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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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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摸着自己现下的这副皮囊,唇瓣微勾着,看着趴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洛漓,双唇一开一闭着,十分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
“我不贱,我只是向老天爷讨回我所失去的一切而已,那一切本就该是我的!”手握着那把沾染的匕首,霓裳摇了摇头,嘴角绽放的笑,显得有些凄凉与心酸,她对只对洛漓摇了摇头。
“马上,痛苦就会结束的,别担心,只需要一会会,比起硬生生的削骨剃肉,死,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痛苦,真的,相信我……”
现下,霓裳的一双素手摸着洛漓现下倒在地上的身子,轻轻的拍着,像是母亲在安抚着自己孩子,哄其入睡时的模样,就那样轻轻的轻轻的。
在洛漓不再动弹的时候,她立起身,将那把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中,点燃了屋内她早已安放好的火药,随后在外头守着的一众死士的惊诧神色之中,满身带血的离开了屋子……
在她离开的瞬间,屋内发生了爆炸,一众死士尚未反应,便被爆炸时所产生的气流炸伤,而霓裳亦然,就这么滚进了那草丛之中,整个人的耳中一片嗡鸣……
黑夜终会过去,白日终会到来,记忆像是一股一股的潮水渐渐的涌上心头,而她现下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之上,寻不到出路奋力挣扎求生的旅人,想要上岸,想要生存,想要活在阳光之下!
“郡主若想要嫁给顾将军,奴有一个办法,只要郡主同意,奴一定帮郡主实现!”
一年前,洛漓郡主随着南陲国主来到大周京城却被迫返回南陲的路上,霓裳拦下了飞驰在官道之上的马车,对其下跪,叩首开口。
“什么办法?”那时,满脸胀痛红肿的洛漓郡主对顾靖风不死心,对沈轻舞恨之入骨,在看到满身狼狈,显得那样破落的霓裳后,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一般的就开了口。
“只要郡主找到能够为人削骨剃肉,改头换面的世外高人,奴愿为郡主赴汤蹈火,成为一个替身,随后,恭迎郡主入大将军府,为郡主李代桃僵做那将军府上的傀儡夫人,也可报了郡主的一箭之仇!”
“我与沈轻舞有仇,心中自然存了非杀她不可的念头,可我与你非亲非故,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改头换面,李代桃僵,让洛漓心动,望着头深埋在地的女子,洛漓十分不明的向其问道。
“因为,老天爷,欠我一个公道!”清冽而坚定的声音响起,霓裳不畏所惧,抬起头,这般定定的凝视着前方居高临下审视着自己的洛漓,脆脆着声响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过往云烟

“轻舞……轻舞……”
噩梦总有一天会过去,当醒来以后,一切就会变好,当耳边传来那一阵一阵低沉熟悉的轻唤时,霓裳从床榻之上睁开了眼,看着嘴角带笑满是柔情的望着自己的男人,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醒了,这一场噩梦总算是醒了,她从霓裳再一次的成为了沈轻舞,这世上,往后只有她是沈轻舞,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顾靖风的身旁,不用在活在惊惧与痛苦之中,看着那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女人,霸占了自己的身子,抢了自己的男人,家人,爱人,一朝之间,全部错位,她成了一个陌生人,现在,一切都已经换回来了。
旧年,怀了身孕的自己面对这陌生而来的妊娠反应,无法招架,身旁没有自己的夫婿,形单影只,就这么相信了一个巫女的话,用了一方巫术,希望能把一心扑在打仗之上的男人收心,回到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十月生产,不再让自己看上去那样可怜。
五年的时间,他们之间待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她都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是否当真的心中有着自己,哪怕腹中有了孩子,她心中亦是没底。
男人常年在外,自己性子要强,有任何的委屈心酸,都一直都强忍着憋在心中,刚巧那会,又受了云意初的一番冷嘲热讽,刺激自己就算有了身孕,也没人心疼,一时昏了头,就走了偏路。
用下那方巫术之后,没能等来所谓的一心一意,竟然自己不在是自己,原本的沈轻舞成了一个自幼失孤的霓裳,整日只在街边卖唱乞讨度日,当一觉醒来,看着衣衫褴褛,相貌平凡的自己,当听到自己的丈夫从边关过来带回新欢,引来府中妻子大为震怒,怒烧正院的消息之后,她知道,自己为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且无法补救。
顶着这一张陌生的脸,她有家不能归,有亲不能认,看着将军府的马车,尚书府的马车,甚至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自己日日期盼归来的丈夫,都不能喊一声的时候,那种无助与痛苦的折磨,让她像是陷入了人间地狱一般的难受……
她不再是那个整天吃穿不愁让人捧在手中的昌平郡主,将军夫人,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沿街卖唱的乞儿,除却每日里所要解决的温饱,还要担心那些地痞无赖的骚扰,天堂到地狱,只在一念之间,老天爷好像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一天一天,每时每刻,对于自己,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煎熬,热锅烹油,她在其中死命的挣扎,多少次,她想拦下了沈轻舞的马车,想把她从马车揪出来,劈头盖脸的问她一顿,霸占着自己的身体,抢夺了自己所有的爱,做一个冒充者,你可开心,你可幸福,你所有的开心,所有的幸福,本来都是我的,我才是沈轻舞,你是个冒牌货!
可这样怪力乱神的话,谁会信,就算是信了,她乱用巫术,造成了现下无可挽回的局面,自己会给沈府,会给将军府,带来灭顶之灾……
她忍着,一日一日的强忍着,忍到自己以为自己都快要忍不下,恨不得就这么直接去死的那一刻,洛漓的出现,让她看到的转机。
拦下洛漓的车,她用李代桃僵这一出戏码,让她请来最好的名医为自己改头换面,生生受了那钻心刺骨的疼痛,让自己的脸恢复到了与沈轻舞一模一样的时候,连带眉梢的那一粒小痣都不曾有丁点的错失。
她是沈轻舞,真真正正的沈轻舞,不是霓裳,有了这张脸,她才可以站在光明之处,回到顾靖风的身边,就好像现在,她回来了,躺在了顾靖风的臂弯之中一样,就好像宿命轮回一般,她披荆斩棘,回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对着不住发愣的小女子,顾靖风一阵发笑,只柔声道“起来把药喝了,喝完了药再睡。”
“谢谢夫君!”霓裳点头,只将那一碗药喝尽之后,如同从前一般,那样熟稔的吐口着,却不想,自己的话音一落,顾靖风便皱起了眉头,用着一种疏离的眼神望着自己,眼中没了那一份柔情,十分的冷漠着。
霓裳的心中一惊,徒然的有些心虚,就好像是个做错了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就这么低下了头,抿着唇瓣,显得有些慌乱,手更是做起了一向爱做的拨手指的动作。
“睡吧,军医在药中放了安神的药材,我在这儿陪着你。”顾靖风抿着唇只将霓裳扶着小心的躺下,随后轻手轻脚的为她掖好了被角,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杌子上,捡了一旁的杂记就这么低头翻动着。
而在这有序的书页翻动的莎莎作响声下,药性的作用让本就耳边嗡嗡作响,脑子沉重的霓裳再一次的睡去,昏昏沉沉。
在霓裳睡熟的当下,顾靖风的手已经将手中的杂记合上,随后剑眉星目只冷冷的盯着那一双沉睡中的容颜发着呆,随后起身离开了大帐,外头星光璀璨,可顾靖风的身影,却在这月色之下,显的有些落寞!
“夫人被绑走时,身上可有伤?”打开着的大帐窗户透过星夜里头的丝丝凉风,顾靖风坐在自己的大帐之中,修长的指尖在杯沿之上摩挲的当下,只冷着一张脸,轻声的询问着立在身前的青莲与青萍。
青莲与青萍的身上现下都带着伤,两个人在面对顾靖风的询问时,心上虽然疑惑,却也是齐声的开口“有,夫人的手臂之上受了伤,让人拿剑割伤后带走的!”
“你们下去吧,今儿我问的话,你们谁都不准提起,这事儿就这么烂在肚子里,回去好好养着,夫人身边暂时不需要你们在伺候。”顾靖风在听到青萍与青莲的话音落下之后,只冷漠的对着她们二人开口,青莲青萍听后,只道“是。”随后便离开了大帐。
“晋中!”
外头铁盆之中的木材尚霹雳着声响,顾靖风的手紧握着杯沿,瞬间,杯盏应声碎裂的当口,顾靖风对着门外守着的晋中唤道。
“是,将军有何吩咐!”门外守着夜的晋中在听到顾靖风的叫唤后,忙不迭的入内,对着顾靖风开口道。
“在贞松崖上带回来的尸体中可曾否让让人检查过,是否找到女人的尸体,除却南陲国主,这里头是否有除却洛漓郡主外的人?”这句话,顾靖风问的小心,而让一旁的晋中却皱了眉头。
老实说,这贞松崖上带回来的那些尸体,除却炸的还算完整的,其他的根本不能看,都是烂肉残肢,在那里头,怎么去找男人女人。
这般一想,晋中很是恶心的摇了摇头,却没想到,进来惹来了顾靖风的一阵怒喝“摇头,你摇头算个什么意思,你们现在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手头上的事儿的,那些带回来的尸体,一个一个你们都确认了是谁,南陲国主,洛漓郡主,最最重要的人你们确定他们死了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在那儿摇头,就算是给了我交代了,差事办得是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身上痒,觉得军棍没吃够,啊!”
这凭空而来的一番怒火,让晋中一下懵了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面前怒火冲天的顾靖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只是这表情才刚刚表现在自己的脸上当下,顾靖风的脸越发冷了下去“还傻站着干嘛,等着我亲自去查验那些尸体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瞧把你轻松的!”
这一下,晋中赶紧的弓着身子出了大帐,带着人请了军医赶紧的到那儿存放着尸体残肢的桐布小帐,心里头亦是委屈得紧,望着那被炸的焦黑的数具尸体以及残肢,只让底下的人赶紧着点儿,将军在那儿正等着呢。
晋中是将军身边的左膀右臂,他的话,那些人自然不敢怠慢,一众人在那儿泛着酸臭腐味的桐布小帐内就这么翻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找着所能找的线索,把一切记录再案,直至天明,熬红了一双眼的晋中总算把那些尸体的大致体征总结好后,交给了顾靖风。
彼时,顾靖风正陪着醒来后的“沈轻舞”在用膳,大帐内,晋中递过了手中的一沓厚厚的纸张交到了顾靖风的手中,躬身禀告道“属下已经将山崖上带回来的尸体全部检查过,二十一具完整地尸体全是男人,看骨骼体魄以及不曾烧烂的衣饰,应该都是护卫或者是死士,而那些带回来的残肢断臂中,没有找到有女人的痕迹,要么是洛漓郡主未死,要么便是被炸的,半点痕迹都找不到,将军,是否还要派人去找!”
顾靖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就这么当着“沈轻舞”的面在那儿翻阅着晋中递来的一沓纸张,手上动作不停的当口,眼角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一旁的“沈轻舞”,却见她的手有着明显的小动作,尤其是在听到洛漓郡主这四个字后,身子有些僵持,顾靖风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嗯,派了人把那山上山下,周围的所有一切都搜索过去,哪怕是一点儿衣裳碎片都不能给我放过了!”在晋中的话音落下后,顾靖风只点头道,特意的一番叮嘱,让晋中在旁应声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两件中衣

“夫君,那一日,我亲自点燃了他们放在小屋内想要炸死你的火药,想来,那位洛漓郡主,应该已经死了,你让晋中这山上山下的找,只怕也是徒劳无功,何必在折腾他们。”用着早膳的“沈轻舞”手不自主的碰紧着手中的碗边,含笑着看着面前的顾靖风,声音显得那样细小。
现下的她,竟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冒牌货,在接受着顾靖风的检视,在让大家都认为自己是从前的那个沈轻舞,好像,霓裳这个名字,与自己已经分不开一样。
“小心谨慎为上的好些,就算是做无用功,也比往后留下一个两个的余孽,在把你绑走的强,不说为了皇上,就是为了你,我也要仔细了些。”
顾靖风的表情未曾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对着面前的“沈轻舞”微微一笑,很是柔声细语的说道,说完,接过了她手中已然空了的碗,又为其舀了小半碗小米粥放在她的手中“多吃些,好的快些,等身子养好了,我把手中的事物全都处理完,我们便一起回去。”
“沈轻舞”只点了点头,脸上含着笑,心中却是长叹了一声,自己像是久活在阴暗之中的一个影子,这样所谓的拨乱反正,看起来,竟让她觉得如此的心虚……
而面前,用着晦暗不明的神色凝望着现下低头不语着的“沈轻舞”,顾靖风亦是抿着唇,面容显得十分的紧绷,眼,像是利鹰,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晋中离开之后,变得异常的沉默与尴尬……
艳阳似火的七月,营地之中来来回回的将士身上充斥的是一股汗酸的味道,空地高台之上,属于大周的战旗在此屹立,在空中不住飞扬。
一匹匹的战马自军营之中“跺跺”着马蹄声快步的进进出出着,无比忙碌,而大帐之中,坐在窗前的霓裳,现下额头之上沁着一层的薄汗,透过打进窗户的光线,将手上所缝制的衣衫最后一根线头给咬下,很是欢喜与满足。
“夫人的手艺真好,等下将军回来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伺候在一旁的小丫头名唤胭脂,是顾靖风为她新找来的丫头,前头两个伺候的,说是受了伤至今未曾痊愈,霓裳也未在意。
闲来无事的日子里,便让胭脂找晋中要了许多布料,按照着记忆里的尺寸,量体裁衣,帮着顾靖风缝好了一件中衣与两双罗袜,中衣与袜子用的都是吸汗贴身的棉布,一针一线如同从前那样不敢有一定的偏差,连线头都嵌的看不到一点儿,当把手里的针线放下,看着自己的成果时,霓裳不禁的笑了。
“臭丫头嘴巴最利索,让你备下的午膳可做好了,一会将军回来要吃的。”现下的她对于失而复得的一切,越发的小心翼翼对待,最怕的便是一觉醒来,一切就变了摸样。
“备下了,早就备下了,夫人叮嘱的事情,胭脂一向不敢躲懒的,算算时辰,将军也该回来了,将军与夫人当真恩爱,每日里事务再忙,将军也要来陪伴夫人用膳,雷打不动,当真羡慕死人了。”
听得“夫人”如是说话,一旁的胭脂顽皮着笑道,讨好的话音却让霓裳现下咧开了唇,满是幸福的笑着,而胭脂则已经退出了大帐,朝着外头的走去,打算把备好的饭菜端上。
胭脂走后不久,前头顶着烈日满头大汗的顾靖风便已经快着步子入了帐,霓裳见他回来,脸上止不住的欢喜,早早的迎上前,将备好的汗巾浸在兑好的温水中,递给了顾靖风,手亦是极为熟稔的帮着他解下了身上的盔甲,为他换下了已经汗湿的衣衫。
“我自己来吧,没得再把你弄得满头大汗的,这个天,中了暑气不好。”当霓裳想要帮着顾靖风擦拭身子的当下,一双素手却被顾靖风握住制止,霓裳的脸腾然的酡红着,望着他现下精壮的身子,只羞怯的点了点头,随后将长榻上的那一件素白的中衣取了过来,亲自为他穿在了身上。
在为顾靖风将衣裳之上的系带尽数的系好之后,霓裳照着从前的模样,掰着手一寸一寸的比划着,很是自然的说道“衣裳好像还小了半寸,夫君的手臂那儿还要再放宽些,许就不做,手都生疏了,下一件做的会好些。”说完,亦是飞扬着一笑,自言自语的模样,让顾靖风就这么突然的为之一怔。
“哎呀,这中衣的身量好像裁剪的又短了些,肩膀那儿放的也不够宽,夫君,这件你凑合着穿,好在只是中衣,穿在里头的,下一件,我会做的更好些。”
“夫君持枪拿剑,袖口那儿还需要再放宽上一寸,这样挥舞起来,放不会妨碍了动作。”
“夫君,夫君,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如何,你再试试这件如何……”
“夫君,这是我为你求得平安符,这个是我亲自绣下的香囊,虽说只是镇守边关,可有它陪着你,我心中总放心些。”
脑海之中的记忆随着面前女子现下小女儿般娇嗔的动作瞬间奔涌而来,顾靖风的手鬼使神差一般的握住了霓裳,随后掰正了她的身子,用着一种不敢置信,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这么紧紧的看着她。
“媳……媳妇儿……”顾靖风像是带着疑问,这般唤道,眼里头像是再一次得到了最珍爱的宝物一样,热切的模样,让他怀中的霓裳显得有些不适宜。
霓裳抿着唇,在那儿轻声的唤道“夫……夫君……”那一声夫君,惊醒了有些失态的顾靖风,顾靖风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只尴尬的轻声咳嗽了一番,而外头,胭脂已经把午膳端了进来。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都是顾靖风爱吃的菜,在军中,这已经算是顶好的菜色了,霓裳自为着顾靖风盛了一碗汤放在一处凉着,而顾靖风立在她身后。现下,手不住的摩挲着衣衫的边襟,在那儿仔细的摸着针脚,最终沉默着。
一顿午膳用完,顾靖风换上常服去到了前头的大帐,霓裳留在自己的帐中,比划着刚才的尺寸,在那新的缎子上又一次的扯起了布料,开始做那新的衣衫,临去前,顾靖风转头,望着埋首于小几之上的女子,神色不自主的暗上了两分。
“让人带着人在那儿贞松崖上查了许久,你可给我查出点什么东西来没有?”回到大帐之后的顾靖风将自己身上的中衣脱下,命晋中寻了旧时的衣裳出来后,光裸着上身的顾靖风就这么望着面前这一新一旧的衣衫,在那儿仔细的查看着衣衫之上每一次的针脚,连带着藏匿在衣衫里头的死结,都是打的一模一样。
人能作假,可这事物却不能,为什么……这……
摩挲着这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裳,顾靖风的脑子里有一瞬间像是被堵住了一团乱麻一样,心口尽然觉得有些呼不出气。
“属下带着人上上下下的找过,能找回来的线索屈指可数,真没找到南陲国主与洛漓郡主,夫人不是也说,火药离得他们很近,一定是被炸死了。”
晋王现下越发的不懂自己眼前的这位将军,每一天神神叨叨的,就好像现在,对着两间衣服都能够发呆的那样久。
这段时间,他带着将士们在那几座山里头,里里外外的找遍了,确实一无所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将军连夫人的话都不相信,总想在那儿去找到了些什么,连带着后潭的水里头都没有放过。多少兄弟在里头去找过,连将军自己都潜下去过,可也查无所获。
“炸死了,那炸飞的肉呢?离得近的那些守在门口的护卫都还有胳膊,有耳朵,怎么他们两个,竟然连肉沫子你都找不到,要么死了,要么没死,死了你给我证明,没死,你就一定要给我把他们找出来,少在我这儿打哈哈,皇上传来御旨,让我十日后班师回朝,在这十日之内,你若找不到关于我想要的蛛丝马迹,那么你就一直待在这儿不用回去了!”
顾靖风咬着牙,横眉冷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装着可怜的晋中,一句话,让晋中彻底慌了,他家中尚有老母,怎么能一直待在这儿不回去了。
“将军,属下一定努力的去找,就是翻遍了整个山头,把一切都翻转过来,也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肉渣子,属下也给将军带回来!”
晋中拍着胸脯的在那儿用力的噗噗作响着,随后着急着就想往外走,赶紧的去把那肉渣子给找出来,好了了将军的一桩心病,也让自己好跟着大队回去。
“回来!”见他着急忙慌的要走,顾靖风又厉声的叫住了他。
“将军?”晋中不明,只看着面前的顾靖风道。
“罢了罢了,你书信一封,让王安快马加鞭的给我赶到这儿来!”最终,想要吐口的话没说的出来,只长叹着。
“诶!”晋中摸了摸脑袋,最终退了出去,而顾靖风照旧光裸着身子,望着那桌上的那件衣衫,发着呆。


 第一百七十七章:要脸还是要孩子

水,无边无际的蜂拥而上,像是一张挣脱不开的织网,将你紧紧捆绑,手脚无法动弹,越是挣扎,可只会让自己越发深陷,想要浮出水面,张开嘴呼吸,成了一种奢望,痛自身体之中不断蔓延,不只是无法呼吸的痛,更有那种水中的压力,那种像是要把心脏以及所有的一切积压的疼痛感,让沈轻舞现下,连张嘴呼救都不能。
张嘴是死,不张嘴亦是死,眼前是水雾茫茫的一片,沈轻舞感觉身体像是被利剑钻透了一样的疼,不知瞪了多久,沈轻舞的手脚总算在水中解脱了那绑着自己的束缚,当头从水面昂出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生的希望,可却也累的有些没了力气,四肢盲目的晃动着,跟着水流的湍急,像是一块浮萍随波逐流,最终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当再有意识的那一刻,沈轻舞睁开眼看到是刺目的世界,周遭都是白花花的一片,让沈轻舞差一点以为自己死了“就我这样的竟然没下地狱,老天爷真是给面子。”
沈轻舞在心底里自嘲的时候,在她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张稚嫩俊俏的脸,小伙子的脸长得十分的好看,就是现在的表情,有些带着嫌弃,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沈轻舞“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把你这个丑八怪给扔出去了!”
少年郎赌气了嘟起嘴,眼里满是嫌弃,让沈轻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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