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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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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媳妇儿……”睡意袭来头重脚轻的当下,沈轻舞的耳边好像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脑子里回转过神的当下,嘴便让人这么覆盖着,那抹熟悉到骨子里,深刻到每一寸皮囊的气息,让沈轻舞瞬间醒转了过来,泪溢满眼眶。
“啪!”一个巴掌无比响亮的打在了臭男人的脸上“臭流氓,逮着谁,你就乱亲,乱认媳妇儿,媳妇儿,谁是你媳妇儿,脸蛋漂亮的那个才是,我不是,流氓,滚开!”
看着眼前扯着一张脸皮笑的无比欢喜的男人,沈轻舞无比的委屈,这么长时间以来,憋在心里的委屈酸楚与气闷瞬间爆发而出,扬声怒喝的当下,手握成拳,更是不住的在那儿用力的捶打着男人宽厚的胸膛,发泄着,亦难过着。
泪眼娑婆的模样无比的可怜,顾靖风由着她打完后,将她一把揽进了自己的怀中,笑的越发的灿烂,那一种失而复得的心,让他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无比的雀跃着,只紧紧的搂着怀里的沈轻舞“你就是我媳妇儿,是不是我媳妇儿,我亲一下就知道!”
“呸!臭流氓!”沈轻舞沉溺在这个怀抱之中,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一下,现下,听着男人厚颜无耻的话,只嘟着嘴,轻嗤着。
“臭流氓那也是你喜欢的,媳妇儿,看见你没事真好,我好想你,天天夜夜的都在想你。”听着那一声一声的臭流氓,顾靖风当下无比的欢喜,只紧紧的怀抱着沈轻舞,异常的满足。
“你什么时候知道回来的?夜黑风高的,专做梁上君子,你知道不知道,今天白天,就在路上我和你擦肩而过,我在马车里那么大声的喊你,你都没听到。”沈轻舞坐在顾靖风的大腿之上,头枕在他的肩膀之上,平复了心绪的她,就这么紧紧的靠着他,听着他胸腔间的心跳声,浅声的说道,言语里带着失落。
“王安一直在堡城寻找着你的下落,至今都不曾回来,季北宸这儿,南絮楼,沈府,但凡你回来后会出现的地方都有我的影卫,在你出现在南絮楼外,跟着季北宸回府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今日宫中夜宴,我只能等到现在才脱开了身来找你,我就知道,我的媳妇儿那样聪慧,是一定不会有事的,媳妇儿,我又害你受苦了!”
从将王安留在堡城的那一天起,顾靖风便日日的都在等着好消息的传回,所有沈轻舞回来所能到的地方,都布满了自己的眼线,为的就是防止在她回到京城之后出意外。
今儿中秋,刚刚带着霓裳入了宫的他,就听到影卫来报,说季府来了一位头上戴着稚帽女子,好不容易捱到了晚宴结束,他将府上的霓裳安置好后,便悄摸的来到了季府,打算查看下季府来的到底是谁。
直到在这小院中看到闭目安睡着的沈轻舞时,他才咧开了嘴,笑的无比的欢喜,哪怕沈轻舞的脸上现下贴着膏药,他也能够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媳妇儿。
“晔儿呢,晔儿还好吗,我好想他。”沈轻舞靠在顾靖风的怀中,听着他说着话,无比可怜的着急问着,眼里泛着泪光,想念极了自己的孩子。
“晔儿很好,现在整天的在地上爬,满地的打滚,照顾她的乳母都很用心,前些日子乳母说,晔儿已经会喊娘了,现在一直养在岳母身边,你别担心。”顾靖风知道沈轻舞想念孩子,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忙的出声安慰着她道。
自回来后,沈夫人一直嚷着让他们将晔儿领回家养去,可自己一直借口霓裳身子不适,便一直这么拖着,为了不让霓裳心生不满,亦或者看出破绽,自己更是请温夙开了让人身子乏力的药,悄无声息的下在霓裳一向食用的茶饭之中,时不时的让她看起来恹恹的,沈夫人看在眼里,便也不再说了,便自己带着晔儿,帮着女儿操劳些。
沈轻舞听后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孩子,顾靖风在她的额头亲亲的落下一吻“告诉我,那天你被绑走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你身边的沈轻舞是假的,明明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见过她,连带着眉角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偏差,这样一张脸,你怎么就没能认出来!”
沈轻舞张了嘴,不自主的将心中的疑问抛向了身旁的顾靖风,那位霓裳,连沈夫人,沈老夫人,都辨别不出真假,可顾靖风却能,且一直在防备着她,怕她会做出什么来伤害自己,这个男人……
“一句臭流氓,什么都能听出来了,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还能够认错不成!”顾靖风面对沈轻舞的疑问,反而变得不着调起来,手环住了沈轻舞的腰,顾靖风没着没调的那儿调笑着,不大会便道“媳妇儿,你好像变胖了,怎么连腰都没了。”
话音一落,沈轻舞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拉过了他的手,一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让顾靖风的脸一下僵在了脸上,随后咧嘴,不敢相信的看着沈轻舞“媳妇儿,你又有了!”
“快四个月了,朋友,胖胖胖,你这只猪才胖!”沈轻舞咧了咧嘴,随后两只手狠狠的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没好气着。
在沈轻舞捏着顾靖风脸颊的同时,顾靖风却已经抱住了沈轻舞的脸,狠狠的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媳妇儿,你真是太能干了!”无比喜悦着。
“顾靖风,我觉得,我有必要讲个故事给你听听,虽然说这个故事听起来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你一定要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在回来后,我听了涟夜所说的关于府上的那位夫人的情况,我想我该跟你坦白一下!”
而在顾靖风无比欢喜着的当下,沈轻舞抿着唇,满脸正色的望着顾靖风,开口与之说道,话从两年前七月时,她一觉醒来后说到现在,把自己如何成为沈轻舞,如何按照她已经有的人生轨迹活着,说到至今,一点一点,一滴一滴,不曾有任何的遗漏,眼里更是带着一些不敢笃定,生怕顾靖风现下把自己当成了怪物。
“一夜醒来的我成了你的夫人,有了孩子,身体是沈轻舞的,灵魂却不是,而照着涟夜的说法,我想的是,或许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回来,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今以后,我与她各归各位,她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是不是就是已经各归各位,可她做回了沈轻舞,那我呢,我却回不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现在,却不知成了谁!”
原身已经归位,那么自己呢,顶着这一张黑斑的脸,还叫着沈轻舞的名,若告诉沈夫人,太夫人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那一切,谁还会接受自己,不敢想象,到了那一天,沈夫人会不会指着自己的鼻子怒骂,自己像个小偷一样,抢了她女儿的一切。
“你是你,你是我的媳妇儿,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媳妇儿最坚强果敢,从来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有我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依靠与港湾,你用不着在乎旁的什么,不论府中的人是谁,茫茫人海,我只认你,你是我的媳妇儿!”
在沈轻舞一声轻叹的当下,顾靖风将其紧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浅声的安抚着。
这样的话,那样窝心,像是一股暖流,涌进了沈轻舞的心田“若府里的霓裳,当真是原来的沈轻舞,那我算不算第三者,我抢了她原本所有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男人,可……”
“可她现在已经取回来了,她的脸,她的身份,现在的她在将军府中,所有人的喊着她将军夫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有任何的轻慢,沈夫人,太夫人,皇后娘娘,她的亲人全都在她身边,她回到了她本有的位置,从今往后她还是昌平郡主,还是沈轻舞,不是很好!”
沈轻舞的话尚未说完,顾靖风便已经出声将她余下的话制止在口中,顾靖风浅声着安抚着沈轻舞,可沈轻舞依旧显得那样底气不足,两个灵魂,一具身体,两段宿命,谁是谁的归宿,像是一团乱麻一样,让人搅动不宁!
“那么你呢,晔儿呢!”
“我是你的男人,晔儿是你的孩子,有些事情能够各归各位,感情却不能,媳妇儿,我要的不是沈轻舞,我要的是我爱的女人,哪怕脸一模一样,可我还是能够认出,谁才是我的媳妇儿!”
第一百八十三章:一根发丝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在屋内的窗户纸上,沙沙作响,高挂于天际之上的明月被厚厚的云层覆盖,清冷的秋风卷着丝丝绵绵的细雨,自打开着的窗户之上洋洋洒洒着打湿着坐在窗前,顾影自怜着的霓裳身上。
不知让风吹了多久,霓裳的的身子已经吹到冰冷,手脚立在窗前已经变得麻木,雨渐渐的停了,连带着厚厚的云层亦已经散去,清冷的雨滴自一片一片的落叶之上尚在滴落着,紫檀木桌上亮着的烛火被一阵冷风吹过之后熄灭,撑着头打着盹儿的胭脂亦从蒙蒙的困倦之中醒来。
在看到窗口还站着的霓裳之时,一个激灵的赶紧从里头的架子上取了一件苏绣的团花斗篷披在了霓裳的身上,随后将大开着的窗户紧闭上之后,对着霓裳道“夫人怎么不去睡会,都已经这样晚了,只怕将军回来也会去书房的,早些安置了吧,夫人的身子虚,用了药刚刚好些,若在有个头疼脑热的,将军又该怪我们照顾不周,由着夫人胡闹了。”
“胭脂,你说,是不是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霓裳未曾理会胭脂的话,冻凉的手脚与身子在窗子闭上之后,显得有些瑟瑟发抖,若有所思的,就这么对着胭脂问道。
胭脂听着霓裳说的话,词不达意的,让她满脸的不明与懵懂,不曾接话的她,只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霓裳的手中“胭脂,你觉得,将军对我好吗?”温暖的水自吼间滚落入腹,霓裳长叹一声之后,有些无助的再一次发问道。
胭脂听后,扬眉一笑“好啊,当然好了,夫人与将军之间关系和睦融洽,将军也非常关心夫人的饮食起居,而且将军府里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而且夫人与将军神仙眷侣的美名在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将军对夫人好不好,那还用问吗!”
胭脂说着的时候,神采飞扬,眼里亦是带着羡煞旁人的模样,让霓裳看后,心中再一次染起了酸涩,顾靖风对自己好吗,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很好,可她却不觉得。
霓裳清楚的看到自己与顾靖风之间所存在的那条鸿沟,像是无形的一堵墙,外人看着他对自己十分关怀无微不至,可自己却知道,他的眼里看不到那种情深意切,唯一的一次,还是那时候,他喊着自己叫媳妇儿的那一次,媳妇儿,五年内,他从不曾听到的词汇,做了他五年的妻子,最多听到的便是轻舞,那时候他们相敬如宾,恩爱却算不上如胶似漆,可现在,他们之间,没有夫妻之间的恩爱,只有客气,那种一团和气的气氛,压抑的她恨不得发疯,那一天的一声媳妇儿后,她再也没有从顾靖风的眼里,看到那丝热切。
就好像他从来不在自己的房中留宿一样,回来那么久,永远的在军中整顿军务,忙的好像一个陀螺一样,不可开交,每日里只回来用那么一顿的午膳或晚膳,便在看不到人。
一切像是回到了起点,可一切却又再回不到从前!一子错,满盘皆输,似乎就是这个道理,看着像是各归各位,可行走的轨迹已经错了,还能够回到起点,圆满的走至终点吗,她关掉了那个女人开起的南絮楼,连带着那个叫做晔儿的孩子她都不愿意去多看一眼,只自欺欺人的想要抹去关于那个女人所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可自欺欺人,欺的只是自己。
“或许,我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声长叹之后,霓裳像是自嘲,嘴角挂着凄冷的笑,就这般的说道,而一旁的胭脂,只抱着手,不曾多言。
“奴婢帮着夫人把身上的衣衫换下来吧,都打湿了,万一再着了凉就不好了,现下已经入秋,夫人身子弱最受不得这些,在入了寒气,咳嗽起来,可就越发的不好了。”
胭脂听着霓裳的话,心中有些不明,却未曾细想,自去到了里头的五斗柜中为她取了一套湘妃色翟凌云花纹长锦衣换在了身上,亦把长发松散,披散与身后,刚刚把衣服换上身时,却听得门外一声轻唤。
“夫人,将军回来了,刚才已经回了书房去歇息了。”门房那儿传来的话,外头伺候着的粗使丫头自禀告后,霓裳一阵的欢喜。
“去把早上温着的燕窝粥拿了来,我亲自给将军送去,今儿个晚宴,将军都不曾吃多少东西,这个点儿,想来也该饿了,快些去吧,免得一会去晚了,将军在睡下了。”
“是!”
顾不上许多,霓裳只将发髻草草的绾在脑后,随后对着身旁的胭脂嘱咐着,胭脂见她脸上挂着笑,忙不迭的应声着,步子便已经快速的跨了出去。
顾靖风和颜悦色的回到了府中,脸上心上都挂着喜悦的笑意,正打算入睡安寝的当下,门外便已经传来了轻叩声“夫君,你可安置了,我让人做了燕窝粥,夫人若是未曾安置,不妨吃一些吧。”
素手轻叩着书房外的门板,发出“哆哆”的声响,霓裳很是柔声的开口说道,话语里带着讨好与小心。
“吱呀”一声,套了外衣自床榻上下来的顾靖风打开了门,外头的霓裳在见到顾靖风之后,笑的灿然,像是见到了心中的神祇一般,那样欢喜着。
接过了胭脂手中的托盘后,她熟稔的将一碗燕窝粥盛出放在了顾靖风的面前“快喝吧,喝完了,早些安置,明儿个还要上朝呢。”
“你怎么还不睡,身子不是刚好,夜来风凉,跑来跑去,再感染了风寒。”顾靖风没能想到,霓裳至今还未曾睡下,见她熬得眼圈通红,眼下一片乌青的模样,不禁问道。
“夫君在晚宴结束之后走的急,担心夫君有事,便不曾入睡,又见你整个宴席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连菜都不曾吃上几口,只喝了两杯水酒,所以便一直让灶上帮夫君温着燕窝粥,等着你回来,给你送来。”
自回来后,难得的与顾靖风有这样对坐说话的机会,霓裳浅笑声声着,与之说话着,顾靖风端着碗碟的手,不曾动,最后还是自己轻声催促之后,才见他把手中的燕窝粥舀起来喝了两口。
“快吃吧,一会凉了,伤胃!”
顾靖风看着她情深意切深情款款的模样,自心底里轻叹一声之后,对其道“多谢!”
听的那一声多谢,霓裳有些失神,亦有些悲凉,可还是强打着笑意,故作轻松的出声着“你我夫妻,怎么用得到那一个谢字,夫妻之间做的这些,还不都是应该的吗!”
她的话音一落,身旁一直伺候在侧的胭脂嘟着嘴,囔囔着与顾靖风打起了小报告“夫人一直自将军离宫之后,一直未睡,就这么等着将军回来,奴婢怎么劝夫人都是不听,将军还是与夫人好好说一说,到底还是身子骨重要,夫人就是太爱将军了。”
这边厢刚开了口说完话,那边霓裳便已经一个厉声嚷了过去,唬的胭脂不得不闭了嘴“胭脂,不要在将军面前胡乱瞎沁,没得一会我撕烂你的嘴。”
顾靖风抿了抿唇瓣,自浅声道“以后,不要总这么等我,三军之中事务繁忙,我一向进出时间不定,你身子弱熬不住,就早点睡。”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霓裳听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对于他所说的话,无比的满足,撑着头看着顾靖风用着燕窝粥的当下,却见他身上的衣衫微皱,想来应该在外头淋了雨,湿了衣衫。
她起身帮着顾靖风走到里头寻了干净的衣衫来,正巧顾靖风放下了手中的碗碟“夫君身上的衣衫湿了,我帮着你把衣衫换下,明儿个拿去洗了,一会儿,让晋中打些热水来泡泡脚,泡泡脚睡着舒服些。”
说着话的当下,霓裳便自然而然的帮着顾靖风将外头的宝蓝色锦衣褪下,手在上头掸了掸,却不巧,素白的指尖在衣衫之上勾勒牵扯到了一缕发丝,细长的发搅在她的小指尖上,让她原本酝在脸颊之上的笑瞬间凝结。
将那一丝细发扣在了自己的手中之后,霓裳扯着微微发僵的嘴角,对着顾靖风一笑之后,退出了门,在出门之后的瞬间,笑意落下,显得有些发冷,那样难看!
“找人去查一查,今夜将军在宫宴离席之后,去了何处,见过谁……”细长的发丝现下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割在了霓裳的心头,在摸着那根发丝的当下,她的心开始无止尽的刺痛着。
衣裳是新制的,今儿个为着中秋晚宴又是第一次穿,这发丝落在胸口的位置,暧昧的只粗粗从脑子里过一过,便知道,这是怎么落下的,自己不曾与顾靖风有过这样的清热,只能说明,有一个女子在他回来前与他如此亲昵过,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女人……
若是,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与自己抢顾靖风来了!
霓裳的手紧紧的抱着手中那一件尚潮湿着的衣衫,水样般的眼眸变得阴寒冰冷,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不欠你的
秋雨霏霏,飘飘洒洒,点点如丝,那样缠绵且诗情画意的随着秋风吹散降落于人间各处,诗情画意的景色原该瞧着十分美好,可惜让屋内瘫软着在那儿一副大字型模样的人,给扰的景致全无。
沈轻舞无聊的屋内抖着腿玩儿,不住的哀嚎着,青青上了女学,天定与无名出去溜达去了,季北宸事儿像只陀螺一样骨碌碌的不停转着,秦涟夜则在家盘算着月例银子,整个府上就她一人最得空,也最无趣。
“涟夜,我们也出去玩儿吧,好没劲儿啊,要不我扮成你的侍女,你去沈府吧,我想看看晔儿,我好想他呀,好不好!”无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沈轻舞现下拉住了一旁埋首于案前的秦涟夜,在那儿不住的软磨硬泡着。
秦涟夜定力极佳,饶是沈轻舞多么的痴缠,她都不曾有半分的动摇,眼只是定定的这么手中的账本田租,头也未抬的这般淡淡的与沈轻舞说话着,用足了耐心“将军说了,外头不安全,而且姐姐你还怀着身孕,不能出去瞎跑,现下还在下着雨,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待着,等有机会了,让将军带着晔儿来看你就是,晔儿听话的很,你这好不容易三灾四难过关斩将的回来了,可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好好的,好吗?”
沈轻舞嘟着嘴,浑身上下的不舒坦“都没人陪我,连我家小青青都去上女学了,我是个被抛弃的孩子,那么可爱却还没人要!”
“你呀,真是那你没办法!”见沈轻舞这般无赖的模样,秦涟夜止不住的发笑着,显得有些难以招架“怪道这世上也只有将军能受得住你,要不然换了谁,谁都吃不消。”
“那照你的意思,就是你只要吃得消季北宸就够了,是不是!”
“姐姐,你真是……在乱说话,我可当真不理你了!”秦涟夜本是无意的一说像是在逗弄着秦涟夜一般,奈何,自己这边话刚亦吐了口,后头沈轻舞就不怀好意的接了嘴,这一下,秦涟夜的脸瞬间泛的通红,只唬了一眼沈轻舞,嘟唇娇嗔道,作势要生气的模样。
沈轻舞赶紧的举手投降,连声笑着“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姐妹二人正亲昵的打闹着的当下,外头却又管事的已经急色匆匆,连伞都不曾打的入了门,急色道“夫人,镇国将军府夫人前来拜访,马车已经停在外头了。”
瞬间,秦涟夜变了脸色,皱眉道“什么?”
“镇国将军夫人在门外,说是来拜访夫人的。”
管事的以为秦涟夜不曾听得清,又重复了一遍,而秦涟夜的脸,变得有些难看,再看沈轻舞时,沈轻舞却只勾唇,坦坦荡荡的笑着“消息可真够快的,还知道找上门来,果真不是个善茬。”
“姐姐要不然就躲一躲吧,没得和她打了照面,出了不该出的事端。”秦涟夜担心,想拉着沈轻舞的手让她去到里面躲一会时,沈轻舞却已经制止了她,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夺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倒不如直言面对,还来的底气足些,本来,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她亦有许多的话要问这位原身。
也不知这位名唤霓裳的原身,现下到底是个模样,沈轻舞心底里亦是有些好奇,在神思游走的那一刻,门外,撑着油纸扇向内走来的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她是一人独自前来的,显然,比起心虚,她是虚透了!
烟罗紫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每一寸都贴合这个女人的身材,绵绵细雨里款款而来,无比娇柔,可惜,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该是海棠这个花色了,难怪,顾靖风当初一眼就能够把自己与她区分的那样清楚。
而迎着秋雨与一丝清冷走来的霓裳在看到屋内,坦坦荡荡站在堂中的女人时,只觉得一怔,本以为,还要与秦涟夜纠缠上一会才会见到本尊,却不想,竟然那么快,就见面了。
蜜合色团花祥云纹古香缎对襟长裙的女人,脸上贴着一块占据了小半边脸颊的膏药,无损美貌,看着倒是俏皮,她就这般坦坦荡荡的看着自己,自己却做出那种气势,大无畏的看着她,好像,关系错位,自己才该是躲起来的那一个。
“霓裳小姐,幸会!”沈轻舞微微含笑,勾唇,看着面前与自己如出一辙只差一张膏药的女人,勾唇道。
话音落,那边厢,本还面无表情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盛气凌人模样的霓裳瞬间变了脸色,冷着一张脸,磨牙霍霍着“错了,你该唤我大将军夫人,又或者昌平郡主沈轻舞!我近日来,就是告诫你,请你离开我的生活,我的家人,爱人,离我的生活远一些,你不再是沈轻舞,我才是!”
一句下马威,说的很是气势十足,十分动听,可沈轻舞一向吃软不吃硬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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