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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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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舞只瞧着秦涟夜此刻脸色煞白的模样,知道让她下水是不可能了,思来想去之间,只让卫良取了衣衫来让自己换上。
南府的优伶在一曲之后尽数退去,彼时酒色正酣,高台之下暗藏着的机关渐渐开启。
一阵轻烟薄雾萦绕之下,放满着一池清水的水晶罩内,一身红色纱衣裹身,长发散下垂直一丝绸束于脑后的沈轻舞在水中蜷缩着身子,似初生的孩子般,安静的沉睡着……
彼时,长笛声悠扬的响起,一旁歌伶随着笛声轻声哼吟着众人未曾听过的异国曲调,嗓音空灵,宛转悠扬,似山谷之中的山灵般,引人入胜,无限遐想……
而在笛声与歌声同时响起的那一刻,水中的沈轻舞缓缓的伸展了娇躯,素手随着歌声在水中划过一道姿彩,舞动,身姿舒展,在水中一个挺身犹如水中人鱼般,翩翩飞舞,纤姿影动,手中的红色轻纱随之舞动,不多会又是灵动翻飞,舞姿如梦,缕缕笛声犹如天籁,音符跳动人心,水波流转,此刻的沈轻舞像是幻化的水中人鱼般,自然而流畅的在水中翱游着,那样动人明媚,摄人心魄,青丝墨染,红颜俏丽,轻纱飘逸,水中仙仔,让人沉醉之中……
直到歌声渐止在高台之中早有红色绸缎放下时,沈轻舞自水中跃然而起,手中沾水的轻纱水袖垂直着将半空之中的花球打落,片片花瓣,旋转落下,如仙女散花般,底下掌声不停,让人如痴如醉……
沈轻舞随着手中绸带旋转着落下时,皙白如雪的脚尖踮地,彼时,二楼之中季北宸在她的身影落下后,早早的取了自己的黑熊皮大氅信步而下,直接走上了高台,将湿漉漉的她整个的裹在了大氅之中,随着父亲一道而来的季念青则在一旁的甜甜的一声唤道“娘亲好美!”
若不知情的人,只看着这似神仙眷侣般情深不寿的画面,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而这个画面却刺眼着二楼之上的某人!
若不是怕沈轻舞在此刻见到自己会直接转身离去,他恨不能从这窗户口飞身而下,一脚把那碍眼的男人给踢了!
此刻的他,不敢去见沈轻舞,只敢像现在这样,像个宵小般的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她……
南絮楼的这一炮打的十分的响亮,并不再是个华而不实的空架子,里里外外家常的筵席在沈轻舞一舞终了之后,已经订满了十数张张的宣纸,掌柜的手下那放着银两的木盒之中,恨不能堆的溢满出来。
沈轻舞裹着大氅对着众人浅浅一福身后离开,自回了后台换下了一身湿衣,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天字号楼而去。
云意初尚跪在门外还未得入内,沈轻舞到时,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天字号房的大门,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像是看到了一抹身影急速的自她眼前闪过……
苏衡亦是让这丫头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适才李全禀告外头有事要说,却未说是何事,恰巧沈轻舞又在那时出场,他只挥了挥手,让人等在外头,现如今瞧着满头珠翠,跪在地上发丝凌乱略显狼狈的晋王妃时,不禁的皱眉,看着沈轻舞,想问他怎么把人弄成了这副德行。
沈轻舞言简意赅,只把适才发生的事对着皇帝再度的重复了一遍,又将云意初怀里藏着的一包巴豆粉给取了出来,放在了皇帝的桌上。
“表兄自个儿说,怎么办吧!也不知道我们沈家是怎么得罪了她们陆家,姊妹两个的让人不安生,老的在宫里三不五时的与姐姐做对,这小的愣是看我不顺眼,云意初,你倒是与我说说,我到底怎么你了,你竟然老和我寻不痛快,我杀你父母,断你衣食了吗?”
人证物证俱在,又是她亲口承认的,沈轻舞绝不打算轻易的放纵了她,也该好好的让云意初受受教训,免得终日只会跑来惹事,让自己心上不快活!
“你毁了我这辈子的幸福!”云意初咬着牙,在沈轻舞的话音落下之后,忙不迭的嗤声狠厉道。
沈轻舞听着,止不住的惊奇,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云意初,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着。“我?”
“当初,若不是你上串下跳寻死腻活的要嫁给顾靖风,本来嫁给她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我早就看上了他,连姐姐都同意帮我说服父母,像顾靖风提亲。就因为你横插了一杠子,我才会让皇上像赶鸭子上架一样的嫁给了那个无能风废物,像个活死人一样的生活,这比杀我父母,断我衣食更加可恨,我怎么能够让你好过,怎么能够!”
被激怒的云意初毫无顾忌的对着沈轻舞破口大骂着,诉说过往,那是一道伤疤,她心底里最为难过痛苦的一道伤疤,就因为沈轻舞的出现,她一辈子的人生轨迹都改变了!
“呵……”
沈轻舞轻哼了一声,很是无辜着,而话还未出声,自外头而来横冲直撞着的一道身影,毫不客气的提起一脚便踢在了跪着的云意初身上,破口大骂着。
“好你个贱人,你嫁给了本王,竟然还给本王戴绿帽子想着别的男人,本王怎么你了,啊,待你不好嘛,你这么喜欢别的男人,你怎么不和我和离了,去嫁给她做妾去,无知的东西,荣华富贵你不享,还敢骂我废物!我打死你!”
“打呀,你打呀,我就骂你废物怎么的,你以为你身上若是没有了晋王爷的光环,你就算个什么?你连个屁都不是,成天的不是泡在妓院就是泡在赌坊,眠花柳宿,谁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满身的花柳,若不是我爹死不允许我与你和离,你道我喜欢跟着你这个废物,还什么你身为皇子,日后必定贵不可言,我呸……”
“啪!”脆裂的一记巴掌声打断了此刻云意初已然失去理智的话语之声,苏沐一改从前的颓然模样,此时此刻,脸上带着肃杀阴鸷之气,却也只是片刻,便消失不见,而他表现在脸上的那抹神色,却让躲在暗处的顾靖风深深的落在眼里。
想是真的惧怕了,云意初在生生挨了那一巴掌之后,云意初闭了嘴,而一旁让这一出有些让人出离的家长里短的戏码搅得头疼的苏衡,只轻咳着,对着晋王直接道“把人接回去,自己好好的反省去,另外,罚你这三个月不准离开晋王府半步,朕会派了禁卫军守在晋王府门前,你自己也好好的思量思量,晋王妃的话,快三十的人了,成天的不思进取,都在想些什么,若父皇还在,看见你这个样子,该有多痛心!”
适才,云意初的话惹起了苏衡心中的一点疑心,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证据,这么多年,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变化的太快,快到让他都忘记了,曾经,这位弟弟也是个好读书,通习经史、百家之学的人物……
借着将其禁足的说法,苏衡觉得,自己该让宋至好好的查一查他的这位弟弟,以及当初顾靖风与沈轻舞在宫外遇袭一事!


 第五十三章:海棠

一场闹剧止于禁足,沈轻舞满头发丝尚在滴着水,在看到晋王夫妇由着李全带来的人带走之后,只默默的立在一旁,沈静岚早早的让人找来了干燥的手巾,为其擦干着滴水的发丝,只是眼神却不自主的朝着那暗处望去,欲言又止……
沈轻舞笑着让卫良取来了适才掌柜收的定金,似两只手那样大的四方锦盒之中,满满一沓的银票与银子,沉甸甸的,沈轻舞一下全都给了自己的姐姐,笑着道“姐姐,这个你留着做私房钱,等往后,再有了,我再给你。”
瞧着沈轻舞将满满一沓的银票尽数的交到了自己的手中丝毫没有心疼的样子,沈静岚不禁的发笑着“傻丫头,你这刚赚回来的,怎么立马就给了我,我在宫中有银子,你且留着自己做周转用。”
“用不着,我手里还有好些银子呐,你不知道,上次在天香坊,刚才那位晋王轻薄人家姑娘让我讹了五万两,我拿那钱替那姑娘赎了身,我还剩下四万两银子,那银子在手里至今没用,说起来,那位爷当真富有,成天的吃喝嫖赌,手里头还有那么多的富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坑蒙拐骗搜刮来的。”
“天家富贵,自然富有!”。
见姐姐沈静岚推拒,沈轻舞摇了摇头,对着姐姐笑着说道的同时,沈静岚闻言,不禁的只一笑,为其捋顺着发丝,讳莫如深的只说了这一句道。
多年后宫的沉浸,她知道皇帝的意思,当苏衡说出让晋王禁足的那一刻,沈静岚便已经晓得,苏衡只怕是怀疑了晋王,毕竟皇权路上兄弟夺位的事情太多,这么多年,苏衡对于余下的这些兄弟没少防备。
沈轻舞不曾见过这里头的黑暗血腥,故而还未发现,而沈静岚这么多年在这后宫之中看的太多,人人都说她性子和软从不爱争,其实,只是她深刻的知道,争与不争,苏衡心中的一杆秤明着,他是个英明睿智的皇帝,早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看的清楚,苏衡因为沈轻舞的一番话,越发紧皱泪眉头。
转头只浅浅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静岚,沈静岚只对其微微一笑时,二人的眼中藏着同样的深意,多年夫妻,默契共存。彼时李全在苏衡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声音虽轻,沈轻舞与沈静岚却也听得清楚,馆娃宫内丽妃的陪嫁有了身孕!
二十九才禁的足,初八便已经想着法子的要出来,这位丽妃可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姐妹二人相视一眼后,各自沉默着。
“馆娃宫来者不善,姐姐小心应对!”
苏衡注重子嗣在闻得馆娃宫内有了身孕之后,便打算启程回宫,沈轻舞作陪,搀扶着身子不便的姐姐一道朝着门口备至好的马车而去。
沈轻舞与沈静岚在前头走着,沈轻舞只用着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着姐姐说道,这样的女人,挖空了心思在烛芯中做手脚,谁能知道那陪嫁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假孕争宠的事情,历来也不是没有过的。
怕的是那个女人记仇,在使了什么心计,把一切算计到沈静岚的头上,沈静岚的孩子尚在腹中,还有安康与兴阳两位公主,总有分身乏术,照顾不到的地方。
“别担心,姐姐在宫中多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沈静岚轻拍了沈轻舞的手,对其微微一笑,想让他宽心。
沈轻舞在这儿相送,顾靖风不能与他们一道出来,临上马车时,沈静岚还是忍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满含深意。
就在沈静岚与苏衡二人上车远离之后,沈轻舞扶着柳嬷嬷的手打算回到南絮楼,身前,一个身影不知怎么的,就这么落入了自己的脚下,地上一身褴褛,满身脏臭的乞丐就这样毫无力气的跌在沈轻舞的面前,沈轻舞尚要退步之时,那乞儿露出的一双眼睛让沈轻舞惊呼出声“海棠!”
她认得这双眼睛,到死都认得,可这张脸,却已经变了样子,面目全非,溃烂的脸整个一点儿好地都不见,原本那样天姿国色,美艳动人的女子,现如今成了一个满脸烂皮,红肿溃烂的女子,那模样好不恶心。
柳嬷嬷还未回神,却在听得沈轻舞的惊呼声后,本能的想把沈轻舞护在自己的身后,地上乞丐打扮的海棠却在见到沈轻舞认出自己的那一刻,只将手中匕首用着全力冲向沈轻舞的脖间,想直接割开了沈轻舞的喉咙!
柳嬷嬷伸手阻挠时,手已然让海棠的匕首割开了口子,鲜血直流,沈轻舞伸手躲闪,抬起脚使尽力气的便是一个侧踢,却见海棠亦是有备而来,知道自己用匕首不成,只在袖间翻飞,换了银针,沈轻舞招架不及,电光火石之间,眼前一道戎装挺拔的身影出现,太过熟悉的身影,不用瞧脸,她也知道是谁!
显然,海棠也发现了面前的顾靖风,手下出现了犹疑,立身站在那儿时,只用着百转千肠的神色看着顾靖风,而她本射向沈轻舞的那三枚银针随着顾靖风腰间的软剑抵挡着瞬间飞向了她自己的方向时,眼若秋水般的神色瞬间暗下了无数颜色。
海棠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来不及躲闪,那银针便已经飞进了她的肩头,里头的护卫听到了外面的吵杂,齐刷刷的向外跑着,将沈轻舞护在身后,人多势众,海棠知道自己再要下手,必然于自己不利,只扶着被打伤的肩,扔下一枚呛人的烟雾弹,便在强烈的烟气之中离开了南絮楼前的长街。
底下的人原想去追,沈轻舞却只是冷冷的让他们都回来,该来的总会来,她知道自海棠无端被人救走之后,不说沈府与将军府,便是皇帝也派了许多人来找她的踪迹,可茫茫人家,海棠好似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今儿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没能杀了自己,还怕她以后不找来么,杀子之仇,她早该好好的与她清算清算!
“嬷嬷,你没事吧。”未在理会海棠的沈轻舞,只故意的忽略了面前的男人,赶紧的扶起了地上的柳嬷嬷,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帕子紧紧的绑在了她的手上为其止血,随后让底下的人去请了大夫来瞧着,地下的鲜血渗人,让沈轻舞的脸色不禁的又沉下了几分。
柳嬷嬷此刻疼呲牙咧嘴,又怕沈轻舞担心,只摇了摇头“没事的,小姐……”嘴上虽这么说,可那脸上的表情却早已将她的痛苦,展露无遗。
顾靖风上前拆下了沈轻舞原为柳嬷嬷裹着的锦帕,自怀中的药瓶中取了金创药倒在了柳嬷嬷的伤口上,金创药的药效来的快,大夫后脚赶到的时候,柳嬷嬷手上的血便已经止了住。
南絮楼外,沈轻舞与顾靖风两两对望,恍如隔世……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沈轻舞看着他衣衫褶皱满目憔悴的模样,想也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原来刚才自己在天字号房看见的那个身影,并非自己眼花,只是巧的是,他回来了,海棠却也出现了。
烈日下曝晒了将近十日都没死的海棠,随着顾靖风的出现一道出现,可能这就是天意,自己努力的忘却从前,而男人这样突然的出现,所有的画面,瞬间自脑海之中涌现,痛彻心扉!
“我们并不需要如此生分。”听得沈轻舞那一声将军,顾靖风的心头说不出的苦涩,沈轻舞的反应,比他预期之中的,好的太多,可比起沈轻舞不理自己直接扭头就走,这样的疏离与客气,却更让顾靖风担心。
“我与将军已然陌路,将军救我一命,再怎么样,感谢也该是有的。”沈轻舞努力的绷住着一张冷然的脸,让自己看起来丝毫没有多大的情绪,随后浅浅一福身,对着顾靖风这般说着,只是袖下紧握的手,让她知道,自己此刻心有多疼。
“轻舞……”
“将军可唤我一声沈三小姐,也可以唤我昌平郡主!”
顾靖风心痛着出声,眼里满是愧疚,沈轻舞却只冷漠的回了这一句话……
“娘亲……”
顾靖风不知该说什么时,门口,正红色福字袄裙圆润的小小身影就这样飞奔着而来,直接扑进了沈轻舞的怀中时,打破了这个冰点的场面。
“娘亲……我好想你,你快亲亲我……”
过个年像是又吃圆的季念青此刻只不住亲昵的紧抱着沈轻舞的大腿,甜腻的仰头,不住道。
顾靖风瞧着那半大的孩子,紧皱着眉头,沈轻舞正好懒得与顾靖风说话,拉住了季念青的手,借口离开“进去吧,我让厨房的人给你蒸小猪包子吃。”
季念青甜甜的点了点头,牵着沈轻舞的手,二人就朝着南絮楼入内,只留下顾靖风一人立在长街之上,无比狼狈的受着冷风割面。
看着沈轻舞离去的背影,与门口早早等候在那儿的挺拔身姿,顾靖风莫名的恐慌,他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要失去沈轻舞一般。
七八夜未曾合眼的身子,连日来的疲惫,在沈轻舞离去的那一刻,瞬间侵袭而来,眼前一黑,扛不住的他,就这样直直的倒在地上,冰天雪地,寒风凌烈,满身的伤痛没能打倒钢筋铁铸般的顾靖风,可沈轻舞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却可以……


 第五十四章:你求不得我放不下

屋内滴漏声声清晰的传入耳中之时,顾靖风迷迷糊糊的自床榻上醒来,唇角干裂,浑身滚烫的他,看着熟悉的布置,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将军府,彼时王安等在一旁正为其温着药。
“将军醒了啊,您发着烧,先起来喝点药吧,灶上煮了小米粥,一会小的让丫头给您盛点过来,暖暖胃。”王安听着床上的动静,只将罐内的汤药端了出来,放到了顾靖风的面前。
伤势未愈又连日不眠不休赶路的顾靖风跌倒在南絮楼的大门外,昼夜发起了高烧,将将三天才醒。
“我怎么回来的?”醒来的那一刻,顾靖风只扯着沙哑着嗓音,抚额皱眉的想要略去那阵不适的感觉,随后不禁的问着身边的王安道,从沈轻舞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的记忆便断了片。
“守在南絮楼外的护卫发现将军晕倒后,便将将军扛了回来。”王安听得他的问话,只老实的回答着。
“那带着孩子的男人是什么人,他的孩子怎么还喊夫人做娘亲?你在这京城是怎么照看夫人的,怎么还能够让旁的男人靠近夫人?”听得王安这样说,顾靖风一阵的叹气,心里头本还在期待着是沈轻舞将自己送回来的他抿了抿唇,敛着眉头,不禁的对着王安斥声着。
王安亦是无辜“那男人是这京中的有名的商人,名唤季北宸,夫人也没跟他见过几次,算起来也就两三次而已,小的也只是远远的让人守着夫人的安慰,这哪里晓得……”
“罢了罢了……”
顾靖风听得王安的解释,止不住的摆了摆手,只庆幸自己回来的早,若在晚一步,只怕沈轻舞都快要让人拐走了,只是要怎么把这个小娇妻在追回来,顾靖风的心底里十分的没底。
沈轻舞那样倔强,光想起她与自己站在街上说话的样子,顾靖风便觉得心中寒凉毫无底气。
“这段日子,让手下几个身手好的,一定跟住了夫人,海棠没死,往后一定还会出来,这一次,再不能够让海棠伤着了夫人,若夫人再有闪失,我唯你是问!”
小半年的日子,顾靖风手下的人在京城内外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已经搜遍了,却不见海棠的踪迹,本以为海棠已经死了,却没成想,她竟然还活着,却不知她究竟躲在什么地方窥探着。
今儿个若他在晚一步,还不定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现如今的海棠就是个定时的炸弹,根本不知道她什么会爆炸,所以一定要在她发疯前,把人找到!
萧索的冬日里,一场大雪悄然而至,似柳絮般洋洋洒洒而下,绵密如丝般倾落与天地间的大雪,只瞬间便将街市屋顶罩上了一层白色,飞雪洒落满天,似仙子衣袖在空中偏飞起舞,绵绵的白雪将入眼之处的景物幻化成雪白一片,琼枝玉叶,粉装玉砌。
大雪,沈轻舞懒得出门,只坐在家中廊檐下伸手接着旋旋落下的雪花,感受着雪花在手中消融的那种冰凉,整个人恹恹的,伤春悲秋着。
今儿个十三,再有两日便是上元,上元佳节宫中有宴会,为着顾靖风提早回京,这次夜宴也算是为顾靖风的一次庆功,皇帝早早知会了京中正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入宫赴宴。
沈轻舞原不打算去凑这热闹,却不想,姐姐派了身边的兰草亲自来说,连衣衫首饰都已经备下,沈轻舞无耐,现下只看着桌上的衣衫,长叹着气。
“下着大雪,还在屋外受凉,你是想把自己弄病了还是怎么样?”只一声轻叹自心底里出声之时,外头闲庭信步踩着脚下薄雪打着手中油伞而来的沈敬轩,一身青衫,外罩玄色镶毛领斗篷,一副公子温如玉的模样,看着坐在廊下满是忧愁的沈轻舞时,扬声轻叱着。
“哥哥……”沈轻舞抬头望去,粲然一笑。
“胡闹!”
沈敬轩拉着她冰冻的手,止唬了她一眼,沈轻舞故作顽皮的嘟了嘟嘴,二人这才进了屋。
屋内的小叶紫檀桌上,托盘内放置的一身华服首饰,让沈轻舞瞧得心烦,只让素心将它们都收下去。
“我瞧着顾靖风那小子一回来,你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这可跟我往日里的小妹不一样,你是把那小子还放在心里,所以才会那样的情绪,是不是?”
沈敬轩看着那一套被收去的华服首饰,只淡淡的对着自家小妹开了口,只是话语却触动着沈轻舞的心,沈轻舞未曾说话,只为着沈敬轩倒了一盏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后,自顾的坐下,拨弄着手中杯盏,沉默着。
“你从前最爱看经书,佛说求不得放不下,堪破,既自在,我瞧着你现在的样子,却十分的担心,整日的愁在心头,这样的苦了自己,倒不如趁着上元节,与顾靖风说清楚了,你年纪还轻,还来得及好好的嫁个人,若你决定了要和顾靖风好聚好散,哥哥也支持你,这一次,一定为你找个好的,再不让人欺负了你。”
见沈轻舞沉默,沈敬轩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只苦口婆心的与之劝说着“若你放不下他,你自己也知道,日子是要向前看,而不是向后看,那一次的事故是个意外,谁都不愿意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家国天下,顾靖风那小子身上担负的责任是我们不能理解的,立场不同,现如今我是你的亲哥哥,你厌恶他,我自然会帮着你一起厌恶,若在朝,我敬佩他利用自己,屠了大漠将近五六万的大军,换了边关一片安宁,这是哥哥的心里话,不是偏帮他,于公于私,立场不同,我不会左右你的心,强逼着你做些什么,只是希望我的小妹,还像以前一样,每日笑靥如花便是最好,你这样伤春悲秋的,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你懂不懂。”
此时此刻,沈敬轩很是平静的与沈轻舞说着心里话,不偏不倚,没有拿所谓的那种我是为你好的方式来劝说她,这让沈轻舞很是宽慰,自从顾靖风回来后,她的情绪确实受了不少的起伏,整个人也是恹恹的,那一天她转身回到南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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