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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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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头顶上,沈轻舞清晰的听到已经有许多的瓦片的碎裂在了头顶,有的甚至直接从屋顶滑落,掉落在地上,狂风卷着冰雹像是要把整个屋顶吹翻了一样,让屋内的人吓得不禁有些心中打颤。
“夫人,这是什么怪天气,怎么还下起了雹子,这么打下去,这房顶会不会受不住。”素心亦显得些慌乱,在那儿轻声与之说道,极小声的,不敢让旁人听见。
“别怕,应该不会有多久的,找点干净的衣衫出来,给晔儿把雨先挡了,要是真有事,冲出去的时候也好来得及。”
沈轻舞自己也是心中没底,安抚着身旁的素心与素歌打算好了最坏的事情,这种恶劣的天,她自己都不曾遇到过,心里亦是慌得厉害,心中只祈祷着,这工部修建的屋顶一定要十分的结实,不然真把房顶打穿了,那可当真有的瞧了。
像沈轻舞心中的祈愿有了效果,在不大会后,这大风大雨的总算是停了下来,天亦是放了晴,尚带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珠子,比之之前的大风大雨,算是十分好的。
在风雨渐停之后,沈轻舞推开门所看到的,是满地尚未消融的冰珠子,大的都有鸡蛋那样大小,而屋顶瓦楞已经被砸的狼藉一片,地上,满地的落叶残枝,差一点院外的那一棵苍松被卷着连根拔起,沈轻舞拍着胸口,总觉得心有余悸。
而在那冰雹停下之后,顾靖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将军府,在看到妻儿安然无恙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场冰雹,又是一场无妄之灾,你回来时,城外还好吗?”今日他与宋至一同前往军营巡防,沈轻舞只看着自己家中这般情形,就能够想象外头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果然,顾靖风不禁的长叹了一口气,自城外京郊一路回来,路上的寻常百姓之家,房屋破损已经算是好的,有的人家甚至连半边的墙壁都被吹倒,有的人家更是连屋子都被吹没了,更不用说冰雹落下砸中的那些庄稼地。
地里头的麦子到了成熟的时候,有的甚至已经割了刚刚种下了新的秧苗,这一下子,全砸没了。
“又是不太平的一年!”极端的天气毁的不仅仅只是房屋农舍,毁的有时候是一整个家,一整个国。顾靖风长叹着说着这一句话后,沈轻舞亦跟着一同沉默。
像是印证着顾靖风的话语一样,此后的几天,缠绵不断的雨再不似以往那般淅淅沥沥,一阵一阵的暴雨,下的河水都在此刻暴涨了许多。
被冰雹砸烂的屋舍尚不来及修缮,暴雨便下,不说城外,便是城中多有许多户百姓都要暂避到寺庙善堂这样的地方,躲避老天的无情。
沈轻舞早早的命人将南絮楼里里外外所清空,让出了地方做善堂,赠医施药,开设粥棚,但凡力所能及能做的,都做了。
嫂嫂小宋氏亦是命人在京郊设下了粥棚,有了她们两位做列,京中大小官员的内眷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一切倒也井然有序,京中内外并无大乱。
皇帝命户部拨出一笔银两用于赈灾,更派宋氏与哥哥沈敬轩带着医药粮草亲赴最为严重的灾区,防止有人假公济私,利用国难发财,皇帝更是给与了最高的特权,一旦发现有人有这种歹心,直接,格杀勿论!
可以想见,皇帝对于这次的赈灾有多重视!
两年之中,每到这种季节总有这样的一次天灾,让京城之中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谣言传的最难听的便数说是天要亡大周这一句。
这样无端端凭空出现的谣言,像是挂起的一阵大风,在百姓之中瞬间吹起一样,引得人心惶惶,谣言始于人心,受制于有心人的鼓动,这样的流言蜚语强制制止不得,放任不管亦是不行,最终,皇帝决定前往天坛祭祀,为百姓祈福!
沈轻舞初初听闻那消息的当口,就觉得眼皮子直跳“这天坛一行,皇上是打算用自己做饵,放长线钓大鱼吧!”在顾靖风上朝回府之后,沈轻舞轻叹着一声为其端上了灶上所备着的早膳,笃定的与之说道。
“你又知道了!”顾靖风不否认也不承认,就这么看着自己面前的饿小娇妻,略有深意的答道。
“这种鼓动人心的流言,显然是争对皇帝有备而来,刚刚受了灾,便有这种话传出,显然是有心人有意而为之,皇帝前去天坛,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这小人的事情,又或者是说,你们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始作俑者,放任了这流言将沾染的满城风雨,等到了适时该收网的时候,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沈轻舞胸有成足的与身旁的男人说话着,在她的认知之中,这样的言论足矣用无数人的鲜血来制止,可皇帝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放任了这种流言的扩散,那么他们就是故意的。
“媳妇儿,你当真越来越聪明了,到底是我媳妇儿。”顾靖风将一碗红豆粥三下五除二的灌进了肚子,随后一把将沈轻舞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头靠在沈轻舞的怀中,舒心的紧闭着眼,不住的拍着马屁。
沈轻舞伸手直点着顾靖风的头,气恼道“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臭男人,整天的聚在一起没好事,就是不知道这次倒霉的又是哪个傻蛋,简直蠢到可以的,打算利用天灾来搅动人心。”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恭候多时
五月二十八
苏衡带着底下一众文武百官亲自前往天坛祭祀,静鞭抽打着脚下平整的青石板道,簌簌作响,让人敬畏,围观于两旁被禁军所围拢下的百姓齐齐下跪,三呼万岁,众人都争相着想要看到那明黄色坐轿之中的真龙天子到底是何模样。
天公作美,今日皇帝出行天坛为民祈福,一路艳阳,放晴的天十分的给天子面子,也像是在打那些乱传谣言之人的脸一样,啪啪作响。
皇帝的御驾走在最前,一众的文武百官跟在后头列队行进,连半点清嗓子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迎神、奠玉帛、进组、初献、亚献、终献、撤撰、送神、望瘗,光是请神与送神皇帝便要下跪七十多次,叩头两百多下,来来去去总要将近一两个时辰,对皇帝而言,祭天十分的耗费体力,而对大臣来说,更是如此,挺直着身姿,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木雕一般,连大气都不能喘。
而顾靖风此刻面色冷肃,严正以待着立在皇帝的身畔,伶俐的眼如同猎鹰,扫视着底下每一处地方,不放过任何的细枝末节。
整个祭祀天坛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跟个铁桶一样,皇帝亲自前往天坛祭祀,将自己做饵,想要引出那些背后的歹人,可这一路至今都安静的让人难以想象,有让人觉得心中不定。
彼时,镇国将军府内,沈轻舞正抱着孩子在难得的艳阳之下,看着府内请来的泥瓦匠修缮屋舍,总算得了个好天气,沈轻舞笑着在院内逗弄着孩子,一众人则跟在后头陪着,很是热闹。
将军府内女眷众多,前来修缮屋顶的工匠会由府中护院将其隔开,防的是出现不必要的事端,忠叔将灶上烧好晾凉的水送到工匠们的手中时,那些人才将水喝下,也不知是谁,突然的摧碎了那手中的一只碗,本手中拿着泥刀的泥瓦匠们竟然直接就动了手,手下动作迅速的将身边的几个护卫直接割了脖子,场面一下失去了控制,吓得原还在院子里的几个丫头惊叫出声。
突发的状况让府上别处的一种护卫尽数的持枪带棒的来到正院,将沈轻舞与顾光晔护在身后,那些人敢化装成泥瓦匠的样子混进大将军府,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步步紧逼沈轻舞们亦是步步后退,直到到了花园角落的空地之中时,沈轻舞与一众护卫不在有任何的动作,只定定的站着。
在那些刺客以为她们被逼到了死角再不能动弹的时刻,沈轻舞唇角微勾,伸手指天而望时,上头一张漫天一般的大网就这么直接罩了下来,将那一群的刺客直接罩在了里头,且这网用的是最牢靠的密布织就的,将那些人罩住的瞬间,护卫们便取来了一捆手腕粗壮的麻绳,将那些人像是捆螃蟹似得直接捆扎在了一起,且捆得十分的紧,沈轻舞都能够看到,坐在后头的人已经喘不过气的模样。
“几位师傅辛苦啦,当真是对不住你们,要你们受这一番苦楚,不过也用不着多久,你们只好好坐下歇一歇,等一会我家将军回来了,再好好的伺候你们!”
沈轻舞冷哼一声,看着被捆的七七八八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一众此刻,在那儿冷声道“你们也太看得起我沈轻舞了,竟然动用了这么多人,难为皇帝为了配合你们还亲自前往天坛祭祀,感情你们这是把矛头都冲着我来了,绑人家小,威胁我家将军就范,你们南陲国主就是这么做一国之主的,也是让人嗤笑!”
沈轻舞云命人搬来了一张椅子,云淡风轻的在那儿说着话,当南陲国主这四个字出口之后,那一众的刺客,现下瞬间变了脸色。
“难道不是吗?”沈轻舞自然也瞧出来了,勾唇冷笑道,只做思量。
“你们的国主当真爱女心切,自己女儿做错了事,还打算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是傻子,由得你们这样欺负,反正你们任务失败,回不回去往后也只是个死人,我真为你们感到可惜,竟然跟了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人,白白搭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当真可怜!”
看着那些人的神色变得不在自然,沈轻舞只做惋惜的摇头着“年纪轻轻应该都是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却要为了一个不明智,不辨是非的国主白白丢了命,趁着大周遭了天灾在京中乱放谣言,蛊惑人心,可你们却忘了一点,今儿个所有京城上下的老百姓都哄到城门楼子那儿去看皇帝去了,怎么偏就你们这些不在意,还勤勤恳恳的做活,从能够把你们寻回来的时候起,我就存了提防的心,皇帝的天坛围的个水泄不通,进去你们就会被钉成筛子,所以今儿个你们到我这儿碰运气来了,想把我掳走了,好威胁了顾靖风,你们主上想想还真是没脑子,所以才带着你们这些人一起没脑子,可怜!”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不着在这儿假慈悲,大家各为其主,今儿个是我们栽了,关我们主上何事,你用不着在这儿用任何的激将法来刺激我们。”在沈轻舞嗤再三的挑拨之下,那便被捆在一起的一位刺客开了口,硬气的与沈轻舞对峙着。
沈轻舞听闻后,不曾说话,就这么带着人坐在了廊下,等候着顾靖风的归来,在将人抓住后的当下,忠叔就已经派了人前去禀告顾靖风,想来最多半个时辰也就该到家了。
“要杀要剐反正也不是我说了算,你们只管等着就是,就是你们今儿个选了个日子不是很好,这天实在太热,只怕你们是要在这儿晒上一会了,费尽心思的耍了这么多花招,现下天晴了,谣言不攻自破,你们也真是可怜,好为你们不值得!”
沈轻舞在那儿对着那尚气焰嚣张着的刺客摇了摇头,今儿个这天,当真十分的给皇帝面子,晴朗的天,日光正好,火辣辣的日头把连日来的地底湿气恨不能尽数的晒干一样,光是这样坐着,都觉得额头一直在沁着汗珠,更不用说是在类日炎炎下这样被捆在一块的一众人。
沈轻舞算的不错,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外头就已经听到了一阵一阵急促赶来的马蹄声,顾靖风冷着一张脸,一副吃人模样的赶回到大将军府时,里头已经让忠叔带着人清理的干净,只看到花园子里坐着的这二三十人。
“胡闹!”顾靖风来不及去管那儿捆着的刺客,只上上下下的检查了沈轻舞,在确定她不曾受到任何伤害之后,对着她皱眉着。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事先我与我商量一下,若是出了事情,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和晔儿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顾靖风自天坛之上下来的当刻,王安便急匆匆的在自己耳边禀告起了家中所发出的事端,他听后,差点没直接撕了那来禀告的人,这样大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竟然由得沈轻舞自己解决,早从一开始,沈轻舞计划着要把人一网打尽的时候,就该来告诉自己才是。
“我若是事先告诉了你,你自己留在家里,他们怎么还敢来,这院子里都是你手下最得力的人,他们我都信不过,那我还能够信谁,现在人都抓起来了,你只把他们带走了和皇帝好好商议去吧,要训我,回来再训,我错了,好不好!”
沈轻舞知道男人的生气出于何方,只揪着他的衣袖不住的旁柔声的开口是说话,撒娇着,顾靖风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了一旁的王安,王安心领神会,不大会外头的禁卫军便已经尽数的入内,将那些人一个捆着一个的直接给绑走了!
“你去好好审审他们,我呢亲自做好了晚膳等你回来陪着我们娘俩儿一块吃,算是我跟你赔不是,下次,我一定不敢再自作主张。”沈轻舞揪着顾靖风的衣袖,在一旁装乖卖巧的说完了话,踮起脚尖不顾人前直接在顾靖风的嘴上那么啾啾的两下,让顾靖风这才咧了咧嘴,长叹了一声,十分无耐的说道。
“你呀,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看我一会回来怎么收拾你!”顾靖风伸手在沈轻舞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像是在叱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沈轻舞可怜兮兮的嘟着嘴,最终没在忍心,带着那些上了囚车直接用着黑布找起来的囚笼,朝着大理寺而去。
而累了许久的沈轻舞显得有些困倦,只吩咐了灶上把晚上要备的菜备好,等她起来后,亲自做了晚膳等将军回府,在吩咐好了所有的事情后,这才沾着枕头囫囵的睡去。
等她一觉醒来,天都已经变得乌黑,无里头素心都已经掌了灯,而顾靖风就这么和衣睡在自己的身旁,睡的亦是十分的香甜,显然也是累及了!
沈轻舞蹑手蹑脚的起身想要出去让素歌打些热水来,只是刚刚才爬起来的身子,就让男人给拽了又躺在了他的怀里“皇上命我踏平南陲,今夜出发……”
耳边,简单的一句话,让沈轻舞听着那样刺挠!
第一百六十九章:一起去
“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去?”
黑沉沉的夜;如浓墨铺就于纸上的一笔,看不到半点的星光,就连疲倦的月亦是隐在了层层云雾之中,只余下昏黄的一片,朦朦胧胧,无边静谧。
夜来闷热,屋内已经置上了冰,沈轻舞紧拉着顾靖风的衣袖,对着他说着自己的想法,奈何男人有些惊讶,嗓门也变得大了起来。
“晔儿还小,晔儿呢,他要怎么办,行军打仗不是平常玩乐,且这一次,南陲国主该是有备而战,若你们跟着冒然前去,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把晔儿留在母亲的身边,拖她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再不然,我带在身边,你不放心我们,我还不放心你,倒不如你把我带着,我会保护好自己,一定不给你添任何的麻烦。”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担心自己会受伤害,自己也是,且这一次,那位南陲国主显然会有所准备,她更加的会担心,若战争无法避免,那么她想要跟着顾靖风,陪在他身边,这样她心中至少是安定的。
“你现在不把我带走,等你出了门,我自己跟在你后头去就是,腿长在我身上,我总有法子跟着你的,与其在家成日的为你提心吊胆,担心受怕,你不如让我跟着你,随你一同出征,我自己也好定心。”沈轻舞的意志坚定,仰着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不住的注视着顾靖风,最终,败下阵来的顾靖风,轻吻着沈轻舞的一缕秀发,不忍让她失望的点了点头。
在顾靖风应声下来之后,夫妻二人还是决定把孩子送到沈夫人处先去照顾一些时日,路途遥远,又是去打仗,谁都说不清,带个孩子终归不方便。
沈夫人看着漏液赶来将孩子送到自己手中的女儿女婿,听闻二人要一同上战场,心中有些不忍,太平的日子刚刚过了这么几天,这又要出去……
到底是即将要出征的,沈夫人只把那些不悦耳的话放进了肚子里,只说了些好话,随后带着孩子进了屋,沈轻舞把将军府中的一向照顾着晔儿的乳母妈子都一并留在了沈府,可心底里到底还是舍不得孩子,临走时,眼泪就这么滚在眼眶之中,说不出的难受。
沈夫人自然也看出了女儿的心思,瞧见她这般的恋恋不舍,沈夫人的鼻头亦是不禁的酸楚,亦有些委屈,总觉得当初,任由着女儿嫁给了一个常年在外出征的军人,当真那样不妥。
一顾三回首的,沈轻舞咬着牙放开了孩子的肉嘟嘟的小手,狠着心努力的克制着眼中的泪水,离开了沈府的大门,坐上了门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这次,她连素心与素歌都不曾带走,她们不会拳脚,到了那儿,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沈轻舞不能带着她们去冒险,且有她们陪着孩子,她还略放心些,毕竟府里头,嫂嫂尚且怀着身孕,光儿也还是个需要人时常照顾的孩子。
母亲一人操持着府中大小事务,又要照顾着小宋氏府中的胎儿与祖母,再添上自己的孩子,身边多一个人帮着她照看自己的孩子,也多解决了沈轻舞不忍的一点担忧。
直至天明,顾靖风带着的数万将士从安定门发出,一路不曾耽搁的快步行进着,马车外的阳光透过掀动的车帘洒进来时,车内已然镀上了一层金光。
今儿个的天,比之昨日里还要暖和,不大会,那一轮红日照耀在头顶之上时,马车里的沈轻舞便已经被蒸的满头大汗,她不能要求太多,只能直接掀起了车帘,贪那一丝丝的凉爽,比起她这个坐在马车之中的人物,外头的将士更是不用说,直到日中,一众人在路上就地寻了一处有溪水的地方,顾靖风下令就地休息。
早有火头军开始准备制作午膳,一众人捡柴枝的,打水的,没有丝毫的错乱,将士们就是坐下找了阴凉之地稍事休息,顾靖风自马上而下,亲自扶着沈轻舞下了马车,递过了水袋与她,沈轻舞大口的喝下了好些,这才感觉喉咙里舒服了好些,热气扑了头的她现下整个脸都是红彤彤的,让人瞧着心疼。
“非要跟来受这样的苦,遭这样的罪,一路的跟着我风餐露宿的,心里头还要放心不下晔儿,你呀,有的时候,倔强的,我都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取了现有的干粮,顾靖风亲自掰开后递给了沈轻舞,抿着唇,满是心疼的与之说道,沈轻舞闻言,只嘟着嘴,袖子里未曾放拢的一件小肚兜让她露了破绽,这是孩子贴身穿着的,上头,还有着孩子特有的的奶香味。
“孩子待在沈府,有乳母嬷嬷素心素歌还有母亲照应着,我并不担心,我知道她们一定会把孩子照顾的很好,可你身处的坏境却让我十分的不放心,南陲纵然只是一方小小的弹丸之地,可他屹立在大周与越国之间多年不倒,显然也是因为他不仅仅只是一个交通的要道,更是一个分界线。
谁动了南陲,那便是动了想要侵略的性子,一旦南陲寻求了越国的帮助,一切又会是另外一个说法,我瞧着表兄这些年总在盘算着想要扩大版图,恨不得一统天下,把这所有的国家尽数吞入囊中,她的野心太大,就怕今日收复了南陲,明日就到了越国,越国收入了,那便是旁的其他国家,欲壑难填,你还能够帮着他打几年仗,一旦大周失利,往后大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若南陲寻求越国的帮助呢?这是一场硬仗,你却至当我那样好骗。”
沈轻舞咽下那恨不得拔在喉咙口让人不上不下的干粮,将自己肚子里的话尽数的与身旁的顾靖风说着,顾靖风一阵的沉默,最终只是把手伸出,将她挂在脸上汗湿的发丝给拨下,扯了扯嘴唇。
“我心中有数,就算皇上想要收复所有的国家,可也要财力国力跟得上才可以,这种事情短时间内他做不到,也不会打破了这一平衡,你且放心着,南陲是不会寻到越国的帮助,早在许久前,皇上动了心思想要踏平南越的时候,便已经修书越国国君,越国不需要派出一兵一卒,只要静观其变,等南陲到手,大周越国一人一半,分封管辖,共筑和平!”
身为帝王,只怕谁的心中都有这样一个野心,苏衡踏平南陲是为了他的帝王梦,而自己是因为沈轻舞所受的苦,这口气,他一定要帮沈轻舞讨回来。
“日头毒的很,我让他们把马车停到阴凉的树下,你躺在马车里哪怕睡一会,等饭菜好了,我端来给你吃,歇息一会,等这日头下去了,就又要赶路,这一路上小路颠簸的,又是一番折腾,真的担心你受不住。”
顾靖风见她吞咽的十分困难,也知道她吃不下这种干粮,只对着沈轻舞怜惜着说道,沈轻舞点了点头“要不,你也躺一会去吧,你一路走来,只怕也累坏了!”
“媳妇儿,我可不能去,一去了,我们两个都躺在马车里,有前车之鉴,人家会瞎想的。”沈轻舞原是好心,却不想,身边的男人把头朝着自己的耳朵靠近着,很是暧昧的与自己开了口,耳边吹着的气,让她腾的一下,脸不禁的红了起来。
脑子里想起的是他前往大漠打仗,自己哄骗他失忆却又被他吃干抹净了,自己生气把他从马车上踢下的情景,尤其是现下,有几个好事的,已经把眼神投射了过来,眼里头带着一种无以言说,暧昧不明的之色,让沈轻舞伸手直接掐了顾靖风一记。
可顾靖风现下,身上穿着盔甲,无数下手的她,只得在顾靖风的手背打了一下“都怪你,弄得现在我颜面无存的,大热的天,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一定要捂一身痱子出来,霉雨刚过便入了三伏,走到南陲,只怕已经是最热的时候,选这么个天打仗,也是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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