊,感觉人生非常坎坷。他下定巨大的决心,才说:“我是要好好谈恋爱的,不约。”
男人一脸无情的说:“没听懂,约什么?你不爱我了?”
男人重重的退后一步,冷漠的看他,本来冰冻三尺的表情倏然融化,如同三月春到,千朵万朵的花苞砰然绽放,十里飘香。
郑砚看得呆了一呆。
“你勃|起了。”男人松口气,轻松的说:“你对我有感觉,为什么骗我?”
“……”郑砚尴尬的掉转身体,用屁股对着他,一边拼命把头扭成180度,愤怒的说:“做人要讲理啊,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随便亲人你还有理了,我的鼻子很敏感不能随便亲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只有恋人之间才能随便亲,懂?”
男人沉默许久,才说:“我们不是在谈吗?”
“谈什么谈?”郑砚还是很生气,觉得霍贤太随便了!
男人垂着脑袋,脸有点红,低声说:“谈恋爱。”
郑砚:“……”
!!!!!!!!
谈恋爱……什什什么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郑砚震惊无比,天上炸下来九道天雷,轰隆隆把他劈成焦炭,看男人的眼神像看从外星球远道而来的神经病。
☆、29|特种兵教官
“什么时候?”郑砚深呼吸,开始怀疑人生,男神突然说和在他恋爱……真是毫无征兆,他怎么不知道?
郑砚焦躁的抓头,来来回回绕圈,觉得惊喜又惊慌,他是不是真的遗失某段记忆,因为重生的后遗症?
“为什么这么问?”霍贤说:“别激动,有话好说,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郑砚茫然的想,说不通啊,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吗?”郑砚问。
“有。”霍贤一脸严肃的说:“我们交换了身份证。”
郑砚:“……”
交换身份证又不是交换戒指!这就算定下了?!
郑砚哭笑不得,完全不能理解霍贤的脑回路。一边又跑题的想可见老天爷是公平的,人无完人,虽然赋予霍贤强悍的武力值,同时又公正的在他脑子里砸了个坑。
郑砚一会哭一会喜,几分钟后冷静下来:“你不是在逗我?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确定让我说?”霍贤想了想,说:“不要生气。”
“你说。”
霍贤说:“第一眼见到你,长得很好看,硬了。”
郑砚:“……”
“回家想着你射了,你是哥的第一个性|幻|想对象,人品看上去不错,就喜欢了。”霍贤打量他的脸色,漠然道:“别生气,你让我说的。”
“……”郑砚深吸一口气,说:“一见钟情?”
霍贤笑起来,趋近他说:“你说得对,一见钟情,一见你,就想操|你。”
阴了半天的天气放晴,淡金色的阳光扑向大地,万物在微风中摇摆,灰尘在空中飞舞,野草和庄稼一视同仁,身侧裹满光辉。
“!!!”霍贤太会说情话了,郑砚想跟谁学的,这事能无师自通么?胯|下立时再次微微硬起,郑砚呼吸急促,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男人笑着说:“哥错了,没跟你说清楚,你还喜欢我么,现在能不能亲?”
“亲吧亲吧合法的。”郑砚说,男人没有回答,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郑砚闭上眼睛,霍贤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饿了,吃饭,炖兔子喜欢吗?”
郑砚:“……”
郑砚摸出手机看看,快一点了。
霍贤跳出窗户去提水,房屋没有门,只有离地面两米远的窗户,郑砚托着下巴发呆,像是被巫婆关在高架屋的莴苣姑娘。
爱情来的太快太突然,霍贤说他是他的第一个性幻想对象,难道幻想过跟他这样那样么。郑砚身体发热,怪不得霍贤总是对他勃|起,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他了吗……郑砚开始幻想和霍贤这样那样,宽阔的胸膛,结实的大腿,八块腹肌啪|啪|啪……
郑砚深情的望着霍贤,倏然发现几秒前还在地平面的人不见了!
“!!!”霍贤将沙袋垫在窗户下面方便他爬上爬下,郑砚跳到沙袋上,疑惑的往霍贤提水的方向去。
“霍贤?”
“这里。”男人低沉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这里是哪里啊!”郑砚喊道,一转身发现身后几米一只手伸出地面,将一桶水放在地上,紧接着一个人爬了出来。
郑砚:“……”
郑砚走过去,霍贤拉住他,说:“当心。”
站在霍贤旁边,郑砚探头看,面前是一口深约十米的水井,井底深邃阴森,闪着阴凉的水光。水井旁边连个障碍物都没有,和地面齐平,不知情的人留神不留神都很容易一脚踩空掉下去。
水井上没有提水的水架,郑砚看看脚下霍贤提上来的水,木然问:“你下井去提的水?”
“嗯。”霍贤提起水桶,不以为意的说:“过来帮忙做饭。”
郑砚崩溃道:“这水井连着地下水了吧?!你就空手下去提水啊!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掉下去我怎么捞你?不,我去哪找你的尸体?”
“别怕。”霍贤笑起来,说:“从七八岁就下井了,没出过事,土豆炖肉,喜欢吃土豆吗?”
“谁把你带大的?”郑砚说:“我记得你说父母都不在,谁抚养的你,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下井提水?”
“别这么说。”霍贤皱眉,拉着他走,一边教育道:“瞎叔为我好,没他就没我,如果他健在你还要叫他一声爹,有你这么说爹的吗?”
郑砚甩开他手,面无表情的快步向前走,婆媳关系永远是最复杂难调的关系,刚恋爱就吵架了。
郑砚气得想走,但是爬不出墙,只能爬进霍贤房间在床上直挺挺躺着,表示我在生气。等了十多分钟,没人来哄,更加生气的从窗户边偷偷往外看,霍贤蹲在水井边杀兔,时不时下去提上来一桶水清洗,一点没有悔改和解释的意思。
郑砚冷笑,闪进空间去种地了。
空间麦苗才出来五亩,郑砚从储物空间搬出几袋种子,运进种田空间,开着播种机开始哒哒哒的种地。
霍贤将清理好的肉用井水冰镇着,然后翻出墙到菜地里挖回来一筐土豆,用匕首削皮,
男人手法快速娴熟,十分钟削出一筐白滚滚的土豆。跳进厨房开始做饭,厨房有现成的材料,在锅里加进调料和酱汁料酒,翻炒一下加水开始炖,随后在砧板上duangduangduang切土豆,切成一块一块的,在水盆里将外层的淀粉洗干净。
半小时后,锅咯哒咯哒的开了,从中间往外翻腾水泡,掀开锅盖,喷香的肉味开始飘散,让人食欲大开。
霍贤尝了一口,觉得还差点火候,合上锅盖继续炖。从碗柜取出两个海碗,涮洗一下后准备吃饭。
又等了一会,男人关上煤气,端起满满一锅的饭往卧室走去,在窗户下边说:“郑……砚砚,来尝尝好不好吃。”
没反应,男人放下锅,一脸无奈的叹气,翻进屋里。
屋里空无一人。
霍贤愣住,哑声道:“郑砚?!”
没人应声,男人笑意褪尽,胸膛不断起伏,冷静无比的反身跳下窗,将四周的院墙浏览一遍。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青年很难独自翻墙出去,院墙下没有堆砌的垫脚5,男人微微放松,磨磨牙齿,开始翻天遁地的找。
郑砚专心致志的种地,顾不上再生气了,等将另外三亩地种上麦子,全身已经虚脱了。挣扎着一出来空间,就闻到美味的肉的香气。
扑到窗户一看,下边放着一个大铁锅两个碗。郑砚跳下窗,四处一看没发现霍贤,也顾不上等他,自己盛了一碗吃起来。
正在房后角角落落在野草中跋涉的男人听到重物的落地声,起身将手指捏得啪啦响,掉头往房子前面走去。
一拐弯就看见青年全身都是泥,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碗还冒着腾腾热气,青年放进嘴里一块肉烫的不敢咀嚼,在嘴里动来动去的哈气。
霍贤大步走近,劈手将碗夺过来,沉声问:“你去哪了?”
郑砚看看锅,抬头看看霍贤,前后一联想便知道男人找过他了。郑砚不敢跟他抢碗,随口说:“我……在床底下。”
床底下?
霍贤蹙起眉头,一手晃着碗,让食物快点变凉,问道:“在床底下干什么?”
郑砚说:“给你点教训。”
男人静默片刻,失笑,“小心眼。”把碗递给他说:“慢点吃。”
郑砚接过碗吃自己的,越吃越没滋味,忍无可忍的说:“你别老看着我啊!我好看吗!”
“嗯。”霍贤说:“还生气么,哥没处过对象,不知道哄人。没瞎叔就没我今天,你要尊敬他,不生气了好么?下次不要这样,有话直说,别乱跑,找不到你我多着急。”
郑砚放下碗,沉默半天,说:“我没不尊敬他,只是不赞同他的做法。下井提水,没门翻墙,十多米深的井,四米多高的墙,对一个孩子来说多危险?万一一个不小心,还有命吗。”
两人相对蹲着,霍贤温柔的说:“谢谢……砚砚,没人跟哥说过这些,从小到大都这样,已经习惯了。感觉更爱你了,来吃饭,好吃吗。”
郑砚:“……”
“随便你吧。”郑砚掉头走了。
郑砚爬进卧室,闷头趴着,用被子捂住头。霍贤端着两碗饭进来,把碗放在桌上,把被子掀起来,看到青年捂得一头热汗。
霍贤:“答应你,明天开个门,接上水管,还生气吗?”
“哦。”郑砚没意思的说。
房间陷进沉寂,郑砚瞪着天花板,斜着眼睛偷偷看霍贤,小声呼吸。
“哥没爹没娘,瞎叔是我的恩人,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没他就没我。”霍贤望着墙出神,说:“嘴笨,不会说,我爱你,吃饭好吗。”
郑砚:“……”
郑砚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好手好脚的一点毛病没有,感觉自己跟一个过世的老人计较很不大丈夫。打起精神起来,吃饭。
吃完饭已经三点多了,两人都没说话,郑砚无聊的玩手机,想问问瞎叔是怎样的人,又不好意思。
刷了一会微博看见抽屉敞着一条缝,郑砚看看霍贤,拉开抽屉。
里面都是一些小玩意儿,塑料的坦克和大炮,缺条腿的泥人小士兵,还有一张脏乎乎的相片。
郑砚拿起来看,相片上两人都穿军装,英姿飒爽。小的明显是小一号的霍贤,大概十五六岁,眉眼还带着青涩。
另一个人则是闭着眼睛,个子看起来不高,一米七多,面容冷峻,即使是看相片,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透纸背,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和霍贤不逞多让的凌人气势。
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直板板的站着。尽管外表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的气势却如出一辙。
看起来像是当过兵的。
郑砚朝霍贤说:“这人是瞎叔吗?”
霍贤看了一眼,目光中带有怀念,嗯了一声。
“当过兵?”
霍贤点头。
郑砚仔细看,平常的军人绝不会有如此锋利的气势,他试探问道:“是……特种兵?”
霍贤诧异的看他一眼,坐起来说:“是。”
难怪……
霍贤接道:“曾在猎人军校服役,是一名教官。”
郑砚:“……”
☆、30|大隐隐于世
就算对军事新闻鲜有关注,但作为一个男人,对猎手军校的鼎鼎威名,还是深觉如雷贯耳。
猎手军校位处委内瑞拉,毗邻热带雨林,是国际上最强的特种兵学校。入学前需签署生死协议,是死是残由学员本人负责。
在那里没有姓名,只有代号。每天超出人体极限承受能力的超强度训练长达二十小时,运动量非常可怖,最惨无人道的是为了训练学员的韧力和耐受力,一边保持训练强度,连续七天不让睡觉……然后一天只给吃一顿饭……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即便凶名在外,那里却是所有特种兵心中的圣地,三个月学成归来,如同脱胎换骨,站在世界巅峰,足以俯视所有同行。
郑砚捏着相片,张嘴结舍,怎么也无法将传说中的人物和眼前的人结合。
如果霍贤所言不假,这将是真正的高人,大隐隐于世。
可怎么可能?
即便是学员毕业回国,都会在国内掀起巨大的轰动,遭到各方哄抢。作为一名教官,身负绝技手段超常,怎么会隐匿在这小小的乡村?
“猎手学校……教官?”郑砚三观碎了一地。
这逼格比高富帅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霍贤嗯了一声,“在外别乱说,没人知道。”
郑砚复杂不已,先前觉得诡异的一切都变得这么正常。霍贤能活下来其实很不容易吧,顶尖的退役老兵怎么会让他轻松的成长?不走寻常路的翻墙翻窗,在滑腻的井壁爬上爬下提水,抓兔子锻练……所有怪异的现象都变的理所当然起来。
就算是有从兵经验,拥有钢铁般意志的军人都难以忍受猎手军校里,只是听说就毛骨悚然的训练课程。郑砚百思不得其解,霍贤到底怎么撑过来的,尤其是那样小的年纪。
“真的不是撒谎?”郑砚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如果真是退役教官,怎么可能藏在这里,国家需要他啊!”
霍贤冷漠道:“国家需要的是人才,不是一个孤僻的瞎子瘸子。”
瞎子瘸子?郑砚看相片中那人的双腿,才迟钝的发现不同。那人左脚笔直站立,因为右边裤腿和左脚齐平,第一眼并没有看出问题,现在才看出来右腿下面没有鞋,不知从哪里截过肢。
郑砚哽住,知道此时不该继续追问,可真的很好奇啊啊啊身体怎么会受伤?还有以瞎叔的经历,写本自传出书都可以赚到钱啊,怎么混的这么惨。
而且就算身体不行了,也是技术性人才什么的,不该得到国家赡养吗?
转念一想,曾在巅峰立足过,这样的人心气极高,怎么会靠接济救助生存?郑砚心里莫名觉得堵,想必瞎叔下半生很煎熬,怪不得在荒天野地居住,立起这么高宽的院墙,简直在与世隔绝。
霍贤侧头看他,轻易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人各有志,是他自己的选择。”
郑砚仍觉得不能释怀,仿佛看到一个孤单的独腿老人,身姿板正的坐在院里。阳光普照,大地一片金黄,耳边鸟声喳喳,他侧耳听着,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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